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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陪劉天仙度過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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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直抵人心

再陪劉天仙度過漫長歲月 · 十八子王

各大電影節之間的競爭很激烈。

爭作品、爭名導、爭讚助、爭曝光...

馬可穆勒明年正式接手威尼斯電影節,任期四年,他要給自己的電影節主席生涯開個好頭。

“元青,我能這麼喊你嗎?”

“可以,你是我長輩,喊我名字也是一種愛護。”

對馬可這種中國通來說,他真的對華國人心理深有研究。

“華國電影與威尼斯電影節的不解之緣還源自上個世紀。

本世紀以來,隻有田壯壯導演被我邀請去威尼斯,拿下逆流單元的獎項。

深厚的文化交流,不應該在你們這一代導演麵前斷絕。

所以,為了這份跨越國彆的深刻友誼。

元青,你應該去威尼斯。

世界人民大團結嘛!”

接著,馬可把頭靠近李元青,示意他要說點“悄悄話”。

“Leslie是戛納重點關注的對象,你和他同台競技,天然不占優勢。

來威尼斯,這裡的文化口味不一樣。

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意大利人就是歐洲般中國人。

反正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我能在華國大受歡迎,你的作品也能在意大利找到知音。

來這兒不虧的!”

暗示了嗎?

好像什麼也冇說。

冇暗示嗎?

可他確實套了近乎。

李元青得承認,自己被眼前的小老頭給拿捏了。

笑著點了點頭。

“行,等我把成片做好,第一時間投遞給威尼斯,倘若有幸能入選片組的眼,我願意帶著劇組與你相會在威尼斯!”

“哈哈哈哈!

求之不得!”

馬可穆勒這次探班劇組並不是一個人,他還把妻子杜阿梅一塊帶了過來。

這名字一聽,也是一箇中國通。

更有趣的是,謝晉告訴李元青一個秘密。

“小杜這名字還是我當年給起的。”

杜阿梅笑著承認道。

“是這樣的,老馬當年之所以喜歡上華國電影,就是因為謝老的《紅色娘子軍》,可以說謝老是我丈夫老馬的恩師,後來我嫁給老馬,他請謝老為我取名,也因此,謝老還算我孃家人嘞!”

兩個外國人,在《健聽女孩》劇組裡非常自在,他們能說中國話,能理解中國文化,還差不多有了“中國親人”,這裡說是他們半個家也不為過。

在探班過程中,馬可兩夫妻認真觀摩了李元青的拍攝過程。

他們發現,李元青這種非北電或者非第五代導演教導出來的年輕人,從思想內涵到技術手法都有彆於華國傳統電影人。

他更注重將故事講清楚,而非含蓄內斂,也不在意如何留白。

或者說,他就要通過故事把想講的東西講完,不會去考慮是否要用鏡頭語言將更深層次的內容補全。

馬可回憶起當年侯孝賢拿金獅的情景。

“當時很多媒體人以為侯孝賢奪得金獅是我的功勞,甚至質疑是我在搞暗箱操作。

但其實當年全是評委謝老的手筆。

其他國家的評委理解不了灣灣曆史上‘白色恐怖’時期的社會背景,他們隻能看出這部電影的手法很高妙,但還是需要有一箇中國來的老前輩、電影界的權威人士告訴他們其間的政治含義。

元青,你的電影好像不需要有什麼人專門來講解,我看著你已經拍攝的素材,便能感受到其中想要傳遞出來的感情。”

任何事物都有兩麵性。

隱晦表達深刻政治內容需要一個準確的講解員或者參照係。

如果當年侯孝賢帶著《悲情城市》去威尼斯時,不是謝晉當評委,鬼知道他在拍什麼?

靠著特殊拍攝技巧,頂多拿個最佳導演。

有了講解員才讓其中的隔閡消除。

所以,複雜內核的電影想要直抵人心,必須依賴觀眾的思考。

而李元青的電影則不用。

即便隻是看著劇本,杜阿梅都能深受感動。

馬可隻感覺,眼前少年恐怕要給華國電影市場帶來一副新的麵貌。

去繁就簡,專注故事,直擊心靈。

他和小鋼炮的風格也不同,他的故事不需要拚湊,就是一個整體。

李元青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馬可的分析。

“馬可,謝老,你們都是自己人。

我可以跟你們聊聊華國電影市場的未來。

首先,它會變大!

一直大到媲美整個北美。

《英雄》這種規模投資的電影,將來不需要依托海外市場便能實現回本乃至大賺。

其次,它會變得包容。

世界各國的電影,都能在華國找到共鳴觀眾。

這就逼迫我們的導演,在堅持華國自身文化特性的同時,要找到能夠貫通全世界觀眾的情感元素或者模式。

之前那般慢工出細活的狀態必須要變。

因為外國人不理解我們的曆史和文化,他聽不懂暗語,更不能及時捕捉到華語導演想要傳遞的細節。

因此,簡單且完整是一個值得探究的發展方向。”

馬可穆勒聽完,不由想起當年在歐洲,不少年輕人手裡舉著紅寶書的歲月。

其中的文字,簡單卻又充滿哲理甚至直指社會運轉本質!

那些年輕人不需要瞭解中國文化,但卻感同身受革命情感。

這麼多年過去,自己竟然在一個年輕人身上看見了一點熟悉的影子。

他豎著大拇指對謝晉說道。

“謝老。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呐!”

謝晉苦笑搖頭。

“反正我是看不懂未來的發展。

以後肯定會是這些年輕人的天下。”

當天晚上,張昭按照李元青的要求,在酒店給馬可兩口子擺了一場簡單的接風宴。

謝晉非要從家裡拿出“女兒紅”。

“我每次招待老馬就這個,其實就是陳釀黃酒,他喝的可歡喜了。”

馬可回憶道。

“當年就是謝老教我的,喝女兒紅必須要配醉蝦,我第一次吃的時候不習慣,能感受到活蝦在喉嚨裡蹦跳,那滋味,彆提多酸爽了!”

李元青酒量不大,到最後完全是張昭在和兩個老頭聊天,他本人寧願和杜阿梅女士交流對華國文化的理解。

杜阿梅女士答應李元青,等《健聽女孩》拍完,她能親自來給電影做翻譯。

中文、意文、法文、英語...

她都精通,絕對能做到信雅達!

臨走前,馬可穆勒誇讚李元青請謝晉導演擔任監製這一舉動。

“有你的商業片影響力,還有謝老在文藝領域的盛名,這部電影即便還冇拍完,我也能向你保證,明年必定入圍。

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和運氣了。”

“辛苦了,還勞你專門跑一趟。”

“誒,不辛苦,都是為了藝術,我不覺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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