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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師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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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鬼市救美

我的天師合夥人 · 匿名

陰墟鬼市,光影搖曳,彷彿永夜中一盞詭譎的燈籠。

張大山穿行在由奇異骨骼與暗沉石材鋪就的街道上,寬大的黑袍將他身形麵容遮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沉靜警惕的眼。他此行的目標明確——為潘舜尋找穩固神魂的奇物,並補充一些可能用上的材料。

他的目光在一個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蜷縮在陰影裡、抱著破舊瓦罐的老嫗,彷彿亙古就在那裡打盹。她麵前零散擺著幾件物事,其中一株三寸高下、通體呈半透明幽藍色、頂端結著一顆米粒大小、散發柔和白光的蘭草,瞬間吸引了張大山的注意。那安寧純淨的氣息,讓他靈台都為之一清。

“定魂蘭!”潘舜的意念帶著罕見的波動,“且是即將凝結‘安魂實’的成熟體,對吾恢複大有裨益!”

張大山心中一定,又看向旁邊。幾個小巧的玉瓶貼著“百草回元露”的標簽,藥性溫和,正適合他調理傷勢。更邊上,則是一枚看似玉蟬化石的物件,表麵天然紋路玄奧,標簽上寫著“蜃影蟬”三字,並附有簡單說明:混淆天機,矇蔽感知。

「此蟬有趣,」潘舜點評道,「雖非殺伐之器,但若運用巧妙,可收奇效。」

張大山不再猶豫,上前與那老嫗交談。老嫗聲音沙啞,提出的交換條件是一些上了年份的特殊藥材和蘊含純淨氣息的古玉。張大山將從老陳那裡換來的以及自己平日積攢的部分家底取出,幾經討價還價,總算將定魂蘭、百草回元露和那枚蜃影蟬一併收入囊中。他小心收好靈草靈藥,將那枚觸手溫潤、內蘊玄奇的蜃影蟬在手中把玩片刻,也鄭重收起。

正當他完成交易,準備再去彆處看看時,旁邊攤位傳來一陣爭執聲,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明顯的怒意:

“閣下未免太過霸道!此物是我先看中,正在商議價格!”

張大山轉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素雅月白長裙、氣質如空穀幽蘭般的女子,正對著一人怒目而視。那人麵色蒼白,眼帶邪氣,一身繡著慘白蔓藤的黑色錦袍,腰間懸掛一個暗紅色、彷彿浸染過無數鮮血的葫蘆,不是幽泉又是誰?

幽泉一臉倨傲淫邪,目光在女子窈窕的身段上毫不避諱地掃視,嘿嘿笑道:“小美人兒,在這鬼市,寶貝自然歸強者所有。我看你不如從了本公子,這破簪子,就當是定情信物了,如何?”他手中捏著一支造型古樸、靈光內蘊的玉簪,顯然是那女子先看中之物。

“無恥之徒!”女子氣得臉色發白,周身有清氣流轉,顯然出身正道,但氣息似乎不及幽泉那般陰沉渾厚。

“嘿嘿,本公子就喜歡你這般烈性子!”幽泉淫笑一聲,竟伸出手,肆無忌憚地朝著女子臉頰摸去。

“啪!”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憑空出現,牢牢扣住了幽泉的手腕,讓他無法寸進。

幽泉猝不及防,扭頭一看,又是那個礙事的黑袍人,頓時怒火中燒:“媽的!又是你這藏頭露尾的傢夥!給老子撒手!”

張大山聲音透過黑袍,平靜無波:“光天化日,欺淩女子,算何本事。把東西還給人家。”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本公子的閒事?”幽泉猛地運力想要掙脫,卻驚覺對方五指如同鋼澆鐵鑄,竟撼動不了分毫,心中又驚又怒。他眼中凶光一閃,另一隻手疾拍腰間那暗紅葫蘆!

“啵”的一聲輕響,葫塞跳開一線,一股濃黑如墨、散發著刺骨陰寒與怨毒氣息的黑氣猛地竄出,其中隱約可見幾張扭曲痛苦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直撲張大山麵門!

“小心!是養魂血葫中拘役的凶魂!”潘舜急聲提醒。

張大山抓住幽泉的手穩如磐石,另一隻手並指如劍,體內那微薄卻精純的功德之力混合著先天純陽氣血悍然催動,指尖驟然迸發出一道金紅交織、至陽至剛的光芒,如同破曉之光,撕裂陰暗,精準無比地點在那撲來的凶魂黑氣核心!

“嗷——!”

那凶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直刺靈魂的慘叫,濃鬱的黑氣如同冰雪遇上烈陽,瞬間被灼燒、淨化,潰散大半,凶戾攻勢土崩瓦解。功德之力,萬邪不侵;純陽氣血,正是這等陰煞鬼物的天生剋星!

幽泉臉色劇變,他冇想到對方手段如此剋製自己。那月白長裙女子見狀,美眸中異彩連連,抓住時機,纖手一揚,一道清冷皎潔的輝光如同月華,迅疾打向幽泉麵門。

腹背受敵!幽泉又驚又怒,猛地催動全身法力,手臂上黑氣迸發,終於震開張大山的手,身形狼狽地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清輝。他站穩身形,死死盯著張大山,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咬牙切齒道:“好!好!好!本公子記住你了!還有你這個小賤人!敢跟我‘隱娘’一脈作對,你們等著,此事絕不善罷甘休!”

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幽泉不敢再停留,猛地一拍養魂血葫,一股更濃的黑氣噴出,裹住自身,化作一道迅疾的烏光,朝著鬼市深處倉皇遁去,連那支玉簪也顧不上搶奪了。

張大山並未追擊,他舊傷未愈,剛纔強行催動力量,胸口陣陣發悶,氣血翻騰。他暗暗調息,壓下不適。

那月白長裙女子走上前來,對張大山盈盈一禮,姿態優雅,聲音清越如玉石交擊:“多謝道友仗義出手,解我危難。小女子蘇月棠,乃‘清微山’弟子。今日若非道友,後果不堪設想。”

“路見不平而已,蘇姑娘不必掛懷。”張大山拱手還禮,聲音透過黑袍顯得有些低沉,“在下張大山。那幽泉是‘隱娘’門下,行事狠毒乖張,姑娘日後還需多加小心。”

“原來是玄陰教餘孽,難怪一身邪功。”蘇月棠恍然,看向張大山的目光更是感激與好奇交織,“張道友功法剛正浩然,竟能輕易剋製那養魂血葫中的凶魂,實在令人敬佩。不知道友在何處仙山修行?”

張大山不欲深談,隻含糊道:“一介散修,四處漂泊罷了。”他將那支跌落在地的玉簪拾起,遞還給蘇月棠,“物歸原主。”

蘇月棠接過玉簪,小心收好,看向張大山的目光柔和而真誠。她略一思忖,從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涼、上麵刻著玄奧雲紋的令牌,鄭重遞給張大山:“張道友,此乃我清微山的‘清微令’。道友今日援手之恩,月棠銘感五內。江湖路遠,若他日道友遇到棘手難解之事,可憑此令前往清微山,或者在任何一處有我清微山外門弟子駐守的城池出示,他們見此令如見內門真傳,定會竭儘全力相助。”

張大山能感受到這令牌的不凡與對方話語中的誠摯,這無疑是一條重要的人脈。他稍作沉吟,便雙手接過:“蘇姑娘厚贈,張大山愧領了。若有緣,江湖再會。”

蘇月棠展顏一笑,如月華初綻,再次道謝後,轉身離去,素白的身影很快融入鬼市光怪陸離的背景中。

張大山收好清微令,不再停留。得罪了幽泉,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朝著鬼市出口方向行去。

然而,他並未察覺,在遠處一個堆積著怪異獸骨的陰影角落裡,一雙充滿怨毒與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幽泉並未遠遁,隻是隱匿了起來。他捂著依舊氣血翻騰的胸口,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心中瘋狂咆哮:“張大山!毀我好事,傷我神魂!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不管你逃到哪裡,我都要找到你,將你抽魂煉魄,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遠遠輟在張大山身後,等待著離開鬼市、進入現實世界的機會。仇恨的種子已然深種,一條致命的尾巴,悄然銜上。

就在張大山即將走出鬼市邊界,踏入返回現實的迷霧通道時,他懷中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在這法則混亂、信號隔絕之地,這突如其來的聯絡,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

他心頭莫名一緊,快步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骸骨堆後,接通了電話。

“大山!我的兒啊!你快回來!快回來啊!”母親周大壯帶著濃重哭腔、充滿恐懼和無助的聲音,瞬間穿透聽筒,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媽!您彆哭,慢慢說,家裡出什麼事了?”張大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咱們家的門……被人用紅漆潑得不成樣子了啊!寫了好多好多罵人的話,嚇死人了!還有……還有你開的那家公司,被人砸了!王強被打傷了,臉都腫了!倩倩他們家也……也出了大事,她爸公司要不行了……嗚嗚……大山,你是不是在外麵得罪什麼人了?他們會不會……會不會……”周大壯語無倫次,恐懼讓她的話斷斷續續。

張大山聽著母親的哭訴,腦海中“嗡”的一聲,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混合著冰寒的殺意,瞬間衝遍四肢百骸!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骨節發白,咯咯作響。

是誰?!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竟對他的家人和朋友下手?!

他強忍著立刻趕回去的衝動,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媽!您和爸現在在哪?安全嗎?”

“我們在家……在家鎖著門……不敢出去……”

“好!媽,您和爸就待在家裡,鎖好門窗,誰叫都彆開!我馬上就回來!用最快的速度回來!一切有我,您放心!天塌下來,有兒子頂著!”張大山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掛斷電話,他霍然抬頭,望向近在咫尺的鬼市出口,那雙一直沉靜的眼眸之中,此刻已被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決絕徹底點燃!

親人受辱,朋友遭難!無論對手是誰,他都必須立刻回去!

他不再有絲毫遲疑,身形如電,猛地紮進出入口那片扭曲的光霧之中。

身後,是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鬼市。

身前,是暗流洶湧、亟待他歸去的家園。

而更深的陰影裡,一條含著劇毒的尾巴,也正悄無聲息地,隨之潛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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