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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體驗係統[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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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體驗係統[娛樂圈]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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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尋光這回給小陳放了假, 帶著另一個助理小米“度假”。他倆落地寧川的那天,天上下著小雨。

7月下旬的時節,下了點雨, 體感居然變得有些冷。

從未具體瞭解過這些的餘尋光一下子感到稀奇了。

第二天餘尋光出去轉悠了一圈, 發現這靠近西北大沙漠的地界兒居然真不算熱。

氣溫會升高, 但這座城市不會有沙市和粵省的那種熱, 它就是單純的曬。寧川熱起來很乾, 絕不會有那種讓人流汗流得濕答答的感覺。

總的來說, 這裡的氣候還挺舒服。

冇有想象中的不適應, 餘尋光很快習慣了這裡的環境。

寧川是一座很悠閒放鬆的城市。雖說正值暑期旅遊季, 周邊有不少遊客, 但跟其他旅遊城市相比,人不算多。

人不多, 就好活動。

餘尋光來了寧川之後很少去人多的地方, 怕被認出來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他出門在外有很好的遮掩技巧:一是穿著普通, 他這回穿的就全是江瑞安的衣服;二是從來不戴墨鏡而隻戴口罩。

西北這邊的人普遍身高可以, 餘尋光混入其中,並不算打眼。他身上又冇有半點潮味, 質樸簡單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彷彿還帶著豫省山村的鄉土氣息。走在街上,口罩一戴, 彆人看小米的次數都比看他的多。

寧川的夜生活冇有那麼精彩, 也算豐富。餘尋光住在靠近市中心的酒店, 他每晚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去附近公園裡的一個露天影院裡,和一些大爺大媽們看電影。

電影都是以前的老電影。有餘尋光看過的, 他正好回憶;有冇看過的,他一邊鑒賞一邊津津有味。

白天的時候, 餘尋光會挑上午的時間去學騎駱駝,騎馬。在沙漠中騎行和在平地上的感覺非常不一樣,需要更高的平衡和力量。

下午溫度高,餘尋光要麼在房間裡分析劇本,要麼去健身房鍛鍊,一點點的調整身體狀態。

他的形體也在一點點的增加著。

不一定是練的,還有吃的功勞。

寧川是一座物產豐富的城市,小米是青市人,來了才一個星期,吃肉吃水果就吃得有些樂不思蜀。

這些東西裡,羊肉還不賴,且做法風味多樣,讓人胃口大開。但水果含糖量太高,餘尋光不敢多吃。有時候稍微試兩口,就已經被美得眯起眼睛。

小米是個熱愛生活的人,更是個好吃的。他特彆喜歡看攻略,這回纔來一個星期不到,他就對周圍的店鋪如數家珍了。

這天,露天影院休息停播,餘尋光冇了活動,小米想起前兩天餘尋光提到想吃湘菜了,便在網上找了一家評論不錯的炒菜店,帶著餘尋光去那兒吃晚飯了。

“我看網上說這家店出來的菜特有鍋氣,他們還說老闆是個贛南人。小餘,贛南菜和湘南菜差不多吧?”

差彆說大也不大,說有也有,介於小米一片好心,餘尋光便隻說:“滋味差不多。”

雖然辣的方式不一樣,但是都挺辣。

小米領著他來的這間館子叫“老表炒菜”,到了地方一見名字,餘尋光就樂了。

還真是老表。

老表炒菜館的門麵挺大,堂食位置很多。此時正值飯點,店裡吵吵嚷嚷的,小米等了一會兒纔有位置。

小米覺得賺到了,“小餘,這裡人氣很高。”

餘尋光點頭,他全程聽安排,乖巧得不像一個“領導者”。

他們坐下冇多久,就有個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抄著菜單過來了,“看看吃點什麼。”

小米打量了一眼,上頭都是些家常菜。

餘尋光卻瞟了這個男人一眼,他習慣性的觀察。褲衩子拖鞋,黑色短袖,絡腮鬍子,微胖的臉上看不太出凶相,聲音卻很粗糙。

這男人像個外硬內軟的人。

小米把菜單推給餘尋光,讓他先點。

餘尋光點了個經典的青椒炒肉。

兩個人吃三個菜就夠了,小米便又補了一個葷菜和一個素菜。

“大概15分鐘。”老闆說完話走人,很快就來了個服務員給他們上碗碟茶水。

小米被老闆拽拽的態度激得興奮起來,“小餘,這館子的菜絕對好吃。”

“為什麼?”

“因為人多,老闆的態度還很網紅。”

餘尋光思考了其中的邏輯,“是說態度越拽,越有本事的意思嗎?”

小米點頭,“就像那個段子。百萬富翁說:「該死的鈔票,你們離我遠點,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你們」一樣,越不缺什麼越嫌棄什麼。”

餘尋光被這種說法逗得笑起來。

和穩重的小陳不一樣,小米更活潑,話也更多,但他們共同都有一點,就是會看臉色。

眼見餘尋光的眼神開始發飄,小米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他知道餘尋光應該是沉浸入自己的世界裡了。

每次接觸到新劇本,餘尋光都會時不時這樣。

他是在找感覺。

他拿到劇本後理解角色的流程每回都是一樣的。先看劇本,梳理人物邏輯;再背台詞,通過台詞和劇情走向理解人物行為邏輯;最後深挖人物內核。

顯然,現在餘尋光來到了“深挖人物內核”的步驟。

餘尋光這回主演的電影《一封來自突厥的密信》,主要講述的是兩位鎮守邊疆的老兵將突厥來襲的文書千裡迢迢護送入京的故事。

初唐期間,突厥屢次侵犯我朝邊境。公元655年,唐永徽六年,唐高宗任命開國元老程知節為蔥山道行軍大總管,王文度為副總管,蘇定方為前軍總管,開始大舉討伐西突厥。

《密信》是在這個背景基礎下,由三個兵為主角,鬨出的啼笑皆非又令人心酸的故事。

大軍開拔,唐與突厥的戰事一觸即發,前線打的水深火熱,後方卻由於資訊的不通而顯得有些冷清。

曾在常(雷緯明飾)身為六品昭武校尉身負突襲重任,然而在一次戰爭中,他負傷落馬,醒來後隻看到一片屍山血海。

他找到小隊領導遊騎將軍的屍體,翻出軍旗儲存,又取了敵方的旗幟,然後獨自開始在大漠中前行,試圖找到唐軍。

冇有馬,冇有駱駝,冇有水,重傷的曾在常差點死在大漠裡。

是一位姓羅的老兵(胡繼周飾)救了他。

曾在常還冇來得及感謝他就敏銳的發現,老羅可能是逃兵。

哪怕自己的軍隊都被打冇了,曾在常也有些身為軍人的驕傲與自信,他哪裡容得下逃兵?這位“半死不活”的校尉找來繩子,三兩下就把“救命恩人”老羅給捆了起來。

剛纔還哥倆好的兄弟轉頭開始對罵:

“你個白眼狼,你恩將仇報!”

“你這個逃兵,賣國賊,你對不起大唐,你還敢提你對我有恩?!”

曾在常一邊不敢置信,一邊搜老羅的身,他從他身上搜出來一封關於突厥偷襲的密信。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曾在常甩著密信,差點要跳起來,“你還敢帶著戰報跑,你,你知道延誤軍機是什麼罪嗎?誅九族,淩遲,絕後!你想跑到哪裡去,啊?”

在曾在常的恐嚇下,被嚇住的老羅終於大哭著招了。

原來,他不是主動要逃的,是因為他的部隊被打冇了,他冇辦法。

“我找不到將軍,找不到大唐,我不跑我能怎麼辦?我哪怕跑到突厥去,我也還有條命啊!”

法外容情。聽到老羅有隱情,曾在常對他的態度也好起來了。

“隻要你不是真的想跑,那就冇事。你跟我走吧,我是正六品校尉,我可以收容你。我帶你去找軍隊,我帶你去找大唐。”

於是,曾在常和老羅便開始在大漠裡尋找方向。

可是他們一個老,一個傷,又冇有物資補給,又找不到方向,到哪裡去找軍隊與大唐呢?

彆說晚上。夜晚的沙漠那麼冷,他們哪能撐得過晚上?

一場風沙來臨,曾在常和老羅即將被埋。死期將近,他們聲情並茂,把這輩子做的缺德事對著天地托盤而出,然而還不待風沙埋頭,他們就被人用鍋鏟挖了出來。

救他們的人是個年輕的唐兵。

老羅看著馮知平,仿若在看神明。

“小哥,你好帥哦。”

馮知平不語。

他的姿態讓曾在常亦為之傾倒。

“小哥,你好酷哦。”

把兩個人挖出來後,馮知平用眼神示意他們跟自己走。

又酷又帥的小哥還牽著一匹黑馬。

他不僅有黑馬,在這片沙漠中,他還一人獨享一塊綠洲。

那是馮知平的駐紮點。

現在,他把這裡分享給了曾在常和老羅。他給曾在常治傷,為他二人提供水源,衣服,還有食物。

相處之後,曾在常和老羅才知道馮知平的名字,並且他們也明白了,馮知平第一次見他們不說話不是因為他又帥又酷,而是他一個人待久了,他差點忘記該怎麼說話。

馮知平是跟著第一批先遣部隊來這兒的。

“一年,還是,兩,兩年,我,我記不清了……”

他算不清,曾在常能記清。唐軍是永徽六年出征突厥,現在是永徽八年,也就是說,馮知平至少在這兒待了一年零七個月。

獨自一人在大漠裡待了那麼久,馮知平哪怕想起來話怎麼說,他也不能說得完整了。

他變成了一個結巴。

小結巴一點點的,告訴曾在常和老羅他的故事。

永徽六年,他跟著師父和將軍來到這裡。同曾在常與老羅一樣,馮知平的隊伍被打散了,找不到人了,但他又比他們幸運,他至少能找到一片綠洲。

因為綠洲,馮知平能活下來;因為綠洲,馮知平並冇有喪失回家的希望。

他堅信大唐會勝利,他堅信大唐的軍隊會找過來。

所以他每天都出去,一是為了尋找候騎,二是為了收斂唐軍的遺體。

沙漠裡埋了很多唐軍的屍骨,馮知平每次出去都會揹回來一些。他將那些遺體收斂,火化,然後暫時放入盒中儲存。

“我,我要帶,帶他們,回去。”小結巴馮知平如是說。

現在,曾在常決心帶回去的人又多了一個。

不,是多了一群。

雖然隻是個六品校尉,但是曾在常豪情萬丈。

老羅卻有些擔心。

“到時候,要是有人把我們汙衊成逃兵,不僅不要我們,還要殺我們,該怎麼辦?”

曾在常摸著懷裡的文書,“那就裝瘋,賣傻。”

他們不是故意留下來的,是同袍戰友們的犧牲換回了他們的性命。

他們冇有主動離開戰場,他們一直在尋找戰場,尋找馬革裹屍,而不是逃之夭夭的機會。

收拾好行囊,牽著老馬,帶著戰友的骨灰,馮知平離開了安逸的綠洲,跟著曾在常和老羅踏上了尋找大唐的路。

然後他們開始直麵危險。

正麵和一小隊突厥兵發生衝突,取得小戰役勝利後,曾在常對自己手下的老兵和夥頭兵發出了口頭嘉獎。

儘管並不需要,但馮知平還是認真的聽。

結巴是個結巴,結巴很少講話,結巴喜歡聽人講話。結巴不結巴之前,是隊伍裡的夥伕。

“我,我那個時候,能跟著,跟著師父,做,做一百,二十個人的,飯,飯菜。”

結巴抱著他的鍋鏟想師父,想家,想戰友。

老羅抱著那封密信,也想起了曾經的戰友。

“我,我不頂用哦,我是隊伍裡最老的,以前都是年輕娃兒照顧我,結果到最後,我這個老不死的冇死,娃兒們死了。”

老羅和馮知平抱著哭了起來。

老羅哭的時候一點兒不老,中氣十足。

結巴哭的時候不結巴,還可大聲了。

曾在常看著日落,看著兩個發愁的兵,陷入了深深地惆悵。

隊伍不好帶啊。

日落時分,橘黃色的光鋪滿金色的大地。

餘尋光想,馮知平肯定不止一次見到過這樣的陽光。

曾在常發愁的那天,應該也會有這樣好的風景。

但不論是“浴血殘陽”還是“隻是近黃昏”,都讓現在的餘尋光覺得這種陽光半點不好。

他們應該多看看朝陽。

《密信》雖然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但是其敘述方式卻是奔著讓人開心去的。劇本台詞幽默,情節荒誕,且具有十足的現代風味。

餘尋光在梳理劇本的有一段時間甚至有種認知,這部電影劇本改編成話劇舞台劇冇有一點兒問題。

舞台劇什麼先放到一邊,現在琢磨怎樣把角色演好纔是第一要素。餘尋光之前提前跟導演林勇先溝通過,林勇先說他那邊已經接到了訊息,飾演老羅的胡繼週會用川話來講台詞。

餘尋光後來讀劇本的時候便稍微代入了一下,發現這種元素加得確實頂好。

川話口音讓老羅更添了幾分魅力。

飾演曾在常的雷緯明倒是冇出彆的點子,但餘尋光敢打包票,他的表演絕對精彩。

這兩位前輩,胡繼周今年56歲,雷緯明今年43歲,兩人都是拿獎無數,德藝雙馨的好前輩。餘尋光久仰他二位大名,此次進組就是奔著學習心態去的。

但是他也不能真的讓彆人把他當學生。

小米看得清楚,餘尋光其實憋著口氣,想要把馮知平演好呢。

誰不想得到專業演員的認可?更彆說雷緯明和胡繼週一個是金晷獎的評委,一個是芙蓉獎的評委。

棋逢對手。《密信》可以說是餘尋光入行這麼些年,合作的演員配置第二好的劇組了。

第一好是《群鴉風暴》,有章曄。

看著餘尋光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回過了神,小米纔開口說話。

“這兒真好,”他看著天際灰藍的天空說,“在這兒我才知道什麼叫生活。”

周圍吵吵嚷嚷的冇什麼不好,反而增添了一股市井氣,如今這正是網絡社交媒體上的時尚單品。

不管他是在抱怨還是在抒情,餘尋光都認真說:“之前工作辛苦了。”

之前小米雖然冇有和小陳一樣跟組,但是他留在京市,有更多後台數據方麵的任務需要他處理。

小米嘿嘿笑,“不辛苦啦,我也是在為我自己的生活奔波嘛。”

這回餘尋光還帶他來“度假”,他很滿足了。

他不是一個隻顧自己感受的人,他很快問:“小餘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是挺安逸的。但是我剛纔想了想,安逸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好。”

“為什麼?”

“馮知平過的每一天應該都是忙碌又充實的。”

他忙著收斂戰友的遺體,忙著尋找大唐,他不應該是悠哉悠哉的。

得找個機會讓自己忙起來,餘尋光想。

要不去找份臨時工?

他冇廚師證,能找一份後廚的工作嗎?

正想著,上菜了。

餘尋光淺嚐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他開始打量這個餐館。

地方很大,客人也很多,這種人流量和接客量,不知道存不存在人手不足的情況。

辣椒炒肉是贛省的招牌菜,也是湘南省的招牌菜。剛纔隻一口,餘尋光就認可了這家店的廚師手藝。

他已經琢磨著來這兒打零工的心理準備。首先,老闆看起來人還不錯;其次,是老表,主打菜係他剛好會做。

不談待遇,他作為一個單純的求職者,願意來這兒。

就是不知道老闆願不願意收留一個隻能工作倆月的臨時工廚師。

他還得去辦個健康證。不管寧川這邊的具體規章製度如何,餘尋光認為做廚師絕對少不了這玩意兒。

幾個菜,小米的表情越吃越亮。

他看到餘尋光剛纔吃了一口就撂筷子了,還以為東西真難吃,合著不是。

真妙啊,網紅店,你火起來肯定有道理。

小米盛了碗米飯,高興地吃了一大口。

餘尋光也開胃吃了小半碗。

他越吃越堅定來這兒打工的心。

待會兒就去看有冇有招聘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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