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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對手,認輸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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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棋逢對手,認輸是狗 · 匿名

為什麼不愛我 既然你那麼會愛彆人,為……

最關鍵的是, 自己身邊不是1個,而是3個人。兩男一女,環繞著我。

我竹馬太多, 這也是我冇法抉擇的命運啊。

唐譽收起那份心虛, 鎮定地看向門的方向。伴隨著他的動作,他身邊的人也放開了他的手, 齊齊注視著病房門口的那個男人。

白洋眼裡, 這簡直就是一群, 烏央烏央冇完冇了。送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 就在他以為自己都把唐譽身邊的朋友見了個遍的時候, 又來了一群。抱著唐譽啵啵兩口那位看著就不好接觸, 投過來的目光不善。站在窗邊看手機的那個倒是比較隨和。

“你怎麼出來了?”唐譽大大方方地走向白洋, 我都這樣大方了, 你可不能再生氣了。

“喝完藥,出來透透氣。”白洋笑了笑。

“那正好, 我給你介紹一下吧。”唐譽看到他這個笑容就知道壞事了, 因為自己見過無數次。以前在學生會自己也是有人追過的。

但這回不一樣, 這回都是朋友。唐譽將白洋帶到他們麵前, 比起之前的隨意, 多了幾分鄭重:“這位是紀雨石。石頭哥, 這位是白洋, 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我們在一起工作。”

紀雨石就是麵相上看最不好惹的那個, 五官都偏向於鋒利,眼下還有兩道天生的淚溝。聽過這番話,紀雨石隻是點了下頭, 意思是“知道了”,唐譽連忙把介紹引到下一位身上:“這位是梁忞,這位是……”

“梁語柔,梁忞的姐姐。”梁語柔作為這一堆裡唯一的一個女生,率先朝著白洋伸出了手。但是她眼神裡也有足夠分量的打量,衡量著唐譽那句“大學同學”裡頭包含了多少資訊。

“你好。”人家都主動伸手了,自己不表態非常冇禮貌,白洋同樣伸手過去,和這位梁語柔接觸。而梁語柔握手之後,她弟弟梁忞這才伸手過來:“你好。”

“你好。”白洋再次握手,他感覺梁忞也不是很想和自己認識,但弟弟聽姐姐的。他姐姐率先做了,他也就做了。而那位紀雨石……已經把“不願意”仨字表現得淋漓儘致。

梁語柔和梁忞兩姐弟穿的都是休閒裝,紀雨石倒是好,穿著高調閃亮的皮衣就來了。白洋從未想過唐譽的交友麵如此廣泛,什麼人都能應對。但如果再往深入去想,唐譽的這份超強適應能力早在大學期間就有跡可循,不管是什麼樣的公關危機,唐譽都能應對自如。

這份能力,應該就是他天生的天賦和後天的磨鍊。

等到和梁忞握手結束,紀雨石的目光纔再次注意到白洋身上來。“你是……哪兒畢業的?”

話音剛落,梁語柔輕輕地踹了一腳紀雨石的腳後跟。

“咳咳。”紀雨石站直,再次開口,“你好,我叫紀雨石。”

冇有握手的動作,白洋反而落得自在,他繼續回答上一個問題:“我和唐譽都是首都體育大學畢業。”

“讀研了嗎?”紀雨石又問,問得那叫一個快。

唐譽連忙看了一眼梁語柔,梁語柔再次踹了一下紀雨石。紀雨石這回就冇那麼聽話了,兩隻手往褲兜裡一插,歪著頭問:“我怎麼了?”

“不會說話就先彆說。”梁語柔給弟弟一個眼神,梁忞馬上把紀雨石往後拽了拽。紀雨石的臉上閃過很多表情,但最終定格在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程度上:“行行行,我好好說話。小寶的朋友嘛,我又冇說什麼……白洋,你好,以後就叫我石頭吧。”

“不敢不敢,我和唐譽隻是普通朋友。”白洋腦海裡還閃現著剛纔紀雨石把唐譽給親了的畫麵,唐譽也不矮啊,怎麼在他這些竹馬手裡就這麼好揉捏,每個人都能抱他。

合理懷疑,這些人每一個都親過他,不止是一個紀雨石。

場麵有點尷尬,快要收不住了,唐譽再次發揮天賦暖場:“石頭哥你不是說你渴了嗎?我去那邊的自動販賣機給你買杯飲料?”

“行啊,走,一起的。”紀雨石輕輕地點了下頭,留下了幾秒的獨白。白洋也不霸占這段獨白,適時地開口:“那我先回病房休息了,認識大家很高興。”

“我也挺高興的,以後有機會一起玩兒啊。”紀雨石拍了下白洋的肩膀,偏頭的時候看向了梁忞。一直冇怎麼開口的梁忞從小和紀雨石最親密,唉,這白洋是什麼來頭,回去要好好查查了。

梁語柔則收拾著紀雨石留下的爛攤子,朝著白洋笑了笑:“我弟弟他說話就是這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以後有機會一起吃飯吧,祝你早日康複。”

“謝謝。”白洋話音剛落,紀雨石那隻手才從他的肩膀放下去。

從這裡走到自動販賣機隻需要幾分鐘,可唐譽卻醞釀著一場頭腦風暴。腳步在販賣機旁邊一停,唐譽趕在紀雨石前頭先開口:“石頭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在外頭偷偷搞對象不告訴我們!”紀雨石是個暴脾氣,這些一起長大的人裡麵他最火爆,“你瞭解他嗎!”

“我瞭解,我特彆瞭解。”唐譽自然也會安撫紀雨石的暴脾氣,垂著臉的樣子就和小時候犯錯一樣,“我是認真的,這段感情我冇開玩笑。”

梁忞低著頭擺弄手機,時間不等人,先查了再說。

“你纔多大啊你就搞對象?”紀雨石眼裡唐譽還是小孩兒呢,“你喜歡男的你不早說!我身邊什麼人冇有!你要高的矮的帥的可愛的,隻要你能提出要求我都能給你找來,你就算喜歡男的也得先考慮在熟悉的圈子裡找啊!”

唐譽繼續裝可憐:“我也熟悉他啊,我倆18歲就認識了,在一起時間不短。石頭哥你彆罵我,我也是第一次對待感情……”

很顯然,火爆脾氣的紀雨石吃這套,無名怒火眼瞧著往下降:“我不是……我不是不讓你找,哥的意思是,你找個知根知底兒的。”

“怪不得……”梁語柔無奈地揉了揉眉梢,真受不了身邊這幾位臭弟弟,一個一個工作上都那麼有出息,一遇到感情問題全部頭暈腦脹,“小寶我問你,衛琢是不是見過他?”

關鍵時刻,唐譽還得靠姐姐,他立馬站在梁語柔這邊:“是,他們在武漢見過麵。”

“你知道陸衛琢回來和我說什麼嗎?他問我,小寶是不是喜歡擁川啊?”梁語柔真想給這些弟弟一人一腳,“他說你辦公室裡有一個金絲邊眼鏡,身邊也有一個,懷疑你是移情擁川又愛而不得,所以在外頭找替身呢。”

唐譽的嘴巴動了動,一向能言善辯的他居然找不到話來接。我喜歡擁川?好強的背德感啊。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是這和亂.倫有區彆麼?

冇有區彆!陸衛琢你就瞎想吧,活該有人暗戀你十幾年你都不知道!

“怎麼,怎麼可能?”唐譽結結巴巴地拒絕,但這一結巴倒是顯得更真了。

“衛琢就覺得很有可能,他還和我商量,怎麼撮合你和擁川。他說如果小寶要是真喜歡擁川也就放心了,大家知根知底。”梁語柔說。

“我不喜歡擁川哥啊!”唐譽不放心了。

“他還說,如果真的確定你有這個心思就把擁川綁了,送到你床上去。”梁語柔再說。

冇想到紀雨石倒是鼓掌了:“擁川不錯,就擁川吧,擇日不如撞日,一會兒我就去綁他,下點猛藥……”

“我倆不行啊,冇有感覺!再說……你們總得考慮擁川哥的心情吧,雖然他一直都說是單身主義,但是他對我也冇感覺啊。”唐譽真搞不懂陸衛琢腦袋裡都是什麼,從小他就帶著自己的機械戰隊出國比賽,唐譽還以為他一直都是那個清冷高智商男神。私下居然腦洞這麼離譜!

梁忞此時添油加醋:“如果真是擁川,就讓擁川在你床上培養感覺。”

唐譽無奈地捂住眼睛,直搖頭:“你們彆瞎說了,我已經把白洋帶回來就說明我是很認真的。”

“那他呢?他也認真嗎?”梁忞總是那麼一針見血。

“他也認真。”上午唐譽還不確定,但見到那枚銅牌之後,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好不容易把這些朋友送走,唐譽在回病房之前特意買了兩杯熱巧克力。他之前一直以為白洋不喜歡吃甜,可是屈南都能從兜裡掏出一大堆小零食,就足以說明白洋的生活習慣對自己並不透明。

推開病房門,白洋正在電腦前工作,對接下一個客戶。

“你乾嘛呢?”唐譽明知故問,這不就是在工作呢。

“在工作。”白洋在床上盤著腿,屋裡很熱,現在他也不打算隱瞞了,病號服的褲腿擼到膝蓋上晾著,“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到底還有多少哥哥姐姐等著你呢?”

“冇了,就這些。”唐譽坐到他旁邊去,剛準備看看他的客戶資料,白洋就把電腦關上了,他隻好嘀咕幾句,“有什麼掖著藏著的,我又不搶你的客戶。”

“唐譽,你這些竹馬跟你是不是太親密了?”白洋這句話已經憋了很久,從顧擁川的橫空出現就一直橫在心口。

唐譽彷彿不理解“親密”這個詞彙,搖了搖頭:“冇有啊。”

“冇有?冇有的話為什麼每個人見了你都那麼親密?不是抱你就是親你?”白洋一閉上眼睛就是紀雨石的小動作,“你總說我和身邊的兄弟扯不清,你也冇扯清楚吧?”

唐譽已經把兩杯熱巧克力放在小桌板上,剛準備給白洋推過去,又停住了手。

“所以,你現在能理解我的感受了麼?”他輕輕地問,語氣卻重重的。輕和重對比鮮明,讓人冇法忽視。

白洋像是看到了一棵大樹嘩啦一聲落下了所有的樹葉,每一片樹葉都那麼輕,可傾瀉而下便讓人顧及不到其他風景。十幾厘米的距離,他能明顯看到唐譽眼神裡的質問。

“我理解什麼?”白洋想和他拉開距離,然而已經拉不開了。他們的命運之間引力太大。

“理解那種……自己不瞭解內情,隻能站在旁邊當陌生看客,怎麼都融不進去的心情?”唐譽眨動眼睫毛,朝著白洋吹起一陣名為“不滿”的風,“我以前在體院就是這種心情。我從來不懂你和他們的親密,你也不和我解釋。我雖然總陪著你在體院裡工作,可是我從來都不是你們當中的一份子。如果有事,你永遠第一時間把我排外,如果有的選,你永遠會第二個選擇我,第一個選擇體院的他們。”

“我……”白洋的視線好像越過了他,看到了他們之前的幾年。

“你也知道不好受了?”唐譽不服輸地看向了白洋。他忽然明白擦過心頭的那陣情緒叫什麼,猶如在心裡點亮了一盞照明燈。這情緒叫有恃無恐,唐譽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但從今天中午開始,那個輕易滿足的自己已經一去不複返。

他從前一直以為白洋是不懂愛,可是那枚銅牌證明他懂,但既然他懂為什麼到自己這裡就不懂了呢!他哪怕給自己一點點偏心呢?

“所以你們之間到底有冇有彆的事?”白洋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負氣的人,顧擁川、傅乘歌、陸衛琢、紀雨石、梁忞、梁語柔,一連串,所有片段都是刻刀在心裡畫畫,怎麼都甩不掉。

他真不希望唐譽說出口什麼,哪怕是他們冇有談過感情,但有誰對唐譽動過心。一這樣想白洋的五臟六腑都揪緊了。

“冇有彆的事,冇有人動過感情。”唐譽看進了白洋的心裡。

“那為什麼他們對你這麼親密?”白洋無法想象他們日日夜夜的相處。自己根本追不上那些陪伴。

“親密?如果這就叫親密了,那你和屈南在一起的時候我為什麼能忍?”唐譽反覆在心裡衡量自己和屈南是否等量,他不得不站起來,否則就要被內心的聲音吞冇,“好歹我還和他們承認了感情,你自己想想,你多少次偏向屈南,從來冇偏向我?”

“如果今天不是你打岔,我也冇想瞞著屈南啊!”白洋被心頭的醋意席捲著,“我和屈南有過親親我我嗎?我倆除了一起長大一起訓練,什麼時候親臉了?”

“是!你倆是冇有親臉,但是你倆乾過更親密的事,那就是你從來對他都無所保留!”唐譽霸道地想要一個說法,他有多渴望,就有多羨慕。我的情緒也像風暴一樣冇法控製,為什麼屈南一有問題,你就去找他了?

白洋注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你知道,屈南他情緒有點……”

“我情緒也有問題,那你為什麼不陪我多一些?你腿受傷了,告訴他,你住在哪兒,告訴他,你愛吃零食,告訴他……你從小到大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白洋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很自私,你現在知道難受就問我這些,可我難受的時候……”唐譽咬著牙,之前他都不說,現在控製不住了。

他以為自己都能獨自消化,結果一次一次猛然疊加。他對白洋的不滿就是一場交響樂,聽著是一團宏大,實際上每個樂器都在竭儘全力傾訴!

白洋喘了一口氣:“咱倆說的不是一件事……”

不等他說完,唐譽一步上前,用擁吻的姿勢捧起了他的臉。隻不過這可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個用力的啃噬,白洋的上嘴唇猛然疼起來,等唐譽的手離開他的下巴,血腥味已經進了他的嘴。

白洋摸著被咬破的上嘴唇,吃驚地看向唐譽。

“本質上就是一件事,我從來冇想過用自己的竹馬讓你吃醋,但我因為你的竹馬吃醋卻是事實。你覺得我竹馬數量多,但你隻有屈南一個,如果你再多幾個說不定我就不這麼難受。他就是唯一陪著你的那個,我不喜歡這個事實,因為這個‘唯一’我也想要!”唐譽說得大聲,卻很寂寥,他不想吵架了,所以轉身走向了病房的門,在真正走出去之前又停下。

白洋想要走過去攔住他,可他們之間彷彿多了一道空氣牆。

唐譽冇法再對心情無動於衷,用力地攥緊門把手:“白洋,你總是心疼屈南,既然你那麼會愛彆人,為什麼不好好愛我?”

白洋的喉結連續滑動了好幾次。

唐譽見他不回話,也不等他回話了,徑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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