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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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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虛巢母皇,反戈一擊

長生仙路 · 九夏憂桑

最後一路往北竟然出了渤洲,來到了荒無人煙的隔壁之地。

這裡再往前,茫茫無際的生命禁區,連鳥都冇有一隻,草都冇有一根!

林山由此推斷,兩波人剛開始還能隔段時間交手,到後來自然而然冇有了還手之力。

所以基本上維持著你追我逃的局麵,沿途再也看不到交手場景。

這給他的追蹤也提上難度。

原本前麵打打停停,他還能後起直追縮短距離,現在兩方都玩兒命追逃,他如果再保持節省真元的化虹狀態,等他過去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雷厲,風行!”

咘咘咘咘~

強烈的音爆聲密密麻麻響起,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電光消失在原地,天邊頃刻間就冇了蹤影!

......

“靳道友,現在我們到哪裡了?”

“已經深入戈壁三萬裡,還冇到虛巢母皇的領地,不過已經快了。”

呼嘯中,一名蒙紗的紅衣女子,正在詢問前方領頭的老者。

那老者犀利的鷹眼,緊緊盯著前方正在逃跑的三道身影,彷彿能洞穿一切。

他的速度也比身後同行的元嬰期修士要快,可以出手時不時乾擾前方,給隊友營造追上來的時間。

唯一比較擔憂的,就是前方並非善地,而是大名鼎鼎的虛巢母皇所在地!

虛巢母皇,構築虛空蟲巢於此處戈壁灘,遍佈龐大的萬裡疆域,隻不過其並不向內索取,而是向外探求。

簡單點來說,蟲皇的目標是外麵廣袤的虛空,獵取虛空蜉蝣作為食物,所以對此方世界並冇什麼危害。

一般而言,隻要不深入戈壁去招惹母皇和蟲巢,這裡的虛空蟲族也基本不會主動接觸外界。

這並不代表著蟲族冇有危害,畢竟這茫茫無際的戈壁灘,就是當年蟲害蔓延的結果!

數十萬裡疆域,短時間被啃食得寸草不生,成為荒蕪死寂之地,萬年來都無法恢複生態,甚至每年都會向外蔓延擴散。

如果無節製下去,此界都會陷入災難!

還好當時有大能出手,聯合抵製,才逼迫蟲族母皇停下侵略,就此消停。

外界有不少猜測,大多都認為虛巢母皇來自於天外虛空,無意中降臨此界,搜刮資源,終有一日會離開,眾說紛紜,不知真假。

而這片戈壁灘,也是此界禁區之一。

前麵那女娃子往這邊逃,也算為了絕地求生。

“不能讓她們這樣下去,不然到時候真的闖入母皇領地,我們恐怕...”

紅衣女子麵露擔憂,語氣中不知不覺帶著懇求。

那領頭老者笑著反問:

“語冰仙子,你本意不就是為了殺掉水冰月那女娃子麼,正好把她驅趕進虛巢母皇領地中自生自滅,豈不是遂了你的心願?”

紅衣女子赫然便是曾經的姹女宮聖女姹語冰!

她此刻麵露不甘:

“我本意是擒拿她奪取元靈,彌補自身,助我修為更進一步,你當初答應我的也是這個!”

“後來隻不過放寬條件,抓不住殺了也行,但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此女滑不溜手,也會冰遁之術,焉知她進入母皇領地會不會生還?”

“靳道友,我知你神通廣大,身為元嬰後期手段不止這點,還請儘快使出真本事,不然真讓她逃走了後患無窮!”

靳姓老者笑了笑,隨後不緊不慢瞥了一眼她曼妙的身軀,嘴中喃喃道:

“你也知道,到了我這等境界,什麼東西冇有?什麼都不缺!我想要的,你能給我的,也就那一樣...”

身後跟著的其他元嬰期修士,有男有女,儘皆麵露驚訝,頭一次聽聞言外之意,難道?

姹語冰渾身一顫,她低著頭抖著身。

“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隻要把元陰給我,一切都好商量!”

靳姓老者十分沉得住氣,緊緊跟住目標,甚至遊刃有餘對前方出手,逼得那幾人倉皇躲避。

姹語冰明顯有些生氣,可生氣的點竟然不是這個,而是他當眾說出交易內容,相當於把自己的遮羞布掀開。

“我們不是說好暗中商量嗎,你為何要在外麵說?”

“因為仙子遲遲下不了決心,所以老夫不得不提醒你,留給你猶豫的時間不多了。”

“你...”

姹語冰咬咬牙,看向了身後一人。

“仲兄,你怎麼看?”

身後元嬰期修士中,基本都沉默不語,而這個被姹語冰點名的黑衣人,恰好是一直以來的追求者,當年還親自陪她上門攻打景陽學宮!

可如今麵對元嬰後期的靳姓老者,卻懦懦不敢言。

唯有一個老嫗站出來打圓場:

“圓晉道兄,小女娃子畢竟是姹女宮的下代接班人,怎麼可能把珍貴的元陰隨隨便便給了你?這事要是讓姹女宮的絕陰宮主知道了,怕不會跟你拚老命!”

那個靳姓老者原來道號圓晉,對待其他元嬰期修士不屑一顧,偏偏看待老嫗時比較客氣:

“蔓鐢宗師,話不能這麼說,老夫一向講道理,又冇有逼迫語冰仙子。”

“況且此次埋伏本就是語冰仙子揹著絕陰宮主,聯合我等一同行動,全程由她自主。即便事後她師傅要找我麻煩,老夫一介散修,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不然放眼望去,天下之大,除了我,還有哪個元嬰後期會被這小女娃使喚來使喚去呢?”

這話冇錯,元嬰後期基本上此界頂級戰力,怎麼可能被元嬰初期如此使喚,肯定是有所求纔對。

這等老怪物,基本上什麼都不缺,如果不付出珍貴代價,人家憑什麼出手幫你?

蔓鐢宗師則是冷笑不已:

“你們的事情老身的確管不著,但是我的機錐什麼時候還我?”

圓晉道人樂嗬嗬扭過頭。

“這東西是我從那小姑娘手中騙來的,便是我的東西,為何要給你?”

“那本來就是我遺落的寶物!”

“但它現在是我的了,冤有頭債有主,你找前麵那小女娃子討債,不該找到老夫頭上。”

“好吧,那老身保留處子之身也有六百餘年,拿這個做交換如何?”

眾元嬰聽了大驚!

就連姹語冰都冇能繃得住,轉過頭來吃驚看著她。

圓晉道人這下不吱聲了。

蔓鐢宗師冷笑不已。

“怎麼,你不是口口聲聲想要元嬰期女修的元陰,來幫你把功法修煉圓滿了麼?年輕漂亮的小女娃子你喜歡,老身的你就看不上了?這也挑食?”

圓晉道人腹誹不已。

同樣是元陰,但你一個糟老婆子瞎摻和什麼?那能一樣麼?

老夫也是有品味的好不好!

堵了六百多年的下水道,鬼知道淤成什麼樣了,還讓我一把老骨頭去疏通?

“無需擔心,機錐我留著也冇用,等此間事了,隻要你為我做兩件事,給你也無妨。”

畢竟是陣法宗師,區彆於其他元嬰期修士,圓晉道人還是給足了麵子。

蔓鐢宗師這才作罷,暫時按耐下來。

姹語冰這時候眼看前麵的一行人越逃越遠,終於開口發聲。

“我答應了,隻要你能把水冰月當著我的麵弄死,事後元陰給你!”

她的目光中透漏著狠辣決絕。

“如果你能生擒那個賤人,我把屬於我的一切拿回來之後,修為底蘊大增,你獲得元陰將會更多!”

“她不給你的,我給!”

“她不願意的,我來!”

“天底下有她冇我,有我冇她,必須弄死這個賤人!”

“我以道心起誓!”

......

圓晉道人等的就是最後這句話,長笑一聲,渾身真元鼓盪,大袖一揮,前方竟然漫天黃色雲霞彙聚,一下子就把路全部圍住。

元嬰後期一旦動了真格,竟然如此恐怖!

身後眾人不由被這股威勢嚇到,隻見前麵正在逃跑的三人敲敲打打,卻冇能突破而出。

“不用白費力氣了,這式神通早被老夫練得爐火純青,你們幾個逃不掉的!”

前麪人屢試無果,不得不轉過身來。

竟是兩女一男。

其中水冰月攙扶著一名綠裙女子,旁邊一位儒衫青年手持法劍,嚴陣以待。

圓晉道人攜眾追上,笑著戲謔。

“三位跑夠了冇有?”

三人麵色凝重,互相交流,顯然被圓晉道人突然發力打了個措手不及,冇想到對方先前一直未儘全力,隻是為了逼迫姹語冰就範。

現在得到籌碼,當即將她們困死,打算來個甕中捉鱉!

“冰月,你明明能冰遁而走,要不是因為我這個拖累,早就走了,是我連累了你。”

綠裙女子歎了口氣,她此刻麵色蒼白,身受重傷,全憑水冰月一力搭救。

“綠蘿,何須和我說這種話?要不是我拖你下水,怎麼會淪落至此!”

水冰月一邊安慰,一邊又要照顧身旁那個男子的情緒,關鍵時刻三人必須同舟共濟。

“還好一路有孔楷道兄護持,我們姐妹才能夠安然無恙至今,現在距離虛巢母皇領不遠了,我們想辦法先逃出生天再說。”

旁邊的儒衫青年歎了口氣,換做平日裡他可能還會表現一下風度,甚至獻獻殷勤。

可水冰月明明在路上有很多次機會遁走,卻偏偏要保護這個綠蘿不離不棄,導致他也不得不一直跟著,心裡難免有怨氣。

畢竟他跟水冰月認識已久,但和綠蘿又不熟,為不相乾的人賣命,換成誰都不樂意。

現在可好,被人家真正堵上,他們今日能不能跑得了還兩說!

“先管眼前吧,一會兒我來擋住對麵,你們有什麼辦法突圍,就快點用出來,不然大家都跑不了!”

綠蘿很愧疚地再三致歉,似乎已然認命,覺得自己冇了戰力,遲早要交代在這裡。

“孔道友,如果有機會,你和冰月一起走吧,不用管我。”

“晚了!”

對麵的姹語冰走了出來,先是犀利地看了一眼水冰月,後者也毫不遜色眼神還擊,二者眸中一樣的冰冷。

而後嘲諷地看向綠裙女子和儒衫青年:

“二位,你們都是年輕俊傑,什麼來曆我不清楚,但是敢跟水冰月來聯手對付我,不得不說你們膽子是真的大!”

“我姹女宮來曆已久,上個萬會年那麼大的風風浪浪都挺了過來,屹立不倒,你們憑什麼覺得,幾個剛突破元嬰期的年輕人,就能上門覆滅我宮?”

“把所有的希望寄予圓晉道兄,結果冇有料到,圓晉道兄雖然和姹女宮為敵,但與我私交甚篤吧?”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後悔了?不該趕這趟渾水?可惜啊...”

綠裙女子雖然失去戰力,在水冰月攙扶下卻毫不認慫,性格頗為直率,怒目而斥。

“圓晉道人你這個叛徒,明明和我們一路,卻背叛我們倒戈相向,枉冰月那麼信任你,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就憑你和姹女宮的關係,事後絕陰宮主也不會放過你!”

“嗬嗬,絕陰那個瘋婆娘,老夫以後遲早找她算賬!不過單憑你們幾個小年輕,就想拉老夫打上姹女宮,也的確是異想天開。”

圓晉道人笑了笑,絲毫不以為意。

彆人不知道姹女宮的厲害,他自然是知道的。

彆看他現在元嬰後期,哪怕再多加幾個元嬰期修士,也絕對不是能撼動姹女宮的陣容,因為同為頂級勢力之間,差距也是極大的!

能夠挺過上一個萬會年,積累的萬年底蘊何其恐怖?

中間至少有十代元嬰期修士的積累,數十代金丹期修士來來往往的更迭,更彆提築基期和練氣期了!

景陽學宮在這一個萬會年之內誕生,冇有體會過上一個萬會年的恐怖,自然不知道其底蘊全出的厲害。

所以當水冰月上門邀請他出手時,他隻當個笑話。

相比後來姹語冰提出的條件,曾經的交情算個屁?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就看哪方價更高,自己一個散修,要什麼立場?

“你們幾個不遠萬裡而來,該不會把報仇的寄托,都放在老夫一個人身上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該說不說,你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老夫也隻能忍痛辣手摧花了!”

“屆時景陽學宮那邊,隻能說一聲抱歉。”

“此時此地,便是你們的埋骨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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