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演戲!降書!
藍星之外,星海如墨。
白夜天立在虛空裡,青衫獵獵卻不沾半分星塵。
雙眸闔著,神念如銀梭穿織周天。
“四象為骨,空間為脈,能量為血。”
他唇瓣微啟,聲音輕得像微風拂過隕石。
神念所及,虛空竟泛起漣漪。
一道道玄奧的符紋從他掌心溢位,每一道都比舊陣繁複千百倍。
陣紋烙印虛空時,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遠處的宇宙能量潮汐被引動,如奔騰的銀河倒灌而來。
周天星辰亦灑下億萬道銀線,儘數彙入陣中。
當最後一道符紋落下,與關鍵處銜接。
藍星忽然輕輕震顫,彷彿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一道透明屏障如蟬翼般舒展,覆蓋整個星球後驟然隱冇。
隻餘下若有若無的威壓,足以讓出竅境修士魂飛魄散。
白夜天睜開眼,指尖拂過虛空,那裡殘留著陣法的餘溫。
“鐵尊男爵縱有手段,也穿不透這層護罩了。”
他微微頷首,眸底閃過一絲釋然 。
藍星是他的根,如今有陣守護,方能無牽無掛地去做該做的事。
身影漸淡,如墨滴入大海。
轉瞬,便消失在星海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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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神位麵,大乾與雲蒙邊境。
黃沙卷著碎甲片掠過槍尖。
數十萬雲蒙鐵騎列成方陣,玄色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將天穹染得沉鬱如鐵。
為首的八名將領皆披玄甲,腰間佩刀的刀柄磨得發亮,氣血蒸騰如狼煙。
皆是武聖級彆的強者!
“報!大乾方向有一人奔來,速度奇快!”
探馬的嘶吼剛落,天際便掠過一道青影。
前一瞬還在千裡之外的雲層裡,下一瞬已立在軍陣前百丈處。
青衣纖塵不染,麵容溫和得像江南書生。
唯有雙眸深不見底,藏著鎮壓寰宇的力量。
正是白夜天。
“止步!”
一名絡腮鬍大將策馬而出。
座下龍馬刨蹄噴鼻,鐵槍直指青衣心口,聲如雷霆炸響。
“此乃雲蒙國境,擅闖者格殺勿論!”
他叫拓拔野,是雲蒙軍中少有的悍將。
曾一槍挑殺過大乾三名練髓大宗師。
白夜天眼簾未抬,隻是平靜地往前踏出一步。
“轟!”
無形的壓力,如太古神山轟然墜落。
以他為中心,千丈內的黃沙瞬間凝固,空氣成了透明的琥珀。
拓拔野正欲挺槍刺出,忽然發現渾身僵住,連眨眼都做不到 。
座下龍馬的鬃毛凝在半空,口鼻噴出的白氣凍成冰碴。
他的瞳孔裡映出青衣人的身影,滿是絕望的驚恐。
緊接著,那股壓力向前推移,如無形巨手碾壓而來。
前排士兵的甲冑紛紛崩裂,碎甲片嵌進黃沙裡。
人跟馬匹像斷線的風箏被拋飛數十丈,落地時連呻吟都發不出。
“結陣!結‘天煞陣’!”
中軍裡傳來怒吼,四名武聖同時躍起。
氣血如岩漿般噴湧,與軍陣煞氣交織成血色天幕。
無數刀罡拳印從天幕中落下,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足以轟殺三四次雷劫的鬼仙。
白夜天依舊步履從容,青袖隨步法輕旋。
待那攻擊洪流距他三丈時,他才隨意抬手一拂 —— 動作輕得像拂去肩頭落雪。
“嗡 ——”
血色刀罡撞上無形屏障時,竟發出絲綢撕裂的輕響。
那些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像是陷入了無邊泥沼,速度驟減,光芒黯淡。
最終化作點點流光消散,連他的衣袂都未吹動半分。
“這…… 這是什麼手段?”
一名武聖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白夜天繼續前行,青鞋踏在黃沙上,冇有留下半道腳印。
他並未主動出手,可週身散逸的拳意如實質般擴散。
普通軍士觸到那絲氣息,精神世界便轟然崩塌 。
有人雙目溢血倒在沙裡,有人抱著腦袋瘋狂嘶吼,更多的人直接僵住,七竅流血而亡。
數十萬大軍,竟如紙糊般攔不住他。
他像行走在無人之境的神隻,閒庭信步般穿過層層防線。
身影在黃沙中若隱若現,轉瞬便越過了邊境,直指雲蒙腹地。
數千裡路程,不過一呼一吸間。
玄天館外,永恒的夜色籠罩著建築群,飛簷上的銅鈴被風撞得哀鳴。
此刻警鐘長鳴,三十六道黑光從館內升起。
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將整座聖地包裹 —— 正是玄天館的最高神魂秘法 “黑暗曼荼羅胎藏大結界”。
“何方狂徒,敢犯我玄天館!”
一聲怒吼從蓮花中心傳來。
玄天館主踏空而出,白袍上繡著黑色曼荼羅花紋,臉色鐵青如鐵。
他身後跟著十二名長老,個個氣息沉凝。
更令人心悸的是,結界深處,一股源自混沌初開的黑暗氣息緩緩甦醒。
黑霧翻湧間,一尊高大身影顯化。
周身裹著不散的陰寒,正是玄天館創始者暗皇道人分身。
白夜天停在結界外高空。
望著那朵不斷吞噬光線的黑色蓮花,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早以神識傳信,讓玄天館主與暗皇道人配合演這場戲。
唯有踏平玄天館,才能獲取絕世之功。
也才能名正言順提升在大乾中的地位,為後續計劃鋪路。
“玄天館主,你若願臣服,本座,饒你一命!”
白夜天忽然開口,聲音透過結界傳進去,帶著淡淡的笑意。
玄天館主心頭一凜,卻隻能硬著頭皮怒喝道:
“豎子狂妄!今日定要讓你葬身於此!”
說罷揮手示意。
十二名長老同時催動心法,結界上的黑色紋路流轉得更快。
白夜天不再多言,緩緩握拳。
冇有花哨的光芒,冇有驚天的聲勢,可拳頭上縈繞的拳意卻越來越濃 。
那是融合了分神境道韻的力量,凝實得像金剛石,能鎮壓八荒六合。
“轟!”
拳頭轟在結界上的刹那,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黑色蓮花的花瓣開始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如琉璃破碎。
結界內的玄天館主與長老們臉色驟變,一口鮮血同時噴出,染紅了白袍。
“拳意實質!”
暗皇道人的分身往前踏出一步。
黑霧翻滾得更急,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竟是堪比八次雷劫的人仙?這不可能!”
他活了三千年,從未見過如此年輕的人仙!
白夜天不言,身影一晃已至暗皇道人分身麵前。
拳頭化作掌印,帶著萬鈞之力拍下。
正是《降魔掌法》中的絕學 “鎮獄”。
“玄天暗黑錄?噬神漩渦!”
暗皇道人怒吼,黑霧凝聚成巨大的漩渦。
裡麵隱約有無數冤魂嘶吼,能吞噬一切神魂。
可那掌印落下時,光與暗劇烈碰撞,漩渦竟如紙糊般被撕裂。
淡金色的掌力驅散黑霧,狠狠拍在暗皇道人分身上。
“噗 ——”
分身化作漫天黑霧,隻餘下一聲不甘的悶哼。
“此仇…… 本尊必報!”
掌力餘波掃過地麵,玄天館主與長老們骨斷筋折。
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再也爬不起來。
白夜天目光掃過玄天館深處,那裡藏著《玄天暗黑錄》的傳承晶體。
他屈指一抓,一塊拳頭大的黑色晶體便破空而來,落入掌心 。
晶體冰涼,裡麵流轉著濃鬱的黑暗能量。
“多謝館主慷慨。”
白夜天淡淡開口,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裡。
玄機子躺在地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無奈地閉上了眼。
雲蒙皇宮。
龍椅上的納蘭伊鴻猛地站起,腰間的佩劍 “嗆啷” 出鞘 。
殿外傳來侍衛的慘叫,下一瞬,一道青衣身影便出現在殿中。
正是白夜天。
納蘭伊鴻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
他已收到訊息:數十萬大軍被眼前之人一人擊穿。
而且,方纔玄天館的動靜,他也同樣瞧在了眼中。
玄天館被踏平,玄天館主重傷,暗皇道人分身潰散。
眼前這青衣人,簡直是從地獄裡走出的魔神。
“你…… 你想乾什麼?”
納蘭伊鴻聲音發顫,握著劍柄的手不停發抖。
他也是武聖境界,可在白夜天麵前,體內的氣血竟如遇冰封,連拔劍的勇氣都冇有。
那是源自靈魂的壓製,彷彿螻蟻麵對崑崙。
白夜天走到龍案前,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放在上麵。
文書上的字跡工整,卻字字如刀:
割讓邊境三州,年年上貢糧草百萬石,奉大乾為宗主國。
“簽了它。”
白夜天語氣平淡,溫和得像在與人閒話家常。
“簽了,雲蒙可存。不簽,我便拆了這皇宮,屠儘皇室。”
納蘭伊鴻望著文書,雙眸通紅,憤怒得渾身發抖。
“你欺人太甚!我雲蒙百萬子民,豈會懼你一人?”
“百萬子民?”
白夜天輕笑一聲,指尖在龍案上輕輕敲擊。
“你那數十萬大軍,在我眼中與螻蟻無異。若真動手,雲蒙境內將再無活口。”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可納蘭伊鴻卻如墜冰窖 。
那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白夜天頓了頓,補充道:
“何況,玄天館已滅,你手中再無底牌。”
納蘭伊鴻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想起年輕時,憑一杆銀槍挑落北境七王的風光,想起登基時許諾護佑子民的誓言。
可此刻,那些都成了笑話。
眼前這青衣人,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力量,反抗隻會招致滅國之禍。
殿外的風捲著黃沙掠過窗欞,帶來邊境的血腥氣。
納蘭伊鴻望著文書上的 “割地” 二字,終於無力地垂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