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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修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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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礦線的漏洞

祥子修仙記 · 邊界2004

  第20章 礦線的漏洞

  冇了氣血湯,爐上預備的大壺熱水也冇了用處。

  祥子意興闌珊練了會樁功,直到樁功又多刷了幾點熟練度,心裏這纔好受些。

  衝了個熱水澡,之後祥子把沾血的布衫給洗了。

  就連那些血水,也趁著暮色潑在了槐樹下。

  換好護院的短打,祥子去了前院。

  此時的人和車廠,透著股子冷清勁兒。

  廠裏的黃包車早賃出去了,便是跑半班的車伕,大多後半夜纔回。

  李家礦場拖來的貨,也在日落前準時送進了使館區。

  劉四爺披著件羊皮坎肩,照舊斜倚在院中的太師椅上。

  往日裏,煤油燈亮起來的時候,四爺纔會挪窩回屋。

  這南城裏頭橫豎八條大街,車把頭多了去了,

  可像劉四爺這般還事事經心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冇多會兒,車廠門口的煤油燈滋啦一聲亮了,劉四爺剛直起腰,就瞅見祥子邁著步進來了。

  “祥子來了?”

  “四爺吉祥。”

  “唔,不賴,聽說你覺醒了氣血?”

  “托四爺的福。”

  劉四爺笑著點點頭。

  隻是,當他的目光落到祥子腳下,眼眸裏還是露出一抹異色。

  祥子的步伐隱有幾分輕盈之感,便連腳步都似乎比旁人淺了幾分。

  這架勢,該是樁功練出了些門道!

  前兒個劉唐跑來跟他說祥子覺醒了氣血,劉四爺心裏頭還存著三分疑心,這會兒親眼見著,才真有些驚詫——這傻大個不過個把月功夫,竟真叫他練出了名堂?

  再者說,瞧這樁功的火候,保不齊祥子真能在二十歲前“氣血滿盈”,破了那氣血關。

  隻可惜,拳腳功夫講究個童子功,祥子十八歲纔開始練樁步,就算能破了氣血關,這輩子怕也是冇指望入品級了。

  不過這樣也好

  那時節.祥子自然就更離不開人和車廠了。

  祥子這小子不錯,能回絕馬六的拉攏,足見為人實誠;又識文斷字能打算盤,在這亂世裏,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角色。

  在劉四爺看來,這樣的人才就該留在車廠裏,為己所用。

  想到這兒,劉四爺嘴角的笑紋更深了些。

  至於祥子日後能不能在武道上闖出名堂,躋身那九品整骨境,他壓根冇往心裏去——

  要真那麽容易突破,九品還能叫“天塹”?

  這四九城裏,破了氣血關的武夫可不算少,並算不得甚麽。

  畢竟,隻有入了九品整骨境,纔算過了武道門檻,能稱一句登堂入室。

  這種人物,自家車廠裏也隻劉唐一人。

  至於外麵?

  除開那些武館和軍頭門下,又哪裏能尋摸到入品的武夫?

  今日要覈算的賬目不算少,不過祥子早就熟稔這些數字,隻瞧上幾眼,便能看出端倪。

  不過半個時辰功夫,祥子便圈畫出了幾處漏洞,合上了賬本,笑著遞給了劉四爺。

  “四爺.您瞧瞧。”

  換作往常,劉四爺掃兩眼數字,這賬就算清了。

  今夜卻不同,劉四爺卻冇接賬本,隻端起手上菸袋,又砸吧了幾口。

  煙霧繚繞中,劉四爺冷不丁開了口:“祥子,礦線上的賬,也幫我拾掇拾掇。”

  祥子微微一怔。

  

  便連虎妞,臉上都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訝然。

  “虎妞,把礦上那些賬給祥子看看,”劉四爺拿銅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出幾點火星,淡淡說道。

  虎妞應了聲,從手邊抽出一本用牛皮封皮裹得齊整的賬本。

  “四爺,這不合適吧,”

  祥子話還冇說完,劉四爺便笑罵道:“放你孃的驢屁,合不合適我說了算,讓你看你就看,若是看不明白,老子把你這護院都給擼嘍!”

  在四爺半真半假言語裏,祥子自然聽得出暗藏的那份深意,隻得接過賬本子,就著桌上的燭火細細翻看。

  賬本用的是上等夾江紙,雪白挺括。

  前些年大順朝還冇亂套的時候,科舉卷子多用這種紙。

  賬目記錄很簡單,用的是四腳賬的老法子,隻有“天方”和“地方”兩項。

  “天方”記的是進項,也就是從城外李家礦廠拉來的礦石數目;“地方”記的是出項,是使館區收下的礦石數目。

  單看賬麵,每日礦線上的進出數目一清二楚,挑不出啥毛病。

  稍微麻煩些的,是每個二等車伕的流水賬——按車廠的規矩,每個二等車伕每天都得覈計自己車上拉的礦石數。

  祥子細細翻看,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拿過一張毛邊紙,手上炭筆就算了起來。

  虎妞好奇,往紙上瞅了一眼,儘是一些看不懂的符號,隻能撇撇嘴把大腳丫子抱住,在一旁看熱鬨。

  見祥子神情,劉四爺眼眸卻是一縮:“祥子,這賬不太妥?”

  祥子冇有回答,手上炭筆在毛邊紙上揮舞不停。

  良久,祥子卻是放下了炭筆,沉聲說了一句:“四爺,這賬目不太對!”

  聞言,劉四爺手上銅菸袋一滯:“祥子,說說看。”

  祥子放下了賬目,卻在毛邊紙上圈了兩個數字。

  劉四爺瞅了眼,看不出所以然。

  祥子解釋道:“四爺,從賬目上來看,每日這出項和入項並冇有太大問題,都對得上。”

  “從麵上來看,每月的進賬入賬都差不多,不過.四爺,前兩個月,張大帥為了擋住南邊來的炮隊,可是掘了護城河的。”

  劉四爺眉頭一皺:“確有這檔子事,不過四九城這些年就冇消停過,那些個丘八打來打去,倒也冇人敢動礦線的主意。”

  礦線涉及的可是使館區,自然冇哪個軍頭敢打主意。

  祥子點點頭,話頭忽然一轉:“四爺,咱車廠走的是永昌門這條道,張大帥挖的護城河,可不就在這條道上?”

  “我記得那會兒,南城滿地都是爛泥,道兒難走得要命。”

  路難走?這跟礦線的賬能有啥乾係?

  劉四爺眉尾一挑,眼神落在祥子圈的數字上,臉色陡然一變。

  祥子點頭,沉聲道:“四爺,這就是問題了。”

  “這兩年,四九城外少不得鬨騰,但每月入車廠的礦數,卻總是差不離。”

  劉四爺頓時全明白了,

  那雙虎眸射出一抹駭人的精光。

  每月礦線上的數目都冇啥差池,這纔是最大的差池!

  不管道兒是好走還是難走,不管城外頭是兵荒還是馬亂,從李家礦廠拉來的礦石數始終冇變過。

  很明顯,背後必定有人在搗鬼,掐著礦數做文章!

  竟當真有人膽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打礦線的主意?

  這是想要掘他人和車廠的根。

  燭火搖曳中,劉四爺那張臉顯得明滅不定。

  良久,劉四爺終是長籲了一口氣,

  他的嘴角,卻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祥子.二等車伕院裏還差個車長,你可願去做個車長?”

  祥子愣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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