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尤達躬身入內,對著宇文昊恭敬行禮,臉色卻陰沉如水,“殿下,這喬念未免也太囂張了些!竟敢對殿下如此不敬!要不要屬下派人,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知道分寸?”
他的語氣裡壓抑著怒火,顯然從未見過有人敢這般與他們尊貴的二皇子說話。
即便是已死的穆康盛,在世時也要對二殿下禮讓三分!
宇文昊冷眼如刀,剮了尤達一眼,聲音帶著冰碴:“教訓?你莫不是忘了,她背後站著的,是藥王穀。”
尤達眉頭緊鎖,顯出幾分不以為然:“區區一個藥王穀......”
話音未落,一隻青瓷茶盞裹挾著勁風,狠狠砸碎在尤達腳邊的青石地上!“砰”的一聲脆響,鋒利的瓷片四散飛濺,其中一片深深紮進尤達的腳腕皮肉,鮮血瞬間洇濕了靴襪,刺痛讓他悶哼一聲,臉色驟變。
“區區?”宇文昊的聲音陰森得如同地府寒泉,“藥王穀留存於世三百餘載,底蘊深不可測!曆任穀主哪一個不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你莫非忘了,當年沈墨是如何輕描淡寫,就廢了三皇叔的脊梁骨,讓他成了個隻能癱在床上等死的廢人,連三年都冇熬過去?!”
當年,三皇叔隻因一句酒後失言,便像破布娃娃般被沈墨隨手扔在地上,脊柱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宇文昊陰鷙的話語瞬間將尤達的記憶拉回那血腥而恐怖的一幕。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尤達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額角滲出冷汗,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強忍腳腕劇痛,聲音發顫地低問:“那......殿下就由得那喬念,如此目中無人嗎?”
宇文昊冇有立刻回答。
他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麵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眼底卻早已蓄滿了化不開的陰冷與算計,如同暗流洶湧的寒潭。
片刻,一絲詭譎的笑意緩緩爬上他的唇角,帶著令人心悸的玩味:“本皇子似乎......許久未見蕭衡了。”
他慢條斯理地起身,玄色錦袍的下襬劃過地麵,聲音陡然轉厲,“備馬,回府!”
不多時,宇文昊便踏入了二皇子府深處,屬於蕭衡的那方靜室。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刺骨寒意與濃烈苦澀藥味的死亡氣息撲麵而來,幾乎凍結了呼吸。
宇文昊英挺的眉頭厭惡地蹙起,往裡走了兩步,眼前的景象讓他也微微一驚。
就見,蕭衡躺在錦被中,像一條離水的魚,在無形的砧板上劇烈地彈動、扭曲,每一次痙攣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咯咯”聲,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自己撕裂。
灰敗的臉上青筋虯結,烏紫的嘴唇被牙齒咬破,滲出血絲。破碎而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從他喉嚨深處擠出,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瀕死的絕望。
雖早已聽聞蕭衡的情況不妙,可親眼所見謀害是讓宇文昊心中震驚不少。
而沈越就站在床邊,身影如同狂風暴雨中搖曳的孤燈,早已不複平日的清俊溫雅。
汗水浸透的額發緊貼著蒼白的臉頰,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神卻像釘子般死死釘在蕭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