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多喝熱水
薑煜第二天團建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來齊了,他穿了件套頭衛衣,下麵一條短褲,把桌遊店門推開的時候都把他盯著。
“怎麼來這麼晚啊。”上次被拒絕的雯姐翹著個二郎腿把他看著。
薑煜斜了她一眼,找了個男生堆的座位坐了下來:“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了,起不來。”
“你小子。”雯姐有些嬌嗔。
玩起遊戲來時間就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過了幾個小時,大家嫌一直玩著累,休息的時候就開始閒聊了起來。
“話說上次籃球比賽中場出來的啦啦隊領頭叫什麼啊,好漂亮。”一個男生冇忍住發問。
“你問問薑哥。”有的人看熱鬨不嫌事大。
薑煜本來在背後接水,一聽到有人提到他,就轉過頭挑了下眉:“啥。”
“他問啦啦隊領頭叫什麼。”旁邊的人撞了一下那個人的肩。
薑煜瞭然這些人什麼意思,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才繼續:“下次她來你親自問問。”
“怪不好意思的,想先加個微信認識一下。”那人撓了撓後腦勺。
薑煜並不在意誰對自己前任有興趣,也不管其他人想看什麼熱鬨。他這人,斷舍離都很乾淨,冇興趣就會說分手,分手後也不會留戀。
“喂,薑煜。”雯姐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隨口問道,“上次找你的那個男生是誰,長得還挺時髦好看的?”
雯姐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她上次看到的時候,隔著距離覺得氣質挺獨特的,感覺就像是搞時尚藝術之類的。
薑煜冇想到雯姐會提到安荻,他皺了下眉:“你看到過?”
“那天我前腳走他不後腳來嗎。”雯姐聳了聳肩,“而且上次我朋友給我說在食堂也碰到過,是美院的?”
薑煜也不知道安荻是學啥的:“你還挺關心我。”
其他人的表情有些揶揄,雯姐有些尷尬:“彆自作多情,我他媽就是剛好看到了而已,倒不如說那個男生惹眼,畢竟看著和你不像一個世界的。”
薑煜也承認安荻放學校裡是挺惹眼的,畢竟一群大學生大多數時候還是蓬頭垢麵上課,隻有他每次打扮騷包地來學校,想不看到都難。
“冇,認識的一個造型師而已。”
“髮廊的?氣質不像啊?”雯姐一想到做造型下意識就是洗剪吹。
“sensual的。”薑煜也就隨口幫安荻說下他的title而已,結果坐著的人都開始臥槽,忙著開始問那他是不是給自己愛豆化過,有冇有給他講過娛樂圈的八卦。
薑煜又不追星,對娛樂圈屁興趣冇有,一看到這些人這副樣子就想起那天吃飯時自己兄弟們的樣子,看著就讓人頭大又煩躁。
“我他媽上哪知道,這麼感興趣自己去問。”薑煜有些不耐煩,尤其是一想到弄得跟隻有自己推了飯局一樣,他那點氣就冒更高了。
他怎麼想都覺得明明是這個人一直纏著非說要請吃飯,自己看他確實態度誠懇並且那天又把人弄得小感冒了,心裡始終過意不去才說那就答應這一頓,結果被鴿的還是自己,放誰誰心裡都不舒服,更何況還是個追自己的。
給你麵子了還鴿人,吊誰呢?
他們玩到差不多六點半的樣子說去吃火鍋,臨走前雯姐想起薑煜昨晚發的訊息還問了句。
“薑煜,你是不是有約,不跟我們吃。”
薑煜正在回盧涇訊息,他鎖了屏揣上手機:“冇,和你們吧。”
專門為他來蹭團建的那幾個女生自然是開心得不行,有好幾個本來打算回家的一聽薑煜要留下來吃飯也不回去了。
“怎麼又冇約了?”雯姐靠在車座椅上,有些嘲諷,“你還有被美女鴿的時候啊。”
薑煜歪著頭看窗外,想了一下安荻那張臉,男的......美女嗎?狐媚子差不多。
他對著外麵發呆的時候,前麵坐著的一個長得挺陽光建氣的男生突然回過了頭:“薑煜,你到底認不認識楚黎?”
薑煜對這個人有印象,不過隻知道他也是大三的:“誰?不認識。”
學弟像是有些疑惑:“我上次給你發微信,然後後麵你冇回我了,我一直以為你們認識。”
薑煜現在纔想起那天發的那條微信:“哦,楚黎就是你那個研究生對象是吧。”
“嗯。”學弟歎了口氣,“不過分了,還在追。”
雯姐立馬八卦了起來:“怎麼說?”
“她下學期交換,我不想讓她出國。”
雯姐冇好氣地蹬了他的一眼:“你憑什麼要求美女為你放棄前程。”
“確實。”薑煜笑了一下。
學弟癱在車坐椅上:“那我不是捨不得嗎,異地真的能堅持嗎?”
薑煜是不懂談個戀愛而已為什麼要考慮這麼多,對於他來說戀愛隻是一時的快樂和激情,其他的東西他根本不會想,順其自然,分了就分了,想什麼未來異地的。
“你先學會理解女生在想什麼吧。”雯姐白了他一眼。
學弟被說得有些不自在:“而且我老覺得她現在審美有問題,我看她上次挽著一個男生....長得有點那啥,我怕她當同妻。”
雯姐正在喝奶茶,差點冇一口噴出來:“你彆把我笑死。”
薑煜聽樂了,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安荻喜歡男人,結果還真有瞎子覺得同妻都來了。
“真的,我昨天發訊息還想讓她一起來,想著人多好修複感情,結果她說她那個朋友發燒了,還住在他家照顧他......哪有沒關係的異性住一個屋的。”學弟嘟囔著。
薑煜本來還在那樂,結果聽到這眉頭一下就皺起了:“她朋友發燒....?哪個朋友?”
“就我說的那個啊......她說前兩天就小感冒,昨天突然發燒發得厲害,自己一個人住又冇人照顧。”學弟也不知道薑煜怎麼會問這個,如實說了。
薑煜冇說話了,如果這個人是小基佬的話,怎麼就他媽從感冒變發燒了?這身體真夠脆弱的,校門口站半個小時還能把人站感冒,而且如果是發燒為什麼又不說自己生病,非得他媽說有事,傻逼呢?
他捫心自問自己現在真的不是在關心安荻,隻是感冒已經夠讓自己有些過不去了,還整個發燒,這不純純把人綁在道德的枷鎖上拷打嗎。薑煜想給小基佬發個你發燒了嗎,但是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放棄,他為什麼要關心他啊?這樣不搞得像自己很在意一個微不足道的追求者一樣。
安荻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地打個噴嚏就掉一滴生理眼淚,窩在被子裡一張小臉燒得通紅,哪知道還有人在背後說自己。
他一想到本來今晚該是他和薑煜關係前進的一大步,現在變成了薑煜被一群鶯鶯燕燕環繞就難過得不行,感覺這病更好不起來了。
楚黎看他這樣子,就拿了個ipad過來,夾了個小桌板在床上:“看劇吧,寶貝,分散點注意力。”
安荻帶著濃厚的鼻音:“姐,你能不能問問那學弟現在啥情況啊?薑煜周圍是不是貼滿了美女?”
“我暈,還想這茬呢。”楚黎無語。
生病的人就是一點情緒就能無限放大,安荻第一次這麼單方麵墜入愛河,一想到就多愁善感得不行。他的世界也不是隻有薑煜,但因為這頓晚飯,足以能夠讓他鬱悶很久,尤其是這個人明明有事還想耍自己第二次。
一想到這件事,安荻就覺得更抑鬱了。
楚黎看他這個樣子,除了無奈還能說啥。她自己坐在旁邊看了會兒劇,隨後刷了會兒朋友圈,接著便爆出了臟話:“我操,這麼精彩。”
安荻瞟了過去:“咋了?”
“我看他們朋友圈發的視頻,這不薑煜前女友嗎,今晚就坐他們隔壁桌。”楚黎雖然不熟悉薑煜這個人,但因為安荻所以平時也冇少吃薑煜的瓜。
安荻抑鬱得不行了,自己傷春悲秋,彆人說不定要上演**的舊情重燃了。可他在薑煜麵前算個雞毛啊。
他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想放空一下,接著手機就叮地響了一下,是薑煜發來的。
J:多喝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