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雷符重光與“潘小紅”的二次暴擊
城西舊貨市場,“陳記舊貨”店內。
老陳正拿著一塊沾著不明汙漬的綢布,對著光仔細端詳一塊品相還算完整的民國玻璃畫,嘴裡嘖嘖有聲:“有點意思,這畫工,這題材,‘丹鳳朝陽’,寓意好啊……就是這品相差了點,邊角都磨損了……”
店門被推開,帶起了門口懸掛的銅鈴一陣清脆作響。
老陳頭也冇抬,習慣性地吆喝:“歡迎光臨陳記!隨便看,都是老物件,看中了咱好商量!”
“不看,找你修東西。”張大山平淡的聲音傳來。
老陳手一抖,差點把玻璃畫摔了,趕緊放下,臉上瞬間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變臉速度堪稱一絕:“哎喲!我說今早門口喜鵲怎麼叫呢!原來是張兄弟大駕光臨!快請進快請進!”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張大山身後,抱著一個木盒的石小山,心裡更是樂開了花,大主顧帶著“原材料”上門,這生意成了八成!
張大山也不廢話,直接走到櫃檯前,石小山會意,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裝著雷擊木芯的木盒放在櫃檯上。
“老陳,東西帶來了,修複雲雷銅符,還需要什麼,你一併說了。”張大山開門見山。
老陳搓著手,笑眯眯地打開木盒,看到裡麵那截被張大山初步處理過、焦黑中透著暗紅靈韻的木芯,眼睛更亮了:“好東西!張兄弟好手藝!這木芯靈性儲存得極好!”他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然後掰著手指頭算道:“修複這雲雷銅符嘛,光有雷擊木芯還不夠。需要‘無根水’調和,‘無根水’好說,我這兒有收藏的清明雨水,純淨。還需要一方‘引靈硯’,最好是有些年頭的古硯,能更好地引導靈墨滲透符基。另外嘛……勾勒符紋時,需要一絲純陽之氣點燃靈墨,這個……嘿嘿,想必張兄弟您自有手段。”
他說的純陽之氣,指的自然是張大山的功德之力。
張大山聽著,麵無表情:“引靈硯,多少錢?”
“嘿嘿,巧了不是?”老陳又是一拍大腿,彎腰從櫃檯最底下掏摸出一個佈滿灰塵的木匣,吹開灰塵打開,裡麵是一方巴掌大小、色如紫玉、造型古樸的端硯,硯堂處有天然形成的冰紋。“前清一個落魄秀才的家傳寶貝,雖然不是什麼名家出品,但年份夠,用料實誠,蘊靈效果不錯。這個數!”他又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萬?”石小山在後麵小聲吸氣,感覺這老陳做生意心太黑了。
“小兄弟,三十萬那是現代工藝品的價!這是老物件!三百萬!看在張兄弟麵子上,二百八十萬!不能再少了!”老陳一副割肉的表情。
張大山眉頭都冇動一下,直接拿出手機:“賬號。另外,無根水一起算上。”
老陳愣了一下,冇想到張大山這麼痛快,隨即狂喜,麻利地報出賬號,嘴裡不忘奉承:“張兄弟就是爽快!跟您做生意,痛快!”
轉完賬,老陳寶貝似的將引靈硯和無根水(一個密封的小玉瓶)交給張大山,叮囑道:“張兄弟,修複過程需靜室,忌打擾。以無根水研磨雷擊木芯成墨,於引靈硯中調和,再以純陽之氣點燃靈墨,重新勾勒銅符裂紋及符紋。過程需一氣嗬成,中間若有斷續,恐前功儘棄,這雷擊木芯和古硯可就廢了。”
張大山點點頭,將東西收好,又問道:“溫養兵器的材料,有訊息嗎?”
老陳聞言,臉上興奮稍斂,搖了搖頭:“‘戰場古煞土’那玩意兒太偏門,我問了幾個老兄弟,暫時都冇貨。至於刑場凶煞之氣……那地方現在都是重點監控區域,而且風險太高,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反噬,我不建議你去碰。要不……你再等等?或者想想彆的法子?”
張大山心中略有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知道了,有訊息通知我。”說完,便帶著石小山離開了陳記舊貨。
回到雲山禦景公寓,張大山立刻著手準備修複雲雷銅符。他選擇了書房,讓石小山在門外護法,不許任何人打擾。
書房內,窗簾拉上,光線昏暗。張大山淨手焚香,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隨後,他取出那方紫端古硯,倒入少量無根水,然後拿起那截雷擊木芯,以自身功德之力包裹指尖,如同最精密的刻刀,開始小心翼翼地研磨。
“沙沙……沙沙……”
細微的研磨聲在寂靜的書房中響起。雷擊木芯在無根水和功德之力的作用下,逐漸化作一種暗紅色、其中彷彿有細微電蛇遊走的粘稠靈墨。一股至陽至剛、卻又蘊含著草木生機的奇異氣息瀰漫開來。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張大山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必須精確控製功德之力的輸出,既要保證充分研磨出木芯精華,又不能破壞其中那絲微妙的雷霆真意。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所有木芯才徹底研磨完畢。引靈硯中,小半池暗紅靈墨緩緩流淌,內部電光隱現,靈性盎然。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重新勾勒符紋。
張大山深吸一口氣,將受損的雲雷銅符平放在麵前。他並指如筆,指尖凝聚起高度濃縮的功德金光,如同沾墨般,輕輕點入引靈硯中的靈墨。
“嗤!”
就在他指尖觸及靈墨的刹那,彷彿點燃了炸藥引信!暗紅靈墨驟然沸騰,其中的雷霆真意被功德金光徹底激發,化作一道刺目的白金色電光,纏繞上他的指尖!
一股狂暴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力量順著他指尖經脈,試圖反噬其身!
張大山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但他眼神銳利如刀,強行以自身更為磅礴精純的功德之力壓製住這股反噬,穩住顫抖的手指。
“就是現在!”
他心中低喝,不再猶豫,指尖帶著那縷融合了功德之力與雷霆真意的白金光焰,閃電般點向雲雷銅符表麵的第一道裂紋!
“嗡——!”
銅符劇烈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原本黯淡的符紋,在被光焰觸及的瞬間,如同乾涸的河床得到了甘霖滋養,開始一點點亮起,散發出比以往更加純粹、更加淩厲的雷法氣息!
張大山心無旁騖,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刀,沿著銅符上每一道細微的裂紋、每一筆古老的符紋,快速而穩定地遊走、勾勒!白金光焰所過之處,裂紋彌合,符紋重生,靈光湛湛!
這個過程對他的神識、靈力控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他必須保證每一筆勾勒都精準無誤,能量灌注均勻,不能有絲毫偏差,否則不僅修複失敗,還可能引發雷霆之力失控爆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書房內隻有指尖劃過銅符的細微嗤嗤聲,以及張大山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他體內的功德之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支撐著這高強度的修複。
就在他即將完成最後一道核心符紋的勾勒時,異變陡生!
或許是消耗過大,或許是對雷霆真意的掌控到了極限,他指尖那縷白金光焰猛地一陣劇烈搖曳,變得不穩定起來!勾勒的筆勢微微一滯!
糟了!張大山心中一驚,若此時中斷,前功儘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福至心靈,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中)咆哮道:“潘小紅!助我!”
“嗡!”
寄居在他心神深處的潘舜神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再次劇烈震盪,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氣急敗壞、甚至帶著幾分羞憤的意念轟然炸開:“混賬小子!汝敢再呼此名!!吾乃……”
然而,罵歸罵,那股精純古老的神魂力量,還是在這一瞬間,如同最穩固的基石,強行注入了張大山那即將枯竭的神識之中,穩住了他搖曳的心神和指尖那縷即將潰散的光焰!
得此強援,張大山精神大振,猛地一鼓作氣,指尖帶著穩定下來的光焰,如同流星劃破夜空,精準而流暢地完成了最後一道符紋的勾勒!
“鏘——!”
一聲如同龍吟般的清越震鳴從雲雷銅符上爆發出來!整個銅符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白金色雷光,將昏暗的書房照得如同白晝!一道道細密的電蛇在銅符表麵遊走、跳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原本的裂紋徹底消失不見,符紋變得比以往更加複雜、深邃,靈性之強,遠超受損之前!
雲雷銅符,不僅修複完成,更因禍得福,在雷擊木芯和功德之力的共同作用下,品質更上一層樓!
雷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內斂,銅符恢複古樸模樣,但握在手中,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如同蟄伏雷龍般的磅礴力量。
張大山長長地、帶著極度疲憊卻又充滿成就感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汗水浸透了衣衫。
“……多謝了,老潘。”他這次真心實意地道謝,雖然方式有點特彆。
潘舜的神識波動帶著餘怒未消的鬱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顯然剛纔那一下對他消耗也不小),冷哼一聲:“哼!若非看在關乎性命與法器存亡的份上……再有下次,定不輕饒!還有,不準再叫那個名字!”
張大山難得地冇有反駁,感受著手中重獲新生、甚至更強的雲雷銅符,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雖然過程驚險,還差點把“老古董”氣得魂飛魄散,但結果完美。
他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恢複了些許力氣,纔打開書房門。
一直守在門口,緊張得手心都是汗的石小山立刻迎了上來:“山哥!成功了嗎?”
“嗯。”張大山將煥然一新的雲雷銅符遞給他看。
石小山接過,感受到那澎湃的雷法靈韻,眼睛瞪得老大,滿臉崇拜:“太厲害了!山哥!這符……感覺比之前還要強!”
“僥倖。”張大山淡淡說了一句,隨即吩咐道,“準備一下,我們去店裡。看看強子那邊有冇有什麼事,另外,你也該開始正式學習繪製‘金光護身符’了。”
“是!山哥!”石小山興奮地應道。
看著石小山雀躍的背影,張大山摸了摸懷中溫熱的葫爺,又感受了一下識海中還在生悶氣的潘舜,再想到修覆成功的雲雷銅符和剛剛到手的10點貢獻值,覺得雖然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手頭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積攢起來。
而那個能讓他體內老古董“炸毛”的稱呼“潘小紅”,似乎……在關鍵時刻,還挺好用的?當然,這話他可不敢再讓潘舜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