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是女人也不妨礙給你當爺爺
她倒要看看,是什麼稀奇玩意,讓這狗官擁有如此的自信。
自然,她會願意給這個狗官展示的機會,也自有她的後手在。
大部隊已經轉移了,這縣衙不是個好出去的地方,之前魏從戎摸底縣衙,險些折在那間佈滿機關術的暗室裡,是世子爺及時趕到救了他。
眼下魏從戎要完成對世子爺的承諾,將女賊活生生地帶出去,才能將之帶到世子爺跟前交差。
她暴露金甲衛行蹤的事,自有世子爺定奪該怎麼跟她算賬,他隻管要辦好世子爺交代的差事。
他剛殺進最裡麵的門,就看到正堂那邊,那女賊被蔡嚴帶著往後院去了。
女賊的刀是架在了蔡嚴的脖子上,可那蔡嚴詭計多端,論心計,女賊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眼看著二人的背影就要消失,他驚恐萬分,殺掉眼前與他打鬥的二人,匆忙中提醒道:“小賊,彆去後院,危險!”
葉采蓮聽到了,冇有回頭,心中暗懟:小賊?禮貌嗎?賊就算了,還加個小,她怎麼也算個江洋大盜了!
她繼續押著蔡嚴往前走,暗暗有點好奇,這金甲衛怎麼還盯上她了?
莫非是那戴麵具的魏世子盯上她了?
不過也好,有這夥人在這撐著,她跟隨蔡嚴進入後院的手尾也少了起碼一半,最起碼可以保證,一時半會不會有敵軍增援的情況,還有人給收拾爛攤子,這就省心了。
葉采蓮被帶到一間放滿藏書的屋子,不用說都知道是書房了。
蔡嚴找到一處機關輕旋了幾下,牆壁上一道暗門打開,葉采蓮押著他進入,兩邊都放滿了裝著金銀珠寶的盒子,暗道都映照得亮堂堂的。
可笑,荒年百姓饑無糧,官倉老鼠富流油。
她疑惑道:“你這是把趙玉郎藏進你的寶庫了?早聽聞你這狗官是個貪的,這兒不少寶貝吧?嘖嘖。”
聽著葉采蓮的話,蔡嚴眼中露出一絲戲謔,說得冠冕堂皇的,到頭來還不是個眼皮子淺的,為財而來。
一會兒他一定要狠狠地折磨這賊人!
他忍氣吞聲地,藏起語氣中那股陰惻惻的味道,奉承說:“好漢想要,一會兒隨便拿,能供養你這等好漢,是我這狗官之榮幸。”
葉采蓮順著他的意思,頗有興趣地說:“很有覺悟嘛。小爺確實很喜歡金子,你去,給我先拿兩塊金子來。”
蔡嚴很順從,馬上去拿了兩塊金條轉身遞給葉采蓮,葉采蓮接過就放進了自己的兜裡,一副財迷的樣子。
她伸手在蔡嚴頭上摸了下,“老匹夫,很上道,不錯。”
蔡嚴陪著笑,心底卻恨意洶湧,摸頭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這賊在羞辱他。
“咳咳!”他忽然感到喉嚨一陣癢,不禁咳嗽起來。
葉采蓮將刀子重新架回他脖子邊上,“彆想耍滑頭,快帶路!”
“是。”
兩人繼續往前走,不多時,已經走到了進來那條過道的儘頭,再往裡是一個大大的圓形地帶,往前分了兩條分叉路。
葉采蓮停下腳步,問:“趙玉郎在哪邊?”
蔡嚴馬上殷勤地指向左邊,道:“往這邊走。”
按常理推斷,他指左邊,那麼勢必關押趙玉郎的地方就要往右邊這條道走。
他這種人,狡兔三窟,老奸巨猾,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屈服,還她說什麼就乾什麼。
總之就是往他說的反方向去尋就對了。
但若不按常理,假設關押趙玉郎的地方就有蔡嚴覺得可以致她於死地的東西,那前麵的常理也就推翻了,所以趙玉郎的確在左邊這條道上。
葉采蓮也不耽擱,邁步押著他一路往他指的這條路走,葉采蓮心中默數,大約五分鐘後,來到了關押趙玉郎的地方。
路的儘頭是一個大坑,大坑的上方是一個吊起來的囚籠,趙玉郎被關在裡麵,冇有任何動靜,那沾滿血跡的囚衣顯示,此前他已受儘磋磨。
葉采蓮心中暗暗一酸,隨即往下看了一眼,很深,但坑底是平整的。
但很多時候,親眼所見未必為實,這裡頭說不定藏著機關。
葉采蓮將刀子一壓,刀刃入了他皮肉一分,他脖子處血跡滲出。
“是你將吊籠放下來,還是我將你丟進坑裡?”
她的聲音不再刻意偽裝,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絲淩厲的壓迫感。
蔡嚴睜大眼看著前方,震驚:“你、你是個女人!”
葉采蓮站在他身後,唇角微勾,“是女人也不妨礙給你當爺爺。選吧。”
“是、是。”蔡嚴哆哆嗦嗦的,伸手按了機關,吊在頂上的囚籠開始挪動,往下降落時伴隨著丁零噹啷的鐵鏈聲,終於來到近前。
但囚籠的下麵此時還是懸空的,葉采蓮看向蔡嚴,“不能再往前了?”
蔡嚴道:“不能了,這就是這麼設計的。”
葉采蓮也不再問,她收了大刀,警告道:“好好在這待著,敢起心思一刀嘎了你這孫子。”
說完便朝囚籠走去。
見到趙玉郎前,葉采蓮是有心理準備的,趙玉郎向魏世子投案交出了關鍵證據,迫使蔡嚴在非最佳時機狼人自爆,隻得孤注一擲。
趙玉郎落他手上,必然落不得好。
就如眼前葉采蓮所看到的一樣,他衣衫襤褸,上麵全是被抽打的破損和斑駁的血痕,一張臉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痕。
頭髮披散著,看不清,兩邊的琵琶骨竟被鐵鉤穿透,鐵鉤的一端用鐵鏈連接著頂部的鎖鏈。
他的脖頸上也戴著粗大的鐵鏈,腿上是烙鐵的痕跡,渾身冇有一處好肉。
但他疼得昏死過去了,竟然還是將腰桿挺得筆直,背靠著牢籠的一側,似一座肉身堆砌的豐碑。
葉采蓮心中不免肅然起敬。
心中也越發地平靜下來,此時她的五感都在無限放大。
她能聽清鐵鏈晃動的聲音掩蓋下,蔡嚴悄然挪動的腳步聲。
葉采蓮冇有回頭,隻是輕啟唇瓣:“一、二……”
“三。”話音剛落,蔡嚴剛要觸碰某塊啟動機關的暗格,便忽覺心口一陣爆裂般的痛感襲來,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雙膝無力,猝然跪倒在地。
葉采蓮緩緩轉身,走向他,看著他痛苦的樣子露出冷冽的笑來。
“你以為我會毫不設防地跟你來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