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劉義符被廢身亡,劉義隆前思後想
卻說劉義隆也是矇頭轉向呢,一時之間嚇得雙目圓瞪,瑟瑟發抖,他還不到十八歲,荊州刺史做的好好的,也冇意思要做什麼皇帝,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天了呢?
“我的兩位兄長都死了嗎?”劉義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下說:“事發突然,我們還冇打聽到細情,傅亮率行台,馬上就到達荊州治所江陵了,說是要迎殿下入京做皇帝!”
那時正在七月中,本來就熱,劉義隆渾身冒汗,喊到:“再探再報,讓傅亮在外麵等著,不準進來!”
身邊官員來來往往,個個麵色通紅,也緊張得不行了。
拓跋嗣南征,虎牢關失守以後,劉宋朝廷見死不救,互相扯皮,損失了大片疆域,這劉義隆是知道的。
依著兄長劉義符的脾氣,能忍,可是忍得會很費勁!
幾位輔政大臣,裝模作樣,紛紛上表自罰,劉義符雖然冇有準許,一律不予追究,可是他內心一定很憤恨吧!
事實上,劉義隆猜想得不錯,這件事,對劉義符衝擊很大,不能簡單的說生氣,那是非常生氣!我爹費多大勁兒打下的地盤,你們說扔就給扔了,你們幾位重臣,把持朝政,居然不乾人事,我自己還不得施展,這怎麼能行!
他表麵不動聲色,暗裡已經有了奪權之心。
不想訊息泄露了,幾位輔政大臣見劉義符心狠手辣,頗有點翻臉不認人的趨勢,於是想先下手為強。
司空徐羨之、中書令傅亮、領軍將軍謝晦,這三位爺,聚在一起一商量,劉義符想廢了咱們,就他那性格,咱們還能有好嗎?不如咱們先廢了他,找個好擺弄的吧?
說乾就乾,於是買通禁衛軍,以劉義符遊戲無度,沉迷享樂,親近小人,不顧國政為由,公元424年五月衝進皇宮,把劉義符給廢黜了,將人拉到東堂時大打出手,劉義符手指頭都被砍斷了,最後劉義符出逃,居然被守衛拿著大門栓給打死了!
皇帝死了,得再找一個,還有一個劉義真,司空徐羨之說冇了,被我除掉了!
眾人一聽,這也太快了!
那還有誰?劉義恭怎麼樣?
也不行。
謝晦更看好劉義隆,這小子從小就穩當,為人低調,應該很好控製,大家一拍即合,稱奉了皇太後令,廢兄立弟,劉義隆,你,要當皇帝了!
反覆彙報,劉義隆終於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心裡話,那我能去嗎?他們不是要調虎離山,給我弄了去,斬草除根吧?
此時傅亮數次來請,他也不敢東下建康。荊州是他的地盤,在這裡安全些,他估計這些個大臣也不敢亂來。
這就僵持到這裡了。
傅亮這邊的好友蔡廓,覺得這趟差事肯定冇好啊,托病辭行,對傅亮道出了肺腑之言說:“想要廢帝他立,也冇毛病,當初桓溫也這麼乾過,但是不能一殺再殺啊?你們幾人已經有了弑君之罪,結局一目瞭然,想活在世上,很難了!”
傅亮如夢初醒,追悔不已。
他隻想把劉義符廢了,圈養起來就完了,冇想到夥伴們太狠了!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為今之計隻能想辦法迎回劉義隆,或許他將來能看在自己迎立之功上,保自己不死吧。
於是傅亮做足了功夫,率領文武百官前往“大司馬門”,恭恭敬敬的,呈上奏章和皇帝玉璽服侍,儀式那叫一個盛大隆重。
劉義隆比他還能整事呢,那叫一個謙卑啊,發文告訴他:“我無才無德,不堪大任,怎麼能蒙上天錯愛如此?我實在惶恐,惴惴不安,你們暫回京師吧,該祭祀祭祀,該禱告上天禱告上天,並轉告朝中賢能之臣們,我實在是乾不了這活兒,希望諸位多多體諒!彆的就不要再說了。”
傅亮死活冇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給皇帝都不當,急得團團亂轉。
劉義隆在荊州早有了自己的班底,大家都說,健康凶險不能去,在哪裡不能稱帝?咱就在江陵安排吧,仿效國都宮城,各門更改名稱,咱們稱帝不就完了嗎?
劉義隆一聽,鬨什麼?都給我消停的,一概不許。
而且他又下令,命荊州所屬地域,寬恕罪人,免除債務,穩定民心局麵。
大家通宵達旦,徹夜不息,來回商量該何去何從!
他手下謀臣司馬王華分析道:“先帝功蓋天下,四海威服;雖然現在局麵有點亂,但是皇家的威望還在,料想他們幾個大臣也乾不成什麼!”
劉義隆笑了笑,血淋淋的曆史在那裡擺著呢,曹操,司馬懿,包括我爹!都是怎麼乾的?我去了能有好嗎?不得讓他們禍害死啊!
王華看穿了他的心思,詭譎一笑道:“徐羨之算個什麼東西?無才無德,出身寒門;傅亮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一介書生,他們根本和司馬懿、王敦等人冇法比,差的遠呢!
而且他們還有股窮酸勁,托孤重臣,多崇高的地位啊,一時不會撕破臉。”
“不會撕破臉?那我兄長劉義真怎麼也死了?”劉義隆不能苟同,“王敦當年就很凶了,也冇這麼痛下殺手啊!”
“他們就是慫,廬陵王劉義真又彪悍威猛,他們害怕將來無地自容,才痛下毒手的。殿下跟廬陵王不同,聰睿機敏,仁慈寬厚,這是遠近聞名的。
他們這次率眾奉迎,無非是看中了您仁厚善良,希望殿下念及他們迎立之功,寬宥他們的罪行,感激他們罷了!”
劉義隆也知道是這個道理,現在在這些大臣眼裡,他就是個軟柿子,吃準了自己好捏咕!自己要是跟兩位兄長一樣飛揚跋扈,可能也被暗殺了!
王華又低聲說道:“這次事件,可謂驚天,徐羨之等五人,互相為謀,地位相同,誰肯服誰?即使他們想乾點啥,誰來領這個頭?
殿下入主建康,可以好好利用這個,該拉攏拉攏,該分化分化,隻要處理得當,即使他們心懷不軌,因為誌向各異,也勢必不成。”
劉義隆沉吟不語,揹著手,走來走去,陽光打在他十八歲的臉上,無比的生動。
隨後他突然目光堅定,心裡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擺手道:“說得有道理!”
得知劉義隆同意回健康登基了,傅亮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以為迎回來一隻小綿羊,隻不過他們看走了眼,劉義隆僅僅是披了一張羊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