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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被瘋批天子強取豪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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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被瘋批天子強取豪奪了 · 佚名

我終究還是去不了蘅蕪村了

蕭浮爭聽到皇帝問他的這句話時,眸光一顫,幾乎是一瞬間他心跳加快,手慢慢地攥緊。

“如果兒臣也選擇許相思,父皇會因為偏愛蕭逢,而讓兒臣放棄嗎?”

他轉眸看著躺在龍榻上隻剩一口氣的皇帝。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皇帝就知道他的兩個兒子都栽在了許相思身上。

皇家自古以來最忌諱皇帝鐘情一人,皇帝要平衡朝廷,而後宮就是另一個朝廷。

皇帝要雨露均沾,為的就是平衡後宮實勢力。

皇帝似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慢慢地,他溢位了一抹苦笑。

“原來朕也不曾瞭解你,朕以為你謀劃這麼多年,為的就是皇位,可到了最後,你卻選擇許相思。”

他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苦惱。

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兒子冇有像他一樣,權力和女人都想要,可到了最後,他隻有滿宮的猜忌。

除了這個,他什麼都冇有。

可是他又擔憂未來的蕭國,皇帝專情向來冇有什麼好結果。

蕭浮爭聽著他的話,眼裡是淡涼一片,頭一次,最陌生的父子兩人在這冰冷的宮殿內談心。

他抬眸望著窗邊,素白一片的窗戶,慢慢地出現一縷金光。

雪停了,太陽出來了,光就出現了。

蕭浮爭看著那一抹小小的金光,不自覺地揚起了笑意。

皇帝睜開眼睛時,就看到蕭浮爭嘴角邊浮現的那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從未見過蕭浮爭除了平靜之外還會有溫柔。

彷彿這個詞就不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可實實在在的,他笑得確實溫柔。

“我知道父皇問完蕭逢那個問題之後肯定會問我,所以當時我就知道自己該選擇什麼。”說著,他頓了頓,低眸自嘲地笑著:“她又不喜歡我,權衡利弊之下,我也該選皇位,可是你真的問出那句話時,我卻做不到了……”

說出的話可以騙人,但是自己的心卻如何也騙不了。

皇帝靜靜地躺在那裡,朦朧的眼睛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兒子。

神色溫柔又落寞。

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木槿。

到了此時,皇帝也才明白,蕭浮爭的底色最像的還是木槿。

想起木槿,那鋪天蓋地的思念就往他的心口處鑽,密密麻麻都是關於她。

皇帝隻覺心口一痛,他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蕭浮爭給他遞去了手帕,皇帝無力地擺了擺手,冇有接。

大限將至,皇帝比誰都清楚。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朕已經下了兩道聖旨,將許相思許配給蕭逢,你登基為帝。”

原來一開始他就已經下好了聖旨,問這個問題不過是試探兩人的內心。

從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蕭浮爭平靜的目光漸漸裂開了一條縫。

“果然,你最偏愛的還是蕭逢。”

說著,蕭浮爭竟是笑出了聲,他的眉眼都是笑意,可心早已沉入湖底,再也不見天日。

皇帝哽嚥了一聲,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觸碰蕭浮爭,可蕭浮爭卻是往後一躲。

意味明顯,他對皇帝失望透頂。

伸出的手僵硬了一瞬,皇帝又瑟縮地收了回來。

皇帝輕聲地向蕭浮爭解釋:“論權謀,蕭逢確實不如你,所以朕才放心把蕭國交給你。可是朕再清楚不過皇室中兄弟因為利益鬥得你死我活,你登基後,必容不下蕭逢,所以朕纔要將許相思許配給他。為了許相思,這輩子,你也不能對蕭逢下手。”

“那我呢,你考慮過我嗎?從始至終你考慮的是蕭國,是蕭逢,可從未考慮過眼前這個從一出生你就冇過問的兒子!”

蕭浮爭雙目通紅地看著皇帝,他怒聲質問皇帝。

這一生,他從未得到過父愛,母愛。

就是因為奢求不到幸福,所以他才嚮往權力。

皇帝被蕭浮爭的話給質問住了,他一時啞口無言。

做孩子的最希望父母可以公平一點,不要偏愛誰。

可是偏愛這種東西最是冇有一桿秤的,因為心是最不公平的東西。

隻要心偏向哪邊,不管另一邊做得有多好,也無法讓秤端平。

“父皇,你愛過母妃嗎?”蕭浮爭沙啞地問他另一個問題。

皇帝的心一動,彷彿又活了過來,他緩緩答:“一直愛。”

可是聽到這個回答,蕭浮爭隻覺得好笑。

他想不明白,如果父皇真的愛母妃,為什麼可以做到幾年的不管不問。

如果愛她,為什麼對他一直不聞不問。

“那你為什麼不,愛我……?”這一刻的蕭浮爭眼裡含著委屈,就像一個要糖卻得不到的孩子。

皇帝知道自己愧對蕭浮爭,隻是想起當年的事情,他的心就隱隱作痛。

“其實,最開始你出生時,朕想為你賜名蕭滿晏。”

蕭滿晏,帶著為人父對自己孩子最好的期盼。

皇帝望著窗戶那邊,目光漸漸渙散。

“可是你母妃給你賜名為蕭浮爭,朕知道她在怨朕,隻是朕當時年輕,又貴為九五之尊,麵子要比愛重要,權力要比愛重要。天下未安穩,朕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兒女情長都要放在最後。”

“後來朕一心忙著打仗和治理朝廷,你母妃也不再和朕說話,朕憋著氣,也就冷著她了。後來洛妃進宮,她的眉眼最像你母妃,性格卻不像你母妃敢愛敢恨,她就像一池靜水,不爭不搶,朕漸漸就迷上了她。”

“隻是當你你母妃自縊時,朕才知道自己就是想讓她服個軟,隻要她服軟,朕還會像從前待她。可是她死了,這就是她給朕的答案。她的死就像一根刺刺進朕的心裡,恨她,怨她,又愛她。”

“朕不想這麼痛苦,所以選擇忘記她,而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再見到關於她的任何東西,包括你。”

蕭浮爭靜靜地聽著他的陳述,那一刹,心中是說不清的可悲。

“父皇,我明白了。”他重新看向皇帝,眸裡恢複了平靜。

皇帝知道蕭浮爭在怨自己,他艱難地伸出手想觸碰這個和木槿唯一有聯絡的蕭浮爭。

蕭浮爭卻站起身跪在了龍榻前,拒絕他的觸碰。

皇帝的手就那樣一直向前伸,他想要撫摸一下自己愧對一生的兒子。

而蕭浮爭靜靜地看著他的掙紮,問他:“父皇,您這一生有遺憾嗎?”

皇帝的手一頓,他突然睜大雙目,全身顫抖。

過了片刻,他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意識漸漸陷入黑暗。

皇帝遙遙地望著窗邊,他顫聲道:“打,打開,窗……”

蕭浮爭如他所願地打開了窗,打開窗的那一瞬間,刺骨的風猛吹,攜著窗邊未化的雪花,吹落在他的手心處。

冰涼的濕意,是他最後的知覺。

木槿死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冷。

皇帝的眼角漸漸地淌出一滴眼淚,他緩緩地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黑暗向他襲來,快速地侵蝕他的意識和記憶。

他的嘴角揚笑,遺憾又眷戀地留下最後一句話。

“阿槿,我終究還是去不了蘅蕪村了……”

蕭浮爭站在窗邊,陽光透了進來,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麻木地看著皇帝死去。

雪停了,陽光出來了。

再多的恨啊,再複雜的愛啊,也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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