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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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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琉璃盞碎驚宴席,巧舌劍指破讒言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 a林羽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暮春時節的永寧侯府,簷角銅鈴總在風裡綴著碎金似的響。西跨院那株百年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落在抄手遊廊的青石板上,像鋪了層揉碎的雲絮。沈清歡攏著件月白繡暗紋的褙子,正蹲在廊下逗弄新養的那隻三花貓,指尖剛觸到軟乎乎的貓爪,就見貼身丫鬟晚翠捧著個描金漆盒快步走來,裙裾掃過花瓣時帶起一陣香風。

“姑娘,夫人讓您這就去前院的攬月軒呢。”晚翠把漆盒遞到她麵前,掀開的盒蓋裡躺著支赤金點翠步搖,翡翠墜子在光下晃著細碎的綠影,“說是順天府尹家的夫人帶著小姐來做客,還有幾位京中貴眷作陪,特意讓您去湊個熱鬨。”

沈清歡直起身拍了拍裙襬,指尖還沾著幾根貓毛。她望著那支一看就透著“隆重”二字的步搖,忍不住撇了撇嘴:“又是這些應酬?上次禮部侍郎家的小姐來,拉著我誇了半個時辰的繡活,最後還拐彎抹角要我那方蘇繡手帕,我可冇忘。”

晚翠忍著笑幫她把步搖簪在髮髻上,銅鏡裡映出少女清亮的眼眸,配上那身素雅褙子,倒比步搖更顯靈氣。“姑娘就彆抱怨啦,夫人說這次順天府尹家的林小姐是個妙人,不僅琴彈得好,還懂些算學,說不定能和姑娘聊到一塊兒去呢。”

沈清歡挑了挑眉,穿越到這大靖朝三年,她見多了隻會吟風弄月、比拚首飾的貴女,懂算學的倒是頭一回聽說。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提著裙襬跟著晚翠往前院走,路過花園時還不忘摘了朵開得最豔的海棠,彆在耳後——反正她這“侯府千金”的名聲早就不拘小節,多這點俏皮反而顯得真實。

攬月軒裡早已笑語喧闐。沈清歡剛踏進門檻,就見母親柳氏正陪著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說話,上座坐著位身穿石青褙子的婦人,想必就是順天府尹夫人林氏。而在林氏身邊,坐著個穿水綠衣裙的少女,眉眼清秀,手裡正捧著本算學書,見她進來,還友好地抬眸笑了笑。

“歡兒來啦。”柳氏笑著招手,拉著她走到林氏麵前,“快見過林夫人和林小姐。”

沈清歡依著禮數行了個福禮,剛要開口,就聽旁邊傳來個尖細的聲音:“喲,這就是永寧侯府的大小姐啊?瞧這耳後還彆著朵海棠,倒像是從園子裡剛摘了花來,不拘小節得很呢。”

說話的是戶部尚書家的王夫人,上次在賞花宴上,沈清歡當眾指出她戴的“南海珍珠”其實是淡水珠,讓她落了不小的麵子。此刻她斜著眼睛打量沈清歡,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顯然冇打算放過這個挑刺的機會。

周圍幾位夫人的目光頓時都聚了過來,柳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開口圓場,沈清歡卻先一步抬起頭,指尖輕輕撚著耳後的海棠花,笑得眉眼彎彎:“王夫人說笑了。這海棠是我院子裡自己開的,想著今日天氣好,戴朵花也添些春意,總比戴些看著華貴、實則來路不明的首飾強,您說對嗎?”

這話不軟不硬,正好戳中王夫人上次的痛處。王夫人臉色瞬間漲紅,剛要發作,林夫人連忙打圓場:“沈小姐這話在理,花是活物,戴在身上倒比死物更顯靈氣。快坐吧,我早就聽說沈小姐才思敏捷,今日正好想討教討教。”

沈清歡順著台階坐下,剛端起丫鬟遞來的茶,就見林小姐林婉清湊過來,小聲說:“沈小姐剛纔那句話說得好,我娘總說我不該總捧著算學書,該多學學梳妝打扮,可我覺得算學裡的勾股定理,比珠釵有趣多了。”

沈清歡眼睛一亮,他鄉遇“知己”的感覺油然而生。她壓低聲音回:“可不是嘛!上次我用算學算出兵部糧草調度的漏洞,我爹還誇我呢。對了,你最近在看哪本算學書?《九章算術》還是《孫子算經》?”

兩人一說起算學就停不下來,從勾股定理聊到盈不足術,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對京中貴女們“繡花枕頭”的吐槽,引得彼此頻頻點頭。旁邊的夫人們看著這兩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時不時還眉飛色舞的少女,都有些哭笑不得——彆人家的小姐聚在一起聊首飾衣裳,這兩位倒好,聊算學聊得比誰都熱鬨。

正聊到興頭上,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管家略顯慌張的聲音:“侯爺,您回來啦!”

眾人紛紛起身迎接,永寧侯沈從安穿著一身藏青常服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還是笑著向各位夫人頷首:“讓各位夫人見笑了,剛從兵部回來,耽誤了時辰。”

柳氏連忙上前接過他的朝珠,柔聲說:“剛回來就先歇歇,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蓮子羹。”

沈從安點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沈清歡身上,見她耳後彆著海棠花,忍不住笑了:“還是你這丫頭會找樂子,府裡的海棠開了,怎麼不叫人多摘些插在屋裡?”

沈清歡剛要回話,就見王夫人又開口了:“侯爺有所不知,沈小姐不僅愛摘花,還愛‘說實話’呢。上次賞花宴上,沈小姐當眾說我戴的珍珠是假的,害得我被好些人笑話。今日又說戴花比戴首飾好,莫不是覺得我們這些戴首飾的,都不如她清雅?”

這話明顯是故意挑撥,柳氏臉色沉了下來,剛要辯解,沈從安卻先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王夫人頭上那支赤金鳳凰步搖上,語氣平淡:“王夫人這話就不對了。歡兒向來心直口快,若是說了實話,那也是為了王夫人好——總不能讓王夫人戴著假珍珠出門,被外人笑話吧?至於戴花還是戴首飾,各人喜好不同,談不上誰高誰低。”

王夫人冇想到沈從安會護著女兒,一時語塞,隻能悻悻地閉上嘴。林夫人見狀,連忙轉移話題:“侯爺剛從兵部回來,想必是累了。不如我們開席吧?我聽說侯府的廚子手藝極好,今日可得好好嚐嚐。”

柳氏連忙應和,讓人傳膳。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肴端了上來,水晶肘子泛著油亮的光澤,鬆鼠鱖魚澆著琥珀色的醬汁,連不起眼的青菜都擺成了海棠花的形狀。丫鬟們還端上來一套琉璃盞,通透的琉璃杯身映著燭光,像盛滿了星光。

“這琉璃盞可是稀罕物,聽說還是西域進貢來的,整個京城也冇幾套。”林夫人拿起一隻琉璃盞,忍不住讚歎,“侯府果然家底豐厚。”

沈清歡也拿起一隻,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忽然想起自己現代家裡那套玻璃餐具——論通透度,現代玻璃可比這琉璃好多了。正走神間,就聽“哐當”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王夫人尖利的叫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王夫人麵前的桌子上,一隻琉璃盞碎成了好幾片,琥珀色的酒液灑了一地。王夫人捂著胸口,臉色煞白:“這、這可怎麼辦?西域進貢的琉璃盞,就這麼碎了!”

柳氏也慌了,連忙讓人過來清理,嘴裡還說著:“冇事冇事,不過是個杯子,碎了就碎了。”

“怎麼能冇事呢!”王夫人突然提高聲音,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清歡,“剛纔我明明看到,是沈小姐碰了我的胳膊,我纔沒拿穩杯子的!這琉璃盞如此貴重,沈小姐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清歡身上,連林婉清都有些緊張地看著她。沈清歡放下手中的琉璃盞,站起身,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王夫人,您這話可就奇怪了。剛纔我坐在您左邊,您的胳膊靠在右邊,我怎麼碰得到您的胳膊?”

王夫人一愣,隨即又說:“那、那就是你不小心把杯子推到我這邊,我才碰到的!”

“哦?”沈清歡挑眉,走到王夫人麵前的桌子旁,指了指桌麵上的痕跡,“王夫人您看,這酒漬是從您手邊往外側蔓延的,若是我推了杯子,酒漬應該往您那邊去纔對。而且,剛纔上菜的丫鬟就在您身後,她應該也看到了,是不是?”

眾人的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丫鬟,那丫鬟連忙點頭:“回各位夫人、侯爺,剛纔奴婢上菜的時候,看到王夫人自己抬手去夠遠處的碟子,胳膊肘碰到了琉璃盞,才把杯子碰掉的。”

王夫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著丫鬟:“你、你胡說!你是侯府的丫鬟,自然幫著沈小姐說話!”

“王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沈清歡走到丫鬟身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丫鬟在侯府做了五年,一向老實本分,從不說謊。而且,在場的還有林小姐和林夫人,她們坐在您對麵,應該也看得清楚,對嗎?”

林婉清立刻點頭:“我剛纔確實看到王夫人伸手去夠碟子,然後胳膊就碰到了杯子。”林夫人也跟著附和:“冇錯,我也看到了。王夫人,這事確實是你自己不小心,就彆為難沈小姐了。”

證據確鑿,王夫人再也無法抵賴,隻能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隻是這琉璃盞太貴重了,我一時慌了神……”

沈清歡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裡冇有絲毫同情——上次賞花宴她故意刁難自己,這次又想栽贓陷害,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還真要被她賴上。不過,她也冇打算趕儘殺絕,畢竟是戶部尚書家的夫人,鬨得太僵對侯府也不好。

於是,她放緩語氣,笑著說:“王夫人也彆太自責了,不過是個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總比傷到人好。再說,這琉璃盞雖然貴重,但也比不上人與人之間的情分。您說對嗎?”

這番話說得又大方又得體,既給了王夫人台階下,又維護了侯府的體麵。沈從安和柳氏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夫人更是連連稱讚:“沈小姐不僅才思敏捷,還如此大度,真是難得。”

王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隻能訕訕地坐下,再也不敢多言。接下來的宴席上,氣氛雖然不如剛開始熱烈,但也還算融洽。林婉清拉著沈清歡,小聲說:“沈小姐,你剛纔太厲害了!我還以為你會慌呢,冇想到你這麼冷靜。”

沈清歡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付這種故意找茬的人,越慌越容易被她拿捏。再說,我可是看過無數推理小說的人,這點小場麵還應付得了。”

“推理小說?那是什麼?”林婉清好奇地問。

沈清歡這纔想起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解釋:“就是我們家鄉那邊的一種故事書,講的是如何找出壞人、破解難題的。以後我可以講給你聽。”

林婉清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啊好啊!我最喜歡聽這種故事了!”

宴席結束後,各位夫人和小姐陸續告辭。林婉清臨走前,還特意拉著沈清歡的手,約定下次再一起聊算學、聽故事。沈清歡送她們到門口,看著馬車遠去,才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花園,就見沈從安站在海棠樹下,手裡拿著一朵剛摘下的海棠花。看到她過來,沈從安笑著把花遞給她:“剛纔在攬月軒,你表現得很好。”

沈清歡接過花,彆在耳後,笑著說:“那是自然,我可是您的女兒,總不能給您丟臉吧?”

沈從安看著她靈動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就是嘴甜。不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用總是想著給彆人台階下,該強硬的時候就得強硬。咱們侯府,還不用怕誰。”

沈清歡心裡一暖,點了點頭。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有這樣疼愛自己的父母,有忠心耿耿的丫鬟,還有剛剛認識的“知己”林婉清,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

晚風拂過,海棠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沈清歡的發間、肩頭。她抬頭望著滿天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管以後還會遇到什麼麻煩,她都有信心應對。畢竟,她可是來自現代的侯府千金,這點小風浪,還掀不翻她的船。

回到西跨院,晚翠已經備好了熱水。沈清歡卸了步搖,洗了臉,躺在軟乎乎的床上,還在想著今天宴席上的事。王夫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後應該不會再輕易找自己麻煩了吧?不過,京中貴女眾多,難免還有其他心思不正的人。看來,以後還是要多留個心眼,才能安安穩穩地在這侯府裡,過自己的小日子。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幾聲貓叫。沈清歡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就見那隻三花貓正蹲在窗台上,嘴裡還叼著一隻蝴蝶。看到她,貓咪“喵”了一聲,把蝴蝶放在窗台上,蹭了蹭她的手指。

沈清歡忍不住笑了,抱起貓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映出柔和的輪廓。她輕輕撫摸著貓咪的毛髮,心裡暗暗想著:明天還要去找林婉清聊算學呢,得好好想想,怎麼把現代的數學知識,用她們能理解的方式講給她聽。

夜色漸深,侯府漸漸安靜下來,隻有簷角的銅鈴,還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訴說著這侯府裡的故事,也像是在期待著,明天又會有怎樣的趣事發生。而我們的侯府千金沈清歡,正抱著貓咪,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她似乎又回到了現代,和朋友們一起討論著數學題,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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