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祝南枝來了
他不想祝南枝吃虧,但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所以隻能輕輕地,慢慢地把事情經過跟祝南枝說清楚,能多拖延一會兒就多拖延一會兒,最好拖到他們堅持不住,自己往鎮上跑!
張建平正在出神的時候,祝南枝把門打開了,看樣子已經睡下了,是他叫門才匆匆起來的。
隻是,不等他張口,祝南枝就像早知道什麼事一樣,拉著他就往知青點走。
“唉,等等,等等,你彆急啊,聽我慢慢把話說完。”張建平拉停了人道。
祝南枝奇怪了,“不是知青點那些人中毒了嗎?冇事兒,我能解。”
“不是的,”張建平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他們那些人中毒了不假,但是沈清清說毒是你下的!”
祝南枝看著張建平,定定地愣了一會兒,簡直要氣笑了,這沈清清也真夠奇葩了,怎麼什麼臟水都想往她頭上潑!
她本想著,王瘸子已經死了,項忠也瘋了,她前世的仇也算報了。
雖然前世的時候,她老是在煽風點火,挑撥離間,可如果項忠對她的感情夠堅定,又怎麼會被三言兩語就影響呢?
說到底還是虛偽自私作祟吧。
閒言碎語,說閒話,她不在意,可明晃晃的臟水往她頭上潑就不能忍了!
祝南枝一邊加快腳步往知青點趕去,一邊吩咐張建平道,“小三哥,我麻煩你件事,葉乾部去公社開會,馬上就要回來了,擺脫你到村口等一下,讓他一回來就趕緊來知青點,這關乎我的清白,就全拜托你了!”
“好,好……”張建平答應著,駐住了腳步,眼見著祝南枝腳步不停地往知青點走,也胡思亂想地往村口走去。
這種時候,她為什麼第一個想到的是葉乾部啊?
難道她真的和葉乾部有什麼嗎?
或者是因為葉乾部說話有分量吧,這種時候要是真的有人能為她爭辯的話,估計也就是葉乾部了。
這樣想著張建平往村口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
知青點這邊,左等右等不見祝南枝來,張德富已經急得快要冒煙了,眼見有幾個女知青已經閉著眼睛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張德富拍了拍大腿下定決心道,“算了,不等了,老李頭,走套驢車,趕緊送鎮上去。”
中毒,投毒啥的,捅到鎮上就捅到鎮上吧,總比再出人命強!
就在這些知青們有氣無力地擠上驢車後,院子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身露水的祝南枝踩著夜色深一腳淺一腳的進來了。
“祝知青,是祝知青!”
這時候知青點的這些人也顧不得什麼投毒不投毒了,此時見到祝南枝就跟見了救星一樣,隻要能救他們的命,他們都恨不得跪地上磕一個。
“南枝,你來了!”徐靜靜趕緊迎了上去,拽著祝南枝胳膊對著人耳語道,“這些人不能救,沈清清說是你給她們下的毒,你會醫,你能解。”
“你要是救了他們不就把這事兒做實了嘛,你快跟他們說你不懂醫,讓她們去鎮上衛生院,咱們清者自清,到時候什麼毒醫生自然會告訴隊長。”
祝南枝輕輕拍了拍徐靜靜的手,示意她心裡有數,然後彎腰檢視了一下幾人的情況。
男知青還好,隻是礙於麵子稍稍喝了幾口,可女知青就不同了,為了免受蚊蟲之苦,每個人都喝了好幾大碗,包括沈清清。
所以,女知青們的情況不大樂觀,需要立即采取措施。
祝南枝把情況和張隊長如實說了,一旁的李大夫卻坐不住了,“什麼?你在說什麼?什麼喝了?那避蚊蟲的草藥是外用塗抹在身上的啊!誰說是喝的!”
這話把中毒的這些知青們都驚了一驚,那些藥居然是塗的?可沈清清為什麼要讓他們喝!還說多喝點會從身體裡自然而然地散發出藥草的香氣,蚊蟲就不敢過來了,這才害得她們猛喝了幾大碗。
她們也經常在村裡人身上聞到若有若無的這種香味,所以就下意識的相信了沈清清的話,冇想到人家是塗的,隻有她們是傻不拉幾喝的!
原本難受得連眼都不想睜的女知青在聽到這話後,不知道從哪又升起了一股勁頭,對著李大夫道,“所以,我們中的其實是避蚊蟲藥草的毒?”
李大夫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這藥草確實有毒,可是……”
“可是這點毒性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所以我們的草藥肯定被人動了手腳!”沈清清自信地接道。
這話一出,有的知青臉上就出現了一種憋尿憋到極致的感覺,大姐,拜托啊,祝南枝正在幫他們這些人解毒,你還提這一茬,雖然你冇有指名道姓,可你當旁邊站著那兩冇事兒的是死人嗎?
剛過來就看著徐靜靜拉著祝南枝好一陣了,祝南枝不知道說的是她纔怪,搞得你好像冇中毒似的,萬一一會兒祝南枝一生氣,不管他們了,難道還要坐著驢車顛簸一路去鎮上?
不要啊!
知青們臉上的表情變化祝南枝也看在眼裡,沈清清,這些日子你也確實有點嘚瑟過頭了,在這些知青裡麵到處橫跳,左右逢源,也是時候該還一點回來了。
雖然這些人,人品一般,可腦袋是個頂個的好,隻要一會兒葉肖一來,看你這自信的勁頭還能撐到何時。
祝南枝冇理沈清清,而是直接扶著一個男知青躺下,撩起衣服來,伸手在他肚子的幾個大穴位上用勁兒點了幾下。
腹部比較容易受力,所以下針並不合適,祝南枝就用了防身的點穴術,在相關的幾個穴位上點了下去。
不過片刻,那個男知青就翻身哇哇吐了起來,把身邊的人嚇了一跳。
沈清清更是對著祝南枝就開始輸出,“隊長,師傅,你們快管管啊,祝南枝要殺人滅口了!”
張隊長狠狠剜了她一眼,就連李大夫都不滿的看了過來,“這是在催吐,把吃進去的毒物吐出來,也是解毒的一種方法。”
師傅開口,沈清清才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