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若他戰死倒也罷了

風比前兩日暖了許多，院裡的花兒相繼開了。

才下過雨，倚著綠葉的牡丹上粘著細小的水珠，微風拂過，嬌豔欲滴。

花惜顏抱著蜜餞往後院的大棚走，才跨過門檻，正巧見花燦推開大棚的門出來，便喚了一聲：“阿兄~！”

“回來了。”花燦隨手把鐵鍬倚靠在門上，笑了。

“阿兄不必日日進去看的。”

花惜顏啞然失笑。

春耕才忙完冇多少日子，成天連軸轉的他每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大棚裡侍弄黃瓜和茄子，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溫度適宜的情況下，最快也得三個月才能收到第一茬兒菜。”

“不過是進去轉轉，冇多累的，”花燦笑了，拉著她往棚裡走，“我瞧著崑崙紫瓜這幾日便能摘了。”

“誒？”花惜顏一愣，話脫口而出，“這麼快的嘛？”

“也不算快，前後有快兩個月了，”花燦彎腰拿起一個拳頭大小的茄子遞給她看，“長得快的，今日就差不多能吃了。”

“哇~”花惜顏驚訝地接過茄子，手一滑，茄子又蕩了回去，“我覺得這幾個今晚上就能吃了誒~！”

“那我摘幾個？”花燦把縮回去的茄子抓回來，隔空做了個扭蒂的姿勢，笑道，“才長出來，捨得嗎？”

“捨得啊，”花惜顏覆上他的手，稍一用力就把茄蒂扭斷了，“種來就是吃的嘛！”

“那我可摘了哈，”花燦把茄子拿在手裡，將掛在門口的布口袋取了下來，邊往回走邊說，“摘五六個應當就夠吃了。”

花惜顏幫忙摘茄子，問：“二哥又不回來吃了？”

“嗯，”花燦應聲，“神策軍部分將士要編入隴右，二哥這幾日得將手頭的工作交接完。”

“好端端的，把神策軍編入隴右乾嗎？”

花惜顏隨手從旁邊的菜畦裡摘了個才手指粗的黃瓜，搓了搓毛刺兒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從隴西調兵不比從長安快多了麼？”

“說是高大夫授意的呢，”花燦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神情略有些嚴肅，“小七，聽聞永王去隴右馳援了。”

“啊？”正準備再偷一根嫩黃瓜的花惜顏隨口應聲，摘黃瓜的手微微一頓，“阿兄的意思是……”

“他雖很早就去了隴西曆練，但卻不曾上過真正的戰場。”花燦的眉心緊了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見他欲言又止，花惜顏竟“噗嗤”笑出了聲：“我當吐蕃已攻下河西走廊了呢！”

“你怎麼笑得出來啊，”花燦哭笑不得，繃緊了眉眼，“若他戰死倒也罷了，若是傷了、殘了……”

“他本就性情暴虐，到時你過門，還不得活活被他玩弄死？”

“哈？”花惜顏眨了眨眼，也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不必嫁給他了嗎……”

以及……玩弄死是什麼鬼？

“誰說的，”花花燦搖了搖頭，“雖說從古至今都不曾有皇室推遲婚禮的先例……”

“可你和永王的婚約禮部早已昭告天下，若是不嫁給他，也無人敢娶你了。”

“那豈不是更好？”花惜顏哈哈大笑，“守著阿爺和諸位阿兄，日後我一直都能過現在這般神仙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