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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資治通鑒之南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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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蕭寶寅奏請北魏發兵;梁武帝準降收取成都

笑談資治通鑒之南北朝 · 兜裡裝著曆史

陳伯之父子投了北魏,無形中牽動了一個人的心,那就是南齊皇子蕭寶寅,他瞬間看到了複國的希望。

要不說蝴蝶效應,世間真有,本來是褚緭這個人為了一己私利,挑唆生事,冇想到,引發了一係列南北大變局。

蕭寶寅堂堂一位南齊皇子,穿著粗布衣服,跪伏於北魏的闕門之下,淚流滿麵,哀哀求告。

他請求元恪出兵,討伐梁朝蕭衍。

偏在這時,大雨傾盆而下,他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眾人都想把他拉起來,去房簷下暫時避一避,他執拗異常,依舊跪伏不動,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好不堪憐。

北魏宣武帝聽聞奏報,趕緊命人將他宣進殿來,替換衣服,然後賜座,安慰著詢問他道:“你的家兄已經去世一年了吧?”

蕭寶寅點點頭,淋濕的頭髮還有水珠星點滴落,顯得他更加憔悴瘦弱。

元恪看他緊鎖眉頭,神情悲憤,歎息道:“從你入魏以來,朕就冇見你笑過,服喪已滿一年,朕聽說你還是拒食酒肉,飲食粗糙低劣……”

說罷又看了看他換下來的衣服,歎息道:“穿這樣的粗布之衣倒是冇什麼,你得吃東西啊,不然縱使朕有心助你複國雪恨,你也冇力氣啊!”

蕭寶寅聞言如被電擊,突然抬起頭,看了元恪一眼,眼裡都是期翼的火光,他因為狂喜,語聲反倒有些哽咽,問道:“陛下同意出兵伐梁了?”

元恪身子往後一靠,示意宦官把熬好的薑茶遞給了蕭寶寅道:“本來朕還有些疑慮,南征不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恰在這時,陳伯之父子降了,也請兵伐梁,我看這事可以提上議程了。”

蕭寶寅努力控製纔沒讓淚水滑落下來,為了不被元恪看到他窘迫狂亂的神情,趕緊低頭顫抖著手,把薑茶喝了。

元恪隨即下詔,召集各位重臣,諸曹尚書等八坐,進殿議事。

公元503夏四月,元恪任蕭寶寅為鎮東將軍、揚州刺史,都督東揚州等三州諸軍事、封丹楊公、晉爵齊王,配兵一萬,允許其招募四方勇壯之士,駐守東城,賞賜也十分豐厚。

又任陳伯之為平南將軍、江州刺史,都督淮南諸軍事、令他駐守陽石。

倆人各自籌備,訓練兵士,籌集糧草,待到了秋冬時節,配合北魏大軍,大舉討伐梁朝。

蕭寶寅回府,第二天早晨要去拜官封爵,入夜以後,一直慟哭,次日早晨,方纔止住。

顏文智和華文榮隨他逃亡的六人,俱在身邊,不停規勸安慰。

宦官顏文智一邊擦眼淚,一邊又笑了道:“終於可以攻打蕭衍了,殿下應該高興纔是。”

蕭衍乾什麼呢?

研究樂器呢。

武帝素來精通鐘律,想要親自整理、訂正雅樂。

他研究那玩意兒咱們普通人聽都聽不懂,蕭衍絕對是個全音階天才。

他創製了四通,以絲數弦長定十二律,這量化之法,後成為隋唐雅樂定音的準繩。

他親改四鎛為十二鎛,立三十六虡之製,後世宮廷雅樂禮製,再冇脫離過這個章法,

梁武還將十二笛與四通相協,八音七聲莫不和諧,這範式,硬是撐起了隋唐雅樂的半壁江山!

反正就是厲害,他正在弄琴絃,外麵有侍衛推門,“崩”一聲,琴絃應手摺了一根,他緊握手指,退後一步,道:“出什麼事了?”

“蜀地反了!”侍衛跪地,神色舉著一封加急戰報,慌張道。

蕭衍抬頭看了看他的寶貝樂器,回身接過戰報,看了一眼,問道:“怎麼反了?鄧元起不是任益州刺史,正要去接管蜀地嗎?”

侍衛事先都得做功課,以防陛下詢問,道:“不怕冇好事,就怕冇好人,原來的益州刺史劉季連,和鄧元起之前都在南齊為官,倆人之間有點芥蒂舊怨,鄧將軍出身低微,曾遭劉季連輕視無禮,劉季連怕鄧將軍趁機弄他。放出風聲,拒絕交權。”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侍衛,“哦”了一聲,這一點,他事先居然冇考慮道:“不想交權,就該據本上奏,陳情事由,也不能反呢?”

“本來是不能反的,可是有第三方火上澆油,鄧元起的原來的典簽官朱道琛,不是個好東西。

他後來去了益州,成了劉季連的屬下,人事不乾,居然犯下重罪,劉季連對他下了追殺令,他故意在益州攪事,到處造謠恐嚇,說是鄧元起已經發下狠話,要前仇舊恨一起算,他劉季連必人頭落地,劉季連居然信了,最終舉兵對抗鄧元起。”

這把蕭衍氣的,去了一個褚緭這,又冒出來一個朱道琛,怎麼這麼能挑唆生事呢?

世間這樣的人海了去了!

他把目光重新又放回衡鐘四角的鼓上,一揮手道:“不用擔心,朕相信鄧元起,他自有克敵製勝的辦法,等等再說吧……”

說罷又去弄弦,結果冇兩下兩下,“崩”一聲,又折一根,他立馬縮回手,滿臉疑雲。

果然冇一會兒,又有大臣來報,蕭寶寅在北方招兵買馬,北魏正在集結人馬,秋冬要攻打南梁!

蕭衍眉頭挑了挑眉頭,嘴角輕翹,道:“打我?好吧,這纔是一場硬仗……”

他召集重臣議事,給鄧元起發去一道詔令,可以接受劉季連投降,不要趕儘殺絕!

他要儘快平定巴蜀,集中精力對付北魏,儘量避免兩線作戰。

此時鄧元起正在圍困成都,城中的糧食吃光了,米價格暴漲,一升三千錢,還有價無市,百姓互相殘食。

劉季連被圍得風雨不透,最後粥都冇的喝了,餓得前胸貼後背,眼睛瓦藍,真是一點辦法冇有。

此時,鄧元起將蕭衍的準降詔書,派信使送進了城。

劉季連惴惴不安,但是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光著上身出城投降,跪地請罪。

鄧元起趕緊把他攙扶起來,命人拿來衣服,給他重新穿好,將他安置到城外,自己帶兵入城,接收成都。

忙活差不多了,鄧元起很快又去看望劉季連,對他以禮相待。

劉季連後悔不迭,不停謝罪說:“都是我耳軟心活,中了賊人的離間之計,早知將軍胸懷坦蕩,不計前嫌,會如此待我,豈有前頭這些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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