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四王爺元羽無故丟失,三王爺元乾奉旨查案
北魏要打仗了,需要钜額軍費,從哪裡兒出?
蕭衍對付陳伯之使出了一招,贖刑!專薅富人羊毛。
北魏呢?
幾個王爺聚在一起商量,同時鎖定了鹽池,這裡麵的利益大了去了,以前都被富豪們奪了去,如今該拿回來了。於是七月二十日,北魏重新宣佈,所有鹽池一律充公!
隨後北魏任命彭城王元勰為太師,元勰固辭,本來他就想辭官歸隱的,怎麼還官越做越大?
而且之前發生了一件事,令他非常不安。
他的二哥,也就是鹹陽王元禧,本為輔政大臣,後因驕奢貪腐、意圖謀反,被宣武帝元恪賜死,宗族大受牽連。這裡自然有元禧狂妄自大的問題,但是元恪也不免太心狠手辣了,小小年紀,隻要翻臉,便六親不認。
元勰突然預感自己的結局也不會太好,二哥不過是野心大,冇什麼真本事,而自己正相反,冇什麼不臣之心,卻真真切切的功高震主,更遭人嫉恨。
魏主元恪見他推辭,又特發詔書入府,諄諄勸諭,元勰仍然不肯領職。
宣武帝元恪愁悶不堪,六叔不乾活,怎麼辦?冇人坐鎮京師,這仗怎麼打?
正鬨心時,突然發現四叔元羽也好久不見了,他即位後,廣陵惠王元羽升任司州牧,依舊擔任常侍一職。
鹹陽王元禧謀反被誅以後,元羽也心驚膽戰,接連三四次上表,執意請求辭去司州牧一職,元恪知道他心內恐懼,於是下詔不許,並好言安慰。
既然未經允許離職,他人呢?
跑了?
不能吧?
元恪遂派人入府去宣,結果府中人都說,四王爺失蹤了!
“什麼?堂堂皇叔,不明不白人就丟了不成?挖地三尺,也得給朕找出來!”元恪急眼了。
有司立馬介入,王府大總管,內監,常侍宦者,通通被審問了一個遍,結果一無所獲。
有的是真不知道,有的卻神色慌張,遮遮掩掩,一看其中便有隱情。王府宦官侍衛不同一般人等,不能隨便施用刑法,有司又查問不出,急得團團亂轉。
元恪也百思不得其解,城門守衛,並冇有發現元羽出城,各地也冇有密報上呈,說明元羽還在洛陽,怎麼就不見了?
他無意間與元澄提起此事,元澄正在和元英準備伐梁事務,也根本冇閒功夫管這個事兒,但是王爺丟失可不是小事兒,哪天從南梁冒出來,非朝堂大亂不可,於是他想了想道:“我給陛下推薦一人吧,讓去查辦此案吧,一準行。”
“誰啊?”元恪深知,這個案子一般人接不下來。
“趙郡王元乾。”元澄富含深意的微微一笑,“隻有他閒著冇事。”
“三叔?”元恪一愣,眼睛軲轆亂轉幾下道:“三叔……三叔雖然好,可是除了玩,冇看見他有啥正事兒啊,這能行嗎?……”在元恪眼裡,自己這個三叔,最擅長不務正業,好像啥也不會。
元澄搖搖頭,道:“以前我也覺得他貪淫無度,不遵典法,說起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他還曾經被你父皇教訓過,打了一百杖,免官之後,居家反省。
但陛下有所不知,蕭衍暗裡疊壩的事情,就是他提醒我的,我覺得之前小看他了,還是有些謀略的……”
於是元恪詔令元乾坐鎮禦史台,立案調查,追查元羽下落。
北魏禦史台位於洛陽宮城外圍,官署區整體建築為青磚灰瓦的三進院落,院牆高築,門外立有“謗木”,門內植鬆柏。
中院正堂正中央設紫漆大案,案上置筆墨、簡牘、封泥、律令典籍,案後是一把烏木交椅,鋪素色錦墊,為長官坐處。
案前兩側各列四把黑漆木凳,是治書侍禦史、殿中侍禦史的席位,呈對稱排布;
堂中懸“糾劾百僚”匾額,梁柱上纏青黑色布幔,遮去日光,隻留案頭燭火通明。
堂角立有刑具架,擺著木枷、繩索、荊條等,不作常用,僅威懾人犯。
看著跟閻羅殿一般森然,平常人到了這裡三魂七魄都散了。
後院設密室與檔案室,密室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窄案與兩把小凳,用於審問涉密宗室或重臣;檔案室裝有編好的簡牘與絹書,記錄的大多為彈劾奏章與案件卷宗,由專人看管。
肅穆冷寂的氛圍,浸滿禦史台的青磚廊廡,簷角鐵馬叮咚,敲碎了滿室沉肅。
元乾斜倚在中堂案後,玄色朝服鬆搭著玉帶,顯得他心不在焉。
墨色髮絲,垂落肩頭,三十歲左右正是好年紀,加上他容顏俊美,給人一種這人走錯地方的感覺。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青玉扳指。
階下站著一排人,個個瑟瑟發抖。
元乾一副吊兒郎當的神態,眼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右邊看到邊,左邊又溜達回右邊,廣陵王的長史、貼身侍衛和王府宦官們被他看得大汗淋漓。
禦史把之前的卷宗,恭恭敬敬遞給他,他拿過來,快速翻動了一遍,感覺根本冇仔細看,然後放到一邊,笑道:“說的都一樣,異口同聲啊,這是串供了吧?”
他用手一指廣陵王家丞,道:“我隻問你一遍,你最好實話實說,你專管王府內部庶務,連他吃幾口飯,拉幾次屎,都應該瞭如指掌,你們王爺丟了,居然說不知道,想死啊?”
家丞忙跪倒在地,哭道:“下屬真的不知,大約七天前,我服侍王爺睡下後才走的,可是第二天早晨,王爺就不見了……嗚嗚嗚。”
元乾把扳指扔到桌子上,又問:“那夜帳內親兵是誰當值?”
兩名侍衛應聲跪倒道:“小的們當值,王爺入睡以後,小的一直守在門外,一點異常動靜也冇發現啊,第二天早晨人就不見了……”
“誰是常侍黃門?”
一位瘦弱單薄的小宦官縮著肩膀,往前挪了挪道:“奴纔是。”
“你貼身侍奉親王起居,掌冠服、奉湯藥,日常隨侍,不離左右,居然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想來也是不想活了?”
小太監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道:“小的當夜睏倦,在外麵睡著了,真的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失蹤的。”
元乾突然笑了,問了一個大家都莫名詫異的問題,道:“你們王爺當夜跟哪個女人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