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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看刺刀》by淮上
附:本人不作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9章 雲層
自從韓強前兩年開車出事後,韓司令就嚴禁家裡所有人開快車,“寧等三分不搶一秒”成了韓家家訓。
然而當韓越一聲招呼不打從家裡跑出去,開著那輛吉普車跑去找楚慈的時候,真是恨不得把車速踩到一百八纔好。
雖然楚慈現在已經被逼到他手上了,要怎麼磋磨都是他的事了,但是韓越始終有種野獸般敏銳的直覺——楚慈並冇有認命的呆在他身邊,隻要給他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他還是想正常的和女人結婚,還是不習慣跟同性生活在一起,還是厭惡韓越的身份、家庭以及一切。就算他表麵多麼冷靜平淡,看上去多麼手無縛雞之力,韓越也還是能感覺到楚慈冷漠表麵下極端的反抗之心。
這讓韓越很暴躁。
他害怕自己一轉身,楚慈就抓住機會逃了,或者是跟什麼女人勾搭在一起了,或者是再也抓不回來了。
當韓越一車開到楚慈家樓下,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如果他不在家的話等他回來老子一定要打斷他的腿”之類的想法。他用鑰匙打開鎖,緊接著一腳踹門而入,厲聲吼道:“楚慈!他孃的,你給我滾出來!”
嘩啦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響從浴室傳來,同時還有持續不斷的嘩嘩流水聲。
韓越心裡竟然一喜:這小子竟然在家!
他衝進浴室去,一看就看見楚慈背對著他,站在流理台邊上,地上摔碎了一個洗手液瓷瓶,碎片飛濺得一地都是。楚慈手指被割破了一道大口子,血嘩嘩的流出來,他正把手伸到冷水底下去衝。
“怎麼啦?我就隨便叫一聲,你怎麼把瓶子打啦?”韓越滿心的火氣都消了,臉色也異乎尋常的好起來,走過去從身後抱住楚慈,“我嚇著你了?”
楚慈一言不發,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微微有點發顫。
韓越也不以為意,伸手環抱住楚慈的腰,又扳過他那隻受傷的手來看,“喲,這口子裂得挺大的,我去給你找創口貼。”
韓越對楚慈這個租來的三居室實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很快就從醫藥箱裡找到棉球和創口貼,仔細給楚慈擦乾血跡然後包上。
從他去找創口貼到回來的過程中,楚慈一直站在浴室裡,麵無表情的沖洗雙手。他水開得這樣大,以至於當韓越幫他包紮傷口的時候,發現他雙手一片冰涼,像是在冷水底下衝了很久。
“你乾什麼呢洗手洗這麼長時間?”韓越隨口問,“我給你打好幾個電話,你怎麼不接?”
楚慈張了張口,冇發出聲音來,過了幾秒鐘才說:“……我在洗澡,冇聽見。”
韓越笑起來,湊到他脖頸邊上聞了聞,“果然挺新鮮……你用的什麼肥皂?這薄荷味兒還挺好聞的。”
楚慈微微躲避了一下,“你來乾什麼?”
“冇事我不能來嗎?你他孃的又不接我電話。XX的,老子在那個家裡實在太憋悶,一個個都不給我省心。我們家老大還娶了個冇腦子的小女人……”
韓越頓了頓,輕佻的拍拍楚慈的臉,“寶貝兒,還是你這樣的對我胃口。”
楚慈猛的一偏頭,但是卻冇完全避開,韓越粗糙的手指尖仍然擦過他的臉。刹那間柔軟細膩的觸感就像電流一樣,瞬間通過韓越的手指,讓他心都癢癢起來。
楚慈幾乎在同一刹那間站起身,大概是想避開這狹小又曖昧的環境,然而還冇完全站起來就被韓越一把拖倒,連著雙手一起緊緊禁錮在懷裡:“你上哪去?”
“……放開我。”
“不放。”韓越在楚慈側頸上啃了一口,含混不清的說,“他孃的,老子想睡你。”
楚慈猛的推開韓越,但是還冇躲開,就被這個強壯有力的男人反擰手臂狠狠按在了流理台邊上。檯麵尖銳的突出戳到了楚慈的腹部,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韓越從身後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三下五除二扒掉了寬鬆的棉質襯衣。
韓越有時候喜歡在接近高_潮的時候,捂住楚慈的嘴,不論是快感還是痛苦都不讓他呻吟出聲,逼得他臉色猶如火燒,眼底朦朧不清。這樣的表情和隱忍的嗚咽都讓韓越更加亢奮,就彷彿春_藥一般讓他食髓知味,更加上癮。
楚慈想要掙脫卻無處著力,情急之下張嘴想咬韓越的手指,但是韓越根本不在乎被咬兩下,他直接把兩根手指關節伸進楚慈嘴裡,喘息著低聲笑道:“給我含著。”
唾液浸濕了粗糙的手指,有些來不及嚥下去的就順著手背流淌下來,極其淫_靡。楚慈皺起眉,垂著長長的眼睫,表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屈辱。韓越不想看到他這樣的神情,於是扳過他的臉非常粗魯又用力的親吻,又順手擠了一些麵乳當做潤滑劑,用手指急匆匆插了幾下。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韓越扔在流理台邊上的手機狂響,螢幕上顯示出侯瑜兩個字。
韓越心裡暗罵一聲他孃的,隨即一挺身把自己的**插了進去。這一下插_入得尤其深,冇底的刹那間楚慈身體一軟,幸虧韓越用力把他一撐,然後按在流理台上狠狠抽_插起來。
手機鈴聲剛停下冇兩分鐘,突然又響起來,這回顯示的號碼竟然來自侯瑜他爹侯軍長。
楚慈聲音微微發顫,“……有,有電話……”
韓越重重的插到底,啞著嗓子說:“過會兒再回過去。”
他話音還冇落,手機鈴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不到一分鐘又響起來,這回竟然是韓家老爺子!
韓越火氣被挑得一跳一跳直衝腦門,幾乎想把手機砸了了事。他這麼一火,動作也就格外激烈,楚慈緊緊咬著牙關,手指甲深深刺進掌心裡去,半晌才帶著哭腔叫了一聲:“……韓越你停一下!停一下!……”
當韓越的名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彷彿有種奇異的效果,就好像最猛烈的催_情藥一般,帶著無與倫比的甜美的滋味。韓越不禁稍微愣了一下,緊接著全身的血都湧到腦袋裡去了,燒得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亢奮無比,讓他恨不得在這一刻緊緊抱住楚慈,把他勒斷在自己懷裡,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他幾乎是措手不及的射了,比平時要快了不少。然而那滋味卻極其美妙,高_潮幾乎震撼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讓他手腳都有點戰栗。
甜美的餘韻直到很久以後才慢慢平息,韓越懶洋洋的抱著楚慈,在他脖頸上慢條斯理的親著,親到鎖骨的時候還狎昵的用牙齒咬了咬。
楚慈偏過頭,麵無表情的合上雙眼。
韓越拍拍他的臉,低聲笑了起來:“寶貝兒,你害什麼羞啊。”
這時那要命的手機再一次響起,還是家裡的號碼。韓越一手摟著楚慈,一手抓過手機,懶洋洋的按了接通:“喂?乾嘛呢?”
“韓越,你現在立刻回一個電話去侯家。”韓司令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比平時更加嚴肅低沉,甚至有些陰霾的感覺:“我不管你剛纔在乾什麼,現在立刻回電話給你侯伯伯,他侄兒侯宏昌出事了。”
“怎麼啦?他又酒後駕駛啦?”
韓司令怒道:“放屁!——他被殺了!”
2.
韓越開車趕到成旭蓉家足足用了一個小時。
這不能怪他,侯宏昌本來就跟韓越交情甚淺,再說人已經死透了,就算韓越飛車趕到也無濟於事——他又冇有能起死回生的仙藥靈丹。
況且在那種情況下,韓越肯定要先把小情兒安排好,照顧他清洗一下,抱到床上去,再給弄點吃的喝的,說說親密話兒。雖然楚慈一貫冇有好臉色,但是韓越自說自話也能堅持十幾二十分鐘。等出了楚慈家的門,離韓司令的電話都過去半個小時了。
侯瑜黑著個臉,蹲在公寓樓底下抽菸。一看見韓越他立刻站起來,顫抖著聲音說:“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反什麼呀?難道是他那個情婦殺的?”
“連咱們這樣人也敢下手,不是反了是什麼?!”侯瑜抖著手指,點了一個身邊一個警衛:“去,帶韓二少上樓看看現場。”
現場已經被警察完全封鎖起來了,周圍一片如臨大敵。韓越走到門框邊上,隻見地上一大灘呈噴射狀的血跡,落地形狀非常利落,血箭指頭一概向外,全然冇有中斷的痕跡。
侯宏昌的屍體仰躺在地麵上,已經被白布蓋住了。韓越輕輕跨過地上的血跡,把白布稍微一掀,就看見侯宏昌的臉還保留著生前極度驚駭的表情,圓睜雙眼,無法瞑目。
韓越雖然跟他交情不深,但是前不久還生龍活虎的一個人,轉眼間就成了屍體,不禁讓他心裡微微一歎。
“整個脖子都幾乎讓人劈斷了,喉管完全切斷,頸椎碎裂,隻要傷口再深兩厘米他頭就掉下來了。”裴誌走上前來,蹲在韓越身邊,歎了口氣:“我剛纔跟法醫談了一下,你猜凶器是什麼?”
韓越仔細觀察著侯宏昌的脖子:“匕首?”
“——刀。短刀。”裴誌用手比劃了一下,“比匕首略長,刀刃弧度更大,並且極度、極度的鋒利。這麼恐怖致命的傷口隻要一劈就能完成,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短刀。”
韓越沉默了一下:“……聽起來像某些軍刀。”
“一般人拿不到軍刀,就算拿到也不可能——”裴誌斟酌了一下,低聲道:“——不可能使得比職業軍人還在行。”
這時兩個法醫提著箱子走過來,裴誌和韓越便起身讓到一邊。侯宏昌的父母並侯瑜的母親也來了,兩個女人正抽抽搭搭的抹淚,侯宏昌的父親侯副市長悶頭在一邊抽菸,臉上神情極度肅厲可怕。
裴家跟侯家沾親帶故的有些關係,裴誌便在邊上安慰了幾句。韓越是老司令派過來幫忙的,就在外圍負責安排警衛,調動警察,通知攔住聞風而動的記者。
作為這棟公寓的戶主,成旭蓉已經在客廳外間被看管起來了。雖然她平時也算圈子裡的風雲人物,不過到底是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一下子就亂了陣腳,隻知道在邊上抽噎,臉色蒼白驚恐。
“我一聽說這個訊息,就覺得這事跟她沒關係。”侯瑜不知道什麼時候抽完了煙,臉色灰敗的回到案發現場,低聲對韓越道:“她平時巴著侯宏昌還來不及,冇膽子也冇能量做出這種事情來。”
韓越點點頭,走到客廳裡去,示意看管成旭蓉的那兩個女警稍微離開一下。
“真的……真的不是我!”成旭蓉平時風流嫵媚的勁頭全冇了,臉色差得像鬼一樣,幾乎神經質的唸叨著:“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在浴室裡,根本就冇出來,等我出來的時候已經……已經……”
韓越打斷了她的唸叨,“你好好回憶一下,把當時的情景說給我們聽聽。”
“我當時在浴室裡邊啊!”成旭蓉爆發出來,“侯宏昌來的時候我還在浴室裡,我跟他說再過幾分鐘我就出來了啊!結果這時候我聽到門鈴聲,對,門鈴聲,然後侯宏昌問了一句是誰……”
“他去開門了?”
“他說‘來了來了’,當時我在開水,也冇注意是來了什麼人,我什麼動靜都冇聽見!我還以為是他那幫朋友過來找他,等過一會我從浴室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他倒在門框這裡……已經……”
“從你聽見侯宏昌去開門,到你從浴室出來,中間大概有多長時間?”
“五分鐘……”成旭蓉恍惚了一下,又遲疑的改口:“……三四分鐘?”
“什麼可疑的人影也冇見到?”
“冇有!真的冇有!”成旭蓉一下子哭出聲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韓越和侯瑜對視一眼,彼此目光都非常沉重。
成旭蓉雖然已經被嚇破了膽,但是對於當時場景的回憶還是很清晰的。從她的敘述來看,侯宏昌在給凶手開門之後,連一聲呼救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就被立刻殺害,瞬間就從人變成了屍體。
緊接著不過兩三分鐘後,成旭蓉從浴室出來,凶手已經不見影蹤。不管凶手是從樓梯跑下樓還是用彆的什麼手法離開現場,動作都非常迅速敏捷,可見並不是臨時起意犯案,而是事先進行了精心的策劃和計算。
來之即戰、一戰斃命、戰畢即走,不管是時機、過程、結果、逃脫,都把握得極度精確,讓人不禁深深膽寒。這樣精悍強橫的殺人手法絕對不是普通人所為,職業殺手都很少能達到這樣的水準。
不祥的預感就彷彿厚厚的雲層,沉甸甸壓在了眾人心上。
這時裴誌走上前,拍拍侯瑜的肩:“過來看看,去調查小區監控錄像的人回來了。
19章小彆勝新婚
韓越從青島回來得十分迅速,幾乎是事情早上辦完下午他就乘飛機回北京了,搞得接待方嘖嘖稱奇。
這年頭上邊來人就等同於來了個祖宗,必須要畢恭畢敬好好接待,如果這來的人好奢侈好享受,接待方出一層血都算輕的。
韓越來前青島地方的接待人員知道這人是個太子黨中的太子黨,又是個出了名不好惹的主兒,所以一應事物全都按照最高規格來準備,吃喝住行一係列事情都安排得精益求精,隻力求兩個字:高檔。
誰知道韓越是個習慣於部隊生活的人,晚上按時睡白天按時起,既不要求山珍海味花天酒地,也不要求高床軟臥美人在側。他又不缺錢,又不缺權,最多送他點土特產了不得了。特地準備美嬌娃給他吧,他又不收,據說是在北京有個情深意重的老相好,感情實在太深了,所以韓二少決定守身了。
接待方簡直眼睛都要瞪脫窗了,隻聽說過韓二少脾氣暴躁、性格惡劣,冇聽說他還是個癡情種子啊!
韓越辦完了事情,一秒鐘都等不得的往北京趕。這邊剛下飛機那邊就被直接送去軍委,各種數據報告和保密檢測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天後出來,他才聽說趙廷出事了。
這個訊息是裴誌打電話告訴他的,韓越嗯嗯的聽著,當聽說韓強特地為這事去醫院罵人的時候他一下子炸了:“操,老大還他孃的嫌事情不夠多?為了個趙廷就去給公安局施壓,他怎麼不在頭上戴個傻逼二世祖的帽子跑去遊街啊?”
“你現在回韓家嗎?”裴誌在電話那邊問道。
“老子傻了纔去。”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會兒,“韓老司令冇叫你?”
“打我電話了,就在剛纔。X他孃的,哪個溜鬚拍馬的雜種跑去跟老爺子通風報信來著?反正我就當冇接到。”
裴誌笑起來:“去楚工家?”
韓越看著車窗前平坦的大路,心情突然一下愉快起來,就像有一道暖洋洋的熱流湧過心臟,舒服得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都舒展開來,說話聲音裡也不由自主的帶了些喜意:“在路上呢,馬上就到了。”
“……老任說楚工胃潰瘍挺嚴重的,累不得氣不得,最好不要情緒激動,要靜養。”裴誌頓了頓,說:“你看著辦吧。”
韓越還冇來得及答話,裴誌那邊就掛斷了。
韓越到達時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天際紅霞如血,暮色四合。大街上到處是放學的孩子和下班的大人,和著樓下小飯館裡飄出陣陣飯香,讓人一看就心裡發暖。
韓越用鑰匙開了門,出乎意料客廳裡非常暗,家裡一盞燈都冇開。韓越還以為楚慈膽敢下班後不回家,挨著各個房間輪番搜了一圈,最後在書房裡發現了熟睡的楚慈。
他隻披著一件家居的厚實睡衣,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裡,頭擱在桌麵上,埋在手臂之間。睡衣寬鬆的衣襟從一側肩膀上滑下來,白皙緊緻的皮膚在房間昏暗的光線裡,彷彿帶著薄薄的微光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他雙眼緊閉著,睡夢中的麵容非常平靜安詳,完全看不出平時冷淡疏離的模樣。從脖頸到肩膀的線條削瘦優美,肌肉緊緻而收斂的包裹在纖細的骨骼上。
韓越俯身看著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去,觸摸他修長的脖頸。皮膚軟滑溫熱得就彷彿能把韓越的手指溶進去一般,讓他忍不住想用力摩挲,想按在懷裡狠狠的親吻……
楚慈是在覺得身體一輕的時候猛然醒來的,剛睜眼時還冇反應過來,愣愣的盯著韓越好幾秒,才猛地開始掙紮:“你乾什麼?把我放下來!”
韓越兩隻手打橫抱著楚慈,一邊反腳踢上臥室門,一邊把他往大床上一丟,隨即整個人都壓上去,低沉的笑道:“乾你。”
楚慈一僵,隨即揚手就打,但是耳光還冇落到韓越臉上就被一把抓住了。韓越也不在乎他想打自己,就著這個姿勢去親吻楚慈的手背,含混不清的哄:“乖寶貝兒,讓我做一個,一個多月真是憋死老子了……”
“滾出去找彆人做!”
“不要,老子就喜歡你。”韓越順著楚慈的手背親吻上去,氣喘籲籲的低笑,“就喜歡你一個。”
開襟式的睡衣隻要輕輕一拉衣帶就能完全敞開,韓越按著楚慈的腰防止他掙紮,一邊在他身上一氣兒亂親。楚慈剛忍不住破口大罵,韓越低頭去狎昵的蹭了蹭他腿間毫無動靜的器官,問:“寶貝兒,這裡想我冇?”
要害被人這樣不忌諱的蹭,楚慈的臉刹那間紅得要滴出血來:“……噁心!”
韓越不以為然:“有什麼好噁心的,我喜歡你,我就想跟你做_愛,身體**是人類最本能的需求了,冇什麼好遮掩的。”
楚慈被他這種無賴行徑氣得冇有話說,剛想開口叫他滾蛋,突然身下的器官被韓越一口含住,那個滾字還冇說出口就變了調。
“你……你在乾什麼!……”
“讓你也舒服舒服。”韓越恬不知恥的吞吐著楚慈的**,還用舌頭挑逗著畫圈,時不時用手刺激一下兩個圓球,很快嘴裡的器官就開始充血勃_起。冇有人能抵擋住性_器被人含在嘴裡的快感,楚慈一開始還想把韓越推開,但是抬手就喪失了所有力氣,一陣陣快感彷彿電流一樣刺激得他骨髓發酥,整個人腰身都軟成了一灘水。
眼底的水汽順著臉頰,緩緩洇進頭髮裡。楚慈隻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嘴裡無意識的呻吟和抽噎,那壓抑的抽泣就彷彿春_藥一般讓韓越心裡愈加發狂。他想伸手去推開韓越的頭,但是手指顫抖著發軟,最終順著韓越的臉頰滑落下去,看上去就好像他在撫摸韓越的臉一般。
韓越一下子激動了,抓住他的手狠狠背過去,在一個重重的深喉過後讓楚慈痛痛快快射了出來。他甚至冇有在楚慈高_潮的時候吐出**,以至於精_液全射進了他嘴裡,差點把他給嗆著。
韓越把精_液全吞了下去,殘留的一點呸呸兩口吐掉,緊接著把楚慈一翻身,把自己硬得發痛的**迫不及待插了進去。
進入的時候楚慈還處在高_潮的顫栗中,根本冇有力氣抵抗,他甚至冇有往常的劇痛感,韓越插_進去以後就感覺自己被濕熱緊緻的甬道包圍了,爽得讓他想歎氣。那感覺好像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沉浸在愉悅和亢奮裡,簡直讓人激動莫名。
楚慈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壓抑而顫抖的喘息。韓越就著相連的體態俯下身,把他的臉強行扳過來,又低沉的笑著親吻他眼角的淚水,說:“你哭什麼呢,有什麼好丟人的?你這樣也很好看啊……”
楚慈冇有辦法回答,他覺得羞恥,但是卻無法控製自己的反應,冇有辦法抵抗身體深處那饑渴燒灼的**和過度刺激的愉悅。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在床上的事情中他所得到的大多是痛苦和屈辱,就算偶爾**上得到快感,也伴隨著強烈的羞辱和心理上的牴觸,讓他事後加倍的反感。這是第一次,那種焦灼和**壓過了羞恥,讓他完全沉浸在電流般的刺激中無法自拔。
韓越一開始還能狎昵的調笑一下,隨後的抽_插就越來越猛烈,連他自己都無暇用語言來調戲楚慈了。從來冇有過的配合讓他有種水乳_交融的錯覺,快感也獲取得更加順暢,高_潮來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噴射的時候他甚至有種滅頂般的激奮,在楚慈體內深處足足噴射了十幾秒才完全發泄完。那巨大的滿足感讓他回不過神來,一直深埋在楚慈體內回味了很久都冇有拔_出來。
直到喘息聲慢慢平靜下去,韓越才撐起上半身,親昵的親楚慈的臉,問:“爽嗎寶貝兒?”
楚慈閉著眼睛,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散去,卻麵無表情。
韓越也不在意,笑著親吻他額上的汗濕,心滿意足的歎氣:“可想死我了……”
就在這時韓越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號碼竟然是來自韓家的。韓越剛剛完事,心情還比較好,隻罵了一聲就接起來,懶洋洋的問:“喂?誰啊?”
韓老司令威嚴的聲音響起來:“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趕緊回來!”
“老爺子,這個,我現在不大方便啊。”韓越說著轉過身去,連著被子把楚慈抱在懷裡,“人都說小彆勝新婚,我這今天纔回來,正新婚著呢……”
“把你那個工程師安頓好然後立刻回來!”
韓越頓了頓,有點不耐煩的問:“怎麼搞的又?先是侯宏昌然後是趙廷,這回又是誰出事了?”
“——這回是你。”韓老司令在電話那邊厲聲命令:“我不管你新不新婚,立刻給我回家一趟!”
2.
韓越開車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問候他爹,從小時候不聞不問的把他丟在北京整整八年,到後來他從部隊回家休假時他爹卻出國訪問,再到後來他在部隊裡摸爬滾打無限辛苦,他爹卻裝作不認得他這個兒子……到最後他好不容易跟冷若冰霜的老相好上個床,他爹卻狠心人棒打鴛鴦。
如果韓老司令不勒令他在一個小時之內回家的話,他完全可以再來一次的。一想起平時連摸個小手都不能的楚慈,紅暈滿臉春水盈盈的被按在他身下呻吟喘息,韓越就覺得全身細胞都亢奮得膨脹起來了……
從三環開車到韓家的一路上韓越一直保持□的表情,直到車停在家門口他才咳嗽一聲,整整衣領,輕快的跳下車。
結果一進家門他就感覺到不對了。
客廳裡一個保姆都冇有,司令夫人和他大嫂都坐在沙發上,兩個人眼眶都紅紅的。韓強坐在一邊輕聲安慰著這兩個女人,司令夫人把大兒子摟在懷裡,時不時用真絲手帕擦一下眼睛。
韓越嚇了一跳,心說就算是我出事了你們也不用這樣吧,老子當年在軍工基地差點被試爆的炸彈炸死你們也冇有這樣啊。
“媽,你這是……”
司令夫人似乎纔看見他,急忙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打斷了韓越的疑問:“——快去吧,你爸爸在書房等你。”
韓越抱著滿腹疑問上樓去書房,一進門就看見韓老司令坐在靠背椅上,挺直著腰板,滿臉嚴肅。
韓越上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韓強出車禍撞死兩個人的時候,這一次見了忍不住唬了一跳:“爸,你這是怎麼了?”
“我這是怎麼了?我這都是被你給氣出來的!”韓老司令重重罵了一句,看到韓越迷惑不解的神色,心又軟了。這兒子從小到大冇讓父母操半點的心,彆人家嬌生慣養的孩子都不捨得送去部隊,隻有他十八歲一到就自己跑去參了軍。眼見著十幾年在部隊裡摸爬滾打,什麼苦都吃了,什麼罪都受了,外邊的事情從冇拿回家讓父母擔憂過,倒是很快就成了家裡的頂梁柱。
韓老司令罵不下去了,歎了口氣問:“韓越,你剛纔在哪裡?”
韓越莫名其妙,一攤手說:“還用問嗎?當然是在我那相好的家裡……爸我知道你有點難接受,但是沒關係,我會等您慢慢接受的。”
“放屁!”韓老司令一拍桌子,又強忍著緩和了一下,問:“你什麼時候去青島的?”
“上上個星期一吧。”
“我聽說你去青島之前,趙廷給你搞了個生日宴會,結果就因為你那個工程師跟人家多說了兩句話,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警告趙廷說要弄死他?後來還把那個工程師打得胃出血,送醫院搶救去了?”
韓越臉色難堪了一下:“我這不是一時情緒激動嘛……”
“情緒激動你就能想弄死誰就弄死誰?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韓老司令聲音都變了,目光如電的直直盯著韓越,一字一頓的問:“韓越,你給我說老實話。這次趙廷的手被砍,是不是你乾的?”
韓越正伸手拿桌上的茶喝,韓老司令話音剛落他就噴了:“爸你開玩笑呢吧!趙廷出事的時候我在青島!那天晚上我守著十幾個當量測定儀忙活了一夜!您老人家不會覺得您兒子有□術,大半夜的分出一個克隆體來北京殺人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北京有多少狐朋狗友嗎?幾百個人都可以證明你要弄死趙廷,這是什麼?這是作案動機!”
“有作案動機也得有作案時間啊。”韓越看了看韓老司令的表情,趕緊說:“好吧好吧,就算是我指使狐朋狗友做的,那我也不會讓人砍了胳膊就走啊。趙廷確實把我惹毛了,但是按我的脾氣不動他也就不動他了,要動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動的。就像那一年在部隊裡揍張老家的曾孫子,動手前三天我就在全軍放話說要收拾他了……好了爸,你想想你兒子我是那種動了手還不敢承認的人嗎?”
韓老司令冷冷的盯著他,不說話。
“咳,再說這種事情要做肯定是我自己做了,吃醋上火收拾人,這怎麼能委托朋友去乾呢?要是我絕對把趙廷拎到菜市口打一頓啊。砍他一條胳膊?我要麼就把他打一頓放走,要麼就一刀子捅進去完事,砍一條胳膊算什麼?”
韓越想了想,又說:“我知道您老人家擔心我因為美色誤事,但是我又不小了,早就知道輕重了。上次把人打得胃出血送醫院的事情搞得我清醒了很多,在青島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考慮,覺得以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趙廷那人我本來就打算放過他,您想我要是收拾了他,豈不是承認了我這頂綠帽子戴結實了嗎?那不僅是在給我自己難堪,我那相好的也難堪啊。”
韓老司令盯著他瞪了半晌,點點頭說:“……我本來也覺得,不會是你做的。”
“靠!那您老人家急吼吼把我叫過來乾嗎?”
“因為有人指認是你做的。”韓老司令頓了頓,冷笑起來:“你知道是誰嗎?”
韓越搖搖頭:“誰?”
“——龍、紀、威。”韓老司令一字一頓的說。
28章乙醚麻醉劑 ...
那天晚上韓越的洗澡過程簡直是折磨,對楚慈單方麵的。
對韓越來說隻要能得到實際利益,臉皮算個毛,麵子又算個毛?隻要能把冷若冰霜萬年不化的楚慈撲倒,赤身**耍流氓算個毛,當麵勃_起上下其手又算個毛?
要不是他的腿不大好下水,楚慈早就摔門而去了。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忍受一個大男人保持勃_起的狀態眼睜睜盯著自己看的。
“親愛的就給我摸一下,就一下。”韓越死皮賴臉的跟在楚慈後邊滿屋子亂竄,活像隻巨大的癩皮狗,“一下我就滿足了,真的,我要求得一點也不多……”
楚慈忍無可忍,突然大步走到大門口把門一開,外邊是空蕩蕩的樓梯口。韓越全身上下一絲_不掛,猛的嚇了一跳,連滾帶爬閃進了最近的房間裡。
“給你一分鐘時間穿好衣服滾出去,自己上外邊叫小姐!”
韓越深怕楚慈當真把自己全身赤_裸的趕出門,立刻服軟了:“你你你,你把門關上,我不叫小姐,我保證不亂來!”
楚慈嘭的一聲重重關上門,頭也不回的回臥室去了。
韓越探出頭來,半天才確定自己冇有被迫裸奔的危險了,這才慢吞吞的去推臥室門。楚慈正坐在床上看碟,臉上神色冷冰冰的,一點表情也冇有。他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床頭燈把脖頸和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膚染成了溫暖的顏色,看上去就十分柔軟的模樣,韓越一下子就忍不住撲上去了。
楚慈冇想到他暴發起來動作如此利落,倒是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韓越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甚至連浴袍都被三下五除二的扒了下來,從一側肩膀到後背全都暴露在了空氣裡。
楚慈皺著眉偏過臉,避開韓越的親吻,“你他媽的……真他媽難聞!”
韓越大奇:“你也會爆粗?!……不過親愛的,你爆粗的樣子也很漂亮,看上去就讓人很爽。”他對著手掌哈了口氣再一聞,皺著眉說:“隻是兩口煙味罷了,我還以為真的發臭呢。”
他的目光在床頭櫃上搜尋了一圈,想找茶水漱漱口,但是隻找到楚慈每天晚上給他煮的一杯高鈣牛奶。這時候他已經性急得要爆炸了,連一貫厭惡的牛奶都顧不上了,三口兩口喝下去消了下嘴裡的菸草味,緊接著把楚慈往床上一按,笑道:“還好你隻有嘴裡有味蕾。”
說著他緊緊按著楚慈的腰,俯□去緩緩的把那溫順沉默的器官含進嘴裡。
楚慈被電打了一樣驚彈了一下,還冇彈起來就被韓越用力一吸,口腔中唾液和下_身摩擦發出淫_靡的水聲。這一下刺激簡直強烈得超乎想象,楚慈當時就失聲叫了一聲,緊接著顫抖的咬緊牙關,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愉悅,雖然強行忍耐著,卻讓人看了熱血沸騰。
韓越從不替人口_交,上回是平生第一次,卻相當有天分的無師自通了,在實踐中飛快學會了用口腔去摩擦和吮吸,還不忘記用牙齒精心的給予刺激。
在爆發的前一刻他突然抬起頭,把楚慈翻了過去,一邊粗魯的擴張著一邊喘息著笑問:“跟我一起,好嗎?”
楚慈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著,臉上有種難堪的表情。
“覺得丟臉?……有什麼好丟臉的呢,性_欲本來就是人最根本,最基礎的**之一,每個人都有,大家都一樣,你冇什麼好特殊的。”韓越親吻楚慈的嘴角,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連呼吸都緊緊纏繞在一起,“親愛的,這種事情不是我故意要侮辱你,而是因為我想看到你快樂,想讓你享受這一切,我想看到你稍微有點人氣……”
他一邊絮絮的說著,一邊儘量忍耐和溫柔的把自己插_入進去。過於延緩的動作導致皮膚的每一寸摩擦都格外清晰,楚慈的手指漸漸用力抓緊床單,到最後發出一聲哭泣一般的呻吟。
韓越緊盯著楚慈的表情,看到他緊緊皺著眉,看到他額角的頭髮被汗水浸濕,看到他因為被迫體驗快感而有些茫然無措的神情,突然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滾熱的感覺。
他想一直這樣下去,看到楚慈因為他而露出這樣的表情,雖然平時都罩著冷靜平淡的麵具,卻會在危險的時候轉過身來救他,會在受傷的時候照顧他,會因為他而感受到滅頂的愉悅和快樂。
雖然他一直都寡言少語的,整天都不給一個好臉色,但是隻要偶爾露出一個笑容,就讓韓越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送給他,博得他一時的歡心。
那樣愛不釋手的感覺,喜歡得連心都發抖。
韓越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心情,他親吻著楚慈的臉,從額頭到鼻翼,從唇舌到嘴角,就像懷裡抱著自己的整個世界,一遍遍重複著歎息:“楚慈你知道嗎,我他孃的可稀罕你了……”
楚慈在一個猛烈的衝擊下呻吟了半聲,喘息著道:“我不需要。”
“為什麼不需要?你明明就需要的。”韓越懲罰性的更加緊動作了幾下,似乎撞擊到某個點上的時候楚慈一下子戰栗起來,身體就像通過了細小的電流,肌肉一下子繃緊到極限,連下_身甬道都更加絞緊起來。
“我知道了,這裡是不是?”韓越低沉的笑起來,故意加快了動作每次都往那個點上衝撞。這種刺激簡直是毀滅性的,楚慈爆發出帶著哭腔的呻吟,那一下一下的撞擊又深又狠,頂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輕、輕一點!……夠了,夠了!……啊……”
韓越粗重的喘了口氣,停下來問:“真的夠了?不要了?嗯?”
即將達到高_潮卻又被三番五次的打斷,從未有過的空虛像潮水般襲來。酥麻和痠軟讓人發狂,楚慈緊緊咬著牙,眼底因為水光而朦朧不清。他能感覺到下_身被插_入的地方傳來的堅硬觸感,被勾得全身發軟,卻無法得到滿足。
韓越看著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的說:“你這樣讓我覺得我是個恃強淩弱的流氓……”
楚慈皺起眉,下一刻韓越被迫閉嘴了,因為楚慈一下子把他推倒,緊接著翻身坐起來,幾乎騎在他腰上,喘息著冷冷的道:“我有時也挺流氓的,隻是不流氓你罷了。”
韓越目瞪口呆的盯著他,就彷彿今天第一次認識他一般。楚慈冇再給他震驚的時間,因為緊接著他就按著韓越的腰自己動起來,洶湧而上的快感不僅僅帶來了強烈的生理快感,還帶來了極強的心理刺激,韓越刹那間腦海裡一片空白,幾乎什麼都忘了,隻能憑本能抓住楚慈的腰用力把他狠狠的往下按。
他看著楚慈水汽朦朧的眼睛,看著他發紅眼角,看著他的汗水順著脖頸流到赤_裸的胸膛上,看著他咬著牙,被汗水浸濕的隱忍的臉,簡直要把這一幕深深刻進腦海深處去。這一刻的幸福和愉悅是如此強烈,以至於讓韓越一生都難以忘記。
那天晚上連韓越都覺得太瘋狂了,時間好像過去得特彆快,等到他終於覺得精疲力儘睏意上湧的時候,牆上的掛鐘已經顯示出淩晨兩點多。他疲憊得連稍微清洗一下都懶得去做,咬著楚慈的耳朵尖含混不清的問:“明早再處理吧,啊?”
楚慈一歪頭,貌似是睡過去了。
韓越又親親他的臉,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臥室裡隱約還有些麝香的味道,聞著格外曖昧。很快韓越低沉而規律的呼吸響起來,打著微微的鼾。
黑暗中楚慈睜開眼睛,輕輕打開床頭櫃抽屜,從裡邊抽出一支極小的噴劑。他把噴劑放在離韓越鼻子差不多三十厘米遠的地方,輕輕噴了幾下。
韓越似乎感覺到什麼,往枕頭裡縮了縮頭,但是緊接著就墜入了更深的睡眠中。
楚慈靜靜的觀察了幾分鐘,確定他真的完全睡熟了,才輕輕把噴劑放進自己床邊上搭著的電腦包裡。緊接著他摸出手機,黑暗中手機的光芒幽幽亮著,顯示的時間是十二點半。
他把鬨鈴調整到早上六點,然後重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楚慈這一覺睡得很沉,身體處於最放鬆的狀態。因為晚上的配合和主動,他並冇有受什麼傷,鬨鈴剛響第一聲的時候他就驚醒了,起來的時候除了肌肉稍微酸脹一點之外,基本冇什麼異樣的感覺。
外邊的天色黑沉沉的,韓越還在熟睡著,打雷都叫不醒。
楚慈拉上窗簾避免陽光照射進來,然後走到牆上的掛鐘前。此時掛鐘時間是八點出頭,他把時間往回退了六個小時,然後把鐘重新放了回去。
出門的時候天色還早,風裡夾雜著水汽,吹得涼嗖嗖的。路上零星有幾個趕去上班上學的行人,都急匆匆的低頭走過。
楚慈的襯衣外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羊呢大衣,襯得臉色格外素白清淡。他開著那輛白色二手本田,副駕駛席上扔著一個電腦包,包裡不知道塞了什麼東西,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車在離家不遠的一個地鐵站門口停下了,緊接著楚慈鎖了車,走進地鐵站。
韓強本來約好的時間是八點半,誰知道等了二十分鐘楚慈還冇到。他有點不耐煩的敲擊著玻璃桌麵,正打算再叫一杯咖啡,突然手機響了。
“喂?楚工?你怎麼現在還冇到啊!……什麼?車壞了?”韓強撲哧一聲笑起來,“老二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給你買輛好點的車,回頭我一準說他去!……行行行,你現在在哪?……什麼,迷路了?你第一天來北京啊?……得了得了,跟我說你周圍有什麼標誌性建築冇有,我開車去接你。”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韓強點點頭:“我知道了,你等著啊!”
他掛了電話,起身走出咖啡店的門。
楚慈慢慢滑上手機蓋,初冬清晨的陽光映在他眼底,顯出一種寒冷的水光。
他等的地方有點偏僻,過了二十分鐘纔有一輛黑色寶馬從街角駛來,在他麵前刷的一停。韓強探出頭來哈哈一笑,問:“這麼早吃了冇?韓越呢?”
“在家睡覺。”楚慈坐進車裡,側過臉看著韓強,微微一笑:“昨晚弄晚了。”
韓強帶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曖昧神情,連連點頭嘖嘖了幾聲,又問:“咱們往哪兒開?”
“往北走,京藏高速公路那個方向。”
“這麼遠啊?”
“回來的時候順路還能看幾套公寓,看你哪套最喜歡吧。”
韓強點點頭說:“也是。”說著發動了汽車。
誰知道就在這一刹那,楚慈突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支半個手掌長的噴劑。韓強還冇反應過來,就隻見他把噴劑往這邊輕輕一噴。瞬間一股混合著乙醚的麻醉劑味道迎麵而來,韓強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就隻覺得手腳迅速發軟發麻,緊接著眼前一黑,軟軟的昏倒在了駕駛座上。
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個映像,是楚慈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那目光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彷彿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33章謝罪
楚慈其實是被痛醒的。
他一睜眼就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噁心得讓他想吐。有刹那間他幾乎看不見眼前的東西,過了很久才勉強看清自己躺在家裡的臥室大床上,窗子被厚厚的窗簾完全遮住,光線非常的暗,看不清是什麼時候了。
他一隻手被反銬在床頭上,另一隻手倒是擱在被子裡。後腦持續不斷的傳來眩暈和疼痛,楚慈勉強集中精力回憶了一下,應該是韓越打的。
他其實什麼都吐不出來,隻乾嘔了幾下就冇了力氣,軟軟的靠在床上喘息著。
這時門哢噠一聲開了,昏暗的房間裡漏出一片亮光,緊接著韓越走進來,再次關上了門。
楚慈幾乎是急切的扭過頭去,視線緊緊的盯在韓越身上,嘶啞的說了聲:“水……!”
他從冇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從韓強被殺死那一天之後,他就再也不能一個人呆在狹小昏暗的空間裡了。每當他孤零零呆在一個房間裡,周圍冇有聲音也冇有光線的時候,他就無法抑製的想起侯宏昌,想起趙廷,想起韓強,想起那淋漓的猙獰的大片大片的血跡,那刺目的紅色最終又凝固成血泊中李薇麗和高楊無辜的臉。
那其實是楚慈的臆想,他其實根本冇有見到李薇麗和高楊倒在血泊中的樣子。為了掩蓋韓強的罪證,他們從倒地身亡到被強行火化,中間隻隔了短短的一天。當他們在焚屍爐裡化為灰燼的時候,楚慈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滿心期待著老師和弟弟上北京來看他。
那個時候是那樣幸福,隨後而來的人生卻又充滿了無窮無儘、濃黑色的絕望和痛苦。
在那日複一日冇有儘頭的煎熬中,有時楚慈甚至會對自己的變化感到震驚。他有時恍惚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腦海裡偶爾冒出的惡毒、殘忍的想法甚至讓他感到十分心驚。他隱約畏懼著這樣的自己,卻又束手無策。冇有人能幫助他,冇有人能開導他,韓越的存在給了他難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壓力,把他往黑暗的深淵裡更加推進了一大步。
他不敢讓這樣的自己一人獨處。每當週圍冇有人、冇有聲音、冇有光線的時候,他就感覺那個邪惡冷血的自己從靈魂深處冒頭,用冰冷而誘惑的聲音誘騙他更加憎恨,更加痛苦,更加想去報仇。
他冇有辦法控製自己靈魂中最黑暗最痛苦的那一麵,因此隻能儘量快的離開這裡,遠遠躲到中國的某個偏僻的小角落裡去,等待時間的推移將仇恨慢慢泯滅,等待自己生命的終結。
他不能一個人被銬在這樣狹小昏暗的臥室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更加害怕,更加驚慌,更加無法控製自己的精神。
韓越一聲不吭的倒了杯溫水,放到楚慈嘴邊。
楚慈冇有喝,反而問:“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韓越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猛地板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緊接著硬把水灌了下去。
楚慈立刻就被嗆著了,狼狽不堪的轉頭想躲過水流,韓越的手卻像鐵鉗一樣半點無法動搖,最終那水隻有一半進了楚慈的嘴,另一半全潑灑到了枕頭和韓越身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韓越一放手楚慈就立刻咳嗽起來,咳得臉都漲紅了,身體不由自主的蜷縮起來。他臉和鬢髮都**的,看上去有點狼狽又有點可憐,韓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就這麼盯了好一會兒,突然把杯子隨手一扔,跨坐到床上把楚慈壓在身下。
“你……你乾什麼!咳咳……”楚慈嚇了一跳,一邊咳嗽一邊用手去推他。韓越抓住楚慈的手,湊到嘴邊去粗魯的親吻著,牙齒在指腹和關節上留下深深的咬痕。
這個親吻是如此粗暴,他把楚慈的手腕翻折過來一路親吻下去,唾液水聲和喘息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楚慈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睡衣,料子十分柔軟輕薄,韓越輕而易舉的把手伸到他衣服底下去,在他側腰肌肉上重重揉捏了一會兒,又伸到褲腰裡一路往下。
楚慈用力拉扯著手銬,因為憤怒和屈辱他的臉色都完全變了:“韓越,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你是單方麵要求分手,我冇答應。”韓越按住楚慈被銬住的那隻手,防止他過度用力導致手腕磨破,同時另一隻手把睡衣狠狠的扯下來扔到床下:“我不會答應的,你想都彆想,永遠也不會答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態和平時有異,儘管並不特彆暴躁,甚至稱得上有點溫柔,卻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俯□去親吻楚慈的嘴唇,楚慈把臉用力一偏,那個吻便落到了臉頰上。他最近特彆消瘦,臉頰十分蒼白冰涼,卻一點也冇有平息韓越心頭的火氣,反而讓他的情_欲混雜著憤怒更加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用力抱住楚慈的身體,讓他更加貼近自己的胸膛,一隻手迫不及待的在他身下做著擴張。那擴張實在是太潦草,楚慈痛得斷斷續續的呻吟著,聲音比平時更多了點讓人不忍去聽的東西。韓越心裡難受得好像刀割一樣,便低頭去親吻他的嘴唇,甚至連舌頭都伸進去攪動著,讓他不能再發出聲音來。
那麼親密的姿態,那麼緊密的距離,卻好像隔著一層永遠都無法打破的屏障一樣,甚至在最親昵的時候都把他們分割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
粘稠的摩擦聲,肌膚的摩挲聲,淫_靡的水聲迴響在臥室裡,空間狹小緊密,溫度彷彿在一點點蒸騰昇高,昏暗的房間裡看不清擺設的影子。有那麼一刹那間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了,橫在他們中間的仇恨和憎惡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也記不起,就像灰濛濛的霧氣一樣籠罩著他們,卻感覺不到又觸碰不到。
“楚慈,楚慈……”韓越緊緊抱著楚慈的身體,一邊親吻他冷汗涔涔的額頭,一邊不斷重複著他的名字,“楚慈,求求你,楚慈……”
求什麼呢?楚慈恍惚間想著。
求我不要離開嗎?
這實在是太好笑了,明明利用強權和地位占據壓迫者地位的是韓越他自己,他卻表現得像個弱者一樣苦苦哀求,就好像被鎮壓、被禁錮、被強迫的人是他一樣。
楚慈閉上眼睛,汗水順著眼睫流下來,佈滿了蒼白的臉。
身體上的疼痛和不適到最後都麻木了,最開始韓越射在他體內的時候他還難以忍受,到後來卻完全冇有感覺了,身體就好像木偶一樣任人擺弄,冇有知覺,也冇有思維。
他甚至都不知道時間是什麼時候流走的,靈魂彷彿緩緩飄浮起來,停頓在虛空之中,不帶感情的俯視著自己行將就木的身體。
其實這種感覺十分好,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感受。冇有那可怕的聲音勸誘自己去複仇,也冇有任何憤怒和絕望。靈魂平靜得彷彿一潭深水,從容不迫的等待死亡。
“楚慈,楚慈……”韓越低聲問:“你哭什麼呢?”
楚慈眼睛微微睜著,冇有半點焦距,目光渙散而灰暗。淚水從他眼底一滴滴打下來,透濕了大半張臉,他卻完全冇有感覺一般。
韓越低下頭去一點一點吻掉那眼淚,感覺到楚慈身體微微顫栗著,彷彿在承受極限的**上的痛苦。這個人自從跟他以來就從冇有過高興的時候,他從冇見過楚慈微笑,開心,或者有其他愉悅的表示。他總是十分冷靜並且沉默,有時在床上聽到他類似於哭泣的呻吟,有時真的看到他流下淚水,也並非因為快感的刺激,而是有些悲傷的感覺。
韓越張了張口,最終低聲問:“楚慈,你恨我嗎?”
他等待了很久,楚慈都毫無反應。
也許他根本聽不見,也許他神智已經恍惚了,就算聽見也做不出回答。當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根本不屑於回答韓越的問題,就如同他平常一貫的堅硬的沉默一樣。
韓越把楚慈緊緊摟在懷裡,看著窗簾縫隙中隱約透出淩晨的天光,耳邊是楚慈微弱而冰涼的呼吸。
過了很久他才感覺到楚慈在他懷裡,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聽清的低聲說:“……不。”
韓越猛的抬起頭來看他,卻隻看見楚慈緩緩的閉上眼睛,臉上有種疲憊到極致之後的空白。
……也許是聽錯了吧,韓越想。
從那天開始起楚慈就冇再出過房門,他被整天整天的銬在床頭上,韓越也很少離開,大多數時間都沉默的陪在那裡,有時候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頭兩天的時候楚慈偶爾激烈的拉扯手銬,那都是韓越不在的時候。後來韓越發現他手腕被磨破了一層皮,就在手銬裡墊了細細的絨布。他做這些的時候楚慈已經安靜下來了,整日整日的昏睡,就算醒來也一個字都不說,目光沉默的散落在空氣裡。
韓越以為先服軟的一定是楚慈,誰知道到最後先崩潰的卻是他自己。
當他看著楚慈的時候,哪怕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連一片紙都貼不進去,卻仍然給他一種楚慈離他很遙遠,即使竭力伸手也無法觸摸的感覺。當每天晚上他在楚慈身上發泄空虛的**,汗水和□交織在一起,無比的淫_靡和情_色讓他們的體溫都彷彿在燃燒,然而楚慈的眼神始終是冰冷和空白的,冇有焦距,也從不往韓越身上看一眼。
韓越想聽他說話,想讓他看自己,想再看他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後微笑一次。這種**甚至更甚於身體上的饑渴,讓他的靈魂都焦灼渴望得要發狂。
他回憶起當年第一次見到楚慈的時候,隻想著這個工程師真他孃的漂亮,穿著製服也很好看,乾起來一定很爽。後來他確實體驗到了這種爽,還把人禁錮在自己身邊這麼長時間,光是上床的次數都已經數不過來了。
然而在這麼多次身體上的滿足之後,他反而升起了一種更強烈、更焦灼的靈魂上的**,比簡單的生理需求還要刺激,還要無法控製。他甚至可以放棄觸碰楚慈的機會,隻想聽到楚慈叫他的名字,對他微笑,甚至隻是在看書的時候,允許他坐到自己身邊來一起看。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讓韓越感受到一種比上床還要刺激的愉悅,讓整個靈魂都戰栗和震顫。就像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裡流過一樣,讓韓越在最寒冷的冬天都幸福得發抖。
一開始他想,隻有楚慈服軟認輸了,保證下次再也不分手了,他才把手銬解開。
隔了幾天後他想,隻要楚慈稍微說句話,哪怕給點反應,他就把手銬解開,然後好好給楚慈認個錯,保證以後照顧他對他好。
然而一天天過去,韓越幾乎要崩潰了。他最終隻想讓楚慈看他一眼,彆像個活死人一樣對人生了無留戀,彆把他當空氣一樣視而不見。隻要楚慈稍微把目光落到他身上,稍微表現出還認得他的樣子來就行了。
韓越從失望到絕望,從驚慌到恐懼,他恨不得抓住楚慈把他晃醒,衝著他的耳朵對他大聲叫嚷,然而楚慈都一點反應也冇有,最多隻輕輕閉上眼睛,不去看也不去聽。
甚至在高_潮的時候他都像完全忽視了韓越的存在,一個人深深蜷縮在黑暗房間的深處,周圍的一切都對他冇有影響,身體和靈魂完全分開。
有時候韓越看到他被按在自己身下,卻有種這個人其實離他很遠,再也找不回來了的感覺。
那天晚上韓越記不得折騰到幾點,最終精疲力儘的抱著楚慈沉沉睡去。到半夜他突然驚醒過來,楚慈還躺在他懷裡,卻聽不見他輕淺微弱的呼吸聲。
韓越突然嚇得魂飛魄散,觸手一摸,楚慈還有微弱的脈搏,但是皮膚溫度極高,摸上去簡直燙手。
韓越一骨碌爬起來擰亮檯燈,隻見楚慈身體蜷縮成一團,臉色顯出極不正常的殷紅,不知道因為高燒還是寒冷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看上去極為難受的樣子。
韓越牙齒幾乎在咯咯的打戰:“楚慈!楚慈!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楚慈微微睜開眼睛,又很快閉上了。韓越急得抱著他,又用涼水蘸在手上輕輕拍打他的臉,拍了好幾下以後他纔再次睜開眼睛,滿眼都燒得是血絲,聲音也沙啞得變了調,說:“韓越,我好難受……”
那聲音微弱得讓人心驚,就彷彿一道霹靂打下來一樣,刹那間把韓越劈醒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就像是被魔怔了一樣無法自控,就在那麼一瞬間,他突然腦子從未有過的清醒,思維也極其清楚,立刻就轉身找手機打電話給任家遠。
楚慈伸手拉了拉韓越,低聲說:“我要洗澡。”
韓越哪裡敢讓發高燒的人見水,立刻低聲哄勸:“先彆洗澡,你要是不舒服我用溫水給你擦擦,我這就去。”
誰知道楚慈十分堅持,喘息著說:“讓我洗個澡,求求你……我不想等彆人進來,看到……看到我這個樣子……”
韓越愣了一下,慢慢的點點頭,說:“那我去給你把浴室暖氣打開。”
他緊急打了個電話給任家遠,又去浴室把區域性地熱開到二十五度以上,放好了滿滿一池熱水,才返回臥室去用厚厚的毯子包裹起楚慈,把他抱在懷裡送進浴室。他本來想幫楚慈洗,誰知道楚慈十分堅持要一個人呆著,聲音都尖利得變了調:“你出去!彆看我!我這樣子不想被你看見!”
“我就有點不放心,我就站在邊上,就在這看著,我……”
“出去!”楚慈猛的咳嗽起來,一聲聲彷彿從胸腔裡震動出來一眼的沉悶,“滾出去!”
韓越被他那樣子嚇得心驚膽戰,隻能一步步退出浴室,緊挨著門口忐忑不安的坐下等待。
這個晚上的時間彷彿過得格外漫長,韓越在浴室門口度日如年,既聽不見裡邊傳來洗澡的水聲,也等不來任家遠。到最後他幾乎要打電話去發火的時候任家遠才匆匆趕來,一開門就劈頭蓋臉的問:“你又打楚工了是不是?”
韓越語調發抖的說:“我冇有打他,但是我……”
任家遠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情況嚴重,立刻打斷了他:“人在哪裡?”
韓越指指浴室。
這時候離楚慈進去洗澡已經將近半個小時了,裡邊鴉雀無聲,一點動靜也冇有。任家遠敲了敲門,叫了兩聲楚工,又轉過頭來問韓越:“他到底洗好了冇?發高燒的人你怎麼讓他洗澡?”
韓越一時語塞。實際上楚慈那樣子也確實很難見外人,韓越折騰了他一晚上,全身上下一片狼藉。
“我不知道你最近在乾什麼,不過他可能有感染,沾水情況會更壞。”任家遠用力拍了兩下浴室門,說:“趕緊把人弄出來,搞不好現在就要送醫院!他是不是已經昏過去了?”
韓越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一邊拍門一邊高聲叫道:“楚慈!你醒著嗎?楚慈!”
裡邊一片靜寂。
韓越猛的抬腳踹門,隻兩下就隻聽嘭的一聲,門板撞到牆麵又反彈回來,韓越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任家遠跟在後邊往裡走,但是冇走兩步,就隻見韓越一下子僵住了。
當時他站韓越身後,楚慈在韓越麵前的浴缸裡。任家遠一時看不見楚慈的情況怎樣,隻能看見韓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彷彿發生了什麼讓他瞬間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作的事情。
任家遠問:“怎麼了?”
韓越冇有回答,就這麼呆呆的站了幾秒鐘,突然一個箭步猛撲上前,緊接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浴缸邊上。
任家遠隻看了一眼,就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心底竄上來,他差點也冇能站穩。
隻見浴缸裡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楚慈穿著睡衣躺在裡邊,頭仰著,麵容安穩彷彿沉睡。他手肘搭在浴缸邊上,手腕卻垂在水裡,上邊赫然是一道鮮血淋漓的咬痕,看那駭人的出血量,深度說不定已經咬斷了一根大血管。
韓越好像已經被駭呆了,整個人神智都不清醒了,幾次想把楚慈從水裡抱出來,卻因為雙手劇烈的顫抖而冇能成功。最後還是任家遠衝上前把楚慈的手腕從水裡撈出來,厲聲命令:“去打電話給醫院!安排血漿和急救!現在就去,快!”
44章
臥室的落地窗簾嚴嚴實實遮住了夜色。房間裡一片昏暗,就算竭力睜開眼睛,也隻能看見擺設模糊的輪廓。
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聽上去有些瀕死的意味。那呻吟彷彿即將被折斷一般,最大程度的激發了男人的獸性,聽上去讓人血脈賁張。
楚慈顫抖著咬緊牙,他感覺身體彷彿像暴風中的船隻一般搖晃顛簸,他自己卻完全不能控製。那並不是全然的痛苦,但是卻讓人昏沉,讓人迷迷糊糊的喪失神智。
韓越卻彷彿很享受一般,突然扳過楚慈的臉去親吻他的下巴。汗水交織的皮膚大麵積摩挲在一起,揉起的水聲?***得讓人髮指。
突然一記猛烈的頂弄讓楚慈啊的叫了起來,顫抖著手想要推開韓越。他手指溫度冰涼,戰栗的頻率很明顯能感覺出來,韓越因此而遲疑了一下,又撩開楚慈汗濕的頭髮,親吻他佈滿了冷汗的額頭。
那親吻其實很溫柔,或者說,韓越很少有那樣溫情的時候。
他總是很急切的渴望楚慈給他溫情,就像炸了毛的刺蝟一樣迫切要求柔軟的東西覆蓋住自己。但是楚慈從來不會給他,楚慈基本上是個相當冷淡寡言的人。
因此韓越總是很急躁,很容易感到失望和惱火。他總是肆無忌憚把這火氣發泄出來,然而事後又萬般後悔。
他很少能想起主動對楚慈溫柔一些,比方說柔和的親吻和微笑,放軟了語氣說話,偶爾送個禮物,做什麼事情前先征求楚慈的意見。但是隻要他做了,楚慈的迴應也會相對緩和一些。
楚慈其實是個很吃軟但是絕對不吃硬的人,韓越想強迫自己記住這一點,但是一遇到事情又特彆容易忘記。
他持續不斷的親吻楚慈的臉,又去舔他耳朵尖最敏感的地方,動作輕緩柔和,有點安慰又有點示好。最後他射出來的時候楚慈隻悶哼了一聲,身體僵硬得就像塊石頭,韓越有點擔心他小腿傷口會因為這個開裂,但是伸手一摸又冇有。
雖然事後清理麻煩,但他還是喜歡射在楚慈身體深處,彷彿這樣給他一種獨占欲被滿足的感覺。他仔細的清理完之後感覺楚慈冇動靜了,便低聲問:“你睡著了?”
房間裡一片沉寂。
其實不管楚慈有冇有睡著,都不會回答他一個字。
韓越把楚慈摟在懷裡,把他的頭枕在自己胳膊上,時不時又去蹭蹭他的臉。這樣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韓越突然低聲說:“我家老頭子今天醒了。”
楚慈冇有說話,連呼吸都輕而不聞。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對我眨了下眼睛。不過他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還冇拆管子呢。醫生說以後要好好保養,畢竟這個傷受得比較重,他年紀又大了。”
房間裡靜寂了一會兒,韓越扭頭去蹭蹭楚慈的臉,“……我知道說這個對你來說不大公平,你的……養母,連再醒過來眨一下眼睛的機會都冇有了。不過我就是想說出來讓你知道,我家老頭子他冇有死,還活著。說不定你每天晚上也可以少做點噩夢吧。”
楚慈還是冇有說話,但是韓越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一緊。
“我今天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問我找到你冇有。當時任家遠還在場,我真怕他嘴巴一漏說出點什麼來。幸好他冇有。”韓越咳了一聲,又說:“現在外邊滿世界都在找你,也許隻有我找得最不上心了……”
“你應該把我交給公安局的。”楚慈突然聲音很輕的說。
“……”韓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把楚慈更緊的摟了一下:“不,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
“你那樣做,說不定我會更感激你。‘冇有人能越過法律的位置懲惡揚善’,你還記得這句話嗎?這可是你說的。”
楚慈頓了頓,微微的歎了口氣,那聲音瞬間就消散在了無邊的夜色裡。
“你說的其實很對,冇有人能代替法律行使生殺大權,我也不是什麼行使正義的高尚人士。我隻是個普通的,複仇者罷了。我的仇已經報完了,現在是我接受法律審判的時候了。”
“……”
韓越久久冇有說話,他把楚慈緊緊摟在懷裡,又把頭用力埋到他的頸窩裡去。
“你知道我最恨什麼樣的人,”楚慈低聲說,“你能彆讓我成為那樣的人嗎?……”
韓越突然張口咬住楚慈光裸的肩膀,一開始十分用力,楚慈疼得眉毛皺了一下;但是緊接著韓越就放輕了力道,隻輕輕叼著那一點皮肉,還用舌尖去舔。
過了很久他才含混不清的說:“你也許想去吃槍子兒,但是每年都有很多人,明明該吃槍子的,卻仍然滋滋潤潤活得很好。也有很多人本來罪不至死,但是在各種各樣的因素作用下,最終還是吃了槍子兒。我就是覺得吧,你要是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一個人活著也冇什麼意思。我想要是很多年後我還是孤獨一人,想著你再也不回來了,可能下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我就覺得比死了還難受。”
他苦笑了一聲,說:“我估摸著像我這麼渣的一人,下輩子輪了回,就再也冇有看到你的緣分了。”
楚慈默默的聽著,一開始聽到韓越有關於吃槍子兒的理論時他張了張口,彷彿想要反駁,但是後來又把話嚥了下去。
韓越說完之後笑了一下,輕快的岔開了話題:“說起那天你跟我擺憲法,那時候好像我在煲海鮮粥呢是吧?我當時印象特彆深,後來你回房間了,我就在廚房裡琢磨,咱們家工程師冇想到還是個人權主義者哈!結果一琢磨我就忘了已經放過鹽的事情,轉手又撒了把鹽放進去……那天那粥是挺鹹的對吧?”
楚慈閉上眼睛不說話。
“後來我轉身去倒水,回來一看那鍋裡的龍蝦就冇了,桌上就剩一大龍蝦殼,光給我留一鍋白粥……你丫的吃那麼快,我當時都嚇著了……”韓越悶聲笑起來,“更可氣是你那天晚上,覺得白天冇吃水果補充維生素,結果晚飯以後直接吃了兩片維生素C,當時把我嚇得魂飛魄散,差點把你送去醫院洗胃……”
楚慈突然把頭往枕頭裡縮了縮,韓越於是把他摟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緊貼著他的頭髮。
“如果冇有我,你會不會哪天突發奇想的吃了海鮮又吃維C,結果突然一下把命送掉呢?”
韓越說這話的聲音很低,聽上去就像是自言自語。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長長的吸了口氣,用臉頰蹭了蹭楚慈額前柔軟的碎髮,低聲道:“對不起,我一直想和你好好的白頭到老,但是我從冇讓你真正快樂過。我本來以為一輩子時間還很長,冇想到現在我隻能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連我也不知道,不過至少今晚咱們還是在一起的。”
他低下頭去親了楚慈一下,說:“睡吧。”
45章番外之相遇 上
韓越第一次見到楚慈,那其實完全是因為巧合。
那天韓越他們一幫朋友出去吃飯,在一家粵菜館裡點了個螃蟹麵。餐館廚師把那大帝王蟹裝在水桶裡拿上來給他們看,全須全尾差不多五公斤,老大一個水桶都裝不下。結果到上菜的時候一看,那麼大一隻螃蟹竟然兩個盤就裝滿了,個頭足足小了一圈。
那幫太子爺們當時就不乾了——錢這東西無所謂,關鍵是不能被人當冤大頭耍啊!你拿給我們看的明明那麼大,怎麼上桌就成螃蟹他孫子了?
那幫人一開始還冇亮出身份,就在大堂裡拍桌子叫經理。餐廳經理過來一看,還以為他們這幫人好欺負,就在那打著哈哈裝傻,一會兒說螃蟹炸完了就會小一點,一會兒說先前他們看錯了,那螃蟹其實也冇有大到哪裡去,反正現在已經上桌了,必須按價付賬!
那經理敷衍的態度還特彆明顯,到最後逼急了就用眼角看人,一副“咱們店大生意大,你們怎麼著吧”的模樣。韓越他們那幫人豈是好惹的?那些部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大爺們當中,也就一個裴誌脾氣好點,其他人都是一點就爆的主兒,當即就罵罵咧咧的拍起桌子來了。
餐廳經理一看慌了:“乾什麼乾什麼?有話好好說,動手是什麼意思?”說著就招呼保安上來趕人。
保安還冇來得及動手,韓越慢條斯理的把煙從嘴裡拿下,按到桌布上摁熄了,緊接著隨手拎起一隻裝麵的海碗,啪的一聲往經理麵前重重一砸!
嘩啦一下碎片撒了滿地都是,湯汁、麪條、螃蟹腿腳在半空中全飛濺起來,當即就把經理臉上、身上淋了個透!
那經理頓時懵了,保安也懵了,大半個餐廳的食客都驚得站了起來,有些膽小的驚呼一聲趕緊往門外退。
韓越冷笑一聲,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裴誌搶先一步上前,彬彬有禮的從口袋裡摸出名片塞給經理:“有話好好說,打到人就冇意思了。來哥們,這是我的名片,今天給你們造成的損失全記我賬上,你可以派人去我家要。”緊接著他回頭一揮手:“兄弟們,砸!”
那餐廳經理一看名片,當時腿就一軟,一下子認識到今天惹到惹不起的主兒了,頓時連聲音都抖起來了:“好、好說好說!千千千萬彆!您幾位,您幾位先住手!先住手啊!……”
那幫憋了一肚子鳥氣的大爺們有誰聽他的?正摩拳擦掌的準備動手,突然一個人突然從另一桌上站起身,喝道:“乾什麼?住手!”
韓越站在那個位置,離那個聲音最近,不由得抬頭一看。
那是他第一眼看見楚慈。
那天中午其實楚慈在請助手吃飯。他當時的助手還不是後來的小王,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實習生。
韓越後來一直不知道,其實那個漂亮女助手對楚慈很有點非同一般的心思。隻不過楚慈天生氣場生人勿近,後來慢慢的,就把人家女孩子給凍跑了。
閒話不提,那天楚慈請人吃飯,當然不會穿著太隨便。他穿著一件特彆修身的黑色襯衣,袖口捲到手肘上,□出來的小臂被紮了一小塊碎瓷,鮮血直流——那是韓越扔出去的海碗在桌角上磕破了,碎片飛濺起來紮到的。底下他套著一條槍煙藍的牛仔褲,在室內顯出一種非常好看的深藍色。
他本來背對著韓越這一桌,所以叫住手的時候,他是一個扭過腰來望向這邊的姿勢,看起來更加的顯身段,那腰特彆的柔韌狹窄,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用手臂去量一量。
韓越當時就嘖了一聲,心說那女的長得一般,男的倒是……倒是……
“楚工你怎麼樣?”那個女助手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啊,你的手流血了!”
楚慈擺擺手,用餐巾紙隨便把血一擦,說:“我冇事。”又轉向韓越他們,厲聲道:“大白天的乾什麼呢你們!”
他聲音非常有磁性,雖然語氣十分惱火,聽上去卻讓人很舒服。
韓越看著他的臉,心裡不知怎麼就打了個突,彷彿有種愉悅的電流從脊椎上躥起來,那感覺有點麻癢,又有點刺激。
一個部隊裡的哥們已經控製不住脾氣了,罵罵咧咧的把保安一推,又衝楚慈吼了一句:“不關你的事!一邊兒去!”
楚慈把筷子一拍,大步往這邊走。
韓越心裡竟然有點莫名的雀躍和亢奮。那不是麵對一個即將衝過來打架的對手所產生的感覺,而是彷彿一頭猛獸,眼看著鮮美水嫩的小動物誤打誤撞走近了自己的地盤,由此而產生了猛撲上去,將之一口吃掉的強烈衝動。
“哎呀,這個手是怎麼回事?是被碎片紮到了嗎?都怪我都怪我……”楚慈還冇走上前,半道上就被韓越截住了,不由分說把楚慈的手臂強行拉起來看傷口:“真是的!我手一滑,不小心就把碗甩出去了!”
“……”楚慈當時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由自主打量了一下韓越的臉,發現這人竟然煞有介事,完全不臉紅!
“這麼深的傷不看醫生不行,你看現在還在流血,萬一感染可就麻煩了。這樣吧,正好我車就停在門口,我送你上醫院看看?”
“……”這下不僅楚慈覺得自己聽錯了,連韓越那幫朋友都覺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有個哥們小聲問:“韓二,今天這還砸不砸了?”
“砸什麼,不就個螃蟹嗎!你們看著辦!”韓越不耐煩的把手一揮,又一眼瞥見那個漂亮的女助手,眼珠一轉問楚慈:“——跟女朋友出來吃飯?”
楚慈當時畢竟年輕,被人一套話,就下意識的搖搖頭。
韓越笑起來,猛的拍拍裴誌的肩:“哥們兒,那姑娘拜托你了,好好把人家送回去壓壓驚!我送這位小哥去醫院先!”
裴誌一愣:“韓二,你今天被雷鋒叔叔上身了?”
楚慈也一愣,本來滿腔惱火都被韓越的殷勤道歉給澆熄了,下意識的擺手:“不用了,這點小傷隨便擦擦……”
“這不是小傷!”韓越正色道,“處理不好萬一感染,會出大毛病的!你彆太擔心,我車就停在這門口,去醫院一來一回很方便,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醫藥費什麼的我也全包了,是我的錯嘛,應該的應該的!”
楚慈來不及拒絕,就被韓越半扶半拖著弄出了餐廳。
“……韓二少今天吃錯藥了?”他們走後半晌,裴誌才喃喃的道,“說起來那人長得還真不錯……操,他看上人家了?”
楚慈這個人,天生的吃軟不吃硬。如果韓越他們在餐廳裡梗著脖子砸店,說不定他還真的衝上去製止他們。但是當韓越殷勤賠笑的送他去醫院,他又無法擺出臉色給韓越看了。
楚慈屬於那種臉相、五官、皮膚都十分精緻耐看的類型,韓越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側過頭去看他。看了好幾眼之後楚慈忍不住了,微笑著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也紮了碎片不成?”
“冇有冇有。”韓越一笑,寒暄著問:“我聽你說話口音,不像是北京人?”
“我外地的。”
“哦,……您貴姓?”
“免貴姓楚,楚慈。”
韓越把著方向盤,笑看楚慈一眼:“楚辭的辭?還是青瓷的瓷?”
“仁慈的慈。——您貴姓?”
“哦,我叫韓越,他們都叫我韓二。”
如果是圈子裡的人,就算不認識韓越的臉,也該知道這位韓家二少響亮的名頭。但是楚慈跟他們這個圈子沒關係,一聽韓二就笑了,問:“是因為你特彆的……所以才叫你韓二嗎?”
韓越噗的一聲笑起來:“可能吧!不過我在家排行第二,上邊有個哥哥,所以才這麼叫的。”
“這樣啊……不過你剛纔摔碗真把我給嚇著了,哪有人說砸就砸的?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餐廳報警抓你們。”
“那家餐館一直這樣搞鬼。”韓越頓了頓,又笑著賠罪:“不過剛纔真是對不住,一時激動,失了下手……”
他偏過頭去看楚慈。楚慈笑起來的模樣非常好看,眼睛微微的彎起來,並不露出牙齒,嘴唇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如果是其他人見麵第一次就跟韓越說你是不是特彆二所以他們才管你叫韓二,那麼韓越肯定讓這人一輩子都不敢再出現在自己麵前。但是楚慈這樣微笑著跟他調侃,他隻覺得心裡有種發熱般的,電流般的刺激。
他甚至想逗楚慈多說兩句,哪怕拿他自己打趣調侃都不要緊。
楚慈的手臂其實並無大礙,碎片紮進肉裡,但是並不很深,清洗消毒包紮一下就完事了。唯一麻煩之處就是幾天不能碰水,防止傷口感染髮炎。
從醫院出來已經下午三點多了,韓越問:“我送你回家?”
“……回家吧,”楚慈看看手錶,“下午隻能跟單位請假了……”
韓越裝作不經意的問:“你在哪個單位?”
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正常人問的都是“你在哪兒高就”,哪會像部隊崗哨盤問訪客似的!
“那家餐廳邊上的冶金科研所,所以中午纔有時間出來嘛。”所幸楚慈對人的防備心並不強,隨口就說了一句。
“喲,國企事業單位!這年頭人人都往國企奔,很有前途啊你。”
“還好吧。你呢?”
“我啊,”韓越頓了一下,說:“我當兵的,回北京休假。”
楚慈打量他一眼,笑道:“軍官吧,我可冇見過能回家鄉度假的大頭兵,也冇見過普通當兵的有底氣在餐廳裡砸東西!”
韓越正準備踩油門,聞言深深看了楚慈一眼,摸出手機問:“留個號碼?”
楚慈望著車前窗,隻微微一笑,並不答言。
韓越再不講究人情世故,也知道這是默然推拒的意思了。
自己麵前的這個人,對陌生人的防備心並不強,但是十分內向,不是個隨便和外人結交的個性。
結合他身上那種文質彬彬的書卷氣,又在科研所集團工作,這人應該是個搞學術的吧。
韓越以前也交過伴兒,但那都是通過朋友介紹的,或者是自己貼上來的,歡場中遊刃有餘八麵玲瓏的人物。楚慈這種溫和沉靜又循規蹈矩的圈外人,雖然讓韓越饞得心裡發癢,但是卻怎麼都找不到縫隙下手。
他又不能直接上去說我看你挺喜歡的要不咱倆耍個朋友?又不能直接甩出身份來威脅說你趕緊從了我,要不冇你的好果子吃。他隻能跟楚慈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越聊越喜歡,越看越心癢,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抓到懷裡來,好好的親兩口。
楚慈家很快到了。
那是一棟地段不錯的公寓大樓,雖然外觀看上去灰濛濛的,但是小區環境還不錯。
把車停在樓下,楚慈還冇來得及推開車門,韓越搶先氣定神閒的問:“不請我上去喝杯茶嗎?”
“……”楚慈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這應該是電視劇裡發生在男女主角之間的台詞吧,可惜這裡冇有女主角,我家又剛剛搬來,到處都亂糟糟的,實在不大方便。”
“哦。……新買的房子?跟家裡人一道住?”
“冇有,”楚慈說,“租的。”
韓越並不勉強他,隔著車窗笑著揮揮手:“那就算了。今天的事情實在對不住,你上去好好休息吧。”
楚慈對他揮揮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樓道。
韓越一直盯著他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他目光裡的笑意才一點點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脊椎發冷的**。
楚慈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隨之而來愉悅而微小的電流,在全身上下的皮膚中亂竄。
很久以後韓越回憶起當時的感覺,才知道那叫做一見鐘情。可惜正常人都能在一見鐘情之後采取穩妥而溫馨的步驟,韓越卻讓那種感情化為了衝動和破壞。
楚慈手上的傷很快就癒合結痂,,他也把韓越這個人忘到了腦後。
但是之後不久的某天,他在辦公室裡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喂,你手怎麼樣了?好了冇?”
楚慈拿著手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你是誰?”
韓越在電話那邊笑起來:“我啊,那天餐廳裡砸東西的那個。”
楚慈一下子回憶起那天那個軍官,雖然他當時掩飾得很好,但是楚慈仍然能從他周圍的氣場中感覺到久居上位發號施令的那種霸氣。
當時韓越那種氣場讓楚慈隱約有點不舒服,之後韓越要留他號碼的時候,他也裝作冇有聽見。
但是那人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
“你……怎麼有我手機號碼的?”楚慈忍不住問。
韓越冇有回答,而是改變了話題,興致勃勃地說:“我正巧回北京辦事,請你出來吃個飯賠罪吧!你今晚有空嗎?”
“……冇空。”
“明天晚上呢?”
“冇有。”楚慈頓了頓,又委婉的說:“我的手已經冇事了,你不必這麼費心。還有,你是從哪裡拿到我電話號——”
“哎呀今晚出來吧!不耽誤你多少時間的!”
楚慈被打斷了一下,但是仍然好脾氣的回絕:“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今晚真的冇空。那天本來就冇什麼事情,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我冇有放在心上嘛。就是出來吃個飯,就當認識個新朋友,有什麼大不了的?”
楚慈簡直要被這人的自說自話氣得發笑起來:“抱歉這位先生,你大概搞錯了,我跟你那些朋友想必不是一類人,談不到一起去。我也不想追究你從哪裡拿到了我手機號碼,咱們就這麼說吧,我還忙著呢,可以了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韓越輕輕歎了口氣,微笑道:“那……你先忙吧。”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楚慈雖然覺得他最後那句話的語氣有點古怪,但是也冇怎麼放在心上,掛電話的時候還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人怎麼老冇事獻殷勤,該不會是非奸即盜吧?
那天晚上楚慈其實什麼事都冇有,他就是想一個人呆著而已。
下了班他回家草草弄了點吃的,又看了會兒專業書,晚上十點多就老老實實上床睡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韓越這天晚上其實已經準備上他家來了,隻是半路上被軍委一個電話緊急召回去辦事,所以他才睡了最後一個晚上的安穩覺。
第二天早上楚慈照常起床上班,不知道為什麼眼皮老是跳。刷牙的時候他失手打翻了玻璃水杯,碎片差點又割破了他的手指。
楚慈不免有些心浮氣躁。
他清理完玻璃碎片,時間已經大大超過了平時出門的鐘點。如果路上再堵一堵車的話,可能他就來不及到點打卡了。
正準備急急忙忙出門的時候,突然門鈴又響了起來。
“來了!”楚慈應了一聲,一邊拎起手提電腦一邊匆匆打開門:“請問您是……嗯?是你?”
“早上好啊。”韓越站在門外,微微笑著,往房間裡走進一步。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一點也稱不上可怕,但是不知道怎麼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楚慈禁不住退了半步,“……您……有何貴乾?”
韓越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關上門:“我過來跟你說個事情,打擾到鄰居就不好了。來,把門關上吧。”
“抱歉,我現在要去上班,不如路上再——”
韓越輕輕抓住楚慈抓著門的手,一點一點的強迫他關上門,哢噠一聲落了鎖。
他這個動作給了楚慈一種相當不妙的感覺:“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彆這麼緊張,放鬆點。”韓越環視周圍一圈,客廳麵積並不大,通向臥室的門開著,稍微一掃就把這個家的總體佈置全數看在眼裡了。
“你果然是單身啊,連個寵物都冇養,一個人不冷清嗎?”韓越嘖嘖有聲的穿過客廳,在書房裡逛了一圈,又往臥室裡探頭探腦,“冇有父母,冇有親戚,冇有女朋友……哦,也冇有男朋友。”
楚慈砰地一聲關上臥室門,聲音氣得都變了:“你這人太莫名其妙了吧,好好的跑到彆人家裡亂說什麼啊?我要上班了,請你趕快離開!”
韓越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氣非常的大,楚慈猛的被嚇了一跳,隨即激烈的掙紮起來:“你乾什麼?放手!”
韓越一聲不吭,猛的把楚慈攔腰一抱,直接幾步轉過客廳來到書房,把他往寬鬆的沙發裡一扔,然後屈起一條腿抵在他身上防止他逃跑。
楚慈簡直被摔愣了,反應過來後立刻去抓書桌上的擺設,想砸韓越的頭。
韓越豈能被他砸到,立刻劈手奪下襬設,隻聽嘩啦一聲,他一揮手把書桌上的零碎東西統統掃到了地上。
“你……”楚慈剛要暴怒,突然掙紮間抵到了韓越口袋裡一個硬硬的東西,他低頭一看臉色劇變,隻見那赫然是一把漆黑的手槍。
“哦,嚇到你了。”韓越輕描淡寫的把槍管塞回口袋裡,“冇事,彆介意。”
楚慈全身上下竄過強烈的寒意,說話聲音都有點發抖:“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啊,我就過來跟你商量個事。”韓越竟然還笑了一下,就著這個十分親昵曖昧的姿勢,俯在楚慈耳邊上低聲問:“我看你也冇個伴兒,正巧我也冇有,我又挺喜歡你的,要不咱倆處個朋友吧?”
楚慈愣了一下,緊接著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半晌才咬牙切齒的道:“從我身上滾下去!”
韓越一個膝蓋正抵在楚慈大腿之間,一隻手還鐵鉗一樣按在他腰上。他在部隊裡拉練的時候能扛著三十公斤重的木頭跑越野,按住區區一個楚慈實在是輕而易舉:“你還冇給我答覆呢……”
“不可能!我不答應!滾!”
“不答應可不行。”韓越空出一隻手來,在楚慈下巴上肆無忌憚的摸了摸,隨即一把扳住他的臉,狠狠親了下去。
這個吻非常粗暴並且急不可耐,冇有半點溫情的意味。就像饑腸轆轆的捕食者終於抓到了夢想中的美味,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狠狠一口咬上去,簡直恨不得一口就把爪下的獵物整個連皮帶肉吞吃下肚。
楚慈唔的悶哼了一聲,拚命掙紮出一隻手來抓住韓越,但是隨即就被韓越一把抓住手腕反擰到身後去了。
他用身體壓製住楚慈,因此空出一隻手來急切的抓住了楚慈後腦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接受這個親吻。這樣他不必強行扳開楚慈的下巴就讓他無法咬合牙齒,唾液從被粗暴蹂躪的唇邊落下來,流過楚慈白皙脆弱的喉嚨,深深滴進他襯衣下的胸膛皮膚上。
這種帶著血腥和暴力意味的、強製性的親吻,卻讓韓越全身上下的神經都興奮得咆哮起來。
血液就好像漲潮的海水一樣,一股衝上頭頂,衝得他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一股直接衝到下_身,讓他大清早的就忍不住硬起來了。
真他孃的太要命了,老子不想當強_奸犯啊……韓越最終用力在楚慈下唇上咬了一口,氣喘籲籲的抬起頭。
楚慈的模樣看上去十分狼狽,襯衣被揉得亂七八糟,釦子開了兩個,露出一段漂亮的鎖骨;嘴唇上滲著微許的血,臉色因為缺氧和憤怒而漲得通紅,看著韓越的目光簡直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咬死。
韓越有點抱歉的發現自己是真硬了。
“你乖一點我就不動你,至少今天不動。”韓越強忍著不斷叫囂的**,伸手去輕輕撫摸楚慈的臉,語調低啞卻難得的溫和,“我雖然脾氣不好,有時候犯渾,但是對人從來不小氣。你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事,會對你有好處的。”
“你做夢!從我家滾走!”楚慈一掌摔開韓越的手,氣得身體都在發顫:“現在立刻滾,不然小心我打電話報警!”
他這麼堅決果斷的拒絕讓韓越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冷笑:“報警?你去報警試試看啊,儘管報,我幫你打110。”
楚慈簡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伸手就去抓電話。
他書桌上有個無線電話的座機,平時用得好好的,今天怎麼按都不亮。
“冇用的,我來之前已經讓人把你家電話給斷了。”韓越慢條斯理的摸出手機,“所以說我幫你打110嘛。不過打110之前我們得先打你單位的電話,給你今天請個病假。”
楚慈眼睜睜看著他撥通一個號碼,很快被接通了,他懶洋洋的叫了一聲:“喂,劉總?我是韓越。”
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楚慈聽不清楚,不過看樣子應該十分熱情,因為韓越的態度實在非常隨便,還有點頤指氣使的味道。
那個劉總楚慈也知道,是他單位一個頭兒,平時有點趾高氣揚的一個人,隻有在麵對上級領導的時候纔會點頭哈腰,為此幾個工程師都總是暗地裡笑話他。
“是這樣的,你們單位有個叫楚慈的是我朋友……對,他今天生病了我替他請個假……什麼?請多久?不清楚啊,你看著辦吧。……”
電話那邊的劉總大概又殷勤的回覆了幾句什麼,韓越嗯嗯幾聲,掛了電話。
他大大方方的把手機遞給楚慈,問:“打個110試試?”
雖然他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那笑容已經跟楚慈第一次見到他時明顯不一樣了。
第一次他見到的韓越是經過偽裝的,把所有的危險和**都嚴嚴實實藏了起來,想給楚慈留個良好的第一印象。但是人不管怎麼隱藏,氣質總是無法偽裝的,因此楚慈仍然能從一些極其微小的細節上感覺到韓越是個習慣於發號施令的上位者,並且對此產生了微妙的疏離心理。
到今天的時候,韓越就徹底把偽裝給撕破了,露出了表皮下善於掠奪、強硬粗暴的實質。甚至於他的笑容都充滿了針紮一樣的壓迫感,讓人看了心裡發寒。
楚慈接過手機,手指有點顫抖的一下一下按號碼,按了兩個一,一個零,有去按那個綠色的通話鍵。還冇有按下去的時候,突然他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來問韓越:“你……你姓韓?”
韓越冇有要拿家族背景出來壓人的意思,但是也冇有迴避自己有背景這個事實,因此很大方的點點頭說:“是。”
“韓國的韓?”
“啊,就是那個棒子國……”
楚慈冇心思搭理韓越的調侃,他臉色刹那間一片蒼白,幾乎連最後的血色都褪儘了:“你說你在家排行第二,是不是你有個哥哥叫……韓強?”
韓越也有點驚訝:“喲!你認識我家老大?還是他在北京特彆高調?”
楚慈一下子全身就僵化了,韓越根本無法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表情來。那隻是短短幾秒鐘之內的事情,緊接著他突然一下子推翻韓越,從沙發上一個箭步衝出去,那力氣簡直是瀕死駭人的,韓越刹那間都愣了一下。
他豁然起身,跟著楚慈往外跑,隻見楚慈衝到廚房去順手抄起一把手掌長的水果刀,指著韓越厲聲道:“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你把刀放……”
“滾出去!”楚慈聲音尖利得可怕,眼底血絲都漫上來了,“不然我現在就剁了你!”
“你放輕鬆點,把刀放下先……”韓越並不怕那把小刀,他隻覺得楚慈這樣激動,說不定一失手就紮自己身上了。他一邊搖手一邊慢慢的往前走,想趁楚慈不注意時奪過小刀,但是冇想到楚慈動作竟然閃電般的快,猛的雪光一閃,韓越就眼睜睜看著自己手掌上刷的開了個橫口!
那口子深倒是不深,但是橫貫整個手掌,血一下子滲出來,韓越嘶的抽了一口涼氣。
“現在給我滾出去,一輩子彆出現在我眼前。”楚慈一手拿著刀,一手顫抖的指著大門:“不然下次我見到你絕對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他話音未落,韓越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手飛快的搭在楚慈拿刀的手腕上順勢一擰,與此同時重重飛膝往楚慈腹部一撞,瞬間把楚慈疼得彎下了腰。
那一踢韓越已經計算好了,位置正落在下腹處,雖然能製造出讓人暫時失去行動力的強烈痛苦,但是也不至於把人腸子給踢斷。
然而就在楚慈被迫鬆開小刀的瞬間,他還把刀鋒往前遞了一下,韓越措手不及,一下子被直接捅到了肩窩。
水果刀當然造不成很嚴重的傷害,楚慈手腕被擰的時候使出的力氣也相當有限,但是架不住那一刀十分精準,韓越的外套一下子就被刺穿了,刀尖堪堪在肩膀肌肉處一劃,血一下子滲了出來。
韓越低頭掃了一眼,臉色不變,抓著楚慈的手一把拉過來,緊接著就在他後腦上劈手來了一下狠的!
“啊……”楚慈疼得叫了一聲,緊接著癱軟下去,被韓越一把接在懷裡。
“嘶,真夠本事。”韓越往肩窩傷處抹了一把,順手把血蹭到廚房抹布上。然後一把將楚慈打橫抱起來。
楚慈人事不省的時候看上去安靜極了,眼睛緊緊閉著,長而濃密的眼睫覆蓋出半圈陰影。黑色的頭髮淩亂垂落在額前,襯得皮膚初雪一般潔白。
韓越本來被刀劃了兩下,心裡還有點小鬱悶,但是把楚慈往懷裡那麼一抱,他那點惱火又刹那間煙消雲散了。
“還挺能文能武的嘛。”韓越低下頭,在楚慈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他把楚慈抱回書房去,往周圍逡巡了一圈,最終決定把楚慈放到靠背椅裡去,又把他的手反銬在椅背上。
這個姿勢可以讓他的頭靠在椅背上,並不十分難受,但是又能確保他無法自由行動。
“你他孃的不答應,就彆給老子出這個門了。”韓越拍拍楚慈昏迷的臉,又用力撫平他眉心蹙起的折皺。
“這麼焦慮做什麼,有什麼好怕的?”韓越頓了頓,就像對自己保證一般,聲音很低的道:“等以後……再好好補償你。”
46章番外之相遇 中
楚慈醒過來的時候感到後腦一陣刺痛,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一杯溫水立刻被遞到嘴邊,楚慈下意識的喝了兩口,意識漸漸恢複清醒。
緊接著他就發現不對勁——雙手被反銬在椅背上了!
“你這是乾什麼?!”楚慈脫口而出,緊接著就因為後腦的劇痛而呻吟出聲:“啊……”
韓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被人劈了後頸也是會痛的。他劈的時候可冇想到楚慈跟他在部隊裡那幫皮糙肉厚的哥們不一樣,就算動手也要千萬注意力道,否則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傷害。
韓越難得十分愧疚的幫楚慈揉後頸:“對不起對不起,你當時實在有點難搞……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他給人按摩的技術實在是一等一,楚慈刹那間被揉得還有點放鬆,但是緊接著就反應過來了,立刻用力掙紮手臂:“把我放開!”
“不放。”韓越低頭在楚慈的頭髮上親了一下,“什麼時候答應什麼時候放。”
楚慈一時有點毛骨悚然。
韓越這語氣實在太像耍彆扭提條件的小孩子了,但是小孩子威脅人最多也就“你不答應我就哭”,而不是“你不答應我就拘禁你人身自由”。最重要的是小孩子不會打人,冇有手銬,口袋裡也不會裝著一把槍!
“韓……越,你說你叫韓越是吧,”楚慈冷靜了一下,聲音卻仍然有著控製不住的顫抖,“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這樣銬著我冇法答應……”
“你答應我就開銬。”
“……我不能答應你。我不喜歡男人,也不想跟人處朋友,更重要的是……”楚慈頓了頓,牙關突然緊了一下:“我很討厭你。”
韓越突然蹲在楚慈膝蓋前,問:“因為我闖進你家還對你動手動腳?”
楚慈顫抖著搖搖頭,然後又突然點點頭。
“到底是,還是不是?”
“……你姓韓。”楚慈慢慢的道,聲音仍然十分不穩,“我討厭……我恨你們這些人。”
韓越一時間有點莫名其妙:“那說到底你還是討厭特權階級是不是?覺得我們這種人囂張霸道,凡事不講理,所以最好連沾都不要沾?這個你搞錯了,雖然我有時候不厚道吧,但是總體上來說還算講道理……啊,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在你的事情上我的確是不講道理的。”
楚慈搖搖頭,咬緊牙關不願意跟韓越多說,隻不斷要求他:“你先放開我!”
韓越一開始還好言好語哄他,哄到最後慢慢失卻了耐心,就一聲不吭的在邊上坐著。有時候看楚慈臉上顯出難受的神情,他就上去按摩一下,有時按摩後頸,有時按摩肩胛骨,有時把他一條小腿放到自己膝蓋上仔細的揉捏。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韓越看看手錶,問:“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楚慈被強迫坐了一早上,根本一點都不感覺到餓,簡直氣都要氣飽了:“滾!”
韓越聳聳肩,徑直廚房去了。楚慈在書房裡隻聽到開關冰箱、洗菜切菜、蒸炒炸煮的聲音,不多久後隻見韓越端著個大托盤走進了書房,托盤上赫然放著三菜一湯。
他這樣反客為主,簡直要把心思敏感的楚慈給氣翻過去。
韓越卻一點也不瞭解楚慈此刻的心情,隻顧興致勃勃的介紹:“炒了個青菜豆腐,一個花椰菜耗油炒蝦仁,還爆了一盤子蝦球。湯是我看你冰箱裡煲好的,拿出來熱了一下。”
楚慈還想讓韓越鬆開手銬:“你銬著我冇辦法吃……”
“我餵你。”韓越從善如流的說,夾起一個豐滿油亮的蔥爆蝦球遞到楚慈嘴邊。
楚慈簡直絕望了:“我求求你,算是我求求你,給我鬆開手可以嗎?你現在從我家出去,從此我就當冇見過你,以後我保證不惹你可以嗎?”
韓越臉色沉了一下,刹那間神色竟然有點讓人害怕。
韓越是那種典型的麵相,笑起來的話還好,雖然不能說是滿麵和氣,卻也能算一臉爽朗。但是他一旦不笑了,沉下臉,那肅殺和冷厲的氣質就讓人心裡發寒。
後來楚慈經常看到他那種臉色,慢慢也就習慣了,甚至也不忌憚於在他板臉的時候繼續冷淡他,無視他,把他當做一團空氣。
但是在當時,楚慈畢竟還年輕,手槍之類的東西隻在電視裡見過,心裡又是氣、又是恐慌、又是傷心、又是憤怒,所以當韓越擺臉色出來的時候,他就不免被震了一下。
但是韓越緊接著就笑了起來,親昵的摸摸他的臉:“你可以當做冇見過我,我卻不能當做冇見過你。來,乖,嚐嚐我的手藝,我做菜可他孃的有一手了。”
楚慈被迫無奈的吃了幾口菜,基本上食不下嚥,韓越還一個勁的問:“味道怎麼樣?能吃辣的嗎?香不香?”
楚慈不敢十分激怒他,隻能敷衍的點點頭。
韓越一下子高興起來:“你家廚房裡東西太少了,所以搞來搞去就這幾樣。哪天我給你好好買點菜回來,收拾收拾能弄一大桌,還不帶重樣的。跟你說我這一手連我爹媽都冇嘗過,當然啦我從生下來到現在也冇吃過我媽做的飯……走題了走題了。以後咱倆在一起廚房裡的活兒都我做,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楚慈勉強吃了小半碗菜,實在是吃不下了,胃裡難受得幾乎要絞成一團。韓越看他手臂始終在微微顫抖著,覺得他還是害怕,就溫聲問:“你怕什麼呢?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這邊一鬆口,那邊我立刻放了你,這還不好嗎?”
“……我想去洗手間。”楚慈遲疑了很長時間,才謹慎的說。
韓越看看他的臉,彷彿在評估他是不是真的想去上廁所。
楚慈已經被銬了整整一個早上,差不多得有四五個小時了,想去洗手間實在不奇怪。
最終韓越歎了口氣,說:“好吧。”
他轉到椅背後,低頭用鑰匙打開手銬。
從他拿出鑰匙的刹那間開始起,楚慈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隻聽哢噠一聲,手銬脫離皮膚,楚慈瞬間掙脫雙手,轉身就狠狠一拳揮向韓越!
雖然因為長期保持反銬的姿勢,手臂肌肉有點痠麻,但是這一拳絕對迅速而敏捷,如果韓越被正麵擊中的話,說不定會吃大苦頭。
但是韓越什麼人?楚慈那點格鬥技巧在他麵前哪裡夠看?
在被擊中的前一瞬間韓越迅速一偏頭,緊接著一手搭在楚慈手腕上,反方向重重一撇!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順著楚慈的手臂摸上去,在他腋下不輕不重的猛然一搗,楚慈連哼都冇哼出來,就一頭栽了下去。
韓越趁機接住他,不顧掙紮強行把他一隻手跟自己銬在了一起。
“操_你媽,王八蛋!”楚慈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喲,你也會罵人!”
韓越狎昵的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力道稍微有點重,彷彿有些威脅的暗示:“——寶貝兒,彆在我麵前玩手段,你冇見識到那些真正仗勢欺人還冇人性的主兒……我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
楚慈撲上來要揍他,被韓越反扭手臂抱在懷裡,親熱的問:“走吧?還去上廁所不?”
上廁所也是一項艱钜的工程。
楚慈一隻手跟韓越銬在一起,當著人麵方便他又乾不出來。韓越看著他漲紅的臉,明知道這是在欺負人,心裡卻覺得被電打了一樣酥麻。
“你能不能……轉過身去?”楚慈終於忍不住,含混的低聲問。
韓越故意一笑:“都是男的你怕什麼啊?還是說你那兄弟太……不好意思見人?”
韓越一個鐵血又鐵腕的主兒,這話簡直無恥得可以,給他那幫兄弟聽見估計要大跌眼鏡。
楚慈咬著牙轉過頭,不知道是羞還是氣,拉開拉鍊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韓越低頭一看,吹了聲口哨:“喲,這不挺漂亮的嘛。你害羞什麼啊?”
——為了這句話,韓越再次把楚慈銬在椅子上的時候費儘了九牛二虎之力,門牙都差點被楚慈打下來一顆。掙紮中椅子還被踢翻了,狠狠砸到韓越腿上,把他痛得當即抽了口涼氣。
最後他發了狠,捏著楚慈的脖子把他按倒在椅子上,喝道:“再不老實老子這就乾死你!”
他這邊哢噠一聲落了手銬,那邊楚慈狠狠一腳,正踢到韓越身上。
結果踢是踢中了,腳腕卻被韓越一把抓住攥在手裡。楚慈在家裡冇穿鞋,就穿了一雙淺口地毯襪,韓越就勢把他襪子一脫一扔,就直接抓住了他白皙的腳腕。
楚慈是個不常在戶外運動的人,又很少穿短衣短褲,衣物遮蓋下的皮膚更加細白,摸上去細膩光滑又涼浸浸的。
韓越從小到大,隻有他揍人家,冇有人家打他的份。眼下被楚慈連刮兩刀又踢了那麼多下,他心裡本來已經十分惱火了,但是一看楚慈那憤怒咬牙的小模樣,又把他形狀漂亮的腳腕一沾手,韓越心裡不知不覺又一下子軟和了,還跟貓抓似的有點癢。
他本來想把那腳腕狠狠捏兩下教訓教訓的,但是一轉念間,又忍不住先摸了一摸,順著小腿往上摩挲了兩把,才低聲笑道:“你喜歡打就打吧,老子不跟你計較……操,誰叫老子我喜歡你呢。”
楚慈一個激靈,猛的把腳往回縮,但是韓越不肯放手,狎昵的低頭親了一口。
不管對男女而言雙腳都是十分敏感的部位,在**或者是前戲的時候愛撫腳部,往往能讓曖昧的情潮更加升溫。
親下去的時候韓越也覺得有點擦槍走火了。
楚慈猛的喘了口氣,用力往回收腿,但是韓越硬抓著不鬆手。
他在楚慈腳麵上不輕不重的撕咬,又去撓他的腳心和腳趾。楚慈有每天早上起床沖澡的習慣,韓越一點不覺得臟,反而覺得十分刺激。
那興奮誘使他更加纏綿的去逗弄楚慈,刻意撩撥他的情_欲。很快楚慈把腳往回縮的力量漸漸放軟了,韓越又撩起他的褲管去親他小腿,同時一隻手伸上去,粗暴拉下楚慈的褲子拉鍊。
“不要!”楚慈聲音發著抖,甚至還有一點哀求的意味,“……求求你!”
韓越三下五除二掏出楚慈下_身那個溫順的器官,先是用手逗了幾下,感覺楚慈全身肌肉僵硬得厲害,就用手緩慢而有力的撫摸他的腰側,同時抬起頭,張口把他那玩意兒含在了嘴裡。
溫熱柔軟的口腔包裹讓楚慈刹那間打了個寒顫,從未有過的快感彷彿潮水一樣,眼睜睜冇了頂。他就彷彿溺水一般竭力仰起頭,無法說出完整的字句來,甚至無法拒絕,隻能從唇齒見發出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呻吟。
韓越以前冇乾過這種事,也不喜歡彆人對他這樣做,因為總感覺有種侮辱人的意思,有點太下作了。
但是那根深蒂固了很多年的思想在此刻竟然不堪一擊,他心甘情願用唇舌去逗弄那不清不願開始勃_起的器官,用牙齒輕輕咬最前端,用儘全身解數去挑逗楚慈最大的渴求。他甚至模仿著交_媾的頻率一下一下吞吐著那器官,聽著楚慈壓抑、痛苦、卻充滿情_欲的喘息,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楚慈堅持的時間不長,很快韓越就感覺到嘴裡的東西越發激動。他知道楚慈要射了,卻冇有把它吐出來的意思,而是刻意用力的一個深喉。
楚慈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就彷彿用儘全力都無法隱忍一樣,帶著戰栗而低啞的哭腔。這聲音實在太他孃的誘人了,韓越覺得自己身上有火在燒,□硬得簡直髮痛。
就在這個時候楚慈終於顫抖著射了出來。高_潮持續了好幾秒,他竭力仰起頭,刹那間都冇有知覺了,隻剩下電流般的快感狠狠鞭笞著身體,逼得他發狂。
那快感讓他昏沉,彷彿裡邊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應該是屈辱和難堪,但是在極端的刺激之下又反而加劇了罪惡的愉悅。
“……老子可是第一次吞彆人的東西呢。”韓越站起身,一邊抹掉嘴邊的白濁一邊毫不在意的說。
楚慈迷濛間睜開眼睛看他,高_潮的餘韻還久久盤踞在身體裡,韓越的存在卻又讓他極端恐懼。
“我應該讓你禮尚往來的,”韓越扳過楚慈的下巴,用粗糙的指腹肆無忌憚撫摸他的臉頰,在看到楚慈堪稱恐慌的眼神之後,他聲音低沉的笑了起來:“彆擔心,雖然我極其想狠狠的乾你,但現在我還能勉強忍住。”
他低頭親了楚慈一下,又在他胸前擰了兩把。刹那間楚慈身體有點僵硬,因為他感覺到韓越下_身某個極度亢奮的硬物頂到了他的小腹,那其中巨大的威脅簡直不言而喻。
“我再給你一點時間考慮。”韓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楚慈:“我耐心不多,你得抓緊。”
他揮揮手,轉身大步往洗手間解決問題去了。
47章番外之相遇 下
很久以後楚慈回憶起那被銬在椅子上的兩天,心裡都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混合著狼狽的羞惱。
韓越並冇有得手過一次就罷休了,而是接二連三不斷的挑逗楚慈,有時候用手強製他達到高_潮,有時候在他身上摸兩把吃吃豆腐,最不濟也要用語言逗他幾句,欣賞他憤怒又難堪的臉色通紅的模樣。
楚慈咬牙度過了第一天,心情一直極度憤怒。因為情緒動盪太大造成腸胃刺激,晚上甚至把吃進去的兩口飯都吐出來了。
但是他堅決的反抗在韓越麵前冇有半點效果,韓越比他強硬得多。不管楚慈哀求也好咆哮也好憤恨也好咬牙切齒也好,他都始終是那句話:“答應我就放開你,否則我陪著你耗。”
那天晚上楚慈隻能坐在椅子上睡覺,睡得很不舒服。韓越半點不為所動,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打盹。
睡到半夜的時候楚慈恍惚覺得自己移動了一下,彷彿被人抱起來,身體有種失重的懸空感。那隻是短短幾秒鐘的事情,很快他就再次昏沉著陷入了睡眠。
他不知道韓越把手銬打開了,把他抱到床上,然後緊貼著他舒服的閉上眼睛。
第二天淩晨天還冇亮的時候,韓越先醒了過來,又把楚慈從床上抱到椅子上,按昨晚的原樣反銬好。
楚慈後來以為他被銬在椅子上整整兩天,其實並不是那樣。在椅子上他絕對不會一睡一整晚,因為椅背太杠人,不會像床上睡那樣舒服。
韓越很得意,因為楚慈冇發現晚上的這個秘密。
事實上楚慈不僅冇發現,還很憤怒。他是個天生善於享受生活中美好那一麵的人,有著細膩的感情和敏感的內心,願意相信人性中的善良和友好。一旦有人惡意而殘忍的對待他,他就會受到很大傷害。
他有著強烈而自我的是非觀,覺得世界上不應該有恃強淩弱的人,不應該有強權主義跟特權階級,殺了人就應該賠命,傷害他人之後就應該誠心誠意的道歉改過,爭取原諒。
但是韓家人打破了他對這個社會的正常認知,讓他恐慌又絕望。
他不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他努力經營了這麼多年的人生,明明就快要熬儘苦難了,明明光明就已經在眼前了,卻突然一下子被韓家人輕而易舉的推回了深淵。
他看著韓越霸道的樣子,覺得不寒而栗。
仇恨一旦從楚慈那種人的心裡滋生,就會更加偏激和執著。想要報仇雪恨的想法在靈魂中咆哮著,在楚慈腦海中所未有的響亮。
他從冇有過這麼清晰而強烈的要報仇的想法,在剛剛得知老師和弟弟被撞死的時候冇有,在得知韓強逃脫了法律製裁的時候冇有,甚至在第一眼見到韓越的時候也冇有。
那稻草一根一根疊加起來,最終壓垮了楚慈原本單純的內心。
他知道單憑自己是不可能向韓強複仇的,更不可能向徇私舞弊的幾個司法人員討回公道。他跟那些人的階級相差太遠了,幾乎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冇法產生什麼接觸的機會。
想要當麵接觸韓強,隻有一個途徑,那就是通過韓越。
其實在那個時候楚慈還冇有清晰的、想要取韓越性命的想法,他隻是籠統有個報仇的念頭。雖然對於法律感到很絕望,但是一下子就讓楚慈產生用雙手殺死仇人的想法,那顯然也不可能。
他隻是黑暗中摸索到一條路,這條路還是韓強的親生弟弟送到他麵前的,強迫他去走,不走都不
行。
楚慈被反銬在椅子上的第二天,發了輕微的低燒。
那不是因為身體上受了傷害而造成的,隻是因為他第一天冇吃什麼東西,情緒又太激憤,精神上消耗很大。
韓越很殷勤的弄東西給他吃,又端茶倒水不亦樂乎,但是冇想起來去試試楚慈的溫度。他還以為楚慈冇精神隻是因為被銬累了,同一個姿勢保持一天畢竟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他還忍不住像第一天那樣去撩撥楚慈,但是看對方始終打不起精神來,也隻能悻悻的住了手。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韓越接了個電話,是裴誌打過來問他為什麼翹掉了一個重要應酬。
韓越毫不臉紅跟他描述了一下自己這兩天都做了什麼,裴誌聽完後十分震驚:“你以為你是流氓上門打家劫舍啊?還把人銬了兩天?!……靠,我不管你那攤子爛事,你就不能把人反鎖在家裡然後自己出來一趟嗎?”
韓越在那笑嘻嘻的說:“我哪放心他一個人在家,我得時時刻刻看著他才安心。”
“……你他孃的要是真一見鐘情了,就放□段來好好追求不行嗎!乾嘛非搞這些腦子不做主的蠢事?”
“操,膩膩歪歪的事情老子可做不出來!”韓越深吸了一口氣,又說:“我一看到他,就喜歡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我哪有耐心等他個一年半年的再動手!”
楚慈閉著眼睛深深靠在椅子裡,聞言眼睫跳了一下。
韓越掛了電話,笑嘻嘻低頭去親吻他的眼皮,問:“這都兩天過去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楚慈默不作聲的彆過頭。
“我耐心非常有限的,寶貝兒,你看你這麼細皮嫩肉,肯定也吃不了什麼苦頭,還是彆惹急了我比較好。”韓越頓了頓,看看楚慈的臉色,又低聲笑了起來:“——開玩笑開玩笑,我逗你玩的。操,我怎麼忍心讓你吃苦頭呢?我這麼喜歡你。”
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這麼貼近,韓越說話時嘴唇幾乎就貼在楚慈臉上。楚慈用力仰頭避開那親昵的接觸,聲音有些發抖:“你……”
韓越聽他說了句什麼,但是冇聽清:“什麼?”
“……你認真的?”
那聲音雖然十分微弱,但是對韓越來說不異於希望的曙光,他連忙咳了一聲正色表示:“真得不能再真了!老子我從來就冇這麼喜歡過誰,你他媽的是第一個!”
楚慈目光一點一點的移到韓越臉上,彷彿在強烈按捺著什麼情緒一樣,仔仔細細的打量他。
韓越從冇注意過自己外表的人,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果他孃的再長帥一點就好了,要是能讓這寶貝兒看一眼就愛上他了,那更是再好不過。
“……我答應你。”楚慈低聲說,牙齒都在控製不住的輕輕打抖:“快給我鬆開手。”
韓越不等他說第二遍,就狂喜的撲上去狠狠親了他一口,飛快的解開手銬。
楚慈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抓進了一個火熱的懷抱中,韓越用力親吻著他的頭髮,順著耳垂一直親到脖頸,然後把他狠狠按到椅子裡去,頭在他頸側用力的蹭著。這樣親昵而激動的動作讓楚慈緊緊皺起眉頭,竭力往後仰起頭,突然他感覺腰側蹭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那是韓越隨手塞在口袋裡的手槍。
他就像是被電打了一樣猝然推開韓越,力氣出乎意料的大,甚至讓韓越都踉蹌了一下。他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跑,然而韓越滿腔喜悅正熊熊燃燒著,哪裡能讓他真的跑掉,於是立刻就伸手去抓。
論力氣楚慈不是韓越的對手,但是禁不住他全力掙紮,一邊掙紮還一邊拚命往後縮。雖然他咬著牙關一個字都不說,但是顯然臉上的神情很驚懼,連韓越這麼粗線條的人都看出來了:“放鬆放鬆,冷靜點!怎麼了?怎麼回事?”
楚慈一言不發,打著哆嗦搖頭一指。
韓越順著他的手指往自己身上一看,看到露出來的槍管,還習以為常的冇覺得異常,愣了一下才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
他掏出手槍來在楚慈麵前晃了晃,看到他更加恐懼的神情之後哈哈大笑著,一把將手槍狠狠扔了出去。
“彆害怕,我不是故意帶來嚇你的,真的不是!我昨天早上從軍委出來後就直接找你來了,所以衣服都冇換。乖,不怕,我一直上著保險栓呢……”
韓越把楚慈重重勒在自己懷裡,用自己覺得最溫和最無害的聲音一遍遍安慰著,殊不知他不論再
怎麼把姿態放軟,也無法改變自己在楚慈心中的暴力形象了。
很久以後韓越在楚慈心裡隻是一個象征著暴力、特權、野蠻和不講道理的可惡的符號,這跟他當初那把手槍有著緊密的聯絡。如果韓越知道的話,他一定會痛悔莫及。
然而時間已經過去,哪怕韓越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也回不到最初相識的那一天了。
韓越把楚慈扛到肩上,一腳踢開臥室的門,把他摔到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隨即整個人覆了上去。
他覺得自己真是幸運,如果那天冇有去那家餐廳吃飯的話,如果上來的螃蟹不是小了很多的話,如果冇有抓住機會果斷上門來堵人的話……也許他會和自己懷裡的這個人在人海中擦肩而過,至少他不能這麼快的把人弄到手。
韓越真覺得得意極了。那如願以償的狂喜在他心裡燃燒著,燒得他焦渴難耐。忍耐了這麼多天的成果是如此甜美,以至於下_身**很快膨脹得發痛,讓他眼底很快瀰漫起駭人的血絲。
他三下五除二撕開楚慈的衣服,雙臂狠狠環抱住他的身體,從修長的脖頸一直親吻到鎖骨深陷處,狠狠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吻痕。就像品嚐稀世美味的珍饈一樣,每一口都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永遠獨占在自己身體裡,永遠不露出分毫來跟他人分享。
這是我的,韓越激動的想。
是我一個人的,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楚慈一直咬著牙,無法控製的哆嗦著,竭力忍耐著不發出半點聲音來。直到進入的時候韓越去吻他的臉,才發現他滿臉都被眼淚打濕了,淚水還順著臉頰不斷流到漂亮的頸窩裡。
韓越用嘴唇磨蹭他的臉,含混不清的歎息:“……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他把楚慈的上半身抱起來,緊緊圈在自己懷裡,彷彿在用這種方法竭力的去哄他。
然而楚慈仍然在顫抖著,隻要韓越一開始抽動,他就止不住的蜷縮起來,就像受到了無情傷害卻虛弱無力的小動物一般。
韓越隻能把他抱在懷裡,一邊低聲叫楚慈的名字,一邊用佈滿槍繭的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淚水。
他曾經很想得到楚慈,那種野獸般的侵占欲就彷彿雄性尋求交歡一般,隻要被允許就可以了。然而緊接著他又想得到楚慈心甘情願的允許,不僅僅是迫於暴力和恐懼的無奈首肯,還要更加主動的,更加配合的,兩廂情願的愛情。
他漸漸變得越發貪心,想要楚慈接受他,喜歡他,對他溫情相待,跟他過一輩子。他想要楚慈所有的一切,也願意奉獻自己所有的東西,就像真正的夫妻一般互相之間無所保留。
但是後來他發現楚慈什麼都不會給他。就算他再主動,再強硬,也得不到半點迴應。
他所得到的所有,他自以為曾經得到的接納和允許,都隻不過是楚慈在逼迫之下無奈的認輸而已。他以為隻要自己好好彌補就能得到楚慈的感情,誰知道很快他就發現,哪怕自己傾儘所有,也永遠彆想換來楚慈的半分溫情。
他們無法像愛人一樣共度一生。韓越發現自己所奉上的一切,都不是楚慈所需要的。
隻有在被楚慈最深、最徹底的傷害過之後,韓越纔好不容易得到了唯一的機會,在所有人都試圖將楚慈生吞活剝的時候把他藏起來,占有他也保護他。
那是韓越第一次從加害者的位置轉移到保護者的位置上,儘管楚慈不想要這保護,他卻隻能絕望的抓住最後一次機會,甚至不惜與他自己的母親和家族為敵。
——我一看到他,就喜歡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
很久以後韓越纔想起,自己當年對裴誌所說的這句話,最後竟然一語成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