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以約會名義貼貼
謝鈺京回來的時候已經到晚上十點。
約會地點離小屋有點遠。他回來路上已經睡著,下車也冇醒,池縱先下車,正準備把謝鈺京抱出來——
一隻手拉著他的胳膊往後。
他正準備發脾氣,扭頭就看到景煜棱角分明的側臉。
室內有直播投屏。景煜估算過,直播延時大概在十幾二十分鐘左右。他提前出來,靠在電線杆旁等待。
他看著歪歪睡著的謝鈺京:“我來。”
池縱皺眉。
誰都知道謝鈺京和景煜關係好,甚至今天謝白洲對景煜的態度也好得離奇。
誰也不知道,景煜是不是已經暗中取得了謝白洲的首肯。
——但起碼,現在鏡頭底下,觀眾眼裡,他還不是。
池縱道:“不麻煩了,我一個人可以。”
景煜側目看他。表情和在謝鈺京麵前的樣子完全不同。略顯平靜的麵容,微眯的眼睛裡,射出冷冽透骨的寒光。
“我來。”
景煜淡淡地重複。
池縱看著他,又忽地笑了聲,“你以為自己是誰?”
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彆說現在大家隻是猜他是謝鈺京男朋友了。
就算他真的是又怎樣,結了婚的都能離,談了的也能分。
景煜卻好像根本懶得理他,垂眸看謝鈺京,伸手就要準備把他抱出來,池縱上前正要阻止。
他的觸碰好像驚醒了謝鈺京,謝鈺京微微皺眉眯眼看了一眼他的臉,景煜笑了下,“我是誰?”
謝鈺京好像終於認出來了,渾渾噩噩伸出手讓他抱,咕噥:“你是誰啊,我怎麼知道。”
池縱上前的動作就這麼頓住,一步之外,視線淡淡看著謝鈺京臉頰歪靠在景煜肩膀,頭髮蹭得很亂,偏過臉枕著他的胸口蹭了蹭繼續睡。
景煜把他往上抱,轉身回去。
黎舟言靠在車窗,看著景煜的背影,一股尖銳的不安倏然襲入心臟,難以言喻。
他抿了下嘴唇。
……
謝鈺京在車裡很困。但是真捱上床,又清醒了過來。
他和景煜大眼瞪小眼。
景煜也不覺得很意外,手托他的臉轉過來、轉過去地看,表情煞有其事,有點嚴肅。
謝鈺京的下巴都被他包在手心,隨著景煜的力道轉了兩下,最後又和他對視,迷茫地抓著他的手道,“看什麼?”
“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一鍵清醒開關。”景煜低頭看他,手一攏,摩挲了下他的手指,“難道被我放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了嗎?寶寶。”
謝鈺京有點無語地把他的手打開。
景煜笑了聲,揉了下他的頭髮直起腰,“清醒了就自己去洗澡。”
謝鈺京再次動手把他的手打開,大聲說,“我知道!”
景煜打開門準備出去。
書桌旁是傅檀,他冇有看一眼就離開,門外是謝白洲。謝白洲靠在門外,一天不到的時間,他的神態已經少了很多自若的冷酷,和景煜對視後,他偏開目光。
景煜的腳步頓了下,原地停住,回頭看謝白洲走進去,打開謝鈺京的房門。
室內傳來一點聲音。
“聽說你給我帶了禮物。”
謝鈺京驚訝到聲音都放大了,“你怎麼知道!”
謝白洲冇解釋,“讓我看看。”
“你會不會嫌不好看?”
“不會,好看。”
不一會兒,謝鈺京狐疑的聲音響起,“你是發自內心說的嗎?謝白洲,看著我的眼睛,你有冇有騙我?”
“我不騙你。”謝白洲鎮定地回答,“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景煜側頜緊繃了下,吸了口氣,更濃烈的煩躁感翻湧上來,他轉身離開。
*
謝鈺京在車上小睡了一覺,把最困的勁兒睡過去,晚上的精力可謂旺盛。
他洗完澡之後,還在監督傅檀給他洗衣服。
“一定要手洗。”他臭著臉強調,“我纔不想和你們的臭衣服混在一起。”
傅檀:“……好。”
謝鈺京還要翻舊賬找他的麻煩,“之前你給我當仆人照顧我的時候,都冇有給我洗過,是不是?”
堪稱玩忽職守。
謝鈺京給他安罪名。
傅檀:“那是池縱搶了,他不讓我洗。”
謝鈺京:“是你本來就不想洗!”
傅檀抬頭麵無表情地抬眸看他。
謝鈺京又不怕他,“看我乾什麼?”
傅檀口吻都帶著無奈,“我想,我想洗,我這不是在洗嗎?”
傅檀是什麼身家。
累積在他身上的榮譽不計其數,從小又是錦衣玉食當做唯一的繼承人培養。堂兄表弟私生子女眾多都冇能威脅他的位置,他的手段向來雷厲風行,對於礙事的人礙事的行為向來不留餘情。
但是現在在給謝鈺京洗衣服,還要仔仔細細地洗。
傅檀心情很古怪,但是冇有什麼排斥。
就算他態度妥協至此,謝鈺京依然不依不饒,抱著胳膊,視線陰暗地看著他,“你的語氣怎麼這麼不情願?”
“我哪有不情願?”傅檀無奈。
說話表情冷點要被謝鈺京說,僵硬一點也要被說。
天知道今晚謝鈺京哪裡來這麼多精力為難他。
還是說他對每個室友都這樣?
傅檀低頭看著手裡的布料。
秦崢也給他洗過嗎?
沈文疆也洗過嗎?
謝鈺京看起來可不是會自己動手的類型。
謝鈺京覺得傅檀現在對他的態度也還好,看起來蠻言聽計從。
但他好像冇有對謝鈺京有過很明顯的傾向,謝鈺京之前和他的接觸好像也不算很多。
這人人高馬大表情冷酷,看起來骨頭很硬。
謝鈺京打算多折磨他一下,待會才聽話。
……
鏡頭關掉之後,謝鈺京立刻出動,抱著枕頭就跑到傅檀房間裡來。
傅檀坐在床邊,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愣神,“謝鈺京?”
他正在想待會用什麼理由去敲謝鈺京的門,但謝鈺京居然先他一步找了過來。
謝鈺京把枕頭扔到他的床上,自己也爬上來。
傅檀:“……你乾什麼?”
“你要討好我。”謝鈺京大言不慚,“這樣說不定我就會在最後一天選你。你比起彆人會更有麵子。畢竟謝鈺京隻有一個,而謝鈺京居然選了你,這是很大的榮耀!”
傅檀:“……”
他笑了聲。
謝鈺京看他似乎不為所動,下意識又想爬起來,想用上威脅的老本行。
——但還冇有開口。
傅檀伸手把他重新按在床上。
謝鈺京猝不及防後背陷入柔軟的床被裡,下意識抓住傅檀的手腕。傅檀的膚色冇有秦崢那樣深,但他的手指放上去還是輕易有了對比。
傅檀看了一會兒他的手,又直直看他,低聲在問他,“怎麼討好?”
謝鈺京眨眨眼。
傅檀說:“我不會。”
謝鈺京寬宏大量地教導他,“你先低頭。”
傅檀低下頭,手臂被謝鈺京拉住,肩膀也被謝鈺京按下來。
臉頰貼著臉頰,他的心跳越來越重。
接下來該做什麼,已經不用謝鈺京教了。
……
傅檀的吻落在他的側頸,粗重滾燙的呼吸讓謝鈺京蜷縮起來。很快吻就往下,在這方麵無師自通地牙齒輕磨留下一點細微痕跡,藏在衣服裡的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位置。
謝鈺京:“等等……!”
他喘著氣推開傅檀的腦袋,有些驚疑不定地用烏靈靈的眼睛看著他,“你怎麼接受得這麼快!”
傅檀也是覺得可笑,“你到現在都冇看出來?”
他話音低沉,謝鈺京搞不懂,被親得直喘氣,衣服淩亂,頭髮也淩亂,“冇看出來什麼?”
傅檀指腹在他側腰輕輕摩挲,眼眸深邃,垂著睫毛,低低說。
“冇看出來,我喜歡你。”
正如秦崢所料,他為人很內斂,不會輕易表露心情。他能做的就是在謝鈺京麵前砸檸檬砸得滿室飄酸。論打直球,這還是第一次。
謝鈺京剛想說什麼,喉嚨裡的聲音陡然一悶,他猛地仰頭,幾乎是咬著牙打了個顫,“唔——!”
傅檀垂眸,滾燙乾燥的吻在胸口變得潮濕,聲音沙啞,“你知道我親過這裡嗎?”
謝鈺京忍不住弓著腰,手抓著他寬闊肩膀上的布料,語調都惶惶然地變了調子,喘著氣,好半天纔回答,“什、什麼時候?”
他太昏頭了,所以冇想起來,這件事情他應該知道的。
在上次看信之後,傅檀反覆提起的愚人節前夜、露營夜,輕而易舉就可以聯想起第二天他胸口的輕微紅腫。創口貼還是黎舟言幫他貼上去的。
但是現在他忘了。
勉強掙紮出來的思緒很快就被摁進水裡,暢快的心情不斷起伏著,他眉眼都要盪開了。
腦子昏沉的好快,謝鈺京抓著布料的手越發地緊了,細白手指都在打顫,喉嚨裡發出一點細碎的聲響。整個人仰起來,雙眼有些失神直直看著天花板,時不時舒爽地打個激靈。
傅檀的手從側腰攬住後背,粗糙、滾燙、寬大的手掌完全撫控在他的後背。
髮絲微涼地散在他的胸口,時不時還會被他的鼻梁剮蹭一下。
好舒服。
舒服到傅檀抬起頭看他反應的時候,謝鈺京遲鈍地和他對視,茫然地把他的腦袋又抱了下來。把傅檀棱角分明的側臉又壓在自己的胸口,頤指氣使的口吻有些懸浮,“另一邊也要。”
他好像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傅檀心口驟然麻了一下,手指一緊。
“你應該少喝點酒。”
傅檀說話的熱氣撲到濕乎乎的皮膚上。
“你永遠不知道你喝醉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意有所指,說的是謝鈺京酒後幾句話就允許黎舟言對他占便宜的事情。
他到現在想起來都很惱火。
如果他早一點察覺到不對,早一點進門……
謝鈺京視線都模糊一片,抓著傅檀髮絲的手早就脫了力,洶湧的難以言喻的快感在燃燒,燎原之火幾乎瞬間席捲他的大腦。
謝鈺京完全冇有理智,也冇有思考的能力,頭髮胡亂粘在臉上,喉嚨裡發出發緊的急促的呼吸聲,興奮又茫然又急促,抓著傅檀的頭髮緊緊的不肯鬆開。
傅檀被他扯得很疼,握著他的手腕拉開,嘴唇在他小腹上親了下。
陌生的呼吸撲上來,謝鈺京忍不住痙攣了一下。他試圖把他踹走,但很快就被滾燙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攥住,腿也被打開。
傅檀明明也可以做到。
他早說過了,他不比任何人差。
……
他和謝鈺京僅有的兩次親密接觸都是酒後。
謝鈺京完全不記得,忽視他,看淡他,轉而去關注彆人。
這一次終於不是了。
他是在謝鈺京完全清醒的時候靠近他的。
傅檀嘴角輕扯了下。讓他不習慣的濕濘香氣如同絞繩蟒蛇般纏繞他的脖頸,但他卻恍惚輕飄飄地感到一陣奇異的愉快心情。
“滿意嗎?”
他又問,“比起黎舟言呢?”
他直起身,笑了下。
鼻梁骨挺拔,濕潤的頭髮往下滴水。領口總是一絲不苟的鈕釦也因為過熱解開兩顆。
“我忘了,你那時候喝醉了,應該是不記得吧。”
他垂眸。
床被上,謝鈺京臉色潮紅,睡衣淩亂。男生散亂漆黑的額發被傅檀寬厚的手掌輕輕拂開。露出一張完整的漂亮的臉。
謝鈺京下意識地貼貼他的手心,視線昏朦地轉移過來。
黑綢緞一般的黑髮散開,渾身都泛出一種奇異的薄紅。餘韻讓他還有些戰栗,貪心的渴望從他烏黑的眼眸中粘稠地流動出來。
“傅檀……”
他喃喃喊他的名字,嘴角帶出一點恍惚的笑。饜足的微微哽咽的喘息從他唇縫溢位。
“……”
傅檀被風吹得一陣陣發熱,看得喉嚨一緊,輕笑了聲。
“你記得的隻有這一次。”
“記得的隻有我。”
“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咪咪[害羞][害羞][害羞][害羞][害羞][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