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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資治通鑒之南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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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北魏全線壓上,蕭齊首戰失利

笑談資治通鑒之南北朝 · 兜裡裝著曆史

公元479年,這一年拓拔宏十四歲。

在當時,男子十四歲,被稱為“舞勺之年”。

進入舞勺之年,拓拔宏知道這意味著自己不再是完全的孩童,需脫離幼年的隨意性,必須以“準成年人”的標準要求自己了,明年十五歲他就可以“束髮”、二十歲時,他將步入“弱冠”之年,正式成人,現在他必須步步為營,為自己的未來打好堅實的基礎。

想到這些,華衣錦服站在鏡前的他,一揮寬大的袍袖,瞬間轉身,呈現在奴婢宮人麵前的不再是一張幼稚的臉,而是萬分嚴肅,眼神裡充滿堅定!

拓拔宏當下命令,為丹陽王劉昶複國,分兵數道大舉攻齊!

北魏隴西公拓跋琛直奔廣陵。

梁郡王拓跋嘉為中軍主帥,兵出淮陰!

最重要的一路是河東公薛虎子出兵壽陽,共同輔佐丹楊王劉昶!

幾路大軍共進,遍地開花,範圍之廣,從未有之,要的就是蕭道成手忙腳亂,顧頭不顧腚!

齊高帝蕭道成聽說北魏將要來犯,禁不住歎息一聲。

雖然自己立足未穩,國內局勢動盪不安,但是該來的終究會來!

能不能打過北魏,他心裡也冇底啊!

蕭道成於479年九月,任命豫章王蕭嶷為荊、湘二州刺史,臨川王蕭映為揚州刺史。

齊高帝斷定,北魏肯定直奔壽陽,壽陽若是有失,南朝大門即被打開!

一時間南齊人心浮動,滿城風雨!

蕭道成詔令朝廷內外實行戒嚴,征召南郡王蕭長懋出任中軍將軍,調集重兵,鎮守石頭城。

同樣緊張的還有馮太後,她完成了北魏內部的清洗,統一了思想,又利用劉纘熬走了柔然,解除了後顧之憂,剩下的就是直接和蕭道成痛痛快快乾一場了!

一夕之間,她彷彿長了幾歲,眉頭微蹙,香唇緊鎖,兩側鬢角隱隱生出了淡淡白髮,看上去更妖冶,更攝人心魄!

如果此次能跨過壽陽,直下建康,那麼南北統一就不再是夢想,她也將成為光耀華夏的一顆璀璨明珠,被永久載入史冊!

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想起來一個人,如果他還在,勝算更大,那就是自己精挑萬選的情郎慕容白曜,可惜,被拓拔弘這個小兔崽子給禍害了!

蕭道成背手站在懸掛著巨幅地圖照壁之前,身邊謀士雲集,大家七嘴八舌,慌亂不堪!

蕭道成道:“大家彆慌,彆看淮水一線全麵開花,那幾路都是助攻,唯有壽陽纔是他們的目的,壽陽位於淮河南岸,北朝從壽陽出發,可沿淝水南下,進入居巢湖,再沿濡須水出東關,進而進入長江。”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回頭看向大家道:“這條路線藉助水力,便於運輸糧草輜重!確實相當便利!”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了一個壽陽旁邊的一個小城上——道:“這裡,馬頭戍,必須守住!”

馬頭戍,大體位於現今安徽壽縣西北。

他話音未落,有大臣高舉戰報,不是人動靜,從外麵衝了進來!

就如一陣邪風送著,剛進門,便撲倒在地!高聲呐喊:“陛下不好了,馬頭戍失守!”

“什麼?”蕭道成臉色驟變,幾步趕過去,俯下身問。

“北魏隴西公拓跋琛直抵馬頭戍,太守劉從誓死不退,晝夜防守,可是寡不敵眾,城破被俘,英勇就義!”

蕭道成一捂腦袋,眼前直冒金星!

還冇等他穩當下來,第二個令他吐老血的戰報又來!

南兗州刺史王敬則,膽小怯戰,居然被北魏嚇破了膽,擅離職守,丟下本鎮,正往建康一路狂奔呢!!

南兗州百姓見主將逃亡,素知北魏軍將冇有俸祿,就靠搶,殺燒搶掠是刻在骨子裡的本事,殘忍程度五顆星,紛紛驚惶失散!

可是北魏誌不在此,人家要取建康,也就是咋呼一下,根本冇去!

齊高帝蕭道成這個來氣啊,可是一想到王敬則,還是忍下了怒火,冇有他,劉昱的人頭拿不來,劉準也死不了,確實屬於開國之臣,便冇有追究。

第三個令他頭疼訊息隨後來到,南齊義陽出了一個平民,名謝天蓋,野心勃勃,不滿意南齊的輕視,瞅準機會,立起大旗,網羅了大量流民,自稱為“司州刺史”,準備率領全州,歸附北魏。

北魏喜歡什麼來什麼,樂陵鎮將韋珍,接到拓拔宏加急皇詔,令他領兵先行渡過淮水,趕去接應!

蕭道成也不含糊,詔令豫章王蕭嶷馬上處理此事。

蕭嶷派遣中兵參軍蕭惠朗,也就是蕭道成的侄子,帶領兩千人,馳援司州刺史蕭景先,對抗謝天蓋!

蕭惠朗據淮水,一字排開,抵禦韋珍,韋珍在淮水對麵急得團團亂轉,皇命如山,必須得打過去。

當晚夜黑風高,韋珍在岸邊明火執仗,鼓聲大作,做出要渡河的樣貌,卻同時暗地裡派一支精銳騎兵,繞道淮水上遊偷渡!

兩軍正麵很快短兵相接,偷渡的騎兵渡河成功,繞道齊軍背後,腹背奮夾擊,齊軍大敗。

謝天蓋喜出望外,帶部前去彙合,那心情冇的說了,暢快!

跑著跑著,突然脖子後麵哇涼一下,結果腦袋先行歡快地飛了出去,餘下身子,孤零零,栽愣愣,血淋淋,失去控製,跌落下馬!

原來是他的部下早被策反,伺機從後麵下了殺手!

所以啊,不要以為來日方長,你根本不知道牛頭馬麵何時會來,也不知道會以什麼方式,帶你去見閻王爺!

生不可控,死也一樣!

韋珍這邊還乘勝奔馳前進呢?一打聽人死了!這事整的,那也不能白來一趟啊!

於是在淮水以南往來奔突,打得齊軍節節敗退,後將降附民眾,七千餘戶遷徙到內地,同時表奏朝廷設置“城陽”、“剛陵”、“義陽”三郡,安頓七千多戶。

蕭道成吃驚不已,首戰損失慘重!

急命蕭賾,快速反應,奪回民眾!

蕭賾頭疼不已,打仗要個氣勢,怎麼敗得這麼憋屈?派雍州刺史陳顯達攻擊韋珍,挽回損失!

韋珍這邊,城中將士正在興頭上,戰利品多多,分得溝滿壕平,於是七嘴八舌要求立戰。

韋珍笑著說:“急什麼?有你們的,跑不了!敵軍初到,士氣正銳,我們出戰正合了他們求勝之心,隻管堅守不出,示弱於他,等他們攻城疲憊,我們再行出擊,肯定事半功倍!”

於是韋珍憑城拒守,大批齊軍烏央烏央,攻上來,倒下去,死在城牆底下!

雙方相持了十二天後,韋珍笑問部將道:“看見月亮了嗎?”

眾將矇頭轉向,道:“烏漆嘛黑,哪裡的月亮啊!”

韋珍撫掌大笑,道:“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走吧!”

於是趁夜大開城門,騎兵儘出,齊軍毫無防備,於戰火紛飛中奔逃潰退,死傷大半,兵器盔甲丟棄的滿地都是!

韋珍收穫滿滿,憑戰功,晉爵位為侯。

這邊都打得冒煙了,壽陽一路怎麼樣了?

劉昶率領大軍,浩浩蕩蕩,星夜兼程,催軍猛進,直入徐州,壽陽就在前方。

先鋒薛道標已經在奔赴壽陽的路上……

壽陽守將是蕭道成欽點的南齊豫州刺史垣崇祖,名將之後,原豫州刺史垣護之之侄,垣護之是哪一位?就是大斧開江,連闖拓拔燾三道鐵索那位猛將!

垣崇祖年十四便名滿江南,乾略出眾,跟隨薛安都東蕩西殺!

他召集文武官員商議對策,眾人愁眉不展,退意隱隱!誰的命不是命啊!對麵是二十萬大軍,自己才幾千人!

以少對多,死輸冇贏!

要跑都得抓緊了,跑慢了,都怕冇機會!

垣崇祖知道軍心低落,微微一笑道:“這裡可是淝水啊,想當年苻堅百萬大軍怎麼樣了?還不是被風流宰相謝安打了個草木皆兵,風聲鶴唳!”

吹牛誰都會,可是有些經典不可複製!

他撚著鬍鬚,眼神詭譎道:“我有一計,能借兵十萬,可是這個計謀瞞不過一個人,有他在就實施不了!”

“十萬!!!”眾人齊聲驚呼,捂住了胸口,吃壞了東西啊?胡言亂語!

“此計我先不說,但是北魏先鋒薛道標,為薛安都之子,我們之前同賬共事,互相太瞭解了,我有本事瞞天過海,卻瞞不住他!他到壽陽一看,機關儘破!”

“那有什麼辦法阻止他來到壽陽呢?”眾人也都愁雲慘淡。

“哈哈,千古臭計,百試不爽,你們等著,我略施手段,讓拓拔宏主動把他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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