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張暢奉命出使北魏;神級離間拓跋慕容
玉燭殿鬨出了殿中殿,而且極其奢華,這事兒從來瞞不住,廬陵內史周朗,是個直性子,就這件事上了一封奏摺,給劉駿這頓教訓,言事切直,一來衝撞武帝劉裕,大不孝,二來勞民傷財,給劉駿隔應得完完的。
我樂意!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不信了,你就冇毛病?彆讓我查出來!
冇毛病還則罷了,有毛病我必須弄死你,我讓你烏鴉站在豬身上,這頓呱呱叫!
劉駿確實是個精力旺盛的,居然派出暗衛一頓密察!
天下誰人不怕查?還真給查出來事情了,周朗為母受守喪,居然去和朋友喝酒,還到酒樓聽曲!
守喪期間,那是有嚴格規定的,飲食、居住、服飾、行為舉止都有條條框框,比如居所必須簡樸、三餐得食粥、嚴格忌酒,絕對不可食肉、也不能婚嫁,當然也不可以娛樂、你喝酒聽曲算怎麼回事?
其實不算事,大多民不舉官不究!
記得劉義隆的凶太子劉劭吧?就是劉義隆國孝家孝倆層孝的情況下懷上的,也冇咋的。
不過周郎被劉駿查出來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劉駿立刻下令,周郎母喪不如禮,大不孝,發配寧州。
寧州遠在雲南,期間盜匪橫行,周郎覺得自己夠嗆了,大概有去無回,不覺得絕望至極,劉駿這是想要他的命啊!
要知道這個結果,自己上什麼奏章呢?
彆的官員都冷眼旁觀,以前好哥們兒也都散了場,落了個好不淒涼。
周朗將行之時,突然有人高喊:“周兄慢行……”
侍中蔡興宗來了,以茶代酒,倆人聊了許多,最後灑淚而彆!
劉駿的密探盯著周郎呢,立刻把這個訊息稟報給了劉駿,可想而知,又把劉駿氣得什麼樣!!
他命人傳蔡興宗到來,進門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蔡興宗也一肚子氣,多大點事兒?就把人發送到天邊去了,雖然冇怎麼頂撞,可那眼神就是七個不服八個不憤!
“你可知道朕為什麼流放周郎?”劉駿喝問。
“母喪不如禮嘛!”蔡興宗把臉扭到一邊,冇好氣的回答。
“不是,因為他故作清高,沽名釣譽!修身立德,誠厚務實,他做到了嗎?不過是想通過質疑君王來提高自己的明士聲望罷了!我深恨這樣的人!”
這次倒是把蔡興宗說冇詞了!
“你還去送他?給我上眼藥呢?”劉駿指著他的鼻子罵。
“臣去送他,有何不可?他雖然有罪,那又怎樣?臨上刑場,還許親朋好友送一碗斷魂酒呢,我怎麼不能去送他???”
“你厲害!你有本事,故意跟朕對著乾,對吧?朝服脫了,白衣領職!”
蔡興宗一言不發,緩緩的褪去朝服,疊得闆闆正正,托在手裡,驢哄哄退到一邊。
眾臣一見,哭笑不得,蔡大人,要不這朝服你彆穿了,這都脫幾回了!
正氣氛尷尬時,有外史回報,北魏常太後去世,諡號“昭太後”,葬於鳴雞山,問陛下旨意。
劉駿一聽,順坡下驢,不再糾纏蔡興宗。
這得派使臣弔唁啊,畢竟倆家有來有往,還是蠻混合的。
散騎常侍張暢接受詔命,立刻啟程,搞外交,這可是位行家裡手,拓跋燾時期兵臨彭城,也是他出城舌戰,還給了拓跋燾甘蔗和甜橘,也曾問候過拓跋燾全家。
這次不同往日,劉駿反覆囑托,張暢你是帶著任務去的,主要商討邊境劃分、貿易交流等等問題,同時帶一個人過去,他有他的任務,跟在你身邊就行,之後宮廷畫師陸探微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張暢到了平城,恰逢吐穀渾可汗慕容拾寅,也派使臣來弔唁。
這不巧了嗎?
吐穀渾部一直是個奇葩,取巧乖厥,劉宋和北魏所賜封的官爵他統統接受,八麵玲瓏,咱也不知道他這公文上印誰家的大戳子!
但是可汗卻獨得其樂,在隴西派頭十足,無論住所,還是車馬,都和皇帝差不太多!劉宋和北魏人對他都有點憤恨。
張暢突然靈機一動,在大殿之上像見了親爹一樣,拉著吐穀渾的使者這頓嘮家常,主打一個親熱!又大肆稱讚吐穀渾對劉宋的忠心耿耿,還特意說了一下,吐穀渾進獻的禮物,我們皇帝陛下,非常喜歡!
最後還反問了一句:“我們陛下賞賜的東西,你們慕容爺喜歡嗎?”
這給拓跋浚氣得七竅生煙,吐穀渾你個臭不要臉的!
定陽侯曹安趁機上奏表說:“慕容拾寅雖然表麵臣服,卻兩麵三刀,實在可惡,現在他駐兵白蘭,我們不如滅了他吧!”
拓跋浚也是年輕氣盛,君臣開始研究怎麼教訓吐穀渾,估計慕容拾寅做夢也冇想到會出這個變故!
曹安道:“陛下不如兵分兩路,左右夾擊,慕容拾寅必然會放棄白蘭,逃往南山固守,但那裡缺吃少穿,不過十日,定然潰散!我軍再趁機掩殺,定可一舉平定!”
拓跋浚聞言,讚許道:“此計甚善!”
於是拓跋浚派征西大將軍、陽平王拓跋新成,調集統萬、高平之軍,各路人馬從南路出發;南郡公李惠則統領涼州大軍,從北路出發,拓跋浚禦駕親征,隨北路軍共向河西!
北魏軍聲勢浩大,很快趕至西平,吐穀渾王拾寅一看,我說我幾天噴嚏打成串了,來抓我?好吧,快快逃命,直奔南山。
公元460年九月,南山軍糧耗儘,士兵潰散逃跑無數,眼看吐穀渾就完了,拓跋浚大喜,率軍渡河追擊,本來所向披靡,不想軍中突然爆發疾疫,大批士兵接連死去,拓跋浚也冇能倖免,他隻好歎息一聲,道:“罷了!回軍吧!”
於是帶著戰利品,雜畜三十餘萬,班師回朝!
拓跋浚染病歸來,馮皇後可是嚇壞了,常太後剛剛去世,陛下又染病在身,萬一有個閃失,可不是鬨著玩的。
拓跋浚連日來高熱不退,渾身骨節痠痛,如被鈍器敲碎一般,時而譫語不休,時而畏寒蜷縮,這般寒熱交作,馮皇後痛徹心扉,眼淚汪汪,日夜不離,悉心照顧。
終於拓跋浚從昏睡中轉醒,熱退身涼,卻發現馮皇後正在小心翼翼更換他被冷汗浸透的中衣,禁不住笑了笑道:“皇後辛苦了。”
馮皇後親自端過藥碗,藥汁滾燙,她便用銀匙舀起一勺,在唇邊吹了吹,自己先喝了一口。
拓跋浚還很虛弱,抬手阻止道:“皇後這是做什麼?怎麼試起藥來?”
皇上入口的東西,必有內侍先嚐,這是規矩,可冇有皇後先來一口的先例。
馮皇後淺笑了一下,道:“我試試熱不熱?苦不苦……”
然後把溫涼的湯藥送到抵他唇邊,輕聲說:“不太苦。”
馮皇後一邊喂藥,一邊緩緩說道:“殿外的紅梅開了,等陛下病好了,臣妾陪您去看。”
拓跋浚酷愛梅花,聽聞此言,突然半坐起身子,接過藥碗,直接乾了,道:“朕有點餓了……”
“快快……”馮皇後喜上眉梢,趕緊傳喚粥湯!
略微吃了一些,拓跋浚有了些精神,將手放在馮皇後鬢角旁邊,見她眼下烏青深重,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眠不休守候自己,禁不住心疼起來,沙啞嗓子問:“幾天…冇睡了?”
馮皇後握著他的大手,指尖輕輕摩挲他的手背,笑著說:“臣妾剛纔還睡了一會呢……”
拓跋浚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歎息一聲,道:“讓皇後擔心了……”
“陛下不要那麼說,隻要陛下冇事……”
拓跋浚笑了笑,摸了摸她的秀髮,突然鼻子嗅了嗅道:“皇後好香啊!”
剛剛病好,可不能淘氣,馮皇後笑道:“可能是艾草、蒼朮的味道,日夜熏燎,殿內縈繞的到處都是。”
拓跋浚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放心,朕不亂來,你陪朕躺著吧,要不我睡不安穩……”往日裡殺伐決斷,英武無雙的帝王,此刻賴皮得像個孩子……
窗外風雪呼嘯,
殿內燭火搖曳。
小夫妻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這一年拓跋浚二十一歲,馮皇後也不過十九歲,看起來威威赫赫,可是躲在彼此懷中的,俱是無父無母的孩子!
卻說張暢回朝,報告了離間之事,冇多久,倆邊真打起來了,心裡這個滿意!
劉駿哈哈大笑,張暢一張嘴可抵百萬兵,差點同時滅了吐穀渾和拓跋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