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2章
-類似的情景,幾乎完全相同的激烈爭論,從暴怒質疑到恐懼茫然的心路曆程,以及最終那令人窒息的,對現實無力感的沉默,幾乎在完全相同的時間,於融家那陰森詭異的“黑風洞天”核心,於秋家那蕭瑟肅殺的“落葉劍塚”深處,於歸元宗那氣象萬千的“歸元大殿”,於財聯那金碧輝煌卻氣氛凝重的“萬寶天閣”......等勢力的核心重地,輪番上演。
激進派的長老們,如同受傷的野獸,發出不甘的怒吼,拍案而起,雙目赤紅,主張立刻啟出鎮壓家族氣運的鎮族天器,動用傳承自天君的無上殺陣,集結家族最精銳,最忠誠的戰衛死士兵團,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主動聯絡其他幾家同病相憐的勢力,許以重利,佈下真正的,足以葬送天君的天羅地網,不惜一切代價,賭上全族氣運,誓要將蘇皓這個“禍害”,“狂徒”,“災星”徹底圍殺,以血洗今日之奇恥大辱,重振天君世家那不容侵犯的無上威嚴!
然而,這種充滿了血性與複仇火焰的聲音,在各大勢力掌權者與大部分實權長老冷靜的權衡下,終究隻是少數派,難以形成真正的主導意見。
絕大部分勢力的掌權者與核心智囊,在最初的震驚與暴怒之後,都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超越個人情感的,冰冷理智的利益角度,重新審視全域性。
他們與蘇皓的仇怨,追根溯源,終究源於年輕一輩的爭鬥,顏麵的折損,以及未來可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潛在風險,說到底,尚未真正觸及到家族存續的根本核心利益,遠未到需要動用鎮壓氣運的終極底蘊,賭上全族未來,去與一個如此恐怖,如此詭異,且未來充滿無限變數的敵人拚死一搏,同歸於儘的地步。
鎮族天器,乃是一個家族傳承的根基,鎮壓氣運的至寶,是與元嬰老祖同等重要的,最後的底牌與威懾。
非到滅族滅宗之危,傳承斷絕之境,豈可輕動?一旦動用,必有損其本源,暴露其虛實,甚至可能引發不可測的因果反噬。
為一個“可能”的威脅,為一個“顏麵”問題,就動用此等重器,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絕非明智之舉。
“但此子行事如此肆無忌憚,凶威滔天,視我天君世家如無物,今日煉殺十三太上,明日是否就敢打上門來,屠戮我族子弟,搶奪我族資源?若任其橫行無忌,我北荒秩序何在?天君世家顏麵何存?傳承威嚴,豈容如此踐踏?!”
有世家的家主,在覈心會議上,麵色陰沉如水,沉聲說道。
他的話語,道出了所有天君世家掌權者心**同的隱憂與憤怒。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下意識地,投向了北荒十三郡的中心,投向了那片被永恒,神秘的星辰光輝所籠罩,彷彿獨立於北荒之外的古老城池失重界,投向了那個真正高居北荒之巔,擁有元嬰天君坐鎮,執掌北荒部分星辰法則的龐然大物星城葉家。
所有人的心中,此刻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同一線渺茫的希望,或者說......同一個推卸責任的對象:北荒真正的主宰,秩序最終的維護者,終究是葉家。
蘇皓再強,再狂,在執掌北荒星辰法則,威震太初星野的星城天君麵前,在深不可測,底蘊不知幾何的星城葉家麵前,也需收斂,也需......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