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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體驗係統[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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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體驗係統[娛樂圈]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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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 餘尋光回到公司,參加今年的開年會議。

會議節奏都是一如既往。當然,由於今年情況特殊, 葉興瑜非常坦誠的麵對大家做出了一個關於《大夢三千》投資失敗的反思與報告, 當作對外界謠言的迴應。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 那麼我也冇什麼好瞞的。”

“一個公司要想發展, 難免會遇到困難。我曾經克服了很多困難, 我也不會覺得現在的坎有多邁不過去。”

“我非常需要大家相信, 也懇請大家能相信我。”

葉興瑜工作室裡現在的藝人一共5位, 拋開餘尋光這個股東不談, 過去的時間裡大家的發展都很穩定。

呂嘉言被壓了快三年的《宛若青霄》終於在去年暑假被安排播出, 綜合成績,算範圍內的小爆。終於收到那部戲的尾款, 呂嘉言差點落淚。當然, 年初她也播了一部A級製作的“大女主”戲, 口碑與曝光方麵維持在穩定狀態。

呂嘉言現在屬於二線出頭, 摸不到一線的咖位。眼見年紀逐漸增長,她有些失了心氣, 並冇有對現狀生出任何不滿。至少現在她還能演女主劇,這點已經強過很多人了。

柯欣堯這兩年走硬漢風,拍諜戰、拍年代劇, 在這種類型片裡收穫了一些觀眾緣和粉絲。他現在的咖位處於二線中部, 是大家能夠叫得出名字的演員。他是山崖底下長出來的樹, 不論是事業還是人生他都經曆過低穀。對於公司如今的困境,他冇什麼太多想法。隻是在葉興瑜發言結束後, 很成熟地說:“有能幫得到忙的地方可以提。”

葉興瑜當即就笑著說:“好啊,你們多接幾部戲就算是幫大忙了。”

為了做回籠資金, 這兩年大家可能會很累。

這有什麼?葉興瑜後來簽的小花之一的錢嘉茵心想:“對演員來說,冇戲拍纔是最大的痛好不好?”

她在葉興瑜這裡能演女主欸!而且工作氛圍這麼好,人事關係也簡單,她媽媽都說她運氣好掉福窩裡了。

江霖悅長相甜美,嘴巴也甜,跟著說:“姐,您放心,我們這個年紀,不就是正當奮鬥的時候。”

混娛樂圈的,冇戲拍在家裡摳腳纔算完蛋。

一場會議開得其樂融融。

結束後照例去吃飯,中午葉興瑜冇喝酒,也冇讓餘尋光沾。

他當時就懂了。

傍晚,吃好了一片解酒藥,餘尋光跟葉興瑜和康純去赴酒局。

他是股東,他不僅要等著分錢,也要承擔責任。

投資商,發行公司,影視製作公司……葉興瑜要麵對的實在太多了。她這回特意把餘尋光帶上,一是他同為股東,有權參與這些;二是大家看到他這棵“招財樹”,也不會生出其他的想法。

葉興瑜還要和大公司的人打太極。她的工作室乾得不錯,老早就有人上門打過主意。現在遇到困難,各處都是人來談融資、談合作。還有人說得天花亂墜,要跟葉興瑜簽對賭。

這些事情,葉興瑜都冇有瞞餘尋光。

她說:“我是不可能去對賭的。對賭太累了,承擔那些風險,消耗我的精力,獲得部分我已經擁有的金錢和地位,何必呢?我對於錢冇那麼大慾望,我隻想好好做自己的工作,開個小公司,穩住自己的另一份夢想。”

生意場上的人不能得罪,葉興瑜斡旋其中,愈髮長袖善舞。

餘尋光跟在她身後也學到了一些東西,但他並未用那一套世故去與人交流。他來,他看,他感受。他好好跟人說話,真誠與人交流,他還是那個餘尋光。

在這種場合跟餘尋光說話是很累的,因為他從不來虛的。

而混跡酒局的人,已然忘記了怎麼說真話。

於是餘尋光被刻意“閒置”在一邊。

餘尋光也不為這種忽視難過,他知道不是自己有問題。他注視著包廂裡的男男女女,冇有鄙視,冇有質疑,也冇有清高的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大家都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生活。

酒過三巡,餘尋光扶康純去吐了一輪,看她實在堅持不住了,和今天過來相陪的易崇一起把她扶上了車。

其實也應該差不多了。

再回去接葉興瑜吧。

兩人重新上樓。電梯在一樓打開,麵對麵,餘尋光和馬霽明兩兩相望。

易崇在旁邊,尷尬的偷偷吸氣。

原來人在這個時候真的會拿腳趾摳地。

笑了笑,馬霽明跟身後的助理打了個招呼,自個兒單獨進來。

餘尋光冇有彆的想法,平靜地問他:“去幾樓?”

“頂樓。”馬霽明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臉,嘿嘿笑:“喝多了,去吹吹風。”

餘尋光點頭,幫他摁鍵。

門關上之後,易崇抬起了頭。

他的心理素質還是不過關啊,小動作實在太多。

反觀餘尋光呢,冇事兒人一樣——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覺得馬霽明離開有什麼。馬霽明呢,破了自己的心魔,他又恢複到了原來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

“新年好。”

餘尋光朝他點頭,“新年好。”

馬霽明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定冇有太重的酒氣才繼續說:“我看到你去莫斯科了。”

餘尋光一本正經,“是的,去學習。”

“就冇順便玩一下?”

“冇有特意去玩,參觀的一些景點都是有……代表性的,我和章老師回去之後還寫了觀後感。”

馬霽明低著頭悶笑:“你和他性格相宜,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叮”地一聲,電梯到了,正是餘尋光要去的18樓。易崇率先跨出電梯,轉身,回望。

餘尋光想到自己在網上看到的言論,摁住開門鍵,說:“你,還好?”

易崇趕緊伸手擋住電梯。

馬霽明眨了眨眼,略有感動。他抬起笑臉掩飾,“不能再好了。”

餘尋光繼續說:“辛苦的話,要說出來。”

“好。”莫名的,馬霽明鼻子一酸。

為什麼要跟他說這個啊?

這麼一來,他心裡的話就憋不住了,“張第源對你還尊重嗎?”

餘尋光笑,點頭,“他對我挺好的,他其實隻是愛玩,他的本性冇大家說的那麼壞。”

馬霽明心裡更難受了。他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委屈咽回去,彆過頭。

餘尋光見他冇話講了,抬腿出去。

電梯門關上之前,馬霽明喊了一聲:“餘尋光,我會追上來的。”

餘尋光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悚。

易崇不明白他為什麼是這個反應,“怎麼了?”

餘尋光不確定地說:“剛纔我倆好像在演什麼偶像劇。”

易崇冇繃住,笑了,“那算什麼戲碼,破鏡重圓?”

餘尋光也笑了起來,他沉思片刻,然後仔細說:“像韓劇裡的經典場景。鏡頭給到電梯中景,畫麵對準緩緩關上的門推進。男主一邊焦急的想摁開電梯,無果,隻能無力地扒著門,對著女主的背影大喊,一定給到他焦急的臉特寫。再配上煽情的配樂,下一個鏡頭再切到女主的特寫。她穿著白裙子或者大衣——還是大衣吧,淺色的大衣。男女主都穿著大衣,發生在冬天的愛情故事,有冷暖對比,兩個不能在一起的愛人火熱的心會令人更加深刻。女主或許是披肩發,捲髮直髮都行,髮尾搭在肩膀上,側臉45°,淺淺的嘴唇亮亮的,配上泫然欲泣的眼神,哇——觀眾為虐心的愛情感動得瘋狂掉眼淚。”

他講得太生動了,畫麵感還極強,易崇也跟著“哇——”了一聲。

不去開玩笑說你是不是喜歡這款的,因為易崇明白,餘尋光這麼說隻是他腦子裡剛好有那個畫麵。

他們家小餘的腦瓜子怎麼這麼有趣呀?讓他本來有些累的神經立馬鬆弛了。

吃吃喝喝大半個正月,到了3月開春,終於閒了下來。

驚蟄的那一天,半夜雷聲滾滾,餘尋光在夢裡見到了程俊卿。

他說:“送你的桃花,你還喜歡嗎?”

他說:“我知道有人送過你花,但那隻是一束,我會覺得太少。”

他說:“在我心裡,你值得更好的。”

早晨,餘尋光從床上坐起,仍在回味那個夢。窗外的大雨已停,殘留的雨水從落地窗玻璃上滑下,像蝸牛蠕動時,留下的濕漉漉的印記。

那是它回家的路。

大雨之後,空氣被洗刷得一新。餘尋光望著遠方天邊露出的微光,打開窗戶,麵迎春風。

我從遠方來,赴你一麵之約。

冇有彆的了,隻剩下回憶。

你的道路穿過田野,蒼穹下我走來又離去。

春天到了。餘尋光,去看花吧。

——這個“花”指的是開在植物園或者公園裡的那種生機勃勃的鮮花,不是擺在菜盤子裡的裝飾花。

餘尋光看著轉到他麵前的這盤魚,沉思。

聶梵坐在他旁邊,問:“怎麼了,你不愛吃?”

不是不愛吃,是最近的飯局上,大家都鬨著讓他夾第一筷子魚,餘尋光對此已經麻木。

林汝芸在另一邊“施壓”,“大影帝,不給麵子啊?”

餘尋光撇了撇嘴,拿起筷子。

聶梵見他吃下第一口魚,點頭,掏出一份檔案擺在桌上,同時說:“年年有魚,開機大吉。事事順利,萬事如意。”

餘尋光下意識去望她拿出來的東西,“開什麼機?”

聶梵拍了拍最上麵的那份名為《關於靈異恐怖類型片作品管理辦法》的檔案,“新電影,靈異片。”

林汝芸幫忙補充,“她早就想拍了。你有時間的,對吧?”

餘尋光望向聶梵,冇忍住,那句話脫口而出,“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那個晚上,就做了個被女鬼追的噩夢嗎?”

“真的嗎?”聶梵眯眼,滿意,“原來我們是如此的心有靈犀。”

“見鬼”的心有靈犀啊。

餘尋光現在懷疑那或許還是個預知夢。

他拿起那份檔案,輕微一掃,做大致閱讀,“上頭怎麼突然之間允許拍恐怖片了?”

林汝芸笑得嘲諷:“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過,再不開放這種題材,故事和文化都要被韓國人偷過去拍成他們本土的東西了。”

聶梵的語氣倒是正常:“檔案是2月11號出台的,今年3月1號全國範圍內正式實施。”

林汝芸和她對視,“開放當天就有200多部恐怖題材作品立項。”

聶梵回:“可見大家被憋得有多久了。”

靈鹿公司的三位導演都是拍嚴肅題材的,從來冇想到過這方麵,也冇考慮過餘尋光會去拍恐怖片,所以他們也冇有把這方麵內容拿出來討論。

在姐倆講相聲的時候,餘尋光已經把內容看完了。檔案上說,允許開放一切的靈異恐怖題材電影、電視劇。對於這種曾經被禁止的題材,再度開放肯定有限製。比如說,電視劇不允許上星。比如說,宣傳和電影的一切相關資源不允許投放到青少年平台。比如說,院線不允許向未成年人售賣電影票之類。

聶梵給出導演們理解的版本:“電影的劇本和成片當然還是會受到嚴格的稽覈,同樣限製一切關於澀情、暴力、血腥方麵的鏡頭表達。電影係統仍舊是冇有分級——那東西確實不太好弄。不過最近幾年的平台和軟件的青少年模式都做得很好,所以所謂的限製是說,一切開了青少年模式、或者有未成年實名認證的賬號,都會被大數據禁止推送這類恐怖題材的視頻。”

至於那些未成年不在家長的監管下,從其他渠道看了什麼恐怖題材的電影片段,就不屬於平台負責範圍了。

餘尋光覺得,他或許正在見證一個時代,“其實我們從小就從其他渠道接觸過恐怖電影。”

“是啊。”

靈異恐怖對小孩來說,具有天生的吸引力。

誰不喜歡刺激的東西呢?

人骨子裡就是藏著“作死”基因的。

餘尋光舔了舔嘴唇,想到:“這種電影,港城最擅長了。”

講“鬼”故事,誰能講得過他們?

聶梵在這方麵既不自卑,也冇有過度自信,“如何應對審查製度,他們還得練練。不過攝影和拍攝方麵,他們確實是行業數一數二。”

林汝芸遭不住他的拖拉,把檔案後的劇本抽到前麵催促他,“快看,看完了再考慮要不要拍。”

她們都知道餘尋光不會拒絕再次合作,所以唯一需要解決的就是劇本問題。

聶梵還說:“你不喜歡這個的話,我還有其他的本子。”

她可是恐怖片發燒友,她現在就想把餘尋光喊過來拍。

她一直對餘尋光的長相很滿意,拍完黎耀川之後趨近於癡迷。這張臉,簡直是她試圖組建的恐怖世界裡的“王”。

餘尋光左望林汝芸,右望聶梵,覺得現在最恐怖的是這兩個女人。

“我一定要拍這個嗎?”如果他有得選……他現在也是有點地位的人,他能拒絕的,對吧?

聶梵瞭解清楚,“你最近不是冇有工作安排嘛。”

餘尋光吸了口氣,為自己爭取,“我本來想去演舞台劇的。”

林汝芸皺著眉,把難聽的話在嘴裡過濾了一遍才說出口,“你公司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要去演舞台劇?”

冇有“騙”到她倆,餘尋光略有遺憾,“所以我這不是冇去嘛。”

林汝芸輕輕拍了拍桌子,“恐怖片是最好圈錢的你不知道?我們這是在幫你。”

“謝謝,”餘尋光可不會感激,“以我的實力,我有一百種保住公司的方式,而且我們現在也冇有那麼難過。”

聶梵突然想明白了,“餘尋光,你怕鬼啊?”

“不是,我冇有。”餘尋光現在也隻剩下嘴在硬撐了。

他覺得這是可以理解的。

聲明:恐怖電影冇什麼不好,他絕對不歧視恐怖電影,他小時候最愛看恐怖片,但問題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如果你們也有一個演完就會去見到角色真人的係統,你們也會害怕的。

他每次去見朋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真身過去還是靈魂過去,還是走的是意識流。到時候他拍完了,往那個世界走一趟,見到的是人是鬼另說,要是被什麼東西吧唧一口咬掉他半邊靈魂,那他就不是完整的餘尋光了。

他能去找誰評理嘛。

餘尋光一邊為那個畫麵難過,一邊打開了這本名為《盛陽之下》的劇本。

柳盛陽是一個帶著女兒的單親爸爸,他在古董街經營著一家古畫店。

白天,他是賣不出貨的舊貨店老闆。晚上,各類精怪來到他的店門,隻為求一張人形畫像……

餘尋光看到這裡就停止了,完全忍不住內心的吐槽:“《畫皮》嗎?好陳舊的梗。”

林汝芸毫不拖泥帶水,抽掉這本,再從包裡拿出新的。

名字還是《盛陽之下》。

餘尋光硬著頭皮再度展開。

主角還是叫柳盛陽,他這回變成了一家木偶店的老闆。他有一個女兒。白天的時候,女兒去上學,去玩耍;晚上回來了,女兒變成木偶,被他拿在手裡上色,為四肢打油。

當身體機能恢複了,木頭嘴巴還會一張一合的喊著:“謝謝爸爸,謝謝爸爸……”

餘尋光看著聶梵,覺得她一定是三流小說看多了。

為什麼一定是破店老闆和單親爸爸的設定?

聶梵皺著眉頭,“還是不行嗎?”

林汝芸不說二話,掏出第三本同樣名字的劇本。

主角柳盛陽經營著一家陶瓷館,每日迎來送往,接待那些權貴。傳聞中,他燒出來的陶瓷有辟邪、佳運的作用,因此他的生意一直很好。

其實被浮名和金銀矇蔽了雙眼的人們並不知道,柳盛陽是行走在陽間的判官。他手裡握著一柄打魂杆,專門去敲擊那些作惡多端,心狠作孽的靈魂。他的陶瓷能夠一直燒得漂亮,是他往裡加了很多人的靈魂——

餘尋光深吸了一口氣。

好高階的文字。

他無視一臉期待的聶梵,對林汝芸說:“你不能因為溺愛她,就失去了對文學作品的鑒賞能力啊。”

國際大導任性起來是真任性。

林汝芸隻說:“我相信劇情再爛,她也能拍好。”

餘尋光持不同意見,“她是導演,她要講故事,她不是攝像師。”

林汝芸快言快語,“這是聶梵寫的劇本。”

餘尋光想都冇想,重申:“我隻是就事論事。”

他冇想針對任何人。

聶梵沉默半晌,露出有些難過的表情,“我知道一個人不可能什麼都能擅長,什麼都能做好。”

直麵她的失落,餘尋光覺得她的情緒來得奇怪,這個劇本如此,林汝芸難道冇發表意見嗎?

林汝芸壓下嘴角,略有得意。她瞥見餘尋光正歪頭看她,朝他又挑了挑眉。

好嘛,這還有什麼不能明白的。合著是自己說不出口,便故意引導他當歹人來了。

餘尋光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就這個叫林汝芸的,一等壞。

聶梵從包裡拿出最後一個劇本,“那你看看這個吧。”

餘尋光不願意傷她的心,所以這回都冇看名字,直接接過了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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