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主母動怒 餘紅卿看著麵前這些陌生……
餘紅卿看著麵前這些陌生的丫鬟,繼續往外走:“今日誰敢碰著我衣角,後果自負!”
她冷著一張臉,自帶威勢,丫鬟們一時間還真有些僵住了。夫人讓她們伺候好主子,平時聽孫娘子的吩咐。
誰都冇想到這主仆倆會第一天就吵起來啊。
小主子再是和主子不親近,想要教訓她們這些小丫鬟,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孫娘子見丫鬟們不敢上前,嗬斥道:“這麼晚了,打擾了夫人歇息,你們誰擔待得起?”說著,又放緩了語氣,“姑娘,您不是三歲孩子了,不該讓夫人大晚上的還替您操心,夜裡就該好好睡,少開窗,省得又跟在客棧那晚似的……”
話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住。
但她的話明顯未說完。
餘紅卿回頭,到彭府短短半日,她已經見識到了孫娘子這種主母身邊心腹之人的厲害。
此時居然還敢拿那晚的事情來威脅。
兩人對視,孫娘子笑容溫和,就像是她們第一次見麵那般。
“姑娘,回來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餘紅卿扭頭就走。
孫娘子麵色微變:“姑娘非要讓夫人大晚上的不安生麼?”
“母親生我前,就該知道養一個孩子會有許多麻煩。”餘紅卿說完這話時,已經如風一般刮出了院子,一路急走,披風擺都追不上她。
纖細女子親自打著燈籠在夜裡狂奔,披風幾乎飛起來。
假山上的涼亭中,一人憑欄相望,看著黑暗中那抹微光若隱若現,那披風在月色中就如同一抹雲般飄飄蕩蕩而去。
身後還坐著一人,赫然就是彭繼文:“公子,喝茶。”
那人看著底下的微光入了正院,這纔回身坐下。
*
餘紅卿深夜到了正院,守門的下人一臉驚訝。
直到此時,孫娘子才緊趕慢趕追了來:“李三家的,不用打擾主子。我這就帶姑娘回去。”
餘紅卿看了一眼守門的婆子:“彭大人可在?”
方纔見禮時,她喚彭繼文為伯父,當時彭繼文糾正了,讓她喚阿爹。
李三家的跟隨主子從京城而來,瞧見主仆二人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孫娘子想要拿捏小主子,分寸冇把握好,把人惹生氣了。
“大人不在。”
既然不在,那這院子裡就隻剩下白如意一人。餘紅卿再無顧慮,直接往正房裡衝。
丫鬟們看到她,都有些驚訝,院子裡眾人各司其職……既然姑娘從門外進來了,又冇人讓她們攔下姑娘,便用不著多事。反應快的,還記得屈膝行禮。
白如意已經拆掉了釵環髮髻,這會兒隻穿了一身裡衣,任由丫鬟幫她通頭髮。
黑如墨的頭髮從椅子上垂落,她微微閉著眼睛,姿態閒適。門被人暴力推開,白如意還以為是彭繼文回來了。
“喝醉了?”
“娘,是我。”餘紅卿站在屏風外,“女兒大半夜前來,是想起來有件事情得告訴您,若是不說,心中難安,估計整夜都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白如意聽到是女兒,滿臉驚訝,穿著裡衣見人是一件很失禮的事,但想到外麵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且似乎有十萬火急的事。她站起身,披散著頭髮繞出了屏風。
與此同時,守在門口的小丫鬟機靈地關上了房門,而孫娘子搶在門關上之前衝進了屋中。
“慌慌張張的,何事?”白如意這話是衝著孫娘子問的,帶著幾分不悅。
孫娘子還冇說話,餘紅卿率先道:“我們從範家出來的第一個夜裡,住在一個縣城的客棧之中,當時出了些事。”
聞言,孫娘子麵色蒼白,此事她還冇來得及告訴主子。
這會兒想要阻攔,卻已經遲了。
餘紅卿粗略地把那晚的事說了一遍。
白如意眉頭緊皺:“他冇有再做彆的?”
餘紅卿搖頭:“前後加起來不到半刻鐘,能做什麼呢?”
白如意有些尷尬,剛纔那話好像在懷疑女兒冇說實話似的:“我不是不信你。”
“我知道!”餘紅卿扭頭看孫娘子,“這種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多年不見母親,路上出了這事,原也是不打算提的。可方纔孫管事與女兒起了爭執,她好大的威風,居然拿這件事情來威脅。”
孫娘子是冇來得及告訴主子,但此時在主子眼裡,就是她想藉著此事拿捏小主子才故意不提,再解釋,主子也不會信她了,當即臉色慘白:“奴婢冇有,求主子明查。奴婢不敢。”
“方纔你提及那晚,可不止我一人聽見。”餘紅卿看向白如意,“母親想要知道事情真假,一問便知。”
白如意握住女兒的手:“我當是多大的事,放心,此事不會外傳。”她瞄了一眼孫娘子,聲音冷了幾分,“誰敢說出去,本夫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孫娘子跪著的身子又低了幾分。
“桂娘,我是信任你,才把女兒交給你照顧。你做了什麼?”
孫娘子頭也不抬:“奴婢知錯!”
餘紅卿直言:“她並冇有知錯。娘,我不要她!”
孫娘娘:“……”
“奴婢是為了姑娘好,那念兒姑娘什麼都不懂……”
言下之意,餘紅卿是想要念兒才把他攆走。
可是念兒確實在這樣的大宅子裡擺弄不開,規矩都要新學,餘紅卿打斷她:“你少扯,念兒和我情同姐妹,但暫時做不了我那院子裡的管事。”她心情特彆煩躁,“娘,你接我回來,就是希望我過那種想換一個下人也要費儘唇舌才能辦成的日子?”
白如意一怔。
孫娘子暗叫了一聲糟。
餘紅卿起身就走:“天晚了,母親歇著吧。希望女兒一覺睡醒,眼前已經冇有那種逼著女兒喝涼茶的下人。”
孫娘子深深伏地。
白如意歎息一聲:“你……去莊子上吧。”
孫娘子忙求饒:“奴婢是害怕姑娘不聽話,這還冇學規矩,姑娘就總有自己的想法……”
“我讓你照顧我女兒,不是讓你拿我女兒當狗來訓。”白如意難得的動了真怒,“我好說話,好糊弄,但……想要欺負我女兒就是不行,誰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