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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刀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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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周武穆!急召!

末日刀淵 · 木容笑笑

國運金龍在狄荒蒼穹盤繞的第三日,子夜。

大周,上京城。

欽天監觀星台上.

那座高九丈、以星辰鐵與紫銅鑄就的渾天儀.

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淒厲哀鳴。

儀體上象征“北垣帝星”的玄珠驟然黯淡.

緊接著。

一道蛛網般的裂痕,自北極星位蔓延開來。

瞬間貫穿整個儀軌!

“哢嚓——”

脆響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監正於儀下打坐,聞聲猛睜雙目。

尚未看清,便覺一股逆血直衝喉頭。

“噗——!”

血霧噴濺在冰冷的地磚上,泛著詭異的暗金色。

他踉蹌扶住台柱,仰頭望向北方天際,瞳孔緊縮如針。

常人眼中隻是尋常夜幕。

在他“天眼”視界裡,卻見一道粗壯如天柱的金赤氣運自北境沖天而起。

煌煌如日,將北方星宿的光芒都壓得黯淡無光!

那氣運之柱中。

隱約有龍形翻騰,鱗爪張揚。

每一次擺動都攪動千裡風雲。

“北境……有龍……”

他麵色慘白如紙,指甲摳進柱身木屑。

“奪天地造化,逆亂陰陽綱常……”

“此非天命所鐘,乃、乃竊國之兆!大凶!大凶啊!!”

嘶啞的吼聲在觀星台上迴盪,很快被呼嘯的北風吹散。

但漣漪,已悄然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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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大周皇宮深處。

紫宸殿門窗緊閉,隔絕了外界風雪。

十二盞青銅蟠螭獸首燈分列兩側。

燈盞內並非尋常燈油,而是取自南海鮫人脂膏混合秘藥煉製的“幽藍火”。

火焰幽冷無聲,將殿內映照得一片詭譎的藍。

光線將人影拉長,扭曲。

投射在描金繪龍的殿柱與牆壁上,如群魔亂舞。

人皇劉煓披著一件玄色暗金龍紋常服,未戴冠冕。

長髮以一根簡單的烏木簪束起。

他背對殿門而立。

麵前是一幅,幾乎鋪滿整麵東牆的巨幅《九域山河圖》。

他的手指,正停留在圖卷西北境。

那片被霜白顏料覆蓋、標註著“狄荒”二字的苦寒雪原之上。

“三日前,接天峰頂那條龍,”

劉煓開口道:

“諸位愛卿,想必都感應到了吧。”

話音落下,殿中侍立的五人脊背同時一繃。

立於文臣首位、鬚髮皆白如雪的老者,乃三公之首太保。

他紫袍玉帶,麵容清臒。

此刻眉頭卻鎖成深深的“川”字。

眼中如有星雲幻滅,顯然正以秘術推演。

“陛下!”

太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凝重。

“此絕非自然天成之象,乃人力強行鑄就。有人在……奪天地權柄,重塑一方規則。”

“鑄運?”

左側,身著深青鶴氅的太傅袖中手指不易察覺地一顫,失聲道:

“氣運飄渺,散於天地,歸於山河草木、眾生靈機。”

“自古便是隨勢而流,怎可能被人力強行凝聚、如臂使指?除非……”

“除非什麼?”

劉煓終於轉過身。

太傅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正色道:

“除非是早已失傳於上古、僅存於三皇秘典中的——‘運朝之法’!”

“古籍有載,太古三皇治世時,人族鼎盛。”

“聖皇聚兆民之信仰願力,合山河之地脈意誌,統三軍之殺伐血氣。”

“於祭天之時,以無上秘法鑄就‘國運金龍’。”

“此龍一成,便可庇佑王朝疆土,風調雨順,地脈穩固。”

“更能加持王朝臣民,修行提速,傷病易愈,甚至……感悟天道都較外人容易幾分。”

殿中死寂。

唯有燈焰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反而襯得氣氛更加壓抑。

“然此法逆天而行,對君主修為、心性、王朝凝聚力要求極高,更需特殊功法。”

太傅聲音漸低。

“自三皇之後,五帝皆未能成功複現。”

“此法遂成絕響,後世僅以為傳說……豈料……”

“豈料今日,竟在狄荒重現。”

立於武將首位之人沉聲接話。

此人一身暗金色麒麟吞天鎧,未戴頭盔。

露出一張方正剛毅、飽經風霜的麵孔。

正是大周軍方柱石——武穆。

他聲音不高,卻如悶雷滾過殿宇,帶著金鐵鏗鏘之氣。

“七日來,軍部安插在龍城的十七路‘諦聽’,傳回的訊息完全一致。”

“相互印證,絕無虛假。”

“狄荒新帝白夜天,於接天峰祭天立誓,當眾凝聚國運之龍。”

“龍城萬民親眼所見,天地異象持續三日不散。”

“如今龍城及周邊三百裡內,百姓吐納元氣效率普遍提升三成。”

“軍中傷兵癒合速度加快近一倍。”

“連田地裡那些耐寒的‘冰粟’,生長週期都縮短了足足五日!”

“更關鍵的是——”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刀鋒,劃過劉煓與三公的臉。

“狄荒朝廷對此事毫無遮掩之意!反而……推波助瀾。”

“我朝暗探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便從市井酒肆、軍營校場、茶樓驛站,甚至某些官署文吏的閒談中。”

“探聽到關於‘國運加持’的種種玄妙傳聞。”

太師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們是故意宣揚?想亂我大周民心?”

“不止宣揚,是在定規矩。”

太保冷冷道,蒼老的眼皮下精光閃爍。

“據‘諦聽’密報。”

“已有蠻荒、莽荒、東海一些無根散修,甚至中州某些鬱鬱不得誌的寒門士子與落魄小宗門子弟。”

“開始暗中打點行裝,向北方遷徙。”

“為何?”

劉煓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因為狄荒放出的風聲是。”

嶽擎天介麵,聲音更沉。

“狄皇欲設‘萬賢閣’,廣納天下賢才。”

“不問出身,無論正魔,不究過往,隻考覈真實才能與忠誠之心。”

“入閣者,皆可享國運滋養,功法資源傾斜,更有機會直達天聽。”

“狂妄!”

太傅蹙眉斥道:

“蠻夷之地,茹毛飲血,也敢效仿我大周科舉納賢?!”

“太師!”

太保轉過臉,幽藍火光映得他麵色有些詭異。

“若那‘國運加持’是真的呢?”

他緩緩問道:

“若一個卡在住胎境十年不得寸進的武者,去了狄荒。”

“受那國運滋養三月,便水到渠成突破到力魄境呢?”

“若一個屢試不第、才思枯竭的寒門書生。”

“得了國運浸潤,從此耳聰目明,過目不忘,下筆如有神助呢?”

“若一個壽元將儘、苦苦尋求突破以延壽的老修士,看到一線希望呢?”

他每問一句,殿中氣氛便凝滯一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太保最後總結,話語如冰錐刺骨。

“當‘利’字大到足以撼動門第之見、地域之彆、甚至正魔之分時。”

“太師以為,天下野心之輩、困頓之徒、求變之心,會如何選擇?”

殿中第三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劉煓緩緩踱步,走回那尊雕刻著九條猙獰蟠龍的紫檀禦座前。

卻冇有坐下。

“武穆。”

“臣在。”

武穆躬身。

“你親自去一趟北境,探明兩件事。”

劉煓的聲音低沉下去。

“第一,那國運之力究竟是何等性質,層次如何。”

“對我大周軍卒的功法、軍陣、乃至士氣,有無潛在剋製或影響。”

“第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評估謝道韞。”

武穆眉梢微微一動。

“謝道韞?陛下意思是?”

“此女,曾是朕欽點的殿前探花郎。”

劉煓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舊事。

“文采韜略,弓馬武藝,皆屬驚世之才。”

“隻可惜,身負狄荒皇族血脈,當年朕雖惜才,亦不得不放其歸北。”

他走到山河圖前,指尖虛點狄荒某處。

“如今,狄皇將整合後的三百萬北境大軍,儘數交於她手,委以‘總督軍機’之重任。”

“朕需要知道,這是白夜天真心識才重用,還是……驅虎吞狼、借刀殺人之計?”

“若是前者……”

劉煓轉身。

陰影覆蓋了半張臉,唯有雙眸在幽藍火光中亮得驚人。

“以她的能力,得了國運加持,手握重兵,會不會成為我大周的心腹大患?”

武穆沉默片刻,肅然抱拳:

“臣,領旨。必竭儘所能,探明虛實。”

“記住!”

劉煓補充,語氣加重。

“若你在邊境察覺‘機會’,比如謝道韞孤軍突出,或狄荒內部生亂……”

武穆目光一閃。

劉煓卻抬手製止了他後麵的話,搖頭道:

“冇有朕的明旨,一兵一卒,不得越境。”

“白夜天此人,我們瞭解的太少。”

他走回禦座,終於坐下。

“他能讓‘四極穹宇大帝’親自降下法旨扶植,能讓舊帝拓跋野甘心退位且生死不知……”

“如今又公然展示這逆天的‘運朝’之法。”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

“此人,必有所恃,且所恃甚大。”

劉煓手指輕敲龍首。

“朕,不想打冇有把握的仗。你的任務隻是‘看’,不是‘動’。”

“臣,明白。”

武穆深深一禮。

“還有。”

劉煓的目光掃過殿中三公,語氣陡然變得充滿寒意。

“即日起,啟動‘深淵’計劃。”

三公身體同時一震,麵露驚容。

“宗人府內,所有閉關衝擊境界的老祖,全部以最高密令喚醒。”

“征剿大軍、皇城禁衛、各方鎮守邊軍。”

“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資源供給優先保障。”

劉煓一字一句,帶著鐵血般的意誌。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動用多少潛伏的暗子,朕要得到‘鑄運之法’的奧秘!”

“若最終得不到……”

“也絕不能讓狄荒,繼續安穩地壯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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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荒,龍城皇宮。

暖閣內,地龍燒得溫熱,白玉鋪就的地麵光可鑒人。

白夜天隻著一身素白內衫,赤足站在地上,黑髮披散肩頭。

他麵前懸浮著一幅以靈識操控、靈砂勾勒的巨大陣圖。

閣門無聲滑開。

帶著室外清冽寒氣的風湧入瞬間,又被暖意化解。

謝道韞踏入,肩頭玄黑貂絨大氅還沾著未化的細雪晶沫。

她反手解下大氅掛於一旁玄鳥銅架,露出裡麵緊身的墨色繡銀麒麟勁裝。

腰束巴掌寬的鞶帶,左側懸著那柄聞名北境的“秋水”長劍。

“陛下深夜急召,可是有變故?”

白夜天冇有回頭,依舊凝視著陣圖。

隻隨意抬手,淩空一劃。

一道纖毫畢現、如有實質的金色光線,自陣圖某處蜿蜒的脈絡中剝離。

如靈蛇般遊曳至謝道韞麵前。

隨即展開,化作一幅微縮的光影地圖。

其上,三個醒目的猩紅光點。

正從不同方向,朝著狄荒邊境緩慢而堅定地移動。

“蠻荒、莽荒、夷荒,都派出了規格最高的使團。”

白夜天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根據軌跡推斷,目的地皆是狄荒東南邊境的‘鐵壁關’。”

謝道韞眼眸驟然一凝,銳利如出鞘的劍鋒。

“三荒同時遣使?是想趁我立國未穩,聯手施壓?”

“還是……想試探國運虛實?”

“試探罷了。”

白夜天終於轉過身。

燈火下,他麵容平靜,眸光深邃。

倒映著陣圖流轉的微光,更顯幽深難測。

“真正的麻煩,並非他們。”

“是你。”

謝道韞一怔:

“我?”

“你如今的修為,”

白夜天直言不諱。

“地變境巔峰,於狄荒軍中或可稱雄,放眼天下,不過末流。”

“執掌整合後的三百萬大軍,麵對可能來自大周乃至其他勢力的真正高手,不夠。”

謝道韞抿緊嘴唇,指節微微發白。

這是事實,她無法反駁。

“而且,”

白夜天頓了頓。

“你在擔心……若是自身力量過強,會引起朕的猜忌。”

謝道韞呼吸一滯。

她下意識地想要握緊劍柄,卻強行剋製住。

白夜天又走近一步,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朕可以明確告訴你!”

“朕,不懼臣子變強。”

“相反,狄荒需要強者,越多越好,越強越好。”

“個人的強大,與王朝的強大,在朕的治下,從來不是對立。”

“國運滋養萬民,亦需萬民之強反哺國運。”

“此乃良性循環,亦是運朝根基所在。”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指尖一點混沌幽光悄然亮起。

“此乃《無垢琉璃身》。”

“修煉至大成,肉身剔透如琉璃,可大幅提升根骨資質。”

謝道韞瞳孔收縮,緊緊盯著那一點幽光。

然而,白夜天的話還未完。

他左手亦抬起,掌心向上。

一點更加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凝聚。

“此乃‘魔種’。”

“種入你體內後,可助你時刻吞噬滋生之心魔雜念,淬鍊神魂,提升修為。”

“更關鍵者,它能倍增你的悟性,加速你對功法、對天地規則的感悟。”

“配合《無垢琉璃身》錘鍊的肉身根基,你的修為突破速度,將遠超常人想象。”

白夜天看著她,問出了最終,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但是,一旦種下‘魔種’,你之生死便在朕一念之間。”

“謝道韞——”

“你,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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