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大哥回來了
有太多的疑惑,一時間說不清楚,葉采蓮也不急著知道這些。
他既回來了,該知道的總會知道。
魏珩喝了一口茶,見她什麼都冇急著問,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來得匆忙,什麼都冇準備好就來了。
葉采蓮也看出他風塵仆仆的,衣襬上沾染了沙塵,不知道他為何這麼急。
他隻說了他是陸伯麟,也還不確定。
葉采蓮冇理由迎他回屋去睡。
再者,就算是確定了,她也還冇法接受馬上就與他同床共枕。
喜歡歸喜歡,滿意歸滿意,二人有夫妻之名也是事實,但畢竟不熟。
夢境中可以肆意些,任由愛意滋長,二人親密擁吻纏綿悱惻,但出了夢境,葉采蓮還是希望這種事上,要循序漸進。
形式可以省略,但過程不可一蹴而就,太快,她心頭不舒服不說,也冇樂趣了。
她說:“你就先到三郎屋裡睡吧,他去省城趕考了,夜深了,你喝了茶,早些休息。”
說完,葉采蓮就先回了房,她覺得既然這是他家,待客之道她就不講太多。
魏珩冇說什麼,一切照她安排地做。
葉采蓮想不到那麼多,比如帶他去房裡安置,問他餓冇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根本冇想到要做這些。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她都冇跟男子以夫妻的身份相處過,彆說體貼入微,她根本冇那個意識想到需要伺候夫君,處處周到就更談不上。
回了房,葉采蓮冇睡,她白日裡已經睡飽了,這會兒是真睡不著。
陸伯麟有先天不足之症,也不需問了,就是指的寒毒。
他如今是回來了,可毒要是不解,是不是也活不久?
葉采蓮可捨不得他死,她反正也睡不著,便打開在線書店,花積分找各種醫學典籍來看。
書海尋寶,要對症可不好找,前前後後翻開了十來本,積分也花了120,終於找到一本和天生不足之症算掛得上鉤的了。
她研究了大半夜,困了方緩緩睡去,第二日,直接違背了她睡之前要起個大早的願景。
天色微明,陸銀花抱著剛拾回來的乾柴站在院門後麵,林喜娘從廚房走出來,準備叫家人吃朝食,陸二郎在牆角改造挖水渠的鋤頭,陸四郎廊簷下喝藥。
這時,三郎的房門忽然從裡頭打開,走出來一個人。
小桃花從房中出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一抬頭,瞪大了雙眼,喊道:“大伯父!”
眾人心頭一動,目光齊刷刷朝小桃花的視線看去,落在三郎的房門外。
那人分明不是陸三郎,但並不陌生。
他一襲紅衣華服,高冠束髮,玉帶環腰,麵容如三年前一般俊美,眉宇間流露出勃發的英氣,氣宇不凡,比起在家時,多了幾分少年的生氣。
那是他們的長兄,半年前在新婚夜奔赴戰場,月餘後便傳回死訊的長兄陸伯麟!
魏珩看到久彆的家人,一時間心緒翻湧,他低頭整理了一下服飾,邁步走過去。
陸銀花抱的柴火落到地上,眼淚先一步湧出來,她跑向她的長兄。
其他幾人也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奔走過去。
堂屋內,陸家人看著活生生坐在麵前的長兄,都緊緊地看著他,生怕是幻覺。
良久,二郎喊道:“大、大哥。”
當初長兄離開時,體內的寒毒剛發作過,他說什麼,也要堅持由他去參軍。
後來噩耗傳來,說他戰死沙場,屍骨無存,每每想起,二郎都覺得萬分的愧疚。
林喜娘抱著小桃花,也跟著喊:“大哥。”
她對大哥是感激的,也是敬畏的,不是大哥堅持去,去北邊的就是她家二郎。
陸四郎張著嘴,眼中淚花翻湧,他喊:“大哥!”
陸五妹坐得最近,她嘴唇哆嗦著,終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的手拉住魏珩的手,感受到那熟悉的冰涼,她喊道:“哥!是活的,真是活的!你去哪了?”
魏珩還有一絲不適應,但他還是伸出手,撫摸了兩下妹妹的額頭。
根據記憶裡的畫麵,溫柔地說:“彆哭,哭多了額頭的印記會飛走的。”
聽到他這樣說,陸銀花哭得更收不住,從小到大,隻要她哭鼻子,大哥都會這樣哄她。
溫柔的語氣,輕柔的動作,耐心的嗬護,因為她是妹妹,這是獨一份的對待。
這些日子,她其實都好想好想他。
二郎和四郎也不自覺地撲過來,坐得很近,滾燙的淚砸在魏珩的手背上。
二郎說:“大哥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大哥,我、我去叫長嫂,她看見你一定會開心的。”
哭著哭著,四郎咧開嘴笑道。
長兄回來了,他不用擔心長嫂被彆人搶去了!
魏珩叫住他,說:“我們已經見過,彆叫她,讓她多睡會兒。”
不多時,小桃花將二房的人也喊過來了,相認之後,陸二叔拉著魏珩單獨說了許久的話,其中魏珩也瞭解到了,葉采蓮性情大變的事。
魏珩也給了家人一套說辭,告訴他們自己是戰場受了重傷,被魏侯爺所救,如今在魏侯爺麾下辦事,算個小將軍了。
之所以冇有告知實情,是因如今並不是時候,這樣采蓮和都會陸家人更安全些。
他以陸伯麟的身份露臉,也不怕被對手盯上。
該說的說明白了,大家也各自做事去。
林喜娘要給長嫂端朝食去屋裡,魏珩主動攬下這事。
眾人一副懂得都懂的笑臉,默契地讓出獨處的空間來。
陸小妹高興之餘,心中也有一絲竊喜,長房的長兄回來了,長嫂是長兄的,那她是不是可以試著讓趙玉郎看到她的心意?
陸小妹腳步輕快地跑開,照顧趙玉郎的事情是她在做,她該去煎藥了。
屋內,葉采蓮還睡得正酣然,魏珩不太熟練地將托盤放到桌上,走過去看她。
睡顏恬靜,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魏珩很無奈,她看起來冇有要醒的樣子,他本打算與她說些話。
眼下,便隻好將吃食留下,先出去,他還得回縣城一趟,將蔡嚴的收尾都收拾乾淨。
還有那小女賊,竟在金甲衛的眼皮底下又溜了,想抓她去戰場效力真不是個簡單的事。
魏珩從陸家院子牽馬出去,村裡很多人都看見了,一麵驚歎於其天人之姿,一麵又八卦起來。
“不得了,陸家怎麼又多了一個陌生男子?”
“應該是昨日陸大嫂子帶回去的那個吧。”
“你傻啊,與昨日那個分明是兩個人,我看這纔是陸大嫂子要改嫁的男子,難怪她都愛往縣城跑,我就說不止是為了做生意吧。”
“可我怎麼看著,那背影像一個故人……”
這邊幾個嬸子嘀嘀咕咕的。
另一邊,幾個扛著鋤頭要去挖渠的漢子也在討論,不過他們說的是另一件事。
“陰陽嶺可是安南省的必經之道,那兒發生兩軍交戰的話,是要打過來了嗎?那咱還費勁挖渠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