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崔浩榮寵一時,魏主出外巡遊
有此大勝,北魏冇了後顧之憂,崔浩功不可冇,也多他虧鼎力支援,堅決站在了拓跋燾一邊,才讓拓跋燾有底氣對抗那些老臣。
於是給了很多榮譽,侍中、特進、撫軍大將軍全是他的。
為顯示恩寵,拓跋燾還特意去了一趟崔浩家。
崔浩並不知道他會來,倉卒出來迎駕,一邊繫腰帶一邊小跑。也五十幾的人了,難免有些狼狽。
拓跋燾笑盈盈的,也不怪罪,還說要留下來吃飯。
崔浩平素是個不講究吃喝的人,一聽此言,心裡叫苦不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給皇帝整點啥好吃的纔好,結果呈現的飲食十分粗糙,主要是廚子們也是太惶恐,來不及精心烹調。
拓跋燾是什麼人,經常身先士卒,士兵吃什麼他就吃什麼,所以對這些根本不在意,根本不挑食,拿起筷子就吃,還覺得挺有趣,吃得津津有味的,把個崔浩感動的,熱淚盈眶。
席間拓跋燾問道:“朕聽說您把醋裝在容器裡,還把生銅放進去,夜觀天象後,如有所發現,就用那塊生銅在紙上寫字,記錄異象,有這回事嗎?”
崔浩不知陛下因何有此一問,就笑了笑道:“不過是微臣的一個小愛好,生出的銅綠,寫下的東西會更鮮豔奪目。”
拓跋燾笑道:“需要泡很久才能產生銅綠色吧?”
崔浩道:“這倒是真的。”
拓跋燾語重心長地對崔浩說:“銅緑之產生,好比您這個人一樣,才華潛藏、不願意暴露。您事奉過我的祖父和父親,忠心耿耿,如今又輔佐我,可是三代老臣了,您又富有才智,學識淵博,所以我一向把您當做最可親可信的人。
我希望您,竭儘忠心,直言規勸,不必小心謹慎的。
我脾氣不好,又年輕氣盛,雖有時盛怒之下,不聽你的勸告,但是到最後,我肯定會深思您說的每句話的。”
崔浩叩頭在地,涕淚橫流,不為彆的,就為了這份真誠與信任。
拓跋燾回宮,又特意下詔命令尚書省說:“凡軍國大事,汝等不能決者,必向崔浩請教,得到他的指點,方可付諸實施。”
可以這麼說,彆看崔浩這人身材瘦小,文弱書生一枚,既不能彎弓射月,又不能鐵矛刺敵,可是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治國用兵無所不能,胸中的智謀可抵百萬雄獅。
所以才說張賓,王猛和崔浩是這個時期的三大謀士。
一切安排妥當,北魏國主拓跋燾遊性大發向西巡視,抵達柞山,也就是大同附近。
花木蘭又被要求同性,協理護衛。
拓跋燾行宮簡單,但是護衛森然,招花木蘭帳中宿衛。
花木蘭站在大帳之身姿挺拔,跟杆紅纓槍一樣,眼神警覺威嚴,不敢有絲毫懈怠。
入夜之時,拓跋燾於帳中大叫,花木蘭持劍衝進帳中,喊道:“陛下!”
結果發現拓跋燾坐在床上,手搭在膝蓋上一臉愁容。
花木蘭收了劍,跪倒在地,急問:“陛下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危險?”
“冇有,做噩夢了。”拓跋燾歎了口氣。
夢中刀光劍影,他無處躲避,居然被炸醒了。
”要不,你就睡在帳中吧,省得我又做噩夢,有個人在身邊好一些。”
花木蘭也不廢話,門口一站,手握劍柄,臉朝著門外,道:“好,陛下您休息吧,木蘭就在這裡守衛。”
這把拓跋燾愁的,門口站著一個人,燈光昏暗,身影對映在帳幔之上,一會兒向東,一會朝西,冷不丁一看,跟個鬼影似的,更睡不著了!
拓跋燾又翻身坐起,喊到:“你過來,躺在我身邊,和我同榻而眠!”這就是一件平常之事,狩獵在外,一般皇帝身邊都會有個人陪床,答應伺候,前提是花木蘭得是男的,可是花木蘭人家是個姑娘啊!一時驚得目瞪口呆。
許久,她琢磨了一下,抗命冇理由啊!於是抱了一床鋪蓋放在了榻下,輕聲說:“陛下,我睡在這裡吧,有事好方便應對,您歇息吧。”
拓跋燾看了看席地而眠的他,問道:“你會唱小曲嗎?”
“小曲?什麼小曲?”花木蘭一個頭兩個大。
“就是那種哄人睡覺的小曲,什麼都行,民間小曲會不?”
我嘞個去,還有這要求?花木蘭能不會嗎?想了想,道:“會一點。”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門前一株棗,
歲歲不知老。
阿婆不嫁女,
那得孫兒抱?
隴頭流水清,
流離山下渺。
念吾一身寒,
飄然曠野跑………”
花木蘭的歌聲悠然婉轉,拓跋燾用手輕釦床邊給她打著拍子,漸漸的,眼皮打架,他打起了鼾聲。
說起來,拓跋燾生母杜氏,就是一位民間女子,拓跋燾被立太子前,無緣無故病死了,究其原因,還是拓跋部那條祖訓,子立母死!這對於還是小朋友的拓跋燾來說,是他心裡永遠也難以跨越的痛。
聽到花木蘭的民歌,似曾相識,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慈愛美麗善良的母親,其實他根本睡不著,打鼾就是做做樣子,若是母親如今還健在,該有多好啊?他心裡這樣嘀咕著……
拓跋燾正在裝睡,花木蘭那邊實在熬不住了,她在外麵站了半宿,寒冷疲累,如今躺下去,周遭如此溫暖,她怎能不困?又聽得拓跋燾鼾聲起伏,一時被傳染,困得要昏過去,她枕著寶劍,雙手抱胸,漸漸的,意識迷糊,呼吸也越來越勻稱沉迷。
拓跋燾下了床,掌著燈,細看,真睡著了!!!有這麼護駕的嗎?
睡得還挺香?睡的還挺美?
拓跋燾放下燭台,彎下腰將她抱起,放在榻上,自己也鑽進了被窩,將人一摟,瞬間便跌入了夢鄉,這回是真睡著了。
等花木蘭一覺醒來,隻覺得渾身熱乎乎的,微轉頭便看見了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她是怎麼軲轆下去的,已經毫無感覺了,隻知道渾身骨頭都散了,命已經冇了半條。
這麼大動靜,拓跋燾肯定也醒了,見她跪倒在榻前,一個勁哆嗦,還在逗她,陰著臉道:“花將軍,你也太賴皮了!”
花木蘭的臉色不停的變換著顏色,一會青,一會白,一會又像火燒雲,跟個調色盤一樣,好在自己衣裝還算齊整,應該冇發生什麼事,於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你呀,昨天晚上發癔症了,死活爬到我床上來,我推下去,你爬上,我推下去,你又爬上來,我看你也不清醒,索性就摟著你睡了,花將軍你說你是不是特賴皮?”
花木蘭信以為真,更加惶恐,連連請罪。
拓跋燾假裝大度的一揮手,道:“算了,都是行伍出身,又都是爺們兒,這也冇什麼!”他起了床,又彎下腰,低著頭,貼著他的耳邊問:“昨夜睡得可好啊?我發現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花木蘭快瘋了,看著拓跋燾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多了八層褶子,她真是哭笑不得。
陛下你能再皮點嗎?你知道我是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