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看上了哪家姑娘
寧靜姝雖躺在床上,卻未能安然入睡。
她雖嫁入侯府,卻十分不情願。
索性她便裝出這般清冷淡漠的性子,如此也可省去許多麻煩。
隻是既踏入這深宅,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起來。
若她真想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便不能像現在這般毫無鬥誌。
隻有將權力握在自己手裡,她才能得償所願。
寧靜姝閉上雙眼,聽著身邊之人響起的鼾聲,思緒卻回到數日前。
是她回母家的日子。
寧靜姝出身商戶,寧府雖有數不儘的金錢,卻仍隻是商賈之家,比不得那些王侯將相。
當初呂明德上門提親,寧靜姝本不想應下,但一想到呂明德出身侯府,將來或許還能繼承爵位,當上侯府侯爺,她便咬咬牙,將自己嫁了出去。
一來她想借侯府之勢,擺脫自己商戶女的名頭,二來,她在寧府並不受寵。
她的母親雖是正室,卻因隻生下她一個女兒便不得父親寵愛。
父親納了一房妾室,那妾室肚子爭氣,投胎便誕下一對雙胞兒子,如此一來,寧靜姝的母親便更不受待見。
即便是正室,卻日日受儘妾室白眼。
寧靜姝想為母親討個公道,奈何自己無權無勢,甚至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她又如何能幫到母親?
於是,她便應了呂明德的求親,嫁入了侯府。
就在她回母家的那些日子,母親同她說了不少心裡話。
母親告訴她,若想在那深宅中站穩腳跟,必定要有心思有籌謀。
隻有將權勢攥在自己手裡,才能如願以償。
所以,在那次回到侯府後,寧靜姝便將自己在外頭聽到的流言蜚語告知了陳沁玉。
她想藉機討好陳沁玉,又或者是藉機為自己籌謀,贏得陳沁玉的信任。
畢竟在這侯府後宅,當家做主的是陳沁玉。
而後寧靜姝又在為呂明德籌謀,隻有他坐上了世子之位,那她才能成為侯府世子夫人,將來的主母之位才能屬於她。
寧靜姝心裡清楚,陳沁玉之所以讓她進門,不過就是看上她的家業而已。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陳沁玉選了國公府的柳沐錦,而後又選了寧家的寧靜姝,一個權一個錢,她都有了。
寧靜姝不知的是,前世裡,儘管她儘心籌謀,可那侯爺之位還是給了呂方招。
而呂明德又不求上進,未能考取功名,隻能跟在呂方招身後搖尾乞憐。
畢竟在旁人眼裡,權勢永遠大於錢財。
不管她如何謀劃,她都比不上柳沐錦一分一毫。
呂明德翻了個身,將手搭在了寧靜姝身上。
寧靜姝這纔回過神來,看著身旁的男子,她歎了口氣:我本不欲與旁人明爭暗鬥,可如今這渾水,怕也隻能蹚一蹚了。
接連幾日,呂方招都未能進屋裡瞧瞧,他這心頭憋著一股火,無處發泄。
正在他如冇頭的蒼蠅到處亂飛亂撞之時,武安侯府林卓凡差人給他送來密信一封。
呂方招打開那密信,看著上麵黑色字跡,心頭陡然一機靈,而後隻見他嘴角勾起,目光戲謔,似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夜晚。
呂潤昱回到侯府。
近來入秋,街頭四處都飄著桂花香,太子殿下許是來了興致,突發奇想想要嚐嚐春山酒樓的桂花糕。
顧修遠雖是太子,可出宮仍舊不是很方便,思來想去,他便隻能將此事交給呂潤昱去辦。
顧修遠給了呂潤昱一塊銀子,叫他出宮後務必去買些桂花糕帶來。
呂潤昱聞言,自是冇有拒絕的道理,隻是這銀子他未收。
顧修遠也是心思細膩之人,便趁著呂潤昱不留神,直接將銀子塞到了他的書囊裡。
這不,呂潤昱回到侯府才瞧見書囊裡的一錠銀子。
為了確保明日能將桂花糕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上,呂潤昱不敢耽擱,叫了馬車便直奔春山酒樓而去。
彼時,陳沁玉正在善德堂準備用晚膳。
“夫人,三爺方纔回來了,隻是他冇進侯府的門,便又上了馬車。”
陳沁玉放下木筷,眉心一沉:“他這是要去何處?”
李嬤嬤應道:“看方向,似是去東街的,夫人放心,老奴已差人跟了上去,若是有了動靜,他定會來報。”
陳沁玉這才勉強放下心來:“你有心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呂潤昱再次出現在侯府門口,不同的是,他的手中多了一個提盒,裡麵裝著的便是春山酒樓的桂花糕。
呂潤昱前腳剛進門,後腳便碰上了呂方招。
呂方招打量了一眼呂潤昱手中的提盒,而後開口問道:“三更半夜的你不好生在府裡待著,這是去了何處?”
呂潤昱不想多言:“出去買了些東西。”
呂方招冷笑一聲:“聽說你現在有錢了,不知可否借些銀錢給大哥,我也好出去消遣消遣。”
呂潤昱後退兩步:“大哥說笑了。”
呂方招對呂潤昱早就記恨在心,如今他不光得了不少東西,又深的太子信任,這叫他如何能忍?
這麼想著,呂方招難以壓製心頭的怒火,他直接上前幾步,一把抓住呂潤昱的衣領:“我可冇心思跟你說笑,呂潤昱,你若是個識相的,便該乖乖將銀錢教出來孝敬孝敬大哥。”
呂潤昱對上呂方招的眸子:“這便是大哥的待人之道嗎?”
看著呂潤昱不卑不亢的模樣,呂方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將呂潤昱推開,而後又將他手中的提盒直接踢翻在地。
霎那間,桂花糕散落在地,陣陣桂花香氣撲麵而來。
呂潤昱看著地上的桂花糕,皺起了眉頭。
“還真有雅興啊,大半夜的跑去買桂花糕,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想送些桂花糕討好人家?”
“不過你一個庶子,誰又能瞧得上你?呂潤昱,你還是省省心吧,這些桂花糕……”
呂方招邊說邊往前走,而後又故意用腳將那些桂花糕碾的粉碎。
呂潤昱再好的脾氣在此刻怕是也難以壓住心頭怒火:“大哥莫不是在旁的地兒受了氣,便將這氣撒在了點心上?”
此話一出,呂方招隻覺腦瓜子嗡嗡的炸了開:“你,簡直放肆……”
話音未落,呂方招便要對呂潤昱動手。
就在這時,李嬤嬤怒喝了一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