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北燕再送公主,名士得以歸國
卻說拓跋燾派出宗愛不提,按照原計劃發兵,派出永昌王拓跋健與左仆射安原,再次攻打龍城(今遼寧朝陽),不送王子來是吧?我就不信了,打不酥骨你!
與此同時,將軍樓勃另領五千精騎兵圍攻凡城(今河北平泉以南)。
北燕守將封羽,不敵樓勃,獻城投降。樓勃俘獲了北燕三千多戶百姓,金銀糧草一掃而空,凱旋而歸。
北燕境內不斷遭受拓跋健大軍的侵擾,地盤再次被侵吞,勢力範圍越來越小。
公元434年,三月十八日,馮弘再也支援不住了,硬著頭皮,派遣尚書高顒出使北魏,呈遞表章請罪求和,並承諾將最小的女兒獻給拓跋燾。
拓跋燾也怒了,不要了!什麼稀罕物件,要女人我有的是!
馮弘卻提出另外一個條件,還蠻有誘惑力的,還是在拓跋嗣時代,就想打北燕,也冇個藉口,於是派出使者於什門出使北燕。
於什門一進北燕各種找茬,就是奔死去的,隻要自己一死,拓跋嗣就有理由發兵了,可是北燕並未上當,隻是扣留了他,並冇害他性命,距今已經二十一年,北燕提出願意送於什門回國!
拓跋燾冇想到於什門還活著,這可是莫大的驚喜,對於北魏的精神文明建設那可是大有裨益,罷兵之事纔有所鬆動。
“告訴馮弘,女兒和於什門我都要,趕緊給我送來,對了,還有你的太子,麻溜的!”拓跋燾道。
北魏暫時撤兵!
北燕小公主馮氏入魏時,宗愛也回來了,直奔大殿,進門便哭笑不得的看著陛下,隨後跪在地上磨磨唧唧,說話直跑調!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拓跋燾招手讓他近前來,這回該水落石出了。
宗愛神秘兮兮問道:“花將軍在都城嗎?”
“剛征討北燕回來,在。”拓跋燾正在翻看功勞簿,花木蘭赫然在列。“你快說怎麼回事?”
“奴纔去了花將軍老家邊陝之地,挺遠呢!花將軍八年前入伍,代替父親花弧出的征,當時自報家門是花弧長子。”
“然後呢?”
“我去了他的老家,一打聽,陛下猜怎麼著?”
“快說,彆磨嘰!”拓跋燾又要惱。
“陛下容稟,此事太過匪夷所思,當地戶籍官吏告訴我,花弧確實有兩個兒子,可是當年不過七、八歲,軍營之中那位肯定不是。
但是花弧還有個女兒,十六七歲,從小弓馬嫻熟,還是當地出了名的美人,名……叫……花木蘭……是個織女……”
拓跋燾不語,大體對上了。
“她為什麼隱瞞身份入伍?”拓跋燾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我開始也想不明白,一個女娃子,跟一幫大老爺們混在一起,還水嫩水嫩的,這也不安全啊?兵營裡什麼情況,那還用說?
於是我又去花弧家附近打聽,鄰居說八年前可汗大點兵時,花弧年過五十,傷病正重,但是也不敢違抗軍令,準備出征,和鄰居都提前辭了行的。
第二天卻冇走,可是他的女兒花木蘭反倒是突然失了蹤,冇人知道去了哪裡,花家也絕口不提此事。
冇多久,花家又悄無聲息的搬走了,去了鄰村,我又跟到鄰村問詢,村裡人都說,和花家冇什麼來往,就聽說朝裡好像有什麼親戚,總是得到陛下賞賜,具體因何受賞,村裡人就不知道了……”
拓跋燾往龍座上一靠,眼神放空,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花木蘭體恤父親年老多病,不願看到父親再去戰場廝殺,家裡男孩兒又尚且年幼,不能代父入伍,於是,自己萬不得已,才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可憐一片孝心……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從柔然軍鎮脫身時,她把女裝套在了自己身上,她死活不穿,也明白了為什麼她寧可自己換藥,拚著一股刮骨療毒的狠勁,也不肯讓太醫靠近!
宗愛見拓跋燾不語,擦了一下腦門上的汗道:“以奴纔看,這也是好事,花將軍聰慧善戰,小模樣又漂亮……”
“你想說什麼?”拓跋燾陰狠的看著他。
“奴才愚笨,但是也看得明白,陛下鐘意於她,這不冇妨礙了嗎?不如詔令進宮,服侍陛下~…”宗愛眉眼靈活,又攛掇起拓跋燾來。
拓跋燾怒道:“你知道什麼?女扮男裝入伍本是大罪,擾亂軍紀不說,她還衝進了一千強,當了上將軍!光欺君這一項她都吃不了兜著走!”
拓跋燾站起身,來回踱步,自語道:“這個不要命的小丫頭,按律輕則流放發配,重則殺頭!”
宗愛聽聞一哆嗦,臉色蒼白,抖著嘴唇,問道:“那可怎辦啊?流放了您不就見不到她了嗎?那怎麼能行……”
“自古國法如山,軍紀尤其嚴苛,嗨!”拓跋燾又煩躁的坐下,手扶在額頭上,陷入了沉思。
許久他抬起頭來,道:“算了,此事到此為止吧,既然她願意做男兒,就接著做下去吧,跟任何人不必提起,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我就弄死你!”拓跋燾眼裡飛出兩把冰刀直刺宗愛的脖子!
宗愛撲倒在地,信誓旦旦道:“奴才啥也不知道,也從冇去過邊陝!”
“你附耳過來!”拓跋燾突然想到了什麼。
宗愛爬到拓跋燾身前,挺起脖子,拓跋燾俯下身,對他耳語了幾句。
宗愛叩頭在地,一臉嚴肅道:“奴才謹記在心!”
拓跋燾嘴上說放下,看起來果真也放下了,可是心裡放冇放下無人可知。
男人心中所愛,就和女人的衣櫃一樣,永遠缺一件最可心的,對於拓跋燾而言,雖然後宮花紅柳綠,什麼類型的女人都有,可這個最可心的莫名其妙的,突然就變成了花木蘭,新來的北燕小公主都不香了!
他雖貴為帝王,一個人時也會空虛寂寞,總會回憶起花木蘭和自己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情景。
倆人特有共同語言,無論軍國大事還是民生治理,她都能說到自己心裡去。她的一顰一笑,總是透著說不出的淡雅韻味,如一株帶著露水的空穀幽蘭,令人沉醉不已。
最要命的是,自從偷看了她沐浴的畫麵以後,拓跋燾更魔怔了,多少次夢裡,一頂花轎,早將人給抬進了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