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讓她自亂陣腳
原主搬空陸家,補貼孃家,處處不讓陸家好過。
難道柳盼兒的目的,也是不讓陸家好過?
柳盼兒早察覺到她的目光,“長嫂,是飲子不好喝嗎?”
葉采蓮神情平靜,溫和道:“還行,很清涼,很解渴,就是不知道,紫蘇適不適合我,會不會引發不適。”
陸銀花眼眸轉動,覺得這話很奇怪,“紫蘇飲子是最常見的飲子,怎麼會引人不適呢?”
葉采蓮說:“你不是愛好製毒嗎?藥毒不分家,再常見,也並不一定清楚它所有的藥性,盼兒,你說對吧?”
柳盼兒瑩潤的眸子微微一轉,顯得遲疑又無辜,麵不改色地搖頭,“盼兒不懂藥理。”
陸銀花驚訝,覺得這話很有道理,耍寶對柳盼兒道:“長嫂說藥也非說藥,人也同理,再熟悉的人,咱們也不知道一個人全部的性情嘛!”
葉采蓮險些不厚道地笑了,“你倒是很有覺悟,我可冇想那麼深奧。”
陸銀花這小妮子,還不知道坐自己身邊的丫頭,這會兒估計想毒啞她的心都有了。
柳盼兒麵上不動聲色,應對自如。
她不知道,眼底一閃而過的那抹緊張,早被葉采蓮儘收眼底。
到家時臨近正午,家裡人都在,見到陸叔野回來十分開心,小桃花在陸叔野跟前轉圈圈,“三叔快看!這是大伯孃給小桃花買的新衣服!”
陸叔野驚訝,葉采蓮居然會給小侄女買這麼好的衣服。她又有什麼陰謀?
二郎陸仲玉看出三弟的不解,叫三弟去了他房裡,三弟許久未歸,他有必要將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告知他。
堂屋裡,回了趟房間,出來後將熬藥的任務交給了陸銀花。
她先拿出李大夫開的藥,這些藥主要是針對這次被葉老太踹的新傷。
“四郎的情況比較複雜,李大夫開了兩種藥,這種藥連續服用七日,每日煎服,夜間服用。具體的李大夫寫在單子上了。”
說完,又拿出三包解毒的藥,剩下的在空間裡,一股腦拿出來她不好編。
“李大夫說四郎身體太虛弱,怕抵不住藥性,要補,這是搭配服用的補藥,用量這些也寫單子上了,藥太貴,就先隻買了三包。”
“你更懂藥性,切記處處仔細,若出什麼問題,我可拿你是問。”
陸銀花有點迷惑,為何不是交給一向照顧她四哥的盼兒來做?
但她是願意為她四哥熬藥,當即應下。
柳盼兒溫順地坐在一邊,做自己的事,滴水不漏。
葉采蓮交代後,拿出幾包糕點,一一打開,拿了一塊綠豆糕給小桃花。
“你們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我去廚房了。”
她拿了一塊棗糕邊走邊咬了一口,又甜又香。
林喜娘驚喜地看著桌上的糕點,嚥了下口水,她近來越發喜甜,正嘴饞得很,長嫂就買糕點回來了,真好!
她拿了一塊棗糕,咬下小口,咀嚼嚥下,十分滿足。
陸銀花也吃了一塊糕點,又拿起一塊給柳盼兒,“你也吃,很甜!”
柳盼兒接過糕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睫低垂,吃得津津有味。
隻有她自己知道,這糕點她吃得十分膈應,冇嚐出一絲甜味。
陸銀花感歎:“好久冇吃糕點了,太好吃了!盼兒,我分裝一些出來,你拿給我四哥。”
柳盼兒嚥下糕點,搖頭,“還是你拿吧,他應該不想見我,也難怪長嫂會安排你來熬藥。”說罷,柳盼兒轉身跑了出去。
陸銀花感歎一聲,隻好自己裝了糕點拿去。
廚房裡,葉采蓮已經將泡好的木薯全部撈出,放到大鍋上燒大火煮開。
她用的靈泉水來浸泡木薯,泡一夜就行,若是換成普通的水,需要泡兩到三天,中途還需要換兩次水。
【小主,解毒藥方裡的藥材樣樣稀世少有,你就不怕她發現這是解毒藥嗎?】
葉采蓮用意念交談:“我還怕她不發現呢。”她就是要讓柳盼兒知道,她暴露了。
【啊?小金不明白。】
“她太善於偽裝,若她不自亂陣腳,我怎麼抓她的把柄?”
柳盼兒不想讓四郎好,她就偏要告訴柳盼兒,她能給四郎解毒,就看她急不急就完了。
“長嫂,你在煮毒根?”
林喜娘本打算進來幫忙,結果看到鍋裡煮著一大鍋白花花的毒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葉采蓮解釋:“這不是毒根,這叫木薯,是有毒素,但是隻要經過炮製去毒,是完全可以食用的,還很美味呢!我們一會兒就吃這個。”
葉采蓮往灶裡加了一根柴火,回頭問林喜娘:“二郎他們聊完了嗎?”
林喜娘搖頭,“長嫂有事交代嗎?”
葉采蓮說:“我今日去給四郎拿藥,把在瘴氣林找到的藥材賣了,換了不少銀錢,你一會兒讓二郎來拿錢,把小桃花的賣身契贖回來。”林喜娘喜極而泣,“感激長嫂!終於能把賣身契拿回來了!我這就去找二郎。”
二郎房內,陸叔野修長的指節捏得哢哢響,下頜緊繃。
“她居然打了小桃花的主意!那你們為何還留著她?”
“她不願走,還將小桃花搶了回來,並承諾會贖回小桃花,這幾日她的確大不同了。”二郎如實說。
陸叔野冷哼,“那她拿回賣身契了嗎?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裝,穩住我們,然後醞釀更大的陰謀?”
他不可否認,今日所見的葉采蓮的確變化很大,可焉知那不是偽裝?
她什麼謊話都能編得出來,演得還像模像樣的,他領教過的。
這種女人怎麼可能回頭是岸,家裡人都被她矇蔽了!
“二哥,我如實說了,這次回來,一定要送走葉采蓮,讓陸家和葉家切斷關係,不然我冇法安心去省城參考。”
“遣送費不必操心,我這些日子在書院抄書講課,替人押題,有些積蓄,馬上送她走!”
她剛纔在街上,可是將那些城裡人哄得全部為她發聲,手段了得。
所謂當眾斷親,誰知道是否又一出大戲?
他是不會信他們葉家一句話的。
一時間,二郎拿不下主意,隻因他答應過葉采蓮,一月為期。
但他三弟向來果決,說一不二,他確定了要送走葉采蓮,那就是他說什麼,也冇用了。
正是這時,林喜娘推門進來,用袖子擦著眼淚,陸叔野握緊拳頭,讓出了位置給二嫂。
呼吸有些重:“二嫂,是不是葉采蓮又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