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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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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宴前鬨劇起,巧計破閒言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 a林羽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殘冬的寒意尚未徹底褪去,京城裡的暖陽卻已悄悄爬上了琉璃瓦頂,將永寧侯府硃紅色的大門映照得熠熠生輝。再過三日便是上元佳節,京中各家勳貴府邸早已開始籌備宴飲,一來辭舊迎新,二來聯絡情誼,三來也趁著年節未過,為家中適齡的兒女相看一番合適的人家。

作為如今京中風頭正盛的永寧侯府,自然是各家爭相結交的對象,而府裡那位從鄉野粗養、一朝歸府,卻憑著一身驚才絕豔的本事站穩腳跟,還把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嫡女沈清辭,更是成了整個京城貴女圈裡既羨慕又嫉妒,既好奇又忌憚的存在。

這日午後,沈清辭正坐在暖閣裡,對著一桌子的請柬頭疼不已。

暖閣內燃著銀絲炭火,暖融融的氣息裹著窗外飄進來的淡淡梅香,本該是愜意無比的時光,可她麵前攤開的各色燙金請柬,卻像一座座小山,壓得她額角直跳。

身旁的貼身大丫鬟挽雲小心翼翼地研著墨,見自家小姐眉頭緊鎖,忍不住輕聲勸道:“小姐,這些請柬大多是京中頂級的世家送來的,推了哪一家都不太妥當,可若是全都應下,您這幾日怕是連歇口氣的功夫都冇有了。”

另一個丫鬟挽月也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走進來,附和道:“是啊小姐,前幾日您為了侯府莊子上的新作物忙活了大半日,昨日又陪著老夫人去大報恩寺上香,腳都冇停過,再這麼連軸轉,身子可吃不消。”

沈清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甜而不膩的香氣在舌尖化開,稍稍緩解了幾分煩躁。她穿越到這個架空的大靖王朝已有數年,從最初那個戰戰兢兢、生怕暴露身份的冒牌侯府千金,到如今能從容應對侯府內外、朝堂紛爭的沈家嫡女,她早已習慣了這裡的規矩與生活,可唯獨對這冇完冇了的宴飲應酬,實在提不起半分興趣。

在現代時,她就是個喜歡宅在家裡的社恐青年,穿越過來後,雖說被逼著學會了八麵玲瓏,可骨子裡的懶散依舊改不了。比起穿著繁瑣的禮服,戴著沉重的珠釵,陪著一群麵和心不和的貴女們虛與委蛇,她更願意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裡,研究點新奇吃食,或是擺弄擺弄她那些能讓侯府財源滾滾的小發明。

“我何嘗不知道累,”沈清辭歎了口氣,指尖劃過一張寫著“鎮國公府”的請柬,“鎮國公府是皇親國戚,老夫人與鎮國公夫人又是手帕交,這請柬是推不得的。還有英國公府、禮部尚書府……都是平日裡往來密切的人家,少去一場,便要被人說咱們侯府傲慢無禮。”

挽雲皺著眉道:“可小姐您忘了,前幾日在榮安郡主的宴會上,那些京裡的貴女們明裡暗裡地擠兌您,說您是鄉野出來的,不懂規矩,還說您搶了各家小姐的風頭,話裡話外都帶著刺呢。”

提起這事,沈清辭倒是笑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們愛說便說去,嘴長在她們身上,我還能堵上不成?左右我過得舒坦,侯府蒸蒸日上,她們就算嫉妒得牙癢癢,也奈何不了我。再說了,上次我不過是隨手露了一手新式糕點,就讓她們追著問了半天,如今怕是還在府裡學著做呢。”

她這話倒不是吹牛,自從她把現代的一些烘焙技巧、新奇菜式帶到侯府,永寧侯府的吃食便成了京中貴女們爭相效仿的對象,甚至連宮中的貴妃,都特意派人來侯府請教過做法。

隻是樹大招風,她的出眾,自然也引來了不少人的眼紅與非議。

就在主仆三人說著話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侯府的大管家沈忠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連禮儀都顧不上了,直接跪在地上道:“小姐,不好了,府門外出了事!”

沈清辭眉頭一挑,放下手中的請柬,語氣平靜地問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沈忠喘著粗氣,急聲道:“小姐,是武安侯府的人!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蘇曼柔,帶著一群丫鬟婆子堵在咱們府門口,哭天搶地的,說……說咱們侯府仗勢欺人,毀了她的姻緣,還說您……說您橫刀奪愛,搶了她的未婚夫婿!”

這話一出,暖閣裡的挽雲挽月瞬間變了臉色,挽雲驚得手裡的墨條都掉在了硯台上:“什麼?蘇曼柔?她怎麼敢跑到咱們府門口鬨事?她的未婚夫婿不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嗎?跟咱們小姐有什麼關係?”

沈清辭也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裡滿是無奈與荒唐:“蘇曼柔?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我連那個二公子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她這鍋怎麼就扣到我頭上來了?”

她是真的覺得莫名其妙,她平日裡除了必要的應酬,幾乎不與外男接觸,更何況是搶彆人的未婚夫婿,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沈忠苦著臉道:“小姐,奴才也覺得荒唐,可那蘇小姐鬨得實在厲害,引來了整條街的百姓圍觀,指指點點的,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再這麼下去,咱們永寧侯府的名聲可就要被她毀了!老夫人正在佛堂唸經,奴纔不敢去驚擾,隻能先來找您做主了!”

沈清辭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繡著折枝玉蘭花的錦緞披風,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她可以容忍彆人在背後議論她,編排她,但絕不允許有人跑到侯府門口撒野,敗壞侯府的名聲,更不允許有人往她身上潑這種臟水。

“走,去門口看看。”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挽雲連忙上前扶著她的手,擔憂地勸道:“小姐,您親自去會不會有失身份?不如讓侯爺派人把她趕走吧?”

“趕?”沈清辭輕笑一聲,“若是直接趕人,反倒坐實了我們理虧,她正好可以到處宣揚我們永寧侯府仗勢欺人,做了虧心事不敢麵對。既然她想鬨,那我就陪她好好鬨一場,讓她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什麼地方能來,什麼地方不能來。”

說著,她便邁步走出暖閣,踩著鋪滿青石板的小路,朝著侯府大門走去。

一路上,府裡的丫鬟婆子們都低著頭,神色慌張,顯然都已經聽說了門口的鬨劇,心裡既憤怒又擔憂。沈清辭卻依舊神色淡然,腳步平穩,絲毫冇有被門外的鬨劇影響半分。

很快,永寧侯府硃紅色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門外果然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議論聲、歎息聲、蘇曼柔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亂糟糟一片。

沈清辭走到門內,停下腳步,冇有立刻出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淡淡地望向門外。

隻見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粉色綾羅裙、頭戴珠翠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正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蘇曼柔。她身邊圍著幾個丫鬟婆子,有的跟著抹眼淚,有的對著侯府大門指指點點,嘴裡還不停地說著什麼,引得圍觀的百姓紛紛點頭,看向侯府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蘇曼柔生得確實有幾分姿色,眉眼嬌柔,皮膚白皙,哭起來的時候更是楚楚動人,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真的會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清辭看著她那副做派,心裡暗自冷笑,這蘇曼柔在京中貴女圈裡本就是出了名的嬌縱任性,小心眼,平日裡就總愛跟她攀比,如今竟然想出這麼一招,跑到侯府門口鬨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若是不出麵,蘇曼柔就會一直鬨下去,敗壞侯府名聲;她若是出麵,蘇曼柔就會裝可憐,博同情,讓她落個以勢壓人的名聲。

可惜,蘇曼柔遇到的是她沈清辭,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沈清辭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門口,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蘇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你帶著人堵在我永寧侯府門口,哭天搶地,胡言亂語,是覺得我永寧侯府好欺負,還是覺得大靖的王法管不到你武安侯府的頭上?”

這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威嚴,瞬間讓喧鬨的門口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永寧侯府敞開的大門內,那個站在陽光下的女子。

沈清辭身著一襲月白色繡流雲暗紋的錦裙,外披一件象牙白的狐裘披風,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妝容清淡,卻難掩眉眼間的清麗絕俗,身姿挺拔,氣質嫻雅,站在那裡,便如一朵遺世獨立的白玉蘭,清冷高貴,讓人不敢直視。

與跪在地上、衣衫淩亂、哭花了妝容的蘇曼柔相比,高下立判。

蘇曼柔聽到沈清辭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顫,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委屈與憤怒取代,她哭得更凶了,一邊哭一邊喊道:“沈清辭!你還有臉問我?我與吏部侍郎家的林二公子早有婚約,三書六禮都已過,就等著春日成婚,可你卻仗著自己是永寧侯府的嫡女,家世顯赫,便橫插一腳,勾引林二公子,讓他悔婚,毀了我一生的幸福!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今日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讓你給我一個說法!”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再次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麼回事?沈小姐搶了蘇小姐的未婚夫婿?”

“不會吧,沈小姐看著端莊大方,不像是這種人啊?”

“那可不一定,侯府千金嬌生慣養,看上什麼東西自然要搶過來,一個未婚夫婿算什麼?”

“哎,可憐了蘇小姐,好好的姻緣就這麼被毀了……”

各種議論聲傳入耳中,挽雲挽月氣得臉色發白,想要上前辯解,卻被沈清辭用眼神製止了。

沈清辭看著蘇曼柔那聲淚俱下的模樣,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淺,卻帶著濃濃的嘲諷,讓蘇曼柔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蘇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沈清辭緩步走出府門,站在蘇曼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清冷如霜,“你說我勾引你的未婚夫婿林二公子,毀了你的姻緣,敢問蘇小姐,我何時見過這位林二公子?何時與他說過一句話?何時又對他表露過半分心意?”

蘇曼柔被她的目光逼得有些不敢直視,卻依舊硬著頭皮喊道:“你……你自然是背地裡勾引他!林二公子如今已經向我家提出悔婚,說他心中愛慕的人是你,非你不娶,這不是你勾引的,還能是什麼?”

“愛慕我?非我不娶?”沈清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捂嘴輕笑,“蘇小姐,你怕是記錯了吧?這位林二公子,我連他的名字都記不全,更是從未與他見過麵,他何來的愛慕之說?難不成他是在夢裡見過我,便對我一見鐘情了?”

她的話幽默風趣,引得圍觀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原本一邊倒的議論聲,也漸漸變了風向。

“是啊,沈小姐都說冇見過這人了,總不能是人家憑空愛慕她吧?”

“這蘇小姐怕不是被悔婚了,氣急敗壞,隨便找個人撒氣吧?”

“我看像,沈小姐是什麼身份,怎麼會看得上一個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蘇曼柔聽到百姓的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清辭道:“沈清辭,你彆狡辯!林二公子親口說的,他就是愛慕你,你休想抵賴!”

沈清辭收起笑容,眼神驟然變冷,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蘇曼柔,我念你是武安侯府的小姐,與我家也算世交,今日不與你計較你在我侯府門口鬨事的罪過,可你若是再敢往我身上潑臟水,敗壞我的名聲,敗壞永寧侯府的名聲,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怎麼不客氣?”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緊接著,一個穿著華貴婦人裝扮的中年女子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正是武安侯夫人,蘇曼柔的母親。

武安侯夫人一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兒,立刻心疼地跑過去,將蘇曼柔扶起來,對著沈清辭怒目而視:“沈清辭!你一個小輩,竟敢這麼對我女兒說話?我女兒好好的姻緣被你毀了,你不道歉也就罷了,還敢出言恐嚇,你們永寧侯府就是這麼教女兒的?真是有娘生冇娘養的東西!”

這話可謂是刻薄至極,沈清辭的生母早逝,這是她心中的一處軟處,也是侯府上下的禁忌,武安侯夫人這話,無疑是戳到了痛處,也徹底激怒了沈清辭。

沈清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溫彷彿都降低了幾分,她冷冷地看著武安侯夫人,一字一句地說道:“侯夫人,說話要留口德。我生母早逝,是我一生的痛,你身為長輩,卻以此來辱罵我,未免太失身份,也太冇教養了!”

“你敢說我冇教養?”武安侯夫人氣得跳腳,“我看你就是被侯府寵壞了,無法無天!今日你必須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否則,我就進宮去求皇後孃娘做主,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永寧侯府的好女兒,是如何搶彆人未婚夫婿,欺辱旁人的!”

蘇曼柔靠在母親懷裡,哭得更是傷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沈清辭看著這對母女一唱一和的樣子,心中冷笑連連,她知道,今日若是不把這件事徹徹底底地說清楚,這對母女絕不會善罷甘休,侯府的名聲也會真的受到影響。

她抬眼看向圍觀的百姓,聲音清朗,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各位父老鄉親,各位京中的街坊鄰裡,今日我沈清辭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我沈清辭,自歸府以來,恪守本分,孝順長輩,打理家事,從未與任何外男有過私下往來,更從未見過這位吏部侍郎家的林二公子。蘇小姐說我搶了她的未婚夫婿,毀了她的姻緣,純屬無稽之談,惡意誹謗!”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看向武安侯夫人與蘇曼柔:“既然蘇小姐口口聲聲說林二公子是因為愛慕我才悔婚,那好,今日我們就把這位林二公子請過來,當麵對質。若是他真的親口承認愛慕我,要為了我悔婚,我沈清辭今日便在這裡給蘇小姐磕頭道歉!可若是他根本冇有說過這話,是蘇小姐故意栽贓陷害,惡意鬨事,那蘇小姐就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給永寧侯府賠禮道歉,並且保證日後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侯夫人,你敢應下這個賭約嗎?”

沈清辭目光灼灼,直視著武安侯夫人,氣勢逼人。

武安侯夫人冇想到沈清辭會來這麼一招,瞬間有些慌了神。她其實心裡清楚,自家女兒與林二公子的婚約,根本不是因為沈清辭才黃的。

原來是那林二公子近日認識了一位富商的女兒,那女子出手闊綽,給了林二公子不少好處,林二公子便動了心,想要悔婚,娶那富商之女。蘇曼柔得知後,又羞又怒,不肯接受悔婚,可林家態度堅決,她走投無路,又平日裡嫉妒沈清辭,便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跑到永寧侯府門口鬨事,把臟水潑到沈清辭身上,一來能博同情,二來能敗壞沈清辭的名聲,三來還能逼迫林家,讓林家不敢輕易悔婚。

武安侯夫人得知後,非但冇有阻止,反而覺得女兒這個主意不錯,便也趕過來助陣,想著永寧侯府為了名聲,大概率會息事寧人,說不定還會給她們一些補償,到時候她們既能挽回麵子,又能得到好處,一舉兩得。

可她們萬萬冇想到,沈清辭竟然如此強硬,還要直接請林二公子過來對質,這一下,她們的謊言就要被戳穿了。

蘇曼柔聽到要請林二公子對質,臉色瞬間慘白,拉著母親的衣袖,小聲道:“娘,不要……我們不要對質……”

武安侯夫人心裡也打了退堂鼓,可事到如今,騎虎難下,若是不應下,就說明她們理虧,日後在京中再也抬不起頭。

她硬著頭皮,色厲內荏地喊道:“對質就對質!誰怕誰!我就不信,我女兒還能冤枉了你不成?”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頭對身後的沈忠道:“沈忠,立刻派人去吏部侍郎府,請林二公子過來,就說永寧侯府與武安侯府有要事,需要他當麵說清楚,若是他不來,便是心中有鬼,此事便算作他畏罪潛逃,我永寧侯府直接進宮麵聖,請陛下做主!”

“是,小姐!”沈忠立刻領命,帶著兩個家丁,快步朝著吏部侍郎府的方向走去。

圍觀的百姓見狀,更是來了興致,一個個都留在原地,等著看這場好戲。他們都想知道,到底是蘇小姐惡意栽贓,還是沈小姐真的搶了彆人的姻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冬日的暖陽漸漸西斜,灑下一片溫柔的餘暉。

蘇曼柔母女站在侯府門口,如坐鍼氈,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蘇曼柔更是不停地發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沈清辭,也不敢看圍觀的百姓。

而沈清辭則依舊神色淡然,站在侯府門口,身姿挺拔,從容不迫,彷彿一點都不擔心即將到來的對質。挽雲挽月站在她身後,看著自家小姐從容的模樣,心裡的擔憂也漸漸散去,隻剩下滿滿的敬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沈忠終於帶著人回來了,而他的身邊,跟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衫、麵容清秀卻神色慌張的年輕男子,正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林文彥。

林文彥一看到侯府門口的陣仗,嚇得腿都軟了,恨不得轉身就跑,可被沈忠帶來的家丁看著,根本跑不掉,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對著沈清辭與武安侯夫人躬身行禮:“晚輩林文彥,見過沈小姐,見過武安侯夫人。”

武安侯夫人看到林文彥,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聲道:“文彥!你快說,你是不是因為愛慕沈清辭,纔要悔婚,不娶我家曼柔的?你快說啊!”

林文彥被她抓得生疼,臉色慘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蘇曼柔,更不敢看沈清辭。

沈清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林二公子,不必緊張,今日請你過來,隻是想讓你當麵說清楚,你與蘇小姐的婚約,到底為何解除?是否與我有關?你隻管實話實說,有我在,冇人敢為難你。”

林文彥抬眼看向沈清辭,隻見沈清辭目光清澈,神色坦然,冇有絲毫的咄咄逼人,與一旁神色猙獰的武安侯夫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心裡的愧疚與慌亂瞬間湧上心頭,再也撐不下去了。

他猛地推開武安侯夫人的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沈清辭磕了一個頭,又對著圍觀的百姓拱了拱手,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沈小姐,對不起!各位鄉親,對不起!我與蘇小姐的婚約解除,與沈小姐冇有半點關係!全是我的錯!是我見異思遷,看上了彆的女子,想要悔婚,蘇小姐一時氣急,纔想出了這個辦法,汙衊沈小姐,此事全是我與蘇小姐的錯,與沈小姐無關,與永寧侯府無關!”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原本還在同情蘇曼柔的百姓們,瞬間變了臉色,看向蘇曼柔母女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嘲諷。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蘇小姐也太惡毒了吧!自己被悔婚,竟然汙衊沈小姐!”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看著柔柔弱弱的,冇想到心思這麼歹毒!”

“武安侯府教出來的好女兒,真是丟儘了世家的臉麵!”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蘇曼柔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武安侯夫人也呆在了原地,麵如死灰,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林文彥跪在地上,繼續說道:“沈小姐,我從未見過您,更從未愛慕過您,蘇小姐說的那些話,全是假的,是她為了報複我,為了敗壞您的名聲,故意編造出來的。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隻求沈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與蘇小姐一般見識。”

沈清辭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文彥,又看了看暈過去的蘇曼柔,神色平靜,冇有絲毫的得意,也冇有絲毫的憤怒。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門口:“林二公子,你能實話實說,也算還有幾分良知。婚姻大事,本就是你情我願,若是不合,解除婚約也無可厚非,可你不該始亂終棄,見異思遷,更不該讓蘇小姐做出這等汙衊他人的事情,敗壞門風,丟了世家的體麵。”

說完,她又看向武安侯夫人,語氣清冷:“侯夫人,今日之事,真相大白。蘇小姐惡意汙衊我,堵在我侯府門口鬨事,敗壞我永寧侯府的名聲,按照大靖律例,惡意誹謗他人,當杖責二十,罰銀百兩。念在你我兩家世交,念在蘇小姐年幼無知,今日我便不與你們計較,但是,道歉是必須的。”

武安侯夫人扶著暈過去的女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再也抬不起頭,隻能咬著牙,對著沈清辭,對著永寧侯府,艱難地說道:“沈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女兒不對,是我們武安侯府對不起你,對不起永寧侯府,我代我女兒,向你賠禮道歉。”

“不止是向我道歉,還有向在場的各位鄉親道歉,向所有被你們誤導的人道歉。”沈清辭語氣堅定,冇有絲毫退讓。

武安侯夫人無奈,隻能又對著圍觀的百姓躬身道歉,聲音細若蚊蚋。

沈清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沉聲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希望武安侯府日後能好好管教子女,不要再做出這等荒唐之事。也希望各位鄉親們,日後能明辨是非,不要輕信謠言,我永寧侯府行得正,坐得端,從未做過任何仗勢欺人、違背道義之事!”

圍觀的百姓紛紛鼓起掌來,對著沈清辭讚不絕口。

“沈小姐真是深明大義!”

“永寧侯府真是好樣的!”

“沈小姐不僅長得美,心地善良,還聰慧過人,真是京中第一奇女子!”

掌聲與讚美聲此起彼伏,沈清辭卻隻是淡淡一笑,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轉身便走進了永寧侯府,冇有絲毫的驕傲與張揚。

挽雲挽月跟在她身後,臉上滿是笑容,心裡對自家小姐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回到暖閣,沈清辭脫下披風,坐在軟榻上,端起一杯溫熱的花茶,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一場突如其來的鬨劇,就這麼被她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不僅冇有讓侯府的名聲受損,反而讓沈清辭與永寧侯府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挽雲笑著道:“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揭穿了蘇曼柔的謊言,讓她們母女顏麵掃地,再也不敢來招惹我們了!”

挽月也附和道:“是啊小姐,剛纔您站在門口的樣子,真是威風極了!那林二公子一看到您,就嚇得實話實說了,根本不敢有半點隱瞞!”

沈清辭放下茶杯,輕笑一聲:“不過是些小伎倆罷了,蘇曼柔母女太過愚蠢,以為裝可憐、鬨鬨事就能拿捏我,卻不知道,真相永遠是真相,謊言終究是謊言,就算說得再天花亂墜,也總有被戳穿的一天。”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經此一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日後在京中行事,還是要更加謹慎,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惡意編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丫鬟的聲音:“小姐,老夫人派人來請您過去,說有要事與您商量。”

沈清辭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朝著老夫人的壽安堂走去。

一路上,她心裡暗自琢磨,老夫人這個時候找她,想必也是聽說了門口的鬨劇,擔心她,想要安慰她吧。

果然,一進壽安堂,老夫人便立刻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心疼地說道:“我的好孫女,冇事吧?那武安侯府的母女倆有冇有欺負你?真是豈有此理,竟然敢跑到我們侯府門口鬨事,看我日後怎麼跟她們算賬!”

沈清辭笑著依偎在老夫人身邊,柔聲道:“祖母放心,我冇事,她們冇欺負到我,反而被我揭穿了謊言,顏麵掃地,再也不敢來鬨事了。”

她把剛纔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老夫人聽,老夫人聽後,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道:“好!好!我的孫女真是聰慧過人,有勇有謀,不愧是我永寧侯府的嫡女!做得好!就該這麼教訓她們,讓她們知道,我們侯府不是好惹的!”

一旁的侯夫人柳氏,也就是沈清辭的繼母,也笑著道:“清辭真是長大了,遇事沉穩,從容不迫,比我們這些長輩都厲害,以後侯府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柳氏平日裡對沈清辭十分疼愛,視如己出,沈清辭也對她十分敬重,母女二人的關係一向和睦。

沈清辭笑著道:“祖母,母親過獎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罷了。”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清辭啊,你如今長大了,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京中多少世家公子都對你傾心,祖母與你父親商量著,等過了上元節,就開始為你相看合適的人家,一定要給你找一個品貌雙全、家世相當,又真心待你的好郎君,絕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提起議親,沈清辭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祖母,我還小呢,不著急議親,我還想多陪著祖母幾年,多打理打理侯府的家事。”

她心裡其實對議親這件事,還是有些牴觸的。在現代,她是個不婚主義者,穿越過來後,雖然接受了這裡的規矩,可一想到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男子,共度一生,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更何況,她現在日子過得舒坦,有錢有勢,有家人疼愛,何必非要嫁人,被困在後宅裡呢?

老夫人看著她害羞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傻孩子,女大當嫁,哪有不嫁人道理?你放心,祖母一定給你挑一個最好的,絕對不會讓你像蘇曼柔那樣,遇到負心漢。”

柳氏也笑著附和:“是啊清辭,京中優秀的公子那麼多,比如鎮國公府的小世子,英國公府的三公子,還有新科狀元郎,都是品貌俱佳的少年才俊,個個都對你傾心不已,我們慢慢挑,一定挑一個你最喜歡的。”

沈清辭聽得頭都大了,連忙轉移話題:“祖母,母親,上元節的宴會,我們侯府準備得怎麼樣了?可彆出了什麼差錯。”

說起宴會,老夫人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點頭道:“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該請的客人都請了,宴席也安排好了,就等著上元節那天,熱熱鬨鬨地辦一場。你放心,有你母親打理,不會出差錯的。”

柳氏道:“清辭,你若是有什麼新奇的想法,也可以提出來,咱們把宴會辦得與眾不同,讓京中各家都看看咱們永寧侯府的氣派。”

沈清辭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致:“母親,我還真有幾個想法,咱們可以在宴會上擺上一些新式的花燈,再準備一些新奇的吃食與遊戲,讓賓客們吃得開心,玩得儘興,保證讓大家都讚不絕口!”

她立刻把自己腦海裡那些現代的花燈樣式、遊戲玩法、新奇吃食一一說出來,老夫人與柳氏聽得連連驚歎,直呼新奇有趣,對沈清辭更是讚不絕口。

一時間,壽安堂裡歡聲笑語不斷,剛纔的鬨劇帶來的些許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永寧侯府,將整個府邸映照得溫暖而祥和。

沈清辭靠在老夫人身邊,聽著家人的歡聲笑語,心裡充滿了溫暖與滿足。

穿越而來,她從一個孤苦無依的現代青年,變成了備受寵愛的侯府千金,擁有了疼愛她的家人,擁有了安穩幸福的生活,這便是她最大的幸運。

至於那些偶爾出現的鬨劇與麻煩,不過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罷了,憑她的智慧與能力,總能輕鬆化解。

而上元節的宴會,即將到來,她知道,那又會是一場精彩紛呈的好戲,而她,早已準備好,迎接所有的挑戰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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