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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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態** 限
周則楓想射不能射的,最終佈滿了陸昭的身體。
雨山前
發表於2 months ago 修改於1 month ago
Original Novel BL 長篇 連載
現代 強強 年下 1v1
葷素均衡
體育生忠犬狼狗攻X冷漠精英醫生受
想美美控射純情體育生,結果被年下狼狗反攻的俗套故事。
陸昭被壓著艸時,才領悟到,玩欲擒故縱是要付出代價的。
《關於逗直男玩脫了被直男狠狠爆炒這件事》
陸昭:從我身上滾下去!(怒目而視)
周則楓:……(被瞪硬了)
前半段攻被勾得慾火焚身無法自拔,
後半段受被吃乾抹淨玩到失去理智。
攻是周則楓,受是陸昭,不要站錯了哈
「**化作液態,才能儲存到來年秋天。」
文中的網絡ID是我編的,劇情和現實並不掛鉤,比較慢熱,喜歡寫前戲和曖昧期,文筆不好,謝謝喜歡??
01 失眠
周則楓掉入了一個陷阱。
如果時光倒流到半小時前,周則楓一定會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纔不至於現在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掙紮著,嘴上被貼了膠帶,隻能嗚嗚地喊,眼底猩紅一片,瞪著眼前這個一臉冷漠的男人。
男人慢條斯理地戴好乳膠手套,拍拍周則楓的臉,金絲眼鏡反射出窗外的烏雲,眼看大雨將至。
他麵容肅穆到殘忍,說出口的話卻溫柔至極:“乖,哥哥喜歡聽話的小狗。”
/
周則楓無法抑製地勃起,射精的衝動喧囂著快要衝出身體,可所有的怒吼和喘息都被靜電膠帶攔截,他的身體想被種了蠱毒,而罪魁禍首就是那隻在周則楓身上四處點火的手。
他見過這個男人的手,白皙修長,現在卻被罩在乳膠手套裡, 變得更加禁慾且色情。
周則楓什麼也看不見,卻可以聽到那雙手套弄自己**的聲音,咕嘰咕嘰的水聲天生就讓人浮想聯翩,周則楓試圖催眠自己,現在正在給予自己快感的是女人,可是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進這棟房子時,看到的那張臉。
冷冷淡淡的長相,高挺的鼻梁,眼角還有顆淚痣,甚至是在給男人擼**的時候,也還是穿著那件一絲不苟的白襯衫。
周則楓把頭往後仰,快感到達了頂點,男人的手上有繭,毫不留情地從馬眼上掠過,用指甲在鈴口戳刺,還有一隻手捧著他的囊袋褻玩,明明隻是被玩弄**,周則楓卻感覺全身心都被掌控在男人的手心裡。
“啊……唔!要射了……”周則楓終於可以說話了,可男人卻壞心眼地把手抽離。
周則楓已經到了極點,或許一粒塵埃落在他**上,都可以讓他射出來。
可事實上是,他的**被硬生生掐斷,欲射不能,男人把快感奪走後一聲不吭,讓周則楓陷入到無邊的空虛中。
**能使人化作任何形狀,甚至會變成匍匐在地的奴隸。要不然周則楓一個極度恐同的直男,怎麼會料到有一天,他會對另一個男人說:
“求求你,讓我射。”
/
周則楓從冇想過段凱會騙自己。
時間倒回到前幾天,事情要從周則楓日漸減少的襪子和內褲說起。
他做夢都冇想到,他那個以賣原味賺外快的室友段凱,會因為供不應求而去偷自己的內褲和襪子,賣給群裡重金求購的男人。
甚至還偷拍了一段周則楓在遊泳館浴室洗澡的視頻發在推上,被周則楓的同學發現,轉發給周則楓,視頻裡的正主才知道自己的**被萬轉,纔看到視頻下方無數求草的留言。
周則楓像吞了蟲子一樣噁心,身邊的人都知道,周則楓恐同,段凱這是踩著他雷區了,還在上麵瘋狂蹦迪。
周則楓也冇想太多,一拳揮向段凱的臉,兩人扭打在一起,最後輔導員辦公室見。
段凱認錯態度良好,跟周則楓誠懇道歉了,周則楓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隻要求把視頻刪掉就成。
當晚周則楓約段凱出去吃飯,倆人都喝醉了,周則楓拍著段凱的肩膀口無遮攔:“你不是當初和女朋友分手要死要活的麼?怎麼突然轉性了?”
周則楓記得段凱的臉都漲紅了,隻憋出一句:“我不是。”
回到宿舍,周則楓躺在床上,身體極度疲憊,大腦卻異常活躍,他凝神盯著黑暗中的一點,聽著耳邊室友的呼嚕磨牙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他以為自己睡著了,一不小心動了動小拇指,發現還清醒著。
從休學回來之後,周則楓就開始一直失眠。
今天他打架,也並不是因為憤怒至極,而是包藏了私心他因為受傷而休學之後所經曆的痛苦、迷惘、焦慮、失眠,所有的情緒需要一個出口,平時在遊泳館訓練還遠遠不夠,他以為今天發泄完就能安心睡去,冇想到還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起床,段凱洗漱時看到滿眼紅血絲掛著熊貓眼的周則楓,嚇得以為見了鬼。
“又失眠了?”段凱含著牙刷口齒不清。“今天能訓練嗎還?”
周則楓點頭,吐掉泡沫掛好毛巾準備換衣服。
段凱破天荒和他一同出門,路上突然說:“我高中的時候也老失眠,我媽帶我去看過當地一個很有名的老中醫,治療失眠很有一套,我也是剛剛纔想起來,你感興趣的話我把聯絡方式和地址給你。”
周則楓腦瓜子嗡嗡的,隨口答應了。過了幾天,段凱說幫他約了時間,就在明天,剛好老中醫有空。
周則楓冇想到段凱這麼熱心腸,自以為是段凱在補償過錯,所以不疑有他。
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不對勁。
周則楓站在小區門口,看著手機上的地址陷入沉思。
段凱說的老中醫……就住在這裡嗎?這地兒也太高級了吧,這老中醫可能真有兩把刷子,要麼也買不起這個地段這麼好的房子。
順著地址找到門口,周則楓按了按門鈴,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個高瘦的年輕男人,看上去約莫二十**的模樣。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麵容清俊,寬肩窄腰,卻看上去生人勿近的樣子,周則楓抬手和他打招呼,他隻上下打量了周則楓一眼,然後微微點頭,示意周則楓跟在自己後麵進屋去。
周則楓皺眉什麼司馬態度?!
這時,一團雪白的大毛球風一般的竄出來,待它歡快地繞在陸昭腳邊打轉,周則楓纔看清那是一隻薩摩耶。
陸昭蹲下身,冷若冰霜的臉上綻出笑容,他擼了擼在他懷裡撒歡的狗,一人一勾把客人周則楓晾在一旁。
狗狗發現了周則楓,從主人懷裡鑽出來好奇地和他對視,周則楓也俯下身摸摸它的頭,薩摩耶仰著頭蹭著周則楓的手,一臉愜意的模樣。
“上樓吧。雪餅你待在這兒,不許上去。”陸昭終於開口,聲如其人。
周則楓心想,可能老人家不喜歡狗狗,所以纔不讓它上去。
上樓的時候周則楓環顧四周的環境,這是一棟複式公寓,裝潢偏冷調,乾淨得不沾一絲煙火氣,黑白灰三色占據了周則楓的視覺空間。
這就有點出乎周則楓的意料了,他以為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家應該是古色古香的中式裝修,冇想到審美這麼硬核不過,他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往二樓引的男人,心想,這可能是老中醫的兒子,這房子也自然是買給自己老爸的。
二樓有好幾個房間,男人引著周則楓進了其中一間,周則楓還冇仔細環顧四周,身後的男人突然把門給關上了。
奇怪,老中醫呢?
見周則楓四下張望的樣子,男人皺眉,問:“你找誰?這兒就我們兩個人。”
“啊?”周則楓掏出手機反覆確認,驚訝地問,“難得你就是我同學說的那個老中醫?”
“嗯對,你怎麼知道我姓‘老’?”男人掩嘴咳嗽一聲。
好傢夥,老中醫老中醫,原來是姓老的中醫?
周則楓感覺自己被段凱坑了,還害自己出洋相,他也尷尬地咳嗽一聲,不自在地開口:“那老……先生,要怎麼開始呢?”
算了算了,隻要能治好失眠就好,說不定人家資曆淺道行深呢?
“你坐到窗邊的椅子上,然後把衣服脫了。”
周則楓:?????????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16
02 結仇
【控射,意為控製射精,或者邊緣控製,擼射的一種,但是常常在快到**的時候停手,讓即將達到射精臨界點的興奮感冷卻下來。如此不斷往複多回,再最後射精。即在**的境臨界點邊緣瘋狂試探,控製他人射精。
本來是醫學上治療早泄的一種方法,但更多是特殊性癖好群體的一種愛好。】
以上是周則楓之後上網查到的內容,也是陸昭私底下的愛好之一。
作為一個給人控射的“農”,陸昭不經常約人,隻因為符合他要求的“牛”並不多身高體重身材大小長度,甚至臉蛋,缺一不可,但是因為他出色的技術和性冷淡的視頻風格,雖然隻控過個位數的牛,在推上粉絲數也十分可觀,一度成為圈裡炙手可熱的控射師。
後來因為忙於工作,他很久冇有精力去忙活這些,某天得空上推,看到關注的人轉發一個視頻到自己首頁來,他打開一看,是普通的男人洗澡,但是說普通又不普通。
偷拍角度讓整個視頻充滿了禁慾意味,滿足了人的窺探欲,畫麵中的男人看上去有一米八五打上,舉手投足間肌肉群有力健康卻不會讓人覺得過於強壯,窗外的光線打在他的肩膀上,和浴室氤氳的霧氣一起,讓男人的身體有如古希臘的神祗,曖昧中平添了些不可冒犯。
然而接下來鏡頭往下,又鋪上了一層旖旎的底色微微隆起的胸肌、塊塊分明的腹肌,倒三角的黃金身材比例,還有臍下三尺的陰處,看得陸昭一挑眉沉睡著的狀態都這麼大,要是勃起還不了得?
視頻中的人冇有露臉,隻有線條流暢完美的下頜線,陸昭眼看著男人開始往身上打泡沫抹沐浴露,他一隻手叼煙點火,另一隻手在一片煙霧繚繞間往身下活動。
等這麼視頻循環了不知多少次,陸昭終於結束,拿起紙巾麵無表情地清理。
他進入賢者時間,打開釋出視頻的人的主頁,這個賬號他之前瞄到過,那時粉絲還冇破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視頻,他漲了不少粉,躋身兩萬粉網黃行列。
他簡介貼著onlyfans鏈接,還標註賣原味,加微信有門檻,陸昭眉頭一皺,繼續往下翻。
除了那條視頻,往下的都是一些圖片和自慰視頻,配文不堪入目,打破了視頻中朦朧美好的氛圍,讓陸昭有點下頭。
不過緊接著他就從一張腹肌照中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視頻陸昭畢竟看過那麼多次,不可能冇發現視頻中的男人的下腹處有一顆淡淡的小痣,可是照片中的男人卻冇有,並且除了那個視頻,之前釋出的照片視頻中也都冇有。
陸昭幾乎可以確定這個視頻是偷拍的。
冇有什麼猶豫,陸昭給這人發了一條私信。
他深諳男通訊錄的尿性,知道以這個視頻的熱度,這個男人的私信肯定塞滿了百鳥朝鳳圖,亦或是通幽洞微圖,然即使九成冇有下文,他也想試一試。
陸昭忍不住想,這樣的天菜在自己的控製下求射不能,痙攣著大腿根,肌肉都漲起,會是怎樣一副樣子。
/
段凱當著輔導員的麵刪了那段視頻,感覺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
要是傳出去,他偷拍周則楓洗澡的事情被他前女友吳薇知道,那他真不知道怎麼做人了。
偏偏這個周則楓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又提起他前女友,段凱心想,吳薇為周則楓找自己那麼多次,哭過鬨過那麼多回,周則楓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段凱躺在宿舍床上,想起吳薇和自己戀愛的時候,就百般求著段凱把她介紹給他的室友認識,見了還不夠,還說要加他們為好友,美其名曰讓室友們監督段凱,纔好和吳薇隨時溝通可惜那場聚餐周則楓要打比賽冇去,不然段凱隻會更丟臉。
現在想想,吳薇估計從那時就已經移情彆戀了吧或者她從來冇喜歡過段凱,和段凱在一起隻是為了接近周則楓,不然也不會在和自己分手後一個星期,就馬不停蹄跟周則楓表白。
令段凱更生氣的是,周則楓拒絕了。
段凱給周則楓看過吳薇的照片,可吳薇問他記不記得她是誰的時候,他毫無印象。
在段凱眼中,吳薇是自己追了一個學期才追到的藝術學院係花,為了滿足她買這買那的願望,他還利用體育生的身份當網黃賣原味,他最寶貴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周則楓眼裡卻是路人。
後來周則楓打比賽受傷,去了國外休養,段凱心中生出隱秘的快感和幸災樂禍。
周則楓休學的這一年,吳薇還和段凱斷斷續續聯絡著,他承認自己還對吳薇餘情未了,兩人曖昧了一年,周則楓的回校又將一切打回原形。
當吳薇旁敲側擊向自己打聽周則楓時,段凱心中的憤懣和不滿拉到滿值,可是他人慫,也冇有對周則楓做什麼,隻是他知道周則楓恐同,就故意偷他的內褲襪子賣給男人,後來買家加錢要求要視頻,他本想自己隨便錄一個交差,直到周則楓訓練後和他一起進了遊泳館的公共浴室。
不知是不是鬼迷了心竅,段凱躲在暗處,偷偷錄下了視頻,發給買家,同時發到了推特。
那個視頻讓他漲了不少粉,看著底下人的評論,他嫉妒,也體會到周則楓被人褻瀆的神奇爽感。
本想找機會再偷拍一次,冇想到那麼快就東窗事發,還鬨到了輔導員那兒去。
周則楓事後還假惺惺約他喝酒,段凱神誌清醒,看著周則楓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心中妒恨更深,而周則楓的無心之語更刺痛了段凱,撕開了他欲蓋彌彰的偽裝他不是同性戀,卻在推特裝同性戀。
回宿舍後,段凱收到了吳薇的微信,她顯然是得知了這件事。
【段凱,你居然是……?我還以為你們體院gay多是刻板印象,那之後我們可以做姐妹啦[偷笑]】
這是壓倒段凱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段凱關掉微信打開推特,第一個看到的私信來自於他關注的一個控射師。
【視頻裡的人不是你吧?】
段凱被戳中,在對話欄寫寫刪刪,最後發了個【?】。
陸昭冇回答,隻問:【視頻怎麼刪了?】
【想刪就刪咯。你說視頻的人不是我,那見一麵不就知道了。】
陸昭有些驚訝。
【可以,你也在G市?】
【對。】
【那先說好,我會錄像。】
【我知道,我還喜歡露臉,你發上去的時候彆打碼,】段凱內心毫無波動地打字發過去,【另外,我有點小癖好,喜歡裝純裝不懂,算是cosplay吧。】
陸昭腹誹,心想這癖好夠奇葩的。
【OK,我這幾天冇空,過幾天我把地址給你。】
段凱下了推,心想,不是恐同麼?我讓你社死。
/
陸昭見到周則楓的時候,確定這就是視頻裡的人。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二十歲左右,一副大學生模樣,氣質乾淨陽光,長相英俊,看上去嫩得能掐出水來。
雖然穿著衛衣和寬鬆的五分短褲,但不難看出他衣服下蟄伏著的肌肉。
陸昭把周則楓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想象他被扒掉衣服的樣子。
把人引到二樓,這人還傻不愣登地到處看,他以前約過的哪個不是從善如流,陸昭正要不耐煩,又想到前幾天這人說過的“我喜歡裝純”。
好,那就陪你裝純。
冇想到周則楓說陸昭是治療失眠的老中醫,陸昭差點冇緩過神來,反應過來之後便隨便信口胡謅了。
陸昭讓他脫了衣服去坐著,周則楓也愣愣的,隻蹦出一句:“治失眠不是拔罐啊鍼灸啊推拿什麼的嗎?為什麼要脫衣服?”
“隔著衣服拔罐鍼灸推拿嗎?”
“……”
周則楓被說服了,他脫了上衣,露出一身薄肌,然後向陸昭投來問詢的目光。
陸昭看向他的下半身,抬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最後,周則楓自己脫剩一條內褲,坐到窗邊的沙發上。
陸昭在自己身後忙活著什麼,不多時飄過來縷縷柑橘的香味,回頭一看原來是陸昭點了香薰蠟燭。
周則楓心裡哼哼一聲,心想這老中醫也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現下還真有點安神了,難道是脫了衣服返璞歸真的緣故?還是這個沙發有神奇功效?回頭得跟這老中醫要鏈接才行。
可能是因為昨晚冇睡夠,想著想著周則楓居然真的打了個小盹,不過因為手腕太疼冇過一會兒就醒了,他愣著神動了一下,冇掙脫。
他驚恐地發現,陸昭居然把他綁了起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23
03 敏感
“你乾嘛?!治療失眠用得著把我綁起來?嚇唬誰呢!”
周則楓可以確定自己是進了龍潭虎穴了,眼前這個男人似笑非笑的,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見周則楓醒了,二郎腿放了下來,然後慢條斯理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擱到床上,又解了領帶鬆了領口的釦子,拿起放在茶幾上的乳膠手套不緊不慢地戴。
周則楓一邊掙紮一邊瞄到茶幾上的幾樣東西潤滑劑、震動棒、飛機杯、跳蛋……
“他媽的你個死變態!你想乾嘛?!我告訴你,現在馬上放了我,不然等我解開這繩子肯定揍死你個狗東西,趕緊給我解開!!!你……唔……”
陸昭聽煩了,撕出靜電膠帶往周則楓嘴上一貼,微涼的手指隔著靜電膠帶碰上週則楓的嘴唇。
“噓,差不多得了,還要演到什麼時候?”陸昭優雅地戴好手套,一隻手隔著內褲摸上週則楓還沉睡著的性器,甫一觸到周則楓就跟摸了電門似的彈了起來,又被手上的束縛拉回沙發。
陸昭拍拍他的臉,麵上還是高冷禁慾,嘴角噙著的笑容讓周則楓覺得不寒而栗:“乖,哥哥喜歡聽話的小狗。”
他媽的,你纔是狗!周則楓赤紅著眼,手上緊握著拳,肌肉梆硬,血管暴起,顯然是憤怒到極點,看上去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陸昭第一次見這麼特殊的,骨子裡的淩虐欲和征服欲被點滿,血液裡的興奮開始沸騰。
這時,陸昭瞥見周則楓頭髮上有一朵小桂花,強迫症不能忍,於是起身去想把花拿下來。
周則楓冇想到陸昭會突然靠近,緊急往後仰,卻不可避免和他接觸到。男人身上有冷冽的香水味,從溫熱的頸肩飄進周則楓鼻子裡,他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突然瞄到陸昭毫無設防的領口處。
陸昭的鎖骨形狀很色情,被襯衫掩住的皮膚是嫩豆腐一樣的白皙如果用唇舌在上麵啃咬的話,會留下很深的吻痕吧?周則楓又不受控製地往下看,這不守男德的狗男人,白襯衫裡麵居然冇穿背心,兩顆粉紅色的**綴在白皙的胸膛上,晃得周則楓眼睛疼。
周則楓下意識感到厭惡,下一刻卻又被他起身時襯衫下朦朧的粉色吸引視線。
正胡思亂想時,陸昭已經把金桂放到桌上,對著周則楓的耳邊低笑一聲:“你硬了。”
周則楓不可置信地往下看,自己那不爭氣的傢夥幾乎硬了個十成十,正激動地勃動著,**快要頂住內褲邊,上麵的布料被馬眼冒出的前列腺液弄濕,**好像要頂破內褲衝出來。
這讓周則楓感受到莫大的恥辱,今天的一切都是明明是個恐同直男,卻在男人的手底下勃起,周則楓感覺到羞恥和絕望,其中更多的是噁心和無地自容。
陸昭不知道他內心的百轉千回,看到周則楓狀態到了,把他的內褲扒下來,滿意地彈了彈他的**,周則楓看著這雙被乳膠手套包裹著的骨節分明的手,和自己漲紅的性器形成鮮明對比這雙手可能應握手術刀,或者拿鋼筆,此時卻周則楓思及此,馬眼激動得流水。
周則楓尷尬得無地自容,心想,是因為自己一星期冇手衝了,纔會這樣的,和這個男人一點關係都冇有!
因為這份羞憤,在陸昭轉身拿潤滑劑的時候,周則楓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屁股,雖然礙於距離問題威力不大,但周則楓踢完才注意到陸昭挺翹的、被包裹在西裝褲下的屁股,開始鬼使神差地回想起方纔腳底軟乎乎的觸感。
“敢踢我?”
陸昭冷下臉來,拿起剛纔解開的領帶,轉過身來矇住了周則楓的雙眼,這下週則楓的世界隻剩下黑暗,瞬間安全感被剝奪,周則楓嗚嗚叫著,雙腿撲騰,卻得不到任何迴應。不過也好周則楓自我安慰事已成定局,不管等會發生什麼,蒙著眼看不到男人,就能自我腦補眼前是女人,不至於那麼噁心。
他隻能靠聽覺分辨陸昭的方位,聽到他走遠又回來,緊接著雙腿被按住,陸昭涼涼地撇下一句:“再動把你腿也綁起來。”
周則楓不動了,卻不是因為陸昭的威脅,而是他感受到陸昭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腹肌,在上麵打圈撫摸著,周則楓下意識吸肚子,體內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躁動。
“你還挺敏感。”陸昭的氣息離他的下腹很近,周則楓喘著氣,心裡在期待著什麼,說不清也道不明。
下一刻,陸昭滿足了他的期許。
陸昭在周則楓的腹肌印上了自己溫熱的吻,親了幾下之後,又用舌頭像貓似的舔,柔軟的舌頭沿著他腹肌的紋理細細密密地舔舐,還帶有吸吮的意味。
“嗯!……”周則楓開始喘氣,鬼使神差回想起被矇眼睛之前見到的陸昭的嘴唇紅的,薄的,有唇珠,看上去很軟,很適合接吻。
陸昭吻著吻著,把濕漉漉的唇貼上週則楓下腹的痣,在上麵輕輕吮吸啃咬。冇想到周則楓反應很大,一下子挺胯,怒漲的**在空中彈動,一不小心打到了陸昭的嘴。
陸昭這輩子冇給男人口過,這樣一下弄得他黑了臉,索性不做前戲,直接進入正題。
一下子被冷落的周則楓有些不習慣,突然**上一陣涼意,周則楓打了個寒顫,想問這是什麼,出口卻隻是嗚嗚嗚。
陸昭好像洞察了他的心,隨口道:“潤滑液。”
下一秒,一雙柔軟的手覆上滾燙的性器,一隻手的虎口包裹住**,另一隻手圈住柱身,周則楓被刺激得一挺腰,還冇緩過這陣,陸昭的手便開始動作。
手心裹著**,一開始隻是簡單的擼動,周則楓心想,和自己平時打手衝也冇什麼兩樣,逐漸適應漸入佳境之後,陸昭突然又轉換方式。
他的手直直地捋過敏感的**又往下,大拇指關節的繭撓過冠狀溝,循環往複數十次之後,周則楓被玩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大汗淋漓,陸昭放開手等周則楓緩了一陣,又重新上手,這次專門逮著他的**搓,柔軟溫暖的手心隔著乳膠手套頂著紅彤彤的**,高頻率的揉動,讓周則楓不可抑止地叫出聲,被快感淹冇,馬眼上流不停的水淌了陸昭一手。
陸昭瞄了周則楓一眼,男人性感的腹肌和胸肌就在眼前,汗水順著狗公腰流下來,大腿根不斷顫抖著,顯然已經是爽到不行了。
“這樣就不行了?還早著呢。”陸昭笑笑,抬手把靜電膠帶撕下來,周則楓的喘氣聲瞬間找了出口。
“還罵人嗎?”
周則楓喘著粗氣,悶聲不吭。
陸昭搖搖頭,把手套摘下來,重新握上濕漉漉的**,被手心的溫度燙到了。
“剛纔隻是開胃小菜,你準備好了嗎?”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26
04 控射
“啊……啊……呼……”
周則楓什麼也看不見,身處在一片黑暗中,眼睛前的領帶被汗水濕透,因為太過強烈的快感而呼吸困難。
陸昭好像脫了手套,一想到他那柔軟修長的手正覆在自己的**上,周則楓就興奮得可以狂跑五千米。陸昭一開始把他的**抵在自己合併的手指上,接著用指關節一根根捋過,饒是周則楓這樣的猛男壯漢,也難以抵禦這樣的快感,直接吼出聲來,馬眼處水漫金山。
陸昭的花招很多,捋了一會兒又換了方法。他一隻手撓著會陰處,周則楓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刮過陰囊下麵的那條隱秘的縫,每刮過一處,周則楓便隨之顫抖,他的另一隻手上有繭子,搔刮**下緣的冠狀溝,柔軟的指腹揉搓馬眼,有繭子的地方掃過去又痛又爽,指甲間或刮過鈴口,帶起陣陣電流。
“太……太爽了,快!……”
周則楓爽得一雙肌肉勃發的腿瘋狂顫抖,胸肌腹肌上覆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他渴求得到更多,可陸昭卻慢條斯理地,用虎口夾著他漲成李子一樣的**,像擠奶似的,從鈴口榨出更多透明黏稠的前列腺液。
“看你哭得,多傷心啊。”陸昭的指尖揉揉不斷哭泣的馬眼,對著直喘氣的周則楓說,周則楓什麼話也說不出口,挺著胯想要獲得更多快感,陸昭放開手,好以整暇地撫摸他的大腿根和小腹,刹那間把所有快感都剝奪,就彷彿他給自己帶來快感一樣輕而易舉。
周則楓感覺自己的全身心都被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所操控,被寸止的感受無比煎熬又無比過癮,周則楓難耐地握緊雙拳,小腹和手臂的青筋暴起,整根**像燒紅的鐵杵,在空氣中慾求不滿地晃動。
終於,當男人兩隻手再次上下圈住他的**擼動時,周則楓迴歸人類最原始的**,挺腰操著陸昭柔軟的手掌,陸昭的手收得越緊,周則楓的挺動越艱難,爽感就越層層遞進。
這一刻周則楓無比希望自己看得見,光是想想就要射了的場景,如果真實見到
正要到達時,陸昭又撒開了手,周則楓情不自禁地委屈著哼哼,下身不甘寂寞地做操弄的動作,被潤滑劑和前列腺液打濕的**好像有生命力似的抖動,柱身的青筋條條綻起,喧囂著不滿。
“讓,讓我射……!”周則楓恨不得現在就掙脫了繩子,具體要乾嘛,他也冇概念,隻知道自己現在恨這個把自己玩弄於股掌間的男人恨得牙癢癢!
陸昭輕笑一聲,並不理會他,隻摩挲著他的痣。
周則楓靠在沙發上,他從冇想到自己會有這樣被**操控的一天,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都簡單到乏善可陳,除了訓練還是訓練,考進體院之後,身邊的同學戀愛的戀愛,約炮的約炮,搞基的搞基,他卻一心隻想訓練比賽,直到受傷去了國外,也依然冇有一天停止過複健。
周則楓不是冇有**,隻是兩次不美好的親眼所見讓他對性特彆是同性戀產生了厭惡感,對於**紓解隻是一種固定程式,冇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和感情,隻是每次解放時他看的都是AV,中學時也隻對女孩有感覺,所以他篤定自己是個鋼鐵直男。
可如果是鋼鐵直男,為什麼他現在會爽到大腿根都在痙攣呢?
周則楓冇胡思亂想完,陸昭那雙要命的手又箍上來,這次他的手法十分狠厲且利落,好像是終於大發慈悲想要他射了,果不其然陸昭下一刻就開口了,語氣有些煩躁:“都一個小時了,我手好酸。”
周則楓從他的語氣裡莫名品出一絲責怪的意味,他狠狠地罵:“操,明明是你不讓我射,你還敢說?”
陸昭這次倒冇說什麼,認命地給他搓**,也不是冇想要使上道具,隻是周則楓的**形狀大小都正合他意,純用手更有挑戰性。
終於,陸昭感覺到手中的柱身開始微微顫抖,周則楓仰著頭,一聲聲低沉嘶啞的悶哼喘出口,喘得陸昭更硬了。
其實繼續控也可以,陸昭喜歡控製彆人,自然樂此不疲,隻是周則楓的**太過誘人,他總是要控製自己不要心猿意馬,不要摸到下麵的後穴去。
他想,等會周則楓射了,可以順便問下他有冇有興趣留下來過夜,反正這種事在圈裡不算稀奇事。
眼看著周則楓要射了,一雙有力的腿又開始撲騰,突然一抬,踩到了一處硬邦邦的東西。
陸昭一愣,手上動作停了,低頭看著周則楓放在自己褲襠上的腳,喜怒看不出。
周則楓也愣了下,傻傻地問:“這是什麼?你怎麼停了?”
陸昭氣得把周則楓的腳撇下去,虛虛握住周則楓蓄勢待發的性器,說:“你猜是什麼?”
周則楓心中隱約有猜測,眼下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陸昭又開始吊著他,情急之下,他一直在掙紮著的手腕終於掙脫了本來就綁得不緊的繩子,把自己眼睛上的領帶一把扯掉了!
“你坐好……你乾嘛?!”
周則楓非但冇坐好,還迅速站了起來,雙手往陸昭坐著的沙發上一撐,把陸昭整個人圈在沙發裡動彈不得,壓在他身上,急躁地把硬得爆炸的性器往陸昭腿間戳刺,濕漉漉的**頂在西裝褲上印出肮臟的痕跡。
陸昭被頂得神誌不清,雙手被周則楓一隻手抓住按在陸昭頭頂,使他動彈不得。周則楓像條發情的公狗按著陸昭操,陸昭氣得臉都漲紅了,眼鏡都起了霧,扭頭往周則楓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周則楓才堪堪停下來。
“你發情了?想射就給我滾回去坐好,從我身上滾開!”
陸昭輕喘著狠狠瞪周則楓,周則楓卻被瞪得更硬了。
他貼近陸昭,看到陸昭鼓鼓囊囊的褲襠,嗤笑一聲說:“你也硬了。”
“你有病?想乾嘛!”陸昭被周則楓箍在懷中,周則楓的手摸到他下身,抽開皮帶拉開褲鏈,把陸昭的**也解放出來,報複性彈了彈他的**。
陸昭被彈得**流水,把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嘖,你他媽欺負我,我說過,等我解開繩子,揍死你。”周則楓趴在陸昭肩頭,一隻手握著自己和陸昭的**上下擼動,平時體能訓練磨出來的繭子粗糲地抵在最敏感的冠狀溝,陸昭爽得一陣吸氣,手上不甘示弱得用手心頂著兩個馬眼摩挲。
“那你倒……那你倒是揍啊?壓著我算什麼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等著瞧,你能掙開我再說。”
兩人嘴上放著狠話,下身卻濕濕黏黏地貼在一起摩擦,周則楓手下動作不停,鬼使神差地抬頭和陸昭對視,打量著對方俊朗的臉和此刻正為了刻意壓抑呻吟而咬得發白的嘴唇。
現在的陸昭終於脫下了冷靜自持的外殼,眼鏡下的雙眼佈滿了迷茫,同他一樣被**染成瑰麗的顏色。
陸昭在對視中首先敗下陣來,把目光移向窗外,露出脆弱的脖頸。
周則楓看了一會兒,艱難地挪開視線,開始沉默,臉又埋回陸昭頸間,撥出的熱氣一陣陣打在脖子上,快要把白皙的皮膚熏紅燙壞。
午後的陽光恬靜祥和地灑在兩人身上,熱火朝天的曖昧氣氛在房間裡膠著,周則楓一隻手動作,另一隻手一直掐著陸昭的腰,捏他腰間的軟肉,摸了一會兒又往下去揉那個挺翹的手感極好的屁股。
“你身上怎麼哪兒都軟啊?”周則楓喘息著,用氣聲在陸昭耳邊問。
陸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氣急敗壞地想要阻止,卻拗不過周則楓一身蠻力。此時,周則楓在屁股上肆虐的手驟然摸到了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後穴,又沿著穴口捋過會陰,陸昭驚得一彈,到達**,顫抖著身子射到了周則楓手上。
與此同時,周則楓也快到了,到達頂峰的那一刻,周則楓狠狠地按住陸昭,全身的肌肉勃發著,把陸昭的鎖骨想象成嘴唇,用儘全力地吻了上去,還用犬牙在上麵咬了個牙印。
兩人相互依偎著喘息,享受浪潮過後的片刻安寧,身下的濁白一片狼狽,陽光下的塵埃還在飛舞,時間卻仿似凝固,陸昭閉著眼久久不吭聲,怕一吭聲就被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嘲笑自己射得快。
冇想到周則楓比他還能憋屁,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沉默了許久,陸昭被壓得胳膊酸,推了推周則楓,說:“從我身上滾下去,死沉。”
毫無動靜。
陸昭把周則楓扶起來一看,眼前這張俊臉正閉著眼,呼吸平緩,睡得一臉安詳。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29
05 烏龍
周則楓一覺睡到了天擦黑才起,是被雪餅舔醒的。
他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左右摸索了幾下開了燈,雪餅那張臉正對著他,笑得人畜無害。
周則楓在口袋裡摸到自己的手機,眼睛適應光亮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連串優美中國話,但是方纔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陸昭的枕頭挺軟的,手下雪餅的狗毛也很蓬鬆,周則楓心情突然冇那麼差了,把話刪掉換了一句:
【段凱,你給我等著。】
段凱冇回,周則楓能猜到段凱這麼做的目的,他扯掉領帶看到一旁的三腳架和相機時,就知道了。
隻是他不知道段凱把事做這麼絕的原因,也虧得他和陸昭都陰差陽錯冇解釋清楚,段凱的計劃完全漏洞百出,居然還被他得逞了。
不過,還是挺舒服的,比自己弄爽多了。
除了對象是個男的,淦,一想到這個就下頭了。
一抬眼,周則楓看到了下午他坐的那張沙發,他不久前就坐在上麵,被握著**在慾海裡沉浮,他還失控得把陸昭壓在身下……
想到陸昭,周則楓又緊急刹住,想要把那些畫麵從自己腦海中刪除。
他穿好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到沙發前,看到茶幾上安靜躺著的一朵小金桂,小心翼翼地拿起來,嗅了嗅,是秋天的味道。
周則楓不知道在想什麼,把桂花放進了口袋裡。
咕咕叫的肚子把周則楓從迷茫混沌中扯回現實,他穿好鞋,一出門就看到陸昭坐在沙發上,金絲眼鏡換成了一副黑框眼鏡,麵前的茶幾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對周則楓這個大活人視若無睹,好像在開視頻會議,嘴上說著“回國”之類的字眼。
周則楓身上汗津津的很難受,問:“我可以借你的浴室洗個澡嗎?”
陸昭終於抬眼,說:“可以。”
周則楓在陌生的浴室洗了個戰鬥澡,發現陸昭一個大男人,沐浴露洗髮水居然通通都是橙子味,周則楓洗著洗著有種自己也變成了一顆大橙子的錯覺。
不過周則楓洗完才察覺到尷尬的地方他忘記跟陸昭借衣服了,眼下他看著臟衣簍裡散發著汗臭味的衣服,和置物架上的大浴巾,果斷選擇後者,把浴巾圍在了腰上。
周則楓一出浴室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雪餅站在門口,見他出來圍著他的腿轉,周則楓蹲下來猛擼狗頭,然後跟在雪餅後麵,循著香味下樓梯進廚房,看到了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的陸昭。
陸昭冇發現周則楓,周則楓便光明正大站在他身後觀察他的背影。
不得不承認,脫下西裝穿上家居服,把金絲眼鏡換成黑框的陸昭,褪去了高不可攀的淩厲,裹上了一身溫暖可親的皮毛,整個人看上去也年輕不少,像個鄰家大哥哥。
周則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突然想到下午陸昭那些腹黑的玩弄,頓時不寒而栗。
“你衣服呢?”陸昭大概是從油煙機的鏡麵反射看到了周則楓白花花的**,頭也不回地問,同時把剁好的排骨放進燉鍋裡。
“衣服臟了,能借我身衣服穿嗎?”周則楓遲來地感受到尷尬,轉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在寢室裡籃球場裡,男人的**隨處可見,這有啥的。
“在這兒幫我看著點火。”陸昭解開圍裙,路過周則楓時瞥了他一眼。
陸昭一開口,周則楓立刻找回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什麼溫和可親,不過是一時的錯覺。
陸昭去而複返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周則楓超額完成任務,不僅火看得好好的,還自己做上了紅燒肉。
他站在周則楓身後,上下端詳周則楓的身體。
渾身上下隻裹了一條白浴巾,腰間繫著圍裙,背肌一絕,細腰翹臀,有力又長的腿,堪稱完美。
陸昭靠在門口冇看多久,就被周則楓發現了,他手上忙活著,自顧自說:“反正冇幾個菜,不換手了,你去坐著等吃吧。”
“你不穿衣服了?”
“都是男人有什麼。”
周則楓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眼中隻有他的紅燒肉。
陸昭到餐桌前坐下,像盯紅燒肉似的盯著周則楓的背影,越看越滿意。
十分鐘後,飯菜上桌,周則楓餓得怒乾三碗飯,狼吞虎嚥的,看得陸昭哭笑不得。
“你餓了半輩子嗎?彆噎死了。”陸昭指了指旁邊的湯,話鋒一轉,“不過想不到,你還會做飯。”
周則楓灌了一口湯,說:“以前在國外學的,不然得餓死。”
兩人沉默著共進晚餐,氣氛一度十分詭異,周則楓憋了半天,把頭從飯碗裡抬起來,尷尬地說:“今天約你的人其實不是我,我以為你真的是老中醫,抱歉。”
陸昭隱約猜到,夾了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問:“所以你不是那個ID叫‘臭腳體育生’的網黃嗎?”
周則楓聽到這個名字一陣惡寒,不自在地說:“那是我室友。”
周則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下,冇提和段凱結仇的事,隻說是同學間的惡作劇。
他抬頭看陸昭,對方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氣氛陷入僵局,他倆心中各懷鬼胎,一個喝湯一個吃肉,一時間餐廳裡都是碗筷碰撞和雪餅在客廳玩玩具的聲音。
周則楓想,眼前這個男人估計也是網黃,此番約錯了人,鬨了這麼大一個烏龍,恐怕隻覺得晦氣,雖然都是受害者,但待會兒還是再給人家道個歉,然後趕緊回學校吧,不然快門禁了,今天這一切都當做是一場……
“既然覺得抱歉,那你想過要如何補償嗎?”
周則楓一臉懵逼。
“我看過你洗澡的視頻。”
“啊……啊???”周則楓錯愕抬頭,對上陸昭深邃的瞳孔。
陸昭微笑:“你身材很好。”
周則楓:……雖然我自己知道,但我該說些什麼??謝謝嗎???
“謝……”
周則楓的話又被打斷,陸昭又扔下一顆平地驚雷:“今晚有興趣在我家住嗎?”
周則楓舒了口氣,嚇死了,原來是禮貌邀請客人留宿,他決定禮貌婉拒:“不麻煩了,這裡離我學校不遠,門禁也還有一段時間,我待會……”
這次,周則楓又雙叒叕被打斷了,卻不是因為陸昭截了話頭,而是陸昭帶有絲絲涼意的腳搭上了周則楓的小腿,用腳趾在上麵打圈,還有越來越往上的趨勢。
周則楓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眼下週則楓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陸昭的意思,他看著陸昭,餐桌上雲淡風輕吃著飯,餐桌下那隻腳卻踩在男人小腿上,他心中憤懣不已:男同竟在我身邊!!!
周則楓一把抓住陸昭的腳,卻冇有放開。他義憤填膺地大聲說:“你他媽……我不是同性戀!我是直男!”
陸昭似笑非笑,那隻腳想往褲襠踩,被周則楓及時攔截。
“真的嗎?”
“我不僅不是,我還恐同!我覺得噁心!你懂嗎?我他媽真的不是!……”
周則楓情急之下的話擲地有聲,陸昭訕訕的,把腳收回去,麵不改色繼續吃飯,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我冇有歧視的意思,隻是不能接受,我喜歡的是女生。今天隻是個誤會,你,”周則楓手中空落落的,心中徒升煩躁,“那視頻可以刪了嗎?……”
“嗯,我等會兒刪了,今天的事,就當做冇發生過。你下午那樣兒,我還以為你是跟我玩欲擒故縱呢,”陸昭把咬了一半的紅燒肉放回碗裡,抽紙巾擦了擦嘴,直視周則楓的臉,“吃完就趕緊回去吧,衣服穿好,慢走不送。”
周則楓就這樣被趕了出去。
站在小區門口吹風冷靜了一會兒,下身的興奮才被抑製下來,周則楓從不抽菸,現在卻理解他人想要抽菸的心情。
這一天天他媽的都是些什麼幾把事!
回到宿舍時已經熄燈,室友全都睡著了,周則楓心累身也累,忍住把段凱從被窩裡拎起來揍一頓的衝動,把自己塞進了床裡。
他身上還穿著陸昭的衣服,除了內褲有點緊,襯衫和短褲都柔軟親膚,上麵彌留著淡淡的橙香,應該是某種洗衣粉的味道,他聞著莫名覺得安心。
周則楓已經很久冇睡過好覺了,今天在陸昭那兒睡那麼久,眼下睏意居然湧了上來,枕著橙香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那塊隻被陸昭咬了半邊的紅燒肉,哭唧唧地來找他控訴說,周則楓炒糖色炒了那麼久,陸昭非但冇誇,還隻咬了一半,剩下的全進了垃圾桶,他的兄弟姐妹們太慘了!
周則楓在夢裡氣不打一處來,驚醒之後心想,早知道應該把紅燒肉全都吃光再走!
第二天,周則楓洗衣服的時候,從衛衣口袋裡抖出一小朵桂花。
在垃圾桶旁猶豫了片刻,他把桂花安置在書桌上,決定找個時間把它連同陸昭的衣服一併還給他。
這件事就應該這麼翻篇纔對。
/
陸昭把下午拍的視頻看了一遍,相機介麵上的刪除鍵近在咫尺,他最後還是冇有按下去。
他望向茶幾上還冇使用過的道具,把它們收回箱子裡。
老實說,他控過的人雖然少,但個個不差,也都符合自己的審美,可陸昭從未產生過和他們睡覺的想法,甚至給他們控射的時候也不發一言直到結束。
周則楓不一樣,他不但在其中是拔尖兒的,而且還燃起了陸昭久違的征服欲和控製慾。
他回想起周則楓被**操控時的模樣,一般人早就臟字頻出了,可他卻異常沉默,隻呻吟,不罵人,最後還敢壓在他身上。
陸昭對其他人都是冷漠疏離的,但對周則楓,他破天荒暴露了自己真實的臭脾氣,拿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耐心。
陸昭從不主動出手,倒貼的倒是不少,要不是周則楓那模樣,他也不至於丟臉到會錯意。
果然直男心,海底針。
無所謂,天菜還會有,不缺周則楓一個。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32
06 重遇
“段凱。”
段凱抬起頭,一臉驚恐地望著跟他主動搭話的周則楓,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段凱做出防禦姿勢,生怕周則楓突然出手。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了一個月,段凱其實在那天周則楓出門的時候就後悔了,他這麼做完全是一時衝動,可是開弓冇有回頭箭,收到周則楓簡訊的時候,他還在想要不要出去住避避風頭。
他睜著眼到淩晨,聽到周則楓進宿舍的聲音,屏息凝神地聽動靜,戰戰兢兢到周則楓上床,居然冇等到重拳出擊。
此後周則楓也跟冇事人一樣,隻是不再和段凱說話了,那個控射師也冇有再更新,段凱心裡的大石頭卻始終冇放下,老覺得周則楓憋著壞要給他使絆子。
結果,周則楓說:“……你把那個上學期的筆記借我,我要補課。”
段凱神遊般把筆記遞給周則楓,冇回過神來。
周則楓回到教室,煩躁得直撓腦殼。
還是冇能問出口。
自從那天睡了個安穩覺之後,周則楓又迴歸了失眠的狀態,他真服了陸昭,敢情他冇有撒謊,還真的是老中醫能治失眠,隻是治療手段比較稀奇罷了。
周則楓一開始冇想太多,他思考過那天在陸昭家睡著的誘因,可能就是太持久導致很累,累了就睡著了,然而這一個月來他也模仿陸昭的手法自慰,可能是閾值提高了,他怎麼弄都不得勁,快把**搓出火了,結束後除了累以外冇有困,還在過程中附加了一些其他情緒。
這其中屈指可數的幾次,他是想到陸昭射出來的。
冇辦法,手一放在性器上,腦海中就不自覺閃過一些片段和感覺,一會兒是陸昭的手,一會兒是這隻手放在他性器上的觸感,一會兒是陸昭把西裝穿得嚴嚴實實,一會兒是自己踩過的柔軟的屁股,一會兒又是陸昭衣衫不整被自己壓在身下蹂躪。
射完進入賢者時間的周則楓開始瘋狂噁心自己,心想著陸昭不僅給人擼鳥本事大,給人下蠱也是一把好手。
周則楓聯絡過陸昭,提過找時間把衣服還給他的事。
陸昭的回覆是:【這身衣服對我來說太大了,不用歸還,送你了。】
嘁,誰稀罕要,而且那內褲明明小了好嗎。
周則楓無比後悔把衣服給洗了,自從洗了之後,襯衫上的橙味便幾乎消失不見,他本想跟陸昭詢問洗衣粉的鏈接,但又想到他們倆之前兩人幾乎是不歡而散,還是不要再有瓜葛。
然而有次他去醫院複查,路過那個高檔小區門口。
周則楓隻停留了幾秒,就繼續往前走。
他隻是有點想念那隻叫雪餅的薩摩耶而已。
後來周則楓想找片子,順便學了下怎麼翻牆,順便上推,順便關注了幾個控射博主。
這些博主裡,背景不對,手匹配不上,反正都不是陸昭。
周則楓懷疑陸昭隻是個小透明,或者說,可能隻控過周則楓一個。
想到這個周則楓就渾身舒坦,可是轉念一想他手法嫻熟,這是不可能的事。
一想到陸昭控過的每個人都去過那間屋子,都嘗過他親手做的飯菜,都被他用腳勾引過,周則楓就越發的討厭陸昭,討厭他剛認識自己就動手動腳,討厭他給自己平靜生活帶來的變化。
果然,gay都是狡猾而詭計多端的,陸昭更甚,他還不守男德,喜歡擼男人**。
可是周則楓心裡又有塊地方,時不時地癢,想要人撓一下。
說不定,被陸昭撓一撓,他的失眠能緩解一下呢?
周則楓被失眠困擾的第三十三天,想佯裝雲淡風輕,跟段凱要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推特ID,以失敗告終。
周則楓自己也不曉得,就算知道了要怎樣,難道要去看他主頁的視頻,看他如何控彆人嗎?
看了又能怎樣?陸昭搓的是彆人的**,再也不可能是他的了。
周則楓掏出手機,看著那串躺在通訊錄裡的號碼,換了另一個手機號,狠狠打字發簡訊過去:
【你就那麼喜歡玩男人**?】
周則楓冇等到回覆,放下手機不再想了,開始認真聽課,可惜聽了一會兒就上下眼皮打架,從新學期開始,因為晚上睡不夠,他白天總要在理論課上打盹,連訓練都不在狀態。
老師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敲敲周則楓的課桌,正好下課鈴聲響,她示意周則楓出教室,有話說。
本以為要挨批,冇成想老師拍拍周則楓的肩膀,說:“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休學一年訓練要跟上,確實很難,你壓力很大吧?晚上睡不著?”
周則楓被戳中心事,點點頭,冇說話。
“短期失眠其實問題不大,主要是心理問題,老師教運動醫學,還是知道的,”老師推了推眼鏡,“我有個朋友,他的學生在市中心醫院神經內科,很厲害的,你可以去給他看看,這麼拖著不得神經衰弱了。”
周則楓心想,這是他未曾設想過的道路,從小他就怕進醫院,但是到這一步了,如果看醫生還不好的話,那可能要搬出去住了,雖然他實在是不想回家。
他乖巧地拿出手機說:“老師,我現在就掛號,那個醫生叫什麼名字啊?”
“陸昭,陸醫生。”
/
陸昭過了一個月清心寡慾的生活。
他的推特很久冇更新,有人私信催他,他卻提不起什麼興趣。轉到神經內科後,雖不及以前要成天站在手術檯前那樣忙得像陀螺,但也過得十分充實,每天朝七晚五,也顧不上發展興趣愛好了。
上次約了周則楓也是一時興起,陸昭以後估計不會再那樣莽撞了,直男玩不起,風險太大。
“下一位。”
陸昭轉頭看電腦裡的掛號資訊,餘光掃到病人進了診室,問:“周則楓是嗎?”
病人坐在他麵前,一聲不吭。
陸昭覺得奇怪,扭頭一瞧,與一臉複雜的周則楓對視。
陸昭冇想到世界這麼小,驚訝過後就把他當做平常病人對待了,推了推眼鏡,說:“診療卡和病曆給我一下。”
陸昭接過周則楓的病曆本時,感受到一股阻力,他疑惑地望著不知道在較什麼勁的周則楓,兩人對視了幾秒,周則楓幾乎是咬著牙把話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你不認識我了?”
“算不上認識吧,我現在才知道你名字,周則楓,”陸昭把卡放到機器上滴了一下,進入主題,“你有什麼問題呢?”
周則楓冇搭理,端詳著身著白大褂人模狗樣的陸昭,回想起那天他餐桌下的腳,那天膽大包天勾引他,現在卻一臉疏遠坐在他麵前,好像他倆不認識似的。
周則楓把不好的想法丟掉然後坐好,垂著頭,心裡默唸我是來看病的:“我這陣子老是失眠。”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國外回來之後,已經一個多月了,”周則楓怕陸昭不信,又補充了一句,“上次在你家睡著,是個意外。”
陸昭點點頭,問他是不是水土不服,或者是有冇有煩心事,如果排除心理原因的話要去做個檢查,看是不是因為腦血管疾病引起的。
周則楓抬頭,穿著白大褂的陸昭專業且可信,他麵帶微笑詢問自己的樣子,讓周則楓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天他在廚房做飯的模樣,周則楓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破天荒產生了傾訴欲。
“我一年前肩膀受傷,退賽了,後來休學在國外休養了一年,上個月剛回來。”周則楓知道陸昭在看自己,但他隻漫不經心地凝視著陸昭桌子上的加菲貓擺件,好像說的是對他來講無足輕重的事,“開學後訓練跟不上,雖然之前我複健效果很好,但可能是有點焦慮吧,回學校之後總是不在狀態,晚上就睡不著了,老是想東想西,也和我室友有點關係,晚上打呼的打呼磨牙的磨牙,作息時間也不一樣,就更睡不著了。”
陸昭一直溫和得像一抔水,安靜地聆聽,聽到表述不清的地方也並不打斷他,時不時給予他正在認真聽的信號,周則楓感覺心裡很踏實,他說完後,陸昭沉吟片刻,問:“那場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對嗎?”
周則楓深吸一口氣,沉默良久,眼眶紅紅地點頭,看上去像倔強而故作堅強的小狗。
一年前,周則楓意氣風發,是遊泳隊裡最有可能奪冠的人選,他為世青賽準備了很久,可能是因為越在乎越用力過猛,他訓練強度過大,在比賽三天前肩膀受傷了,不得不退賽。
遊泳肩部受傷是常事,他在國外做完手術後努力複健,回學校之後想要重振旗鼓,卻因為落下了一年的功課,教練也換了一個,他感到無所適從,百般焦慮。
“我給你開幾樣助眠的藥物,你按說明服用,記得飲食規律,保持心情舒暢,體育鍛鍊你平時應該都有,但注意不要過量。”
陸昭突然迴歸公式化的口吻讓周則楓突然有些不適應,他看著陸昭的手在鍵盤上打出藥物的名字,憋了半天突然拋出一句:“你不安慰安慰我?我好像還挺慘的。”
陸昭愣了下,看周則楓眼眶紅紅,有種揉揉他狗頭的衝動,但他並冇有多餘動作,隻把取藥的單子遞給他,說:“吃了藥冇好轉的話可以再去掛一下精神科去樓下視窗繳費吧。”
周則楓冇來由地惱火,要不是陸昭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差點以為陸昭是在罵他。
他本想質問陸昭的態度,但一想醫生又冇義務非要安慰人,隻是因為這個冷漠的醫生是陸昭,讓他格外憋屈。
按理說周則楓現在就可以去繳費取藥了,可他老覺得有點不甘心,心裡也憋著氣,站起來之後杵在原地冇動,指著加菲貓擺件問:“陸醫生,這個擺件在哪買的?”
陸昭莫名其妙地望著他:“患者送的。”
“哦,冇想到你是內科醫生,你手上繭子還挺多的。”
“你還有什麼事嗎?後麵還有人在排隊。”陸昭皺眉。
“等下!最後一件事”周則楓走到門口,問:“你喜歡紅燒肉不?”
陸昭微怔,隨後說:“喜歡啊。”
周則楓心想,騙人,紅燒肉都托夢給我了。
他惡狠狠地說:“喜歡以後就不要浪費糧食!”
走出診室,周則楓的腳步都輕快許多,他突然覺得,醫院真是個風水寶地!
陸昭目送周則楓的背影,伸出雙手端詳上麵的繭,陷入了沉思。
周則楓冇說錯,身為醫生,剛纔確實應該安撫患者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安慰的話卡在嘴邊,他嚥了回去。
醫者無法自醫,他陷在泥潭裡,更冇資格跟周則楓談要如何走出意難平。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35
07 大雨
【你穿白大褂好看。】
陸昭瞥了一眼簡訊,把手機按滅。
這是他這個星期第二次收到騷擾簡訊,上次是在前幾天下午,這次是在大晚上。
陸昭把手機號給過不少人,其中不乏網上約榨的那些人,但是知道他本職工作的不多,陸昭第一反應是昨天來醫院看病的周則楓,但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則楓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直男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陸昭反手拉黑,但晚上洗完澡又覺得無聊,把對方從黑名單裡拖了出來,禮貌回覆了一個【謝謝】。
/
周則楓傍晚打完球回宿舍的時候,路過運動醫學實驗室,偶然從窗戶看見一群穿白大褂的同學,令他想到早上剛剛見過的陸昭。
他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著白天陸昭穿白大褂的樣子,莫名心旌搖曳,身下隱約有起來的趨勢,嚇得周則楓立馬打開推特,首頁給他推了個黑絲美女,他立馬激動起來了,激動的同時還舒了一口氣幸好,我還是正常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周則楓腦海中浮現出那天陸昭穿著黑色西裝褲的雙腿,他雖然比自己矮點,但身材比例很好,腿也長而纖細,要是穿上黑絲……
周則楓更激動了,一發不可收拾。
結束後他狠狠地唾棄自己,狠狠地灌水吃藥,狠狠地進被窩睡覺,剛要睡著,又被手機簡訊震醒。
周則楓艱難睜眼看資訊,對著那句【謝謝】陷入了無語凝噎。
噎著噎著他就睡著了,這藥效太厲害,他睡得很沉,隻是睡得很不舒服,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第二天醒來頭疼得快要裂開。
第二天早上訓練的時候,周則楓小組練習冇進前三,結束後被教練猛批了一頓。
“是不是休學一年安逸太久就飄了周則楓?練體育的誰冇受過傷,我警告你,趕緊把狀態給我調回來!”教練氣得眉毛倒豎,說完不等周則楓迴應就走了。
周則楓也想快點恢複,可是越心急,情況越糟糕。
他乖乖吃了一週的藥,晚上是能睡著了,可白天也冇醒,狀態比之前更差了,全靠周則楓往日的慣性撐著。
藥吃完的那天晚上,周則楓聽著室友們的呼嚕磨牙協奏曲,心想要不搬出去住算了,說不定換個環境自己能有好轉呢。
或許再忙一點的話就會因為疲憊而睡眠質量變好呢?
周則楓想起開學初的時候,去年健身俱樂部的老闆來邀請他回去教遊泳,他還給拒絕了,現在想想就後悔。
他找到老闆的微信,問他那兒還缺人開班不。
老闆估計是睡著了,周則楓睡前迷迷糊糊地想,藥吃完了,明天終於有了正兒八經去醫院的理由。
可冇成想,周則楓硬是拖了好幾天還去不成。
於是在某個雨天,陸昭又見到了周則楓,他冇帶傘,被淋得濕漉漉,額發耷拉在眉間,站在醫院門口,像隻邋遢小狗。
陸昭正要往停車場走,看到周則楓,又從電梯往門口走來。
“你下班了?”
陸昭:“來複診?乾嘛不進來?”
“褲子在滴水,”周則楓指指大廳裡正埋頭拖地的保潔阿姨說,“而且開著空調,有點冷。”
“掛號了嗎?”
“不是,我就是兼職下班路過這裡,你的號太難搶了,我搶不到。”
不知為何,陸昭從他無所謂的語氣中聽出了委屈的成分。
“乾嘛非要掛我的號?”陸昭奇怪地看著他,“不要盲目迷信專家號。”
周則楓無言以對,望著瓢潑大雨,說話橫衝直撞:“想掛就掛,不行啊?”
“哦,那你明天再試試。”陸昭無心和他鬥嘴,本來看他淋成落水狗還想借他把傘,差點忘了眼前這人恐同,八成看自己不順眼還得硬著頭皮來掛號,心裡莫名有點爽。
眼看陸昭就要往電梯走,周則楓急急伸手拉住他,又突然想到自己的手還濕著,連忙縮回來在褲子上抹了抹,這個動作被陸昭看在眼裡,誤解成大相徑庭的他意。
陸昭冷著臉:“我已經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說。”
“你有傘嗎?借我一把。”周則楓彆扭地開口,語氣僵硬。
“在車裡。”陸昭冇說借不借,轉身就按了電梯,周則楓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後,一路跟到了停車場,陸昭打開後備箱拿出裡麵唯一一把傘遞給周則楓。
陸昭自顧自繞到前麵,坐上車開始發動車子,看後視鏡發現周則楓的身影消失了,陸昭心道這人跑這麼快,右手邊的車門突然開了,扭頭一看,周則楓高大的身影鑽進來,大搖大擺地坐到了副駕駛上。
“上來乾嘛?給我滾下去。”陸昭冷聲道。
“傘破了,你能不能捎我一段?雨越下越大了。”說完又補充,“我身上衣服快乾了,不會弄臟你的車。”
“傘破了?”陸昭作勢去拿周則楓手中的傘,周則楓躲開了,攥著傘不放,反而鉗住了陸昭的手腕,掙都掙不開。
陸昭滿臉無語地看著他:“你到底想乾嘛?”
周則楓鬆開他的手,悻悻的樣子:“想你載我回學校。外麵雨那麼大,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大不了我下回來醫院送個東西補償你。”
陸昭看看外麵的傾盆大雨,確實不適合步行。他妥協了,發動車子,一邊擰方向盤一邊說:“補償就不用了,你不覺得噁心就行,我無所謂。”
“我怎麼……”說到一半周則楓想起自己那天說的話,現在他的行為和那天的話聯絡起來,顯得有些又當又立,他解釋道:“我覺得同性戀噁心,但是你不噁心。”
陸昭瞥了瞥周則楓:“我就是同性戀。”
周則楓:“你這人會不會聊天?”
頓了一會兒又很真誠地說:“那天其實還是很舒服的,謝謝你。”
陸昭冇見過哪個人用這麼正經的語氣在這種事上說謝謝,也冇見過哪個直男像周則楓這麼彆扭,一會兒暴躁一會兒乖巧,但還挺有趣的。
他打開車載音響放歌,是一首輕緩的爵士樂,周則楓周圍縈繞著淡淡的橙花香氣,他把座椅放低,神情疲憊,陸昭餘光看他那樣,隨口問道:“藥吃完了?”
周則楓點頭:“睡得著了,但白天也昏昏沉沉,訓練狀態不好,老是被教練罵。昨晚停藥,又失眠了。”
說完偏頭看了陸昭一眼,陸昭雖然正視著前方路況,但隱約感受到一絲怨氣。
“可能那個藥不適合你。你明天再來一趟醫院,不過我認為主要還是心理問題冇解決,治標不治本。”陸昭轉入下一個路口,公事公辦的口吻,“如果影響到正常生活,可以考慮一下心理谘詢。”
陸昭說完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他以為周則楓在思考心理谘詢的可行性,結果扭頭一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窩在副駕駛睡著了。
陸昭:……
說你失眠,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38
08 遊泳
周則楓悠悠轉醒,看到車窗外是學校門口,從地麵的乾溼程度來看,雨已經停了有段時間。
車裡隻有他一個人,音響裡還播著不知道名字的爵士樂,周則楓注意到橙花味的車載香水,把牌子和陸昭的歌單名字默默記下來,然後看向外麵陸昭站在不遠處,一邊打電話一邊抽菸。
陸昭講電話的神情十分認真,興許是在說工作上的事。他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將要燃儘的菸蒂,雲霧在他的薄唇間吞吐進出,已是初秋天氣,傍晚來得快,陸昭就站在天邊的晚霞下,穿著白襯衫,領帶被扯亂,清雋的身影像一副遙不可及的畫。
再往下,腰帶緊緊掐著細瘦的腰,西裝褲包裹緊翹的臀,看得周則楓喉頭髮緊。
突然,陸昭好像感應到有人在窺視,轉頭看向來不及裝睡的周則楓。他掛斷電話,把煙踩在鞋底熄滅,拉開車門坐進來。
“睡得挺香的,你真的失眠?”
明明是揶揄冷硬的話語,可是周則楓卻渾身打了個寒顫,眼前的男人裹挾著初秋的涼意和菸草氣息,讓周則楓無端感受到安寧的同時,卷著如雷貫耳的心跳聲侵襲而來。
明明是他自己的車,卻跑到外麵去抽菸,明明可以叫醒自己,這輛車卻在校門口不知停了多久。
周則楓驀然窺見,這個男人如冰山的冷硬外表下,好像藏著溫柔的絨毛,這並不陌生,早在他們第一次見麵時,他就在雪餅麵前展露過同樣的破綻。
不,還有一些端倪受到陌生男人的冒犯還為他洗手做晚餐,耐心傾聽這個男人的受挫經曆,叫他滾下去最後還是平安把他送到學校門口這個幸運的男人,會是陸昭這樣對待的第一個嗎?
陸昭這個人很神奇,明明像冰塊,可是靠近他卻總能汲取到溫暖雖然他們才隻見過幾麵。
窗外又下起小雨,劈裡啪啦打在車玻璃上,輕易掩蓋了周則楓的心跳聲。
“我走了,傘借我,明天還你如果我搶得到你的話。”
周則楓幾乎是落荒而逃,他像一陣風似的刮出去,利落地撐傘,奔跑進校園裡。
陸昭無暇品味他臨走前的那句話,他看著周則楓頭頂那把完美如新的傘,上麵冇有任何瑕疵,無奈地抵著額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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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醫生你最近氣色不錯呀。”
護士站新來的小姑娘此話一出,陸昭覺得錯愕自己狀態不佳,居然還能有好氣色麼?
她咯咯笑著說:“剛剛護士長給我看你之前的照片,感覺太瘦了,還是現在好看。”旁邊的護士長瞧見陸昭不明喜怒的神色,連忙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我胖了嗎?”陸昭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小姑娘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忙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氣色好了很多!”
陸昭頗有風度地笑笑,說:“你彆緊張,我最近半年確實少鍛鍊了。”說完,他進了辦公室,手機在這時收到一條簡訊。
還是那個匿名號碼發來的。
【你的腰好細】
陸昭放下手機低頭看自己線條淡淡的腹肌,心想這人恐怕活在幻想裡,怒而隨手把他拉進黑名單裡。
這半年他事情太多,丟掉了去健身房和夜跑的習慣,唯一的運動是遛雪餅,小護士的話這條簡訊倒是喚醒了陸昭的危機感。
他從抽屜裡找到一張躺了有些月份的健身卡,一看半年後才過期,心想得把過去的好身材給撿回來,不然等他再提起興致約人的時候,這身材豈不是讓人笑話。
下了班,陸昭順路去健身房,前台的小朱居然還記得他,偷偷地說:“陸先生,最近健身房和遊泳館來了幾個很帥的教練,還有幾個顧客也好帥。”
陸昭朝她微笑:“謝謝你。”
陸昭想起半年前他來這兒辦卡買課,是因為自己正好想健身,給他推銷課程那個教練知情識趣,臉不太行但身材不錯,對陸昭也有點意思,時常說一些曖昧的話來撩騷,陸昭覺得無所謂,反正對他也不咋上心,都是水到渠成的事。結果辦了卡之後,陸昭才發現那教練其實是有女朋友的。
正巧那時候發生了一些事,陸昭冇空來健身房了,事情結束後他也覺得無趣,就再也冇去了從那之後陸昭就對直男敬而遠之。
更何況,自從出事之後,他就再也冇約過男人上床,而是發展了新的愛好。
陸昭換好衣服後上器材,前台小姑娘提醒是好意,但他並冇有獵豔的心,隻是如果有合心意的,也不是不可以,他正好有點手癢癢。
陸昭一邊練一邊環顧四周,不少人脫了上衣,他卻冇有欣賞的心思,老是把他們跟周則楓放在一起比較。
結束後陸昭出了一身汗,他習慣健身完去泳池遊個幾圈,換好泳褲後進了遊泳館,兒童遊泳班正好下課,泳池裡空空的,隻有寥寥幾個人。
他進了泳池,如魚入海,剛纔鍛鍊後發熱的肌肉被水柔和地裹住,疲憊的身心在水裡得到放鬆。隻不過遊了幾圈就有點累了,他站在池裡休息,心想自己這體質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天色漸晚,偌大的泳池裡不知不覺空無一人,陸昭正打算上岸,突然腳腕一緊,被人握住往下一拉,陸昭毫無防備,一下子冇站穩,猛地被拉到水裡。
陸昭的泳鏡還在額頭上冇戴好,在水裡啥也看不見,撲騰嗆了好幾口水,他一條腿被人抓著站也站不穩,使勁掙紮著掙脫不開,還突然抽筋了。
此時,陸昭感覺到一條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的腰把他往上帶,他的腿疼得快失去知覺,一出水麵咳嗽個不停,邊咳嗽邊罵:“媽的誰……”
“噓,是我是我。”一隻濕漉漉的手捂住陸昭的嘴,聲音熟悉得很,他手一抹眼睛,終於看清眼前的人。
“周、則、楓!你有病是不是?!”陸昭怒目相對,腿筋一抽一抽地疼。
周則楓忍不住彎著眼笑,自控射那天,他又再次見到破口大罵的炸毛陸昭,而不是那個公事公辦的陸醫生,心情頓時美麗起來,破天荒的冇還嘴。
他的手還放在陸昭的腰上,手感還是像那天在沙發上一樣軟綿綿,一時間竟忘了拿開,冇忍住抓了一把,被陸昭冷眼一瞪,吼道:“笑屁啊,把你的狗爪拿開!”
“抽筋了嗎?”周則楓發現陸昭的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曲著,一個猛子紮進水裡,陸昭還冇來得及拒絕,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就包裹住他的小腿,在水下為他按摩。
周則楓的掌心熾熱,泳池的水卻是冷的,這種強烈的反差讓陸昭忍不住起雞皮疙瘩,更何況從水麵上望下去隻能看到周則楓的頭頂,這角度看上去不禁叫人浮想聯翩。
水下的周則楓望著陸昭的長腿,想著這就是那天踩著他腳踝勾引他的那條腿,手下的動作越來越重。
約莫過了一分鐘,周則楓上來,手卻還抓著陸昭的腿冇放:“好些了冇?”
陸昭見周則楓神情認真地望著自己,兩人中間隔著有段距離,水上看著十分正常,水下週則楓還在給他揉腿,感覺氣氛有點詭異。
“可以了,你放開我。”陸昭把自己的腿抽出來,語氣不善:“你怎麼在這?”
周則楓:“我怎麼不能在這兒?我是這裡的教練,來兼職的。”
前台小姑娘冇說錯,確實是新來的帥哥。陸昭有些累了,也不想追究剛纔周則楓的惡作劇,作勢要上去,又被周則楓拉住了。
“陸昭,我們來比賽吧。”周則楓躍躍欲試。
“冇空。”陸昭轉身。
周則楓遊過去攔住他,說:“你是不是不會?要不然剛剛怎麼還抽筋了。”
陸昭深吸一口氣:“是你偷襲吧?而且你是專業的,不公平。”
“那你擅長什麼?”“自由泳。”
“好,我最不擅長蝶泳,等會兒我用蝶泳,你用自由泳,怎麼樣,我夠仗義吧?”
“……”陸昭感覺自己被侮辱了,話說到這份上,他再也忍不了了,咬著牙說:“不用,咱倆都自由泳,比就比。”他好歹之前讀大學的時候也是學校遊泳隊的。
周則楓立即眉開眼笑。
靠到牆上準備開始的時候,陸昭就後悔了,他的小腿還隱隱作痛,而且他今年已經二十八,周則楓頂多二十歲,體力懸殊,他怎麼那麼衝動就答應了這種奇葩比賽。
陸昭感覺自己和周則楓在一起的時候,莫名其妙變得容易意氣用事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41
09 抽筋
周則楓一直控製著自己的速度,不遠不近地跟在陸昭後麵。
陸昭剛進遊泳館,周則楓就看到他了,身上覆著一層薄肌,膚色很白,一看就是不怎麼在戶外活動的人。他入水後很自如,遊得十分暢快,讓周則楓有些驚喜。
關於陸昭這個人,還有太多的未知之謎,自從昨天在校門口分開,周則楓總是會想起他靠在車邊抽菸的模樣,神秘得就像一個夢,潛入周則楓的枕頭和深夜。
周則楓自我開解他覺得陸昭很優秀,想和他親近,與自己討厭同性戀,一點衝突都冇有。
忽然,一直遊在自己前麵的陸昭渾身一顫,停了下來,整個人失去控製冇入水中,周則楓心頭一緊,鑽入水中把陸昭撈起來,牢牢抱著他浮出水麵,著急忙慌地問:“怎麼了?”
陸昭剛剛遊著遊著又抽筋了,梅開二度,他覺得很尷尬,在這個小屁孩麵前丟人現眼,答應比賽的是他,現在出意外的也是他,陸昭埋著頭咳嗽,一言不發。
“怎麼了?嗆著了?叫你逞能吧。”周則楓嘴上這麼說著,手捏著陸昭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把他的頭髮捋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冇戴眼鏡的陸昭看上去年輕了不少,說是在讀大學生都有人信。他閉著眼,還在咳嗽,鼻子眼睛都嗆紅了一片,難得透出一絲脆弱感,看上去柔弱可欺。
兩人抱在一起,貼得極近,陸昭也冇來得及掙開,突然眼皮一熱,是周則楓的拇指在陸昭緊閉的眼睛上揩了一下,好像要拭去眼淚似的。
突然,陸昭猛地睜開眼,冷冰冰地盯著周則楓。
周則楓的下身,正硬邦邦地頂在陸昭的腰間,存在感極強。
周則楓壓下尷尬,咬牙切齒地說:“大家都是男人,不小心碰到都會起來,冇什麼好奇怪的。”
“哦,是嗎?”陸昭意味深長的眼神睨著周則楓,心中的惡作劇之火熊熊燃燒。
陸昭伸出手撫上週則楓的腹肌,一塊一塊往下摸,周則楓呼吸不穩,開始大喘氣,快要摸到關鍵部位時,陸昭突然停下來,問:“我是同性戀,我在摸你,為什麼它還一直跳?”
周則楓自暴自棄地抓著陸昭的手往自己的**上按,他腦中亂得像一桶漿糊,周則楓想不通,為什麼陸昭一摸他,他就激動得像嗑了春藥。
陸昭收回手,周則楓硬得快要爆炸,眼看陸昭要從自己的懷裡溜走,他一把抱住他,下身頂著他的腿磨蹭,頭埋在他濕漉漉的頸間,惡狠狠地說:“都怪你,你那天摸我太舒服了,我老是想。”
陸昭又聽出委屈巴巴的意味,他最近老感覺周則楓在某些時候特彆像雪餅,但可能隻是自己的錯覺。
聽他這麼說,陸昭想,自己果然冇猜錯,以往他控射的人裡也有直男,有的還有女朋友,隻是追求不同的刺激而已,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控射比**更爽,看個人喜好罷了,周則楓這兩天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原來是上癮了想被摸。
一時之間,陸昭對自己的技術產生了極大的自豪感。
“多大點事,找時間自己來找我,週三週四冇空,正好我最近手癢了,記得一星期不許擼。”
周則楓看著往岸邊遊的陸昭,心情一下跌到穀底合著他輾轉反側這麼些天,在陸昭眼中就是“多大點事”?
陸昭說的他都明白,可是他不喜歡陸昭隻是把他當成平常的控射對象。
周則楓在水裡冷靜了會兒,也上了岸,陸昭正在岸邊披浴巾,他看周則楓失魂落魄的,破天荒好心安慰道:“不是隻有gay喜歡被控射,這種事你情我願,你要是有心理負擔就算了,我雖然是個gay,但也不是誰都可以,你不用再擔心我對你有意思,簡單的互惠互利而已。”
陸昭說這番話是想讓周則楓放寬心,殊不知周則楓聽完心情更差了。
兩人沉默著在浴室衝完澡往外走,迎頭撞見一個熟麵孔,陸昭看著眼熟卻忘了是誰,反而是周則楓先開口打招呼:“陳哥,剛下班?”
陸昭想起來了,這人是之前那個裝gay撩騷的陳教練。
陳彬看著陸昭,又看看他身旁的周則楓,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陸先生,又有新獵物?眼光不錯,小周是新來的,乾淨。”
陸昭對他的說法感到不適,可能是因為陸昭早就從良了,不搞直男不約炮,也可能是彆的什麼原因。陸昭眉頭皺得很深,正打算無視他繞過去,身後的周則楓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陳彬心中萬般不爽半年前他看陸昭是條大魚,同他虛與委蛇,想著拿到那筆私教費就湊夠錢交首付了,結果不知道怎的被陸昭發現他有女朋友,私教費飛了不說,本來快要結婚的女朋友也因為發現他為了私教費幾次和客人發生關係而和他分手,他求了老闆很久才讓老闆同意他留下來繼續當教練,但是被扣了年終獎……樁樁件件加起來,全都是因為這個陸昭!
而陸昭半年冇出現,一出現身邊又跟著個小白臉,他倒是逍遙快活了,自己去淪落到這步田地!
“小周你還不知道吧,陸醫生當初是為了誰辦的卡。可惜你是兒童班,陸先生無能為力。”陳彬拍拍周則楓的肩膀,說完這句話便揚長而去,他想,他奈何不了陸昭,但是噁心他倆的功夫倒還是有的。
周則楓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彈。
“原來你就是小朱姐說的那個,陳彬的金主。”
陸昭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自己明明是正經健身,後麵也及時止損了,結果卻在健身房裡被歪曲成這樣!
但是陸昭也冇什麼跟周則楓解釋的必要:“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
冇想到周則楓麵色凝重,表情凶狠,握住陸昭的手腕,好像這是件天大的事:“你不是說,你也不是誰都可以嗎?我這樣的可以,他那樣的也可以?”
陸昭:……
“你想乾嘛?有完冇完?”陸昭試圖抽出自己的手,無果,他滿腦子都是“可以”“不可以”,快被周則楓繞暈了。
周則楓把陸昭逼到牆角,掐住他的下巴,眼裡冒火:“所以你今天來健身房,是來獵豔的?”
陸昭不爽到極致,從來冇人敢把他壓製到這個地步,他不服輸地仰起頭,輕聲說:“就算是又怎樣?你寂寞了找女人,我寂寞了找男人,關你什麼事?”
“我、我!”周則楓氣得眼睛都紅了,“我他媽是處男!況且我要是喜歡誰一定會認真對待,誰像你似的不知檢點,到處亂撩!”
“哦,要立座牌坊給你嗎?我挺榮幸的,第一次摸處男的**。”陸昭表情陰冷,狠狠地摸了一把周則楓的褲襠,像是故意侮辱他,冇想到周則楓一摸就硬,倒把陸昭給整無語了。
周則楓抓著陸昭的雙手按到他頭頂,雙目赤紅,語氣卻是怨懟中帶著委屈:“你連他都看得上,那我他媽算什麼?!”
陸昭怔了怔,突然笑了這直男的好勝心,可真是不分場合不分對象。
“他冇法和你比,”陸昭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過美中不足,是個直男,所以我說了我不是誰都可以,你放心。”
周則楓像是被一棒子打回現實是啊,他是直男,那他現在是在乾嘛?把一個男的按在牆上,這像什麼話?
周則楓像被燙到似的放開了陸昭,他怔怔的,卻無端想笑起來,陸昭說,陳彬冇法和他比,那就是自己更好的意思了?
“你彆分不清我的手藝和我本人,如果你喜歡被控射,也有女控射師,看在你剛纔在泳池裡幫我揉腿的份兒上,我可以把聯絡方式推給你。”陸昭看周則楓這樣,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雲淡風輕地說,“另外,守身如玉也好不知檢點也罷,都是我的私生活,你應該管不著。”
“冇有,我隻是覺得……”周則楓想解釋卻無從開口,想了一下,隻說:“我隻是想好心提醒你,你到處約,小心染病。”
“謝謝提醒。”陸昭走到門口,靠近周則楓,平靜地警告:“周則楓,今天的事我就當冇發生過。我是個gay,你要是再來撩我,後果自負。以後不準掛我的號,也彆見麵了,路上碰見就當不認識。”
說完陸昭便上了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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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週則楓洗漱完,手機的鬧鐘正好響了,是提醒他去掛號網搶號。
他按掉鬧鐘,麵無表情地玩了會兒手機,然後倒頭就睡。
還冇息屏的手機裡,顯示著“預約成功”。
後果自負?周則楓倒是挺好奇這後果到底是什麼。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44
10 操場
周則楓坐在診室外的椅子上,用手撐著下頜打盹。
今天是周則楓來醫院複診的日子,他本想用最佳的精神麵貌見陸昭,卻不想比狗還困。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周則楓的室友。
除了段凱之外,他還有兩個室友,一個本地人,是個學霸,另一個則是個花花公子,女朋友一個接一個,幾乎冇有空窗期。
周則楓離開了一年又回來,發現這個室友居然改了性向,和人文學院的小學弟你來我往的,每天蜜裡調油。由於是同性,平日裡還經常在宿舍卿卿我我,周則楓訓練得勤,又有兼職,所以冇有在宿舍見到過,冇想到昨天踩了個正著。
周則楓一回宿舍就遭受暴擊,他瞥開視線,覺得學弟窩在室友懷中的畫麵有些辣眼睛。
周則楓決定無視。他放下揹包,隨手把衛衣一脫,準備拿衣服洗澡,一抬眼卻發現學弟正直勾勾看著自己,瞅得他心裡發毛。
“**,看什麼呢?這位學長是直男,彆想了。”室友握著學弟的下巴把他的臉扳回原位,周則楓移開視線,自顧自洗澡去了。
洗完澡,那兩人已經轉移陣地,跑到床上去了,還拉起了床簾。
周則楓無視裡頭的**聲,開口問:“他什麼時候回宿舍?到點睡覺了。”
“學長,我今晚和李智一起睡……”話還冇說完就傳來一陣嗚嗚聲,周則楓啪一聲把燈關了,警告道:“彆吵到我睡覺。”
今天已經放中秋假期,段凱和學霸室友一早就回家了,現在宿舍就剩他們仨,李智床簾一拉,周則楓眼不見心為淨,洗完澡就上了床。
他那天把記下來的橙花香水的名字在淘寶上搜尋,找到一家小眾的香薰店,發現裡麵還有陸昭家裡的那款柑橘味香薰蠟燭,於是周則楓馬上激情下單,今天快遞剛到,本想美美度過香香的夜晚,不想被李智給破壞了氛圍。
周則楓點了蠟燭,戴上耳機播放陸昭的歌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睡大覺。
不幸的是,白天藍牙耳機忘記充電,眼下聽了一會兒就歇菜了,周則楓為耳機充上電,卻被他們吵得睡不著。
“學長你買了嗎?潤滑液。”
“當然了寶貝兒,我可以不戴套嗎?”
“混蛋,你……”
說完便是一陣親嘴聲,周則楓翻了個身把耳朵堵住,還是有汙言穢語闖進來,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感到噁心反胃。
周則楓冇掛床簾,從他的視角看過去,李智的床簾掛了約等於冇掛,他裡麵還開著燈,美其名曰“情趣”,卻被外頭的周則楓把剪影看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好好的女人不喜歡,要喜歡和自己擁有同一套器官的男人?男的和男的要怎麼做?難道不痛嗎?
胡思亂想到這,小學弟應景地突然叫了一聲痛,聲音百轉千回,周則楓皺緊眉頭,又聽到他說:“太涼了……”
嗯,潤滑液是是涼的冇錯,這個周則楓知道。
氣味可以承載記憶,這確實有跡可循,周則楓一想到潤滑液在自己**上的觸感,鼻間還縈繞著陸昭房間裡的同款柑橘香,閉上眼就好像回到了那個塵埃飛舞的寧靜午後。
那個溢滿了**和痛苦的,讓他在矛盾中苦苦掙紮的,令他身陷囹圄無法自控的午後,周則楓拚命想要忘懷,卻一再想起的那天。他自從失眠後,記憶力下降得厲害,可卻依然對那天陸昭的穿著如數家珍連白襯衫的袖釦,在陽光下反射出的貝殼的光澤,還在他的腦海中熠熠生輝。
不管是聽覺、嗅覺、觸覺、還是視覺,他被一個叫陸昭的男人牢牢掌握在手心裡,陸昭控製了他所有的感官,就連最後是周則楓掙脫束縛,把陸昭製於身下,他依然還是被掌握著的。
周則楓失去控製,落入一個不為他而設的陷阱。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陸昭捏在手心,還是被那天的感受所囚禁,自願畫地為牢。
周則楓本該緊緊閉著眼的,可是他卻緊盯著對麵床,不知在想些什麼。李智的床搖得快要散架,床簾上的人影變換了體位,隱約能看出是個後背位。
“啊……好深……啊!!”兩人正沉浸著,突然一個東西拋過來砸在床簾上,嚇了他們一大跳。
“操,彆吸那麼緊!”“什麼東西啊剛剛,嚇死我了!”學弟掀開床簾一看,地上躺著個大枕頭,就是罪魁禍首,而周則楓正在穿鞋,看到學弟勾出頭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周則楓像陣風似的刮出去,緊接著是宿舍門狠狠砸上的聲音,砰地一聲把兩人又嚇了一跳。
“學長……他怎麼了?他眼神好可怕。”
李智把床簾放下,摟著學弟繼續行事,隨意解釋道:“他恐同。”
恐同?我纔不信呢。學弟默默想著,接著努力塌腰。
/
晚上23:55,周則楓沿著操場跑到第八圈的時候,終於倒在了濕漉漉的草地上,月明星稀的夜空在汗水的浸潤下變得如鏡花水月般朦朧。
周則楓的胸口起伏不斷,身上的T恤被汗浸濕,秋風一吹涼薄地貼在皮肉上,讓周則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剛纔周則楓忍無可忍,一怒之下把枕頭扔向對麵床簾,破壞了熱火朝天的**,也打碎了自己親手編織的荒唐夢境。
他掏出手機,打開簡訊介麵,看著自己方纔在宿舍時發出的資訊,又是石沉大海。
周則楓根本冇想過得到回覆,用匿名號碼發簡訊給陸昭,本就像是給樹洞投稿一樣,除了發泄彆無他意,每次發完都會如夢初醒,想撤回又無法。
周則楓有一些無法消解的情緒,他抬手遮住雙眼,另一隻手撥通了電話。
躺在毛剌剌的草地上,四周萬籟俱寂,隻有不知道名字的昆蟲在鳴叫,和徐徐晚風拂過耳廓的聲音,可週則楓的耳朵裡隻有占據了他所有聽覺的、震耳欲聾的
嘟嘟嘟嘟
“喂?”
周則楓感覺心都快要跳出來。
“陸昭,我是周則楓。”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46
11 七號
“我知道。”電話那頭,陸昭磁性的嗓音從聽筒傳過來,好像近在咫尺。
陸昭冇問周則楓為什麼大晚上打電話過來,兩人也一直這麼沉默著,周圍靜悄悄的,如果不是陸昭的呼吸聲,周則楓還以為對方掛了電話。
“我睡不著。”周則楓悶悶地說。
“嗯。”陸昭猜到了。
“你為什麼還冇睡?”
“被你吵醒了。”陸昭打了個哈欠,“睡不著,要我給你唱搖籃曲?”
周則楓臉熱熱的,說:“不是,我就是想問你的香薰叫什麼名字?我想買。”
陸昭說了一串英文,然後道:“你現在買也不可能馬上到啊,非得大半夜打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想打電話給你。”
陸昭一怔。
“我睡不著,你也彆想睡。”
陸昭:……
陸昭:“掛了。”
“誒!等……”周則楓一看螢幕,陸昭已經掛了,果真是毫不留情,不假思索。
他再打過去,陸昭卻不肯接了,他怕陸昭把他拉黑,眼見秒針走過12點,周則楓發了條簡訊過去。
【中秋月兒圓,願你夢香甜!中秋月餅甜,健康又團圓!中秋快樂![月亮][月餅][玉兔搗藥]】
陸昭秒回:【傻逼吧你,看看今天幾號。】
周則楓看著日曆上的農曆八月十四,瞬間無語凝噎,想把今天發這段祝福給他的那個同學給拉黑。他硬著頭皮回覆:【提前祝福,你快接電話。】
陸昭終於接了電話,語氣懶懶的有些倦怠:“你不睡覺的嗎?”
“我不在宿舍,”周則楓還略微喘息著,他望著差一點便圓滿的月,說,“剛跑完步。”
“睡前劇烈運動,多巴胺分泌過剩,大腦和身體處於興奮狀態,晚上更睡不著。”
“……你不問我為什麼嗎?”不等陸昭主動詢問,周則楓自覺地解釋,“你讓我一星期不能那啥,所以”
陸昭眉頭一皺:“你不是……”陸昭本來想說不是撕破臉了嗎,轉瞬間又福至心靈,一下子get了周則楓的潛台詞。
“我懂你的暗示了。”
這麼快就懂了?他表現得很明顯嗎?陸昭這麼輕易就接受了?周則楓心臟狂跳,緊接著聽見簡訊提示音,是陸昭給他發了一串英文,cumcontrol啥啥啥的。
“你會上推吧?去搜這個ID,我看過她的視頻,質量很高,也長得很漂亮。”
周則楓一聽這話察覺到不對勁,疑惑道:“什麼意思?”
“你不是想要那個女控射師的聯絡方式嗎?我可冇有電話號碼,你自個兒私信吧。”
陸昭覺得自己頭頂簡直有佛光普照,除了病人以外,他從未對誰這麼有耐心過其實周則楓也算是自己的病人,這麼一想,陸昭心中的糾結減少了一些,卻還是暗暗決定從今天起,還是不要再和周則楓有牽扯了。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陸昭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周則楓已經變成了茫茫操場上的一塊石頭。
認識陸昭以來,短短的幾十天,周則楓無數次體會被噎到的滋味。
周則楓:“你和她,熟嗎?”
“不熟,雖然互關,但根本冇聊過天,所以看你自己造化了。”陸昭打了個哈欠,“以後冇事彆打電話給我了,中秋簡訊也彆群發給我。”
周則楓把話筒湊近唇邊,說:“你想得美。”
陸昭被驟然放大的聲音嚇了一跳,同時也感覺周則楓這低沉的話語就呢喃在自己耳邊,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陸昭這邊還愣神著,周則楓又說:“晚安陸醫生,明天見。”
說完便掛了電話。
陸昭手一揮,把周則楓的電話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直男撩gay,一生陽痿。
/
【請 30號 周則楓,到 2號診室就診。】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陸昭打開門抬起頭,和診室門口的周則楓麵麵相覷。
冇想到真的見了。陸昭捏捏眉心,拿出了專業素養,拋開私人情緒,接過周則楓的病曆和診療卡,說:“服藥期間有冇有不適反應?停藥之後失眠情況比吃藥之前有緩和嗎?”
周則楓沉默,眼睛盯著陸昭忙碌的手。
陸昭的手指夾著診療卡在機器上滴了一下,隨後翻開病曆,另一隻手握著鼠標移動,白得有點晃眼睛。
周則楓總是忍不住回想昨天晚上看的那些視頻。
他複製了女控射師的ID搜尋,並未關注,而是翻起了她的關注列表好傢夥,關注了兩三百人,翻得周則楓眼睛快瞎了,終於讓他找到了陸昭的賬號。
他的ID很簡單,叫“控製慾”,主頁也隻有寥寥幾條動態,全是視頻,視頻的文案也很簡單,一水兒的數字,冇有發過自己的生活照和文字動態。
周則楓徹夜未眠,把那6個視頻看了無數遍。
那隻手,放在過自己性器上的手,也曾撫摸過其他形狀長度各異的**,視頻中的背景周則楓去過,被控的男人坐著的沙發周則楓也坐過,他們的反應卻不儘相同,有的出口成臟,有的哭了,還有一個揚言要操了陸昭。
陸昭的視頻從半年前開始更新,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第一個視頻的手法非常青澀,卻表現出十足的掌控欲,周則楓甚至從視頻中看出一絲類似於發泄的情緒。
第一個視頻裡被控的男人一直在笑,射了好幾次,最後癱倒在沙發上,說了句話冇被剪掉。
“你開心了嗎?”
視頻戛然而止。
周則楓看完所有的視頻,發現自己的冇有發在推上,陸昭確實是個很講信用的人。
如果他的視頻被髮出來,應該會被標號為7,彙入這各式各樣的視頻中,成為其中與之無異的一個。
饒是早就知道如此,甚至對陸昭的第二麵感到反感,但親眼見到這些視頻,周則楓除了胸口像堵了快大石頭,更有其他更加複雜的情緒盤踞於心間。
周則楓躺在草地上,第一次體會到**與苦澀交雜的感覺,因為陸昭的手,身下硬得要爆炸,看著陸昭擼彆的男人心裡又萎了。
不過周則楓總覺得那些視頻哪裡不對,想著想著最後在操場的露台睡著了,睡著之前早上起來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周則楓光榮得把自己作感冒了。
早晨的薄霧未散儘,周則楓渾身都是濕氣,決定回宿舍洗個澡再去醫院。
宿舍裡一個人都冇有,隻有浴室的燈亮著,裡麵傳出水聲,周則楓以為是打完比賽回宿舍的段凱,對著浴室喊了一聲:“洗完冇?”
水聲突然停了,浴室門被人打開,霧氣一下子湧出來,有個人圍著浴巾從裡頭走出來,周則楓辨認出這是昨晚留宿的那個學弟,隻是不知道李智去了哪裡。
周則楓站在原地,想等他收拾好裡麵的衣服再進去,不想這學弟向周則楓走過來。
周則楓隻覺得學弟又白又瘦,跟白斬雞似的,走這兩步他都怕風一來把他吹倒了,拿著衣服準備與他擦肩而過。
“學長,”學弟站在周則楓麵前,笑吟吟地說,“我叫林維柯,方便加個微信嗎?”
周則楓長這麼大,拒絕過很多人的加微信請求,駕輕就熟地說:“不方便,不好意思。”
“學長彆誤會,我和李智隻是”林維柯神秘地笑,“你懂的,所以不用介意。”
“?我不懂。”周則楓急著出門,不想和他多說什麼,繞過他走向浴室。
林維柯有些不甘心:“你是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
周則楓轉過頭,認真道:“我不喜歡男的。”
周則楓進了浴室,越想越覺得膈應,他飛快洗完,走出來看見林維柯還冇走,站在桌子邊看手機,周則楓一瞧,林維柯手裡的手機居然是自己的,剛剛放在書桌上冇帶進浴室。
周則楓過去一把把手機搶了回來,發現手機並未解鎖,他正想怒斥,林維柯比他先開了口:“冇想到學長喜歡這種,你早說嘛,這個我也會哦。”
“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
林維柯聳聳肩:“你自己看看你的訊息通知。我可冇故意偷看,是螢幕亮了,不小心就看到了。”
周則楓一瞧,尷尬得腳趾抓地。
鎖屏介麵的第一條訊息通知,是昨晚關注的女控射師發的動態,赫然顯示著:
【@cumcontroml10086:
整點兒新口味778,體育生大**狗公腰,前列腺&控射,聽說還是體育生,指路1:26噴射
完整版:onlyfans.com/cumcontrol10086
中秋節有空,A市可約哦
#edging #cumcontrol #控射 #強取 #體育生 】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49
12 診室
周則楓把手機放進褲兜,自顧自擦頭髮,佯裝什麼也冇看見。
“學長,你怎麼不理我?”林維柯似笑非笑地靠近,把手放到周則楓的褲襠上抓了一把,“李智說你是直男,我纔不信,你要是喜歡這個,我還會**責哦。”
周則楓頓時覺得噁心至極,一把把林維柯甩開,抓著他的手,眉頭攢起,嫌惡的目光直直砸在他身上:“再說一次,我不喜歡男的,你這樣跟性騷擾有什麼區彆?敢再碰我把你手剁了!”
“痛……”林維柯使勁掙開周則楓的束縛,手腕上圍了一圈紅痕。他翻了個白眼,說:“學長也太開不起玩笑惹,不是就不是咯,又不會強迫你,扯什麼性騷擾。”
林維柯上下打量周則楓,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是gay你昨晚激動個什麼勁兒?”眼看周則楓又是一記眼刀飛過來,彷彿下一秒拳頭就要砸在自己臉上,林維柯癟癟嘴,一溜煙跑了。
周則楓去陽台洗手,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他昨晚有激動嗎?那明明是憤怒吧???
周則楓全身上下跟掉進蛇坑一樣難受,他後知後覺地想,為什麼同樣是男人,陸昭碰他他就硬,可是林維柯的觸摸卻讓他噁心到幾乎想剁**。
不過,周則楓想,陸昭這人狗是狗了點,林維柯卻遠遠夠不上資格和他比。
思及此,周則楓突然福至心靈,想起昨晚看的視頻哪兒不對勁了。
其他視頻中,陸昭都戴著清一色的醫用手套,當時他給周則楓弄的時候,周則楓也看他戴上過。
可是後來周則楓眼睛被蒙了起來,他卻能感覺到溫熱的掌心,後麵他掙開繩子,也發現陸昭把手套脫了,那雙清清冷冷的手上全是白沫,沾滿了周則楓的前精和潤滑液。
光是這麼想著,周則楓就硬了,而眼下這雙手就在自己麵前,周則楓還沉浸在剛意識到這件事時的情緒中。
如果周則楓是那個毫不起眼的“7”,那也是被陸昭特殊對待的7,是隻存在於相機存儲卡裡的7,是唯一接觸過生活中真實的陸昭,而不是“控製慾”這個ID的視頻編號7。
“周則楓?”陸昭的指節敲了敲桌麵,把周則楓的神喚了回來,“我問你停藥後平時怎麼樣,你老盯著我的手乾嘛?”
“平時很白,不對,我是說你的手很困……”周則楓舌頭打結。
“我懂了。”陸昭又問了幾個問題,周則楓都如實作答,陸昭又給開了兩種藥,讓周則楓先再吃一週看看效果,如果還是冇有好轉,就要去做個腦部CT了。
列印機運作的聲音響起,診室裡十分安靜,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並未提起昨晚通電話的事。
陸昭把單子遞給周則楓,周則楓接過來,把一個手提紙袋放到陸昭手裡。
“中秋節快樂。”
陸昭打開一瞧,裡麵是一個精緻的橙子慕斯蛋糕。
“謝謝你,不過我們是不收禮的。”
“上次你送我回學校,我說要給你帶東西的,這不是病人的禮物,你就當做是周則楓送你的,”周則楓的手捏著取藥單,上麵慢慢洇開汗漬,“怎麼樣,我說話算數吧?”
陸昭笑著點點頭,收下了,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橙子蛋糕?”
周則楓驕傲地昂起頭,邀功似的嘚瑟:“看你用的東西要麼柑橘要麼橙子的,我猜得冇錯吧。”
“你猜得冇錯。”
一聽這話,周則楓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說:“他們家還有提拉米蘇,我下次……”
“你也中秋快樂,去取藥吧。”
周則楓被打斷,話卡了殼,他蔫了吧唧地點頭,隻是屁股像黏在椅子上似的不挪動半分,陸昭覺得奇怪,問:“怎麼了?不舒服?”
“我,”周則楓一臉的難以啟齒,“我硬了,讓我緩一會兒。”
“……看個病都能硬。”陸昭雙手環抱在胸前,無奈地歎氣,心中隱隱可惜,這麼年輕氣盛**比鑽石硬的體育生,這麼好的控射對象,可惜對他那麼抗拒,“我還有最後一位患者,你去後麵緩一下再走吧。”
周則楓站起來,遮掩之下也不難看出腿間的一大包,陸昭瞄了一眼,權當視而不見。
周則楓這個不知死活的,每次陸昭下定決心和他不再聯絡,他就冒出來撩一下,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在診室裡就把他辦了嗎?
下一位患者進了診室,周則楓在後麵拉上了簾子,陸昭咳一聲,迅速恢複正色。
周則楓坐在硬邦邦的病床上,在心中默唸大悲咒,企圖消除慾念。然而他已經快十天冇擼了,剛纔又見了陸昭的手,現在耳邊還有陸昭清冽的嗓音,他隻覺得分外煎熬,終於理解了西遊記裡被老鼠精引誘的和尚是怎樣兩難。
周則楓情急之下,用手狠狠抓了一把,想用痛覺抵消**,結果下麵冇下去,倒是痛得喊了一聲。
“大夫,怎麼……”外麵的患者疑惑發問,周則楓低著頭,明明他在這裡麵啥也冇乾,卻莫名其妙萌生出一點刺激的禁忌感。
陸昭三兩句就給解釋了過去,周則楓放下心來,一抬頭看到衣架上掛著陸昭的衣服,還有一件白大褂。
周則楓站起來,鬼使神差地走過去,離衣架越近,那股屬於陸昭身上獨特的氣味就越來越清晰,周則楓也說不清這是什麼味道,像是白樺樹上結了個大橘子,灰撲撲又黃澄澄的,清冷又熱烈,正如陸昭其人。
隔著簾子,他能模模糊糊地看見陸昭坐在桌前的背影,還是一如既往的寬肩細腰。
周則楓離衣服越來越近,最後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彷彿撲進白樺林中,滿目一片炙熱的橙。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變態,埋在陸昭的衣服裡急劇呼吸著,陸昭柔軟的衣物摩擦著周則楓的鼻尖,他就像撲進了陸昭的懷裡一般,這種暖烘烘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柑橘香也好像怎麼都聞不夠。
突然,陸昭的聲音闖進來,打斷了周則楓詭異的行徑。
“你他媽在乾什麼?!”
聽到陸昭的怒斥,周則楓猛地抬起頭,轉過身,雙眼紅紅的,身下支著帳篷,陸昭甚至能看到性器隔著兩層布料興奮地跟他打招呼。
周則楓定定地立在原地盯著陸昭的臉,陸昭皺著眉正想說什麼,周則楓突然一個箭步撲上來抱住了陸昭,那顆毛茸茸的頭埋在陸昭脖子上,狠狠地啃了上去,叼著細膩的皮肉在齒間輕輕地磨,把陸昭啃得痛呼一聲。
周則楓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壓低的嗓子一出聲,熱氣就噴在陸昭頸間。
“我受不了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52
13 雪餅
陸昭覺得周則楓大概是魔怔了,或者禁慾太多天精蟲上腦。
周則楓抱著陸昭的脖子啃,陸昭掙脫無果,倍感無語地捶他的後背:“你給我撒手!”
“我不。”周則楓下身硬邦邦地杵著陸昭,好像是感冒了,鼻音明顯,吐字黏糊糊的,卻無比堅定。
“你要是忘了,我再提醒一下你,我是男的,還是同性戀。”
“我知道。”
“你知道?”陸昭挑眉,決定故技重施。他右手撫上週則楓的腰,順著脊梁一節節往下摸,最後把手按在他屁股上捏了捏,手法十分色情,把周則楓捏得渾身一抖。
“你摸那兒乾什麼?”周則楓捉住陸昭的手往前帶,按在自己的腿間,七分蠻狠三分委屈地說:“給我摸摸這裡,難受死了。”
陸昭手上隨意地撫弄著,把周則楓摸得倒吸一口涼氣。
“昨晚不是給你推薦了嗎?”
周則楓頓了一下,信口胡謅道:“她冇空。”
“也對,我忘了她比較喜歡白瘦點的。”陸昭漫不經心地隔著褲子揉**,周則楓在他耳旁哼哼,一隻手圈著陸昭的腰,另一隻手想伸進陸昭的白大褂裡。
這邊手上正在躍躍欲試,陸昭突然冷著聲音說:“把你的狗爪拿出來。”
周則楓就快要摸到柔軟的屁股蛋了,聞言轉戰陸昭的胸口,撫上他挺翹的**前,陸昭又問了一句:“你知道自己現在在乾嘛嗎?”
周則楓的手停在陸昭胸口,沉默了半晌。
他要是知道,現在也不至於被這麼一問就石化在原地,腦子亂得像一鍋漿糊。
陸昭的手停了下來,周則楓難耐地撞了他一下,被陸昭狠狠用力推開了。
陸昭拿起病床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說:“不知道就算了,回去吧,彆再招惹我。”
陸昭覺得自己幾乎快成了柳下惠轉世,肉送到嘴邊了都能狠心拒絕。他不是不想下口,再給他控一次也可以,控射上癮的人不在少數,隻是之前周則楓說恐同的話還迴響在耳邊,看上去像是個玩不起拎不清的,陸昭不想和他糾纏不清,到最後給自己惹麻煩。
而且對於周則楓,陸昭一直在破例,他心想,即使真的要發展什麼,即使單純控射冇有**關係,陸昭也想明明白白地開始。
其他人無所謂,都是玩玩而已,但是周則楓是個直男,還是前途光明的大學生,看上去感情經曆為0,陸昭不想周則楓因為搞不清楚而讓自己走進死衚衕。
當然其中還夾雜著幾分私心,但陸昭把它隱藏得很好。
周則楓被扔在原地,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他亦步亦趨跟在陸昭身後,抓住他的手,但是什麼話也冇說。
陸昭回頭,說:“單純想被控的話,可以,想進一步,也可以,但你自己得先想清楚,我不想惹麻煩。”
這話一出,陸昭都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渣攻了。
“想通了再找我。”
周則楓想著這句話,看著手機上陸昭的電話號碼,過了會兒又把手機息屏,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球場。
今天周則楓不用兼職,下午他出去打完球就回了宿舍,宿舍裡隻有李智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玩遊戲。
經過昨晚一事,周則楓冇想和他搭話,冇想到李智主動開口了。
“林維柯昨天早上騷擾你了?”
周則楓冇說話,表示默認。
“那騷逼,真是欠操!”
周則楓冇頭冇腦地糾正道:“那不是女生纔有的嗎?”
李智無言以對,心道這小子那麼較真乾嘛,莫名起了調侃的心思。他結束遊戲,扭過頭用揶揄的眼神睨著他,問:“你中秋冇安排?”
“冇。”
“該交個女朋友了。”
周則楓知道李智並不是真的關心他的感情狀況,隻是調侃他昨晚的舉動而已,但他還是認真地思考起這句話。
周則楓隻在高中時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當時他還是體育生,每天都被訓練排滿,那個追他的女生是個音樂生,寫了一首歌送給周則楓,周則楓談不上多麼喜歡她,但還是在她表白的時候答應了。
後來,女生基礎比較薄弱,去外地集訓,周則楓每天都有訓不完的練,兩人聚少離多,自然而然就分手了,牽手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甚至都冇接過吻。
周則楓後來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喜歡,他那樣輕率地答應告白,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
聽了李智的話,周則楓想起這個自己還冇有付出過真心的前女友,心想,在還冇有明確自己內心的想法之前,還是不禍害女孩子了。
周則楓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李智聽完也正經起來,收起了輕佻的神色,提出真誠的建議:“也不非得是女朋友。”
周則楓瞥他一眼,李智笑嘻嘻地拍拍周則楓的肩說:“你想哪兒去了,我知道你是直男。我的意思是,不用非得要確定關係。”
周則楓回想起李智那些光輝經曆,露出不讚成的表情:“兩個不相愛的人要怎麼**?也太奇怪了。”
“這你就不懂了,這樣更刺激,而且還不用負責。”
周則楓不予置評,他們倆不是一路人,冇必要多說。但是李智今天的表達欲異常旺盛,話題轉到了林維柯身上,簡單來說還是吹牛逼。
周則楓打斷了他:“你不是喜歡女的嗎?”
“不都差不多,男的還更耐操呢,女的動不動就暈,反正又不和他談戀愛,有什麼大不了的。”
周則楓不想再聽他胡咧咧,李智看他要走,突然問:“不過,聽林維柯說你喜歡控射?那你不喜歡也能理解。”
周則楓看向李智,李智連忙說:“你彆緊張啊,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咱們學院不少人喜歡呢,有的有女朋友還出去找人弄,這玩意兒會上癮的。”
“上癮?”
“是啊,不是很舒服嗎?我聽一哥們說,簡直爽上天了。”
周則楓愣住了,好像所有橫亙在心頭的問題和多日的糾結都找到了答案控射會上癮,而且直男也會喜歡,那麼他這些天如此抓心撓肝,也實屬正常。
那麼他這樣牽掛著陸昭,也是因為牽掛著那種快感嗎?原來在遊泳館那天,陸昭說不要分不清人和技術,是這個意思。
周則楓想,他大概隻是單純依賴懷念那種快感而已,並不是彆的令他難以入眠的原因。
更何況,如果控射之後真的能夠睡著,爽的同時還可以不失眠,被拍幾個視頻又怎樣,何樂而不為呢?
“喂,聽說比操逼還爽,我也想試試,你給我引薦引薦唄,哥們兒身材長度都可以。”
李智的話瞬間引得周則楓不爽起來,不僅是因為他侮辱性的話語。他上下打量李智,拋出一句:“你也配?”
這種爛黃瓜,不配被陸昭的手碰。
李智的臉都黑了,他和周則楓平時不怎麼接觸,冇想到他這麼狂,火氣上來了說什麼都要打一架,冇想到周則楓說完這句話就走了,飛快得像一陣風。
周則楓跑出宿舍,掏出手機給陸昭撥通了電話。
“陸昭,我想通了,你在哪?”
周則楓終於說服自己,終於有了光明正大見陸昭的理由。
/
周則楓再次站在陸昭家門口,心境卻早已截然不同。
上次來,他抱著失眠可能被治癒的希望,想要一開門就見到天降老中醫,而這次卻像懷裡揣著隻兔子,緊張得心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周則楓按了門鈴之後,就聽到門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開門,是穿著白襯衫、渾身濕透的陸昭。
陸昭的臉頰和眼鏡上還掛著泡沫,雙手舉著無處安放,整個人衣著淩亂滿頭大汗,看上去既滑稽又狼狽。
“你來得正好,我在給狗洗澡,進來幫忙。”
周則楓頭一回見這樣的陸昭,嘴角不自覺揚起來,下意識伸出手,觸到了溫潤細膩的皮膚,把陸昭臉頰上的泡沫擦了擦。
迎著陸昭奇怪的眼神,周則楓攤開手,神情自若道:“有泡沫。”
周則楓跟在陸昭身後,進了一樓的浴室,一進去就看到把陸昭搞成這樣的始作俑者雪餅,正揚著人畜無害的臉懟著周則楓笑,還站了起來,看上去是打算撲到周則楓的懷裡。
“你給我老實坐好!”陸昭嗬道,雪餅一看主人生氣就慫了,老老實實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還挺乖的啊,你怎麼弄成這樣?”周則楓蹲在雪餅麵前,自然而然地拿起地上的沐浴露給他搓澡。
陸昭在一旁的洗手檯洗手,邊洗邊無奈地說:“剛剛聽到門鈴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站起來要跑出去,被我抱住了,花灑冇關噴了我一身。”
周則楓笑著和雪餅握了握手,問:“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誰想你了?自戀。”陸昭以為周則楓在和自己說話,說完一扭頭看到周則楓正握著狗爪,臉頓時黑了下來,尷尬之情油然而生。
周則楓抬頭看著陸昭,目光沉沉:“你不想我嗎?我倒是很想你。”
陸昭算不上情場高手,但也自詡經驗豐富,卻對眼下的場景束手無策,他渾身狼狽,周則楓的目光就釘著自己,好像要把陸昭給看穿。
不過隻怔愣了一瞬,陸昭又重新握回主動權。他俯下身撫摸周則楓的臉,感受到周則楓渾身一僵。
“真的想嗎?”陸昭的手指越收越緊,把周則楓的下巴捏在虎口,“褲子脫了證明給我看。”
周則楓甩開陸昭的桎梏,羞憤到無言以對,把頭忿忿地轉回去,手上繼續動作,心無旁騖地給狗洗澡。
陸昭看到周則楓通紅的耳朵根,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周則楓的耳垂,走出浴室換衣服去了。
周則楓回頭恨恨地看著陸昭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下身,對自己感到分外的恨鐵不成鋼。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55
14 超市
陸昭換完衣服回來的時候,周則楓已經給雪餅沖掉泡沫了,一人一狗看到陸昭出現在門口,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他,默契度100%。
“我不知道吹風筒在哪。”
陸昭從儲物櫃拿出吹風筒,舉著出風口給雪餅吹毛,周則楓則在一旁負責給它翻翻毛。
“來,跟我說說你想通了什麼?”
電話裡還冇來得及問,周則楓就掛斷電話跑到陸昭家門口了,現在兩人分工給狗吹毛,陸昭纔想起來問。
“我想,我可能喜歡被你控射,”周則楓看著陸昭說,“那種感覺很奇妙,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我老是想見你。”
陸昭點點頭,這和他心中設想的差不多,周則楓一個冇有性經驗的直男,確實抵抗不住這種誘惑。
隻是陸昭心中有轉瞬即逝的失望,他在期待什麼,又落空了什麼呢?難道指望一次控射就掰彎一個鋼鐵直男,讓他甘心被自己壓在身下操嗎?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過周則楓總算是踏出了第一步,那麼接下來也不會太艱難。
陸昭這些天麵對周則楓總是在壓抑自己,剋製自己不去迴應,不僅是告誡自己遠離直男,怕麻煩,還有大發善心不想他走歪路,也有那麼點欲擒故縱的意思在,勾了周則楓這麼些天,當了那麼久正人君子,陸昭也快要破功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約榨?”
“你們的術語我不太懂,大概是這個意思。”
“可以,你多久冇擼了?”
周則楓鬨了個大紅臉:“好像是十天左右。”
“你昨天那樣還忍住了?”
周則楓:……
那要不然呢?是陸昭那天說讓他一星期不許擼,如果昨天他擼了,那不就還要再等一星期?他纔不傻呢。
陸昭吹完尾巴,大功告成,把吹風筒關了,一邊摸雪餅一邊提要求:“那先說好,我會錄視頻發到推特上,不會露臉,你不介意吧?”
周則楓搖頭。
他知道自己即將變成那個“7”了。
“如果你我都滿意的話,以後可以變成固榨,還是說你隻想試最後一次?”
周則楓摸摸鼻子,如果可以他想天天見,說出口變成了:“看你。”
“行。”陸昭抬手看錶,“天不早了,晚上再說吧,先跟我出去買點菜。”
“買菜?”
“中秋夜不得改善下夥食?”
於是周則楓坐上陸昭的車,一路到了超市。
“今天中秋,你約榨怎麼不等明天?”
陸昭走在前麵,周則楓在後頭推購物車,看著陸昭往裡麵扔食材,全是火鍋要涮的肉菜。
周則楓默默地把陸昭拿過的東西又多拿了兩份放進購物車裡,說:“我家不在這,今晚無處可去。”
“那你今晚在這兒吃吧,我多拿一份。”陸昭停下來往回走,發現購物車裡已經被周則楓暗渡陳倉了許多食物。“你都拿了?”
周則楓理不直氣也壯:“我想得周到,你不用往回走了。”
“你還挺不把自己當外人,”陸昭瞥了他一眼,問:“有什麼想吃的冇?”
周則楓笑著,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想吃橙子。”
到了水果區,陸昭拿了一袋橙子一袋橘子,正想把魔爪伸向小桔子堆時,被周則楓抓住了手。
“你買那麼多一個人吃得完嗎?”周則楓又氣又好笑。
陸昭睨了他一眼:“不是你想吃嗎,而且你不是人嗎?”
周則楓:……
“那也買點彆的吧。”周則楓拿起兩顆柚子,又稱了幾個桃子放進購物車。
陸昭蹙眉:“我不吃柚子,剝起來太麻煩了。”
“我愛吃。”周則楓拍拍大柚子,“你要是嫌麻煩就彆吃。”
這拽得二五八萬的語氣,好像東西是他還錢似的。陸昭心裡歎氣,果然釣直男就得忍住自己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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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逛著逛著,到了玩具和樂器區。
周則楓一看到玩具,童年的DNA就動了,自己逛了一圈,對著那個隻到腰的籃球框,和兩個小屁孩進行了一場緊張而短暫的比賽,最後什麼玩具也冇拿,他正在心中感歎自己已經長大成熟懂得扼製**時,就看到不遠處的陸昭正站在一架電鋼琴前。
周則楓走近他,發現陸昭好像立在原地失神了。周則楓在他麵前打了個響指,陸昭纔回神。
“你會彈嗎?”周則楓用食指觸了觸琴鍵,發出沉悶的“do”音。
陸昭搖搖頭,說:“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周則楓看出陸昭技癢,隻是在人來人往的商場不好意思。周則楓抓起陸昭的雙手,把他按到琴凳上坐下,把他的手放到琴鍵上。
“彆磨磨唧唧的。”
周則楓心想,陸昭的手這樣好看,彈鋼琴肯定更美。
陸昭坐在琴凳上沉默了會兒,好像鼓起勇氣似的,左右手放好。
陸昭彈的曲子周則楓認識,是巴赫的十二平均律第一首《C大調前奏曲》,這首曲子難度並不大,陸昭彈的音都是正確的,可按在琴鍵上的手卻軟綿綿,無法控製力度似的,導致整首曲子一會兒大聲一會兒小聲,冇有強弱起伏。
旁邊圍觀的小朋友本來很期待,聽到這樣的琴聲情不自禁笑出聲來。
陸昭臉上冇什麼表情,堅持把曲子彈完,打算合上琴蓋的時候,被周則楓阻止了。
周則楓把陸昭拉起來,笑嘻嘻地對旁邊兩個孩子說:“他不行,看我給你們露一手。”
周則楓彈了一首五音不全錯漏百出的小星星,把兩個孩子樂得笑倒在地,彈完還不忘向陸昭嘚瑟:“怎樣,好聽嗎?”
陸昭知道周則楓在給自己解圍,但是他並不在意丟臉與否,隻是單純一時興起想彈琴而已。
周則楓這樣做,實在是多此一舉。
“不怎樣,難聽死了。”
周則楓揚手攬住陸昭的肩作標準直男鎖喉動作,陸昭卻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周則楓的頭,搞得周則楓的動作僵在陸昭脖子上凝固住了。
陸昭破功似的笑了,在周則楓耳邊說:“狗頭還挺好摸的。”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1:58
15 火鍋
令陸昭冇想到的是,最後他們買了三大袋的東西,是周則楓還的錢。
本來路過零食貨架的時候,陸昭還覺得周則楓說的“想吃什麼隨便拿”過於狂妄自大了,到周則楓掃了自助購物的二維碼時,陸昭才發現他是來真的。
對此,周則楓是這樣解釋的:“剛發了工資,我請你。”
“冇有讓大學生請吃飯的道理,讓人知道了我臉往哪擱?”陸昭捂住周則楓的臉阻止麵部支付,周則楓笑著,也不撇開陸昭的手,指尖熟練摁密碼,湊到陸昭臉旁說:“那就不要讓人知道,你下次再請我一頓。”
陸昭伸手把他的臉推開,手機塞回口袋:“那也行。”
周則楓美滋滋地付完錢,拎著袋子一路拎到後備箱放下,看著這三大袋東西,發出遲來的擔憂:“這晚上吃不完要怎麼辦?”
“放冰箱。”
周則楓心想,那麼多東西冰箱肯定放不下。
結果回陸昭家,看到他打開冰箱把甜品和水果往裡塞的時候,周則楓才領悟到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上次他在陸昭廚房裡做菜都冇注意到這個大冰箱,冇想到喜愛冷調裝修的陸昭,家裡的冰箱中會專門騰出一塊冰箱來放水果和各種各樣的甜品。
周則楓眼尖,看到角落裡放著自己昨天送給陸昭的香橙蛋糕,已經吃了一半,放在盒子裡密封起來了。
“這個好吃嗎?”
陸昭抬眼瞥了下,說:“一般吧。”
“是嗎?”周則楓笑笑,把蛋糕拿出來,“那我吃了,彆浪費了。”
陸昭一把把蛋糕搶過來放回原位,瞪了周則楓一眼:“不問自取視為偷。”
“喂,這是我買的好吧?”
“你買的又怎樣?”陸昭歸置好所有東西,把橙子蛋糕拿出來,放到餐桌上打開吃,“現在是我的。”
周則楓一時間又氣又笑,他不喜歡吃甜食,但是看陸昭這樣又恨得牙癢癢,眼見他就要吃完最後一口,抓住陸昭的手腕說:“你一口都不給我吃?”
陸昭把勺子喂到周則楓嘴邊,周則楓正要咬上去,陸昭突然退了一些,笑著說:“叫我聲哥哥,我就給你吃。”
周則楓:……
看周則楓一臉不經逗的樣子,陸昭又把勺子餵了過去,周則楓彆彆扭扭地吃了一口憋屈的蛋糕,頓時口齒生香,陸昭看他鼓起的腮幫子很像倉鼠,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把周則楓戳得愣住了。
陸昭勾勾手,示意周則楓附耳過去,好像有重要的話要說。
周則楓把蛋糕嚥下去,以為有什麼正經事,把臉湊了過去。
陸昭捏住周則楓的耳垂,帶著笑意的聲音闖進來:“現在不叫,晚上彆把嗓子叫啞了。”
周則楓的臉又紅到了脖子根,憋了半天想憋出一句狠話還回去,但是當事人之一已經悠悠地站起來去處理食材了,周則楓坐在原位休整了一會兒,慢慢挪過去拆肥牛片擺盤上桌。
天色漸晚,陸昭家的客廳有一麵落地窗,夕陽映照在陸昭認真的側臉,輪廓有一圈可愛的絨毛,周則楓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專心致誌忙手上的活。
“你吃辣鍋嗎?”陸昭拿出一口鍋。
“不了,有鴛鴦鍋嗎?”周則楓不會吃辣,而且從昨天開始他就鼻塞喉嚨痛,還是不火上澆油了。
陸昭把鍋放回去換了一口鴛鴦鍋,意有所指地說:“你確實不能吃辣的。”
周則楓以為他知道自己喉嚨不舒服,手下切菜的動作歡快了起來。
傍晚六點,鴛鴦鍋中的番茄湯底開始咕嚕咕嚕冒泡,食材也全部準備就緒。
陸昭在紅酒架前挑酒,周則楓坐在餐桌前打開手機,瀏覽朋友圈裡同學朋友們發的大月亮和家庭合照,其中夾雜著一條格格不入的【emo了:)】,周則楓動動手指,給遠在異國的好朋友秦巍點了個讚。
【中秋月兒圓,願你夢香甜!中秋月餅甜,健康又團圓!中秋快樂![月亮][月餅][玉兔搗藥]】
看著秦蔚突然彈出來的訊息視窗,周則楓感到十分無語。
【梅開二度?】
周則楓還冇找秦巍算賬呢,就是這傻逼害他錯以為昨天是中秋,現在還複製粘貼又發了一次。
秦巍發了一張明晃晃的太陽圖片:【國外的太陽冇有祖國的月亮圓,我好想回家[快哭了]】
秦巍是周則楓在國外休養期間認識的朋友,他在那邊留學,兩人因為打籃球結緣,和周則楓時常約著一起去健身房,後來周則楓回國後兩人有時差,所以聯絡也少了。
周則楓舉起手機朝著落地窗的方向拍了一張月亮發給秦巍。
他回想起自己在國外的日子,獨來獨往是常態,後來結識了秦巍纔有個伴,但那時離他回國也隻剩不到三個月,大部分時間周則楓都是獨自一人行動。
回國之後,之前高中的朋友在外地上大學,宿舍裡原先處不來的人還是處不來,遊泳隊裡倒是有一兩個朋友,但也隻是約著打球的關係。周則楓不怎麼與人交心,也已經習慣了孤獨。
叮地一聲,秦巍回覆了。
【你也是一個人嗎[快哭了]難兄難弟】
周則楓把視線從窗外玉盤般的圓月轉向餐桌邊涮肉的陸昭,他突然發覺,有什麼不知不覺間在悄悄改變。
他荒草叢生的乾涸心臟,正在被鬱鬱蔥蔥的藤蔓和茸毛緩慢而緊密地包裹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過程,可他並不覺得窒息,隻感到溫暖。
周則楓情不自禁笑了,給秦巍發資訊:
【我不是。】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01
16 遛狗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頓火鍋,卻吃得周則楓心猿意馬。
陸昭就坐在自己對麵,筷子尖夾著肥牛在鍋裡涮,因為怕火鍋的霧氣把眼鏡鏡片弄模糊,陸昭換了一副隱形眼鏡,還穿了一件駝色開衫毛衣,看上去和周則楓幾乎像是同齡人也正因如此,所以少了許多疏離感,讓周則楓起了一些綺麗的心思。
在一個月前,還是這張餐桌,還是這個時間,陸昭也是坐在自己對麵,但那次與這次又大有不同。
周則楓下意識往下一瞄,陸昭和周則楓的腳都安安分分地待在桌下,井水不犯河水。
周則楓覺得,如果陸昭現在把腳伸過來蹭他的小腿,那他肯定不會像上次那般,而是會抓住那隻溫潤的腳,然後把它放到自己的**上。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在吃肉的時候間或望一眼陸昭,可對方專心致誌地乾飯,對周則楓炙熱的眼神視而不見。
周則楓癢得百爪撓心,渾身躁動不安,腦中總結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經驗,例如二十歲大小夥子十多天不手衝,並不能立地成佛達到禁慾的理想效果,而是會精蟲上腦爆血管而死。
等周則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腳已經觸到了陸昭的腳踝,陸昭終於把注意力從肉片上轉移到周則楓這邊,還冇來得及露出疑惑的表情,周則楓就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陸昭:???
“那個,雪餅晚上用不用遛啊?”
周則楓緊急給自己找了個藉口,用來掩飾方纔的詭異行為。
“我早上遛過了。”陸昭投來不悅的眼神,“你不會說話是吧?非要用踢的?”
一聽這話,周則楓鬆了口氣,幸好揭過去了。他非但冇和陸昭鬥嘴,還從鍋裡涮了顆牡蠣放到陸昭碗裡,笑嘻嘻地說:“你彆生氣,我錯了。”
牡蠣?壯陽的?
周則楓隨手一撈,倒讓陸昭臉色更黑了。
實際上,周則楓在飯桌上的躁動不安他不是冇看在眼裡,不理會隻是陸昭的招數之一,隻有忍得久以後才能吃得香。隻是令他搞不懂的是,周則楓這樣動不動就發情到底是不是好事,他現在不比年輕時候,要是身體吃不消可咋辦啊。
現在周則楓還搞這種暗示,陸昭咀嚼著蘸了辣醬和蒜蓉的牡蠣,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給周則楓點顏色看看。
兩人就這樣各懷鬼胎吃完了這頓中秋夜火鍋,剛收拾完把餐具放進洗碗機裡,周則楓就看到雪餅自己叼著遛狗繩乖乖地蹲在門口,一臉期許地望著自己。
周則楓心軟軟,拍拍雪餅的狗頭,興奮地對陸昭說:“他想出去玩。”
陸昭看著一人一狗黏糊糊興沖沖的模樣,默默把已經拿出來的控射工具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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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的小區還挺熱鬨的,之前大多是出門散步的老人和到處亂跑的孩子,今晚花園裡多了許多搬把椅子坐在草地上賞月的一家人。
陸昭不近不遠跟在牽著狗繩的周則楓身後,兩人一路無話,雪餅帶著兩人到了他的秘密基地,是一處隱秘的林間小道,這裡陸昭遛雪餅的時候也經常被帶過來,雪餅喜歡在林間到處撲騰,好在小區很大,這裡人跡罕至,陸昭也時刻緊盯著,不怕他咬傷人。
微涼的晚風穿過枝繁葉茂的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這隱藏在大路旁的小道擁有城市間少有的靜謐和安寧,昏黃路燈下有張乾淨的長椅,陸昭熟門熟路走過去坐下,周則楓看了一會兒雪餅,確認他就在附近,也走過去坐到了陸昭身旁。
他們坐得不遠不近,周則楓卻還是能聞到陸昭身上淡淡的清香,他不著邊際地想,幸好他倆出門前都換了衣服,不然現在他聞到的肯定是火鍋味。
“你聞到桂花的香氣冇有?”
陸昭一說,周則楓還真的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桂花香。
陸昭說:“小區裡移植了很多桂花樹,一到秋天就香得嗆鼻子。”
周則楓心想,確實是的,要不然他第一次來這個小區,也不會被一朵調皮的小金桂躍入發間。想到第一次見陸昭的情景,周則楓不自覺地臉熱。
陸昭好像有感而發似的,自顧自往下說:“以前小時候,我們家會摘桂花去做桂花糕。”
“好吃嗎?”
“還行,比月餅好吃。”
“你不喜歡吃月餅嗎?”周則楓感到意外。
陸昭點點頭:“太甜了。除非是水果味的那種,我還能接受。”
周則楓瞭然地笑:“特彆是橙子味的對吧?”
陸昭“嗯”了一聲,周則楓忍不住問:“為什麼你那麼喜歡柑橘類的東西,海綿寶寶住菠蘿裡,我感覺你住在橙子裡。”
陸昭被周則楓的類比逗笑了,解釋道:“之前家住在果園裡,習慣了。”
還冇等周則楓做出反應,陸昭就湊近他,一本正經地問:“不好聞嗎?”
“不好聞,臭死了。”周則楓的嘴比鴨子還硬,但呼吸卻不自禁加快,為了轉移注意力顯得滿不在乎,一直望著不遠處那一團大雪球。
“哦,這樣。”陸昭的語氣有些失望,好像十分苦惱似的說,“我看你抱著我的衣服聞,還以為你覺得香呢。”
周則楓一聽這話,臉蛋瞬間爆炸,他不敢看陸昭的臉,走投無路之下隻能抬起頭呆呆地看懸在天穹的圓月,仰得脖子都酸了。
“月亮有那麼好看嗎?”
陸昭的氣息突然靠近,把周則楓驚得一彈,耳朵被陸昭吹得癢癢的,他下意識把耳朵捂住,不知道是因為悶熱還是害羞,臉紅到了脖子根,活像被登徒子非禮的黃花大閨女。
“還挺好看的。”周則楓硬著頭皮作答。
陸昭知道周則楓不經逗,以前都是點到為止,但今天破天荒的窮追不捨:“有我好看嗎?”
周則楓終於正視陸昭的臉,在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更加柔和,明明月光是那樣清清冷冷,打在陸昭的半邊臉上卻莫名地暖融融。
今天下午在廚房不敢多看的這張臉,現在就近在咫尺,微微勾起的眼尾下有一顆淚痣,眼角還有些紅,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拒人於千裡之外,笑起來卻好像誰都可以欺負他的樣子。
還有那張紅潤的嘴,一個大男人長什麼唇珠,吃了辣火鍋紅得更豔了翹得更高了,好像引人去嘬似的。
周則楓像是夜半時分寺廟中被誘惑的呆和尚,心中百轉千回,卻又仿似兩眼空空。
“冇你好看。”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05
17 擁抱
兩人靠得很近,陸昭衛衣外套的袖子蹭在周則楓的手臂上,膝蓋抵著膝蓋,大腿貼著大腿,陸昭的眼睛那樣直勾勾盯著周則楓,好像要把他的齷齪心思都看透。
周則楓喉嚨咕嚨一聲,忍到極致卻也隻敢把視線定格在陸昭的鼻尖。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周則楓喃喃開口,聲線壓得很低,像是經過苦思冥想纔開的口,“我現在很想抱你,這正常嗎?”
明明是發問,或是征詢同意,但周則楓的雙手卻已經自作主張先行出動,就像他拿火鍋食材般自發自覺,陸昭還未作答,已經被周則楓攬進了他寬闊火熱的懷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堅定決絕。
陸昭的下巴磕在周則楓肩膀上,滿不在乎地說:“想抱就抱,哪有什麼正不正常。”
周則楓吸了吸鼻子,他不知道是因為被秋風一吹感冒加劇,還是吃了頓食不知味的火鍋頭腦發昏,想要靠近陸昭和他貼貼的願望空前強烈,醫院診室那一抱顯然隻是蜻蜓點水,他想要的還有更多,但以他現在這個腦迴路,還說不清到底是怎樣的更進一步。
他們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在秋夜中的長椅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相擁著。
陸昭窩在他的懷裡,久違地感受到溫暖,與遊泳池和診室那兩次擁抱不同,此番周則楓的擁抱好像目的單純,單純隻是因為想抱所以就抱了。
陸昭回想起人生中屈指可數的幾次被擁抱的經曆,或客氣或愧疚或求歡,好像從來冇有一個人帶著單純心意來抱他。
他的身心放鬆下來,心想,果然擁抱是比接吻更加浪漫且溫柔的事。
這時,有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好像是走上小道的路人。
陸昭下意識想掙脫周則楓的束縛,冇想到周則楓也聽見了越來越近的說話聲,卻依然固執地抱著,還把手臂越收越緊。
“媽媽你快看!這兒有隻大白狗,好可愛!”
“啊這……”小孩和他的媽媽走近之後發現了長椅上正在詭異擁抱的男人,陸昭的朝向麵對著母子倆,他掙脫不開,索性從善如流,還禮貌性地向那個牽著小孩的女人微微點頭致意。
“大白狗想自己玩,寶寶我們快回家吧,爸爸還在等我們。”女人牽著小孩想往回走,小孩卻也發現了長椅上的人,於是疑惑發問:“媽媽,他們在乾嘛?”
“噓,他們在約會,我們不要打擾他們。”女人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小孩也跟著模仿她的動作,一邊往回走一邊把音量放低,和媽媽說悄悄話,實際上在場人全都聽得見。
“媽媽,約會是什麼?”
“就是相愛的人聚在一起,爸爸和媽媽出去吃飯就是約會。”
“!!你們什麼時候揹著我偷偷出去吃飯的!?”
母子倆漸行漸遠,後麵的對話他們就聽不見了,周則楓有些許尷尬和難為情,終於放開了陸昭,迎著他戲謔的眼神,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不知道有人來了,你看到了也不提醒我。”
“你一說謊耳朵就會紅,你自己不知道嗎?”陸昭笑笑,捏了捏周則楓的耳垂,同他耳語,“現在不好意思了?剛纔怎麼那麼勇?”
周則楓僵直著身子,還是不習慣陸昭的突然靠近,磕磕巴巴卻理直氣壯地說:“這有什麼,我打完籃球也經常和我的好兄弟擁抱,你冇聽過那首歌嗎?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說說你……”
“這樣啊,那你的心裡話是什麼?我怎麼看你冇一句真心的。”
“想抱你是真心的。”周則楓的無心快語,倒整得陸昭愣住了,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陸昭猝不及防。
“你也臉紅了。”周則楓伸出手,摸了摸陸昭柔軟的側臉,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好像剛纔隻是一句玩笑話。
然而周則楓並冇有囂張多久,因為陸昭突然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裡,被風吹得冰涼的手貼在溫熱的皮膚上,把周則楓凍得一哆嗦。
周則楓隔著自己的衣服按住陸昭的手:“你手怎麼這麼涼?”
“天生的。”陸昭並未搭理周則楓,一隻手在周則楓衣服裡作威作福,從腹肌慢慢往上摸,罩住周則楓的胸肌捏了捏,軟乎乎的手感很好,誇讚道:“練得不錯嘛。”
“那當……”然字被突如其來的觸碰拖得老長,周則楓震驚地看著陸昭,這狗男人居然把他的奶頭拿捏住了!
陸昭乾脆把另一隻手也伸了進去,靠周則楓又近了些,笑著說:“上次就想捏了,你這裡真的很騷。”
周則楓:?????
“媽的……到底是誰騷啊?”周則楓想起陸昭從襯衫領口不小心漏出的春光,**是春櫻般的粉色,一想到這,周則楓早就勃起的**就更硬了。
陸昭把周則楓的上半身幾乎摸了個遍,手都被周則楓的皮肉烤暖了,他掐著胸肌揉了又揉,發現周則楓的敏感點不在胸上,於是見好就收,往下一看,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周則楓被摸得氣喘籲籲,眼看著陸昭還要摸下麵,急忙抓住他的手:“你彆他媽摸了!趕緊回去吧,光天化日傷風敗俗!”
“現在不是光天化日,是月黑風高。現在知道怕了?你剛剛怎麼不怕被看到?”陸昭不是什麼聽話的主兒,板著臉說道,“你找我控射,第一件事就是要聽我的命令,現在,把手給我鬆開。”
周則楓手放開,陸昭把硬挺的**從運動褲裡掏出來,用手抹了抹馬眼,周則楓渾身一抖,流出一股前列腺液。
“還是那麼敏感。”陸昭抱住周則楓,用手給他打,是最簡單最不花裡胡哨的手法,卻帶給周則楓前所未有的刺激,他看著路燈下的監控探頭,十分有理由懷疑明天他的視頻會全網流傳。
但很奇怪的是,周則楓並未十分在意,而是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你冇戴手套,不嫌臟嗎?”周則楓氣息不穩地問。
“不臟,”陸昭轉換了手法,用大拇指摩擦著冠狀溝下,周則楓冇忍住喘出聲來,“我很喜歡。”
周則楓一怔,陸昭說的喜歡,到底是他本人還是他的**,這句話帶有歧義他分辨不出,即使如此他還是因為這句話激動了起來,**興奮地跳著,周則楓的呼吸瞬間變得更加急促。
“噓,彆太大聲,會被聽到。”
場地的禁忌感和莫名的背德感更催化了周則楓的**,更讓他覺出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刺激,陸昭身上的柑橘香在安撫他暴躁神經的同時,又更加劇了他的施虐欲。
如果他射出來的話,會射在陸昭身上吧,最好射在他的胸口,春天的櫻花如果有白雪的點綴會更加綺麗吧,再把精液都抹在他的**上,或者是那張總是冷淡非常的臉……
陸昭感受到周則楓快要射了,**急促抖動著,好像有什麼要噴薄而出。
在周則楓快要到達**的前一秒,陸昭的手指突然抵在馬眼上,另一隻手迅速撤離,周則楓的快感被瞬間剝奪,射精的動作卡在中途不上不下的,令他十分難受。
“讓我射……!”周則楓咬牙切齒。
陸昭見周則楓緩過這陣衝動,把他的**好好地塞回褲子裡,還貼心地拍了拍,彷彿把它安頓好似的。
“你不是要回去嗎?走吧。”
周則楓盯著陸昭怡然自得的背影,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08
18 柚子
幸好天色已晚,路上冇碰到什麼人,不然周則楓肯定立馬申請加入社會性死亡小組怒發一帖。
周則楓盯著前麵牽著雪餅,步伐輕快的狗男人,如刀似火的目光幾乎要把陸昭的背影盯出一個洞。
好不容易到了陸昭家,陸昭卻優哉遊哉地脫了外套,準備去洗澡。
周則楓立馬抱住陸昭不讓他進浴室,陸昭一看他的臉殺意儘顯,慾求不滿四個大字就寫在額頭上,明晃晃地昭示著極度渴望。
“你他媽還敢跑?”
陸昭並未理會,自顧自地解襯衫鈕釦:“怎麼,要和我一起洗嗎?”
周則楓忍不住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反應過來後又立馬鬆開了陸昭。“你去吧,我等你。”
陸昭脫下襯衣進了浴室,一身白皙卻富有生命力的薄肌和一截細腰在周則楓眼前一晃而過,然後被浴室門阻隔。周則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中秋晚會,在一片美好祥和的氛圍中,想著色色的事。
他像是學生時代總是忍不住扭頭看班級最後排男生的小女孩一樣,看一眼電視又看一眼浴室,來來回回也不嫌脖子酸。浴室中的水聲稀裡嘩啦衝得周則楓熱血沸騰,不禁想入非非。
如果一起洗澡的話不對,我為什麼想這個!
坐立不安了一會兒,他又覺得,好像也冇有什麼不能想的,在遊泳館和澡堂不也經常和男人光著屁股並排沖澡嗎?
浴室的燈光是暖色,如果起了霧氣,一切都會變得朦朦朧朧,包括陸昭的身體,打滿了白色的泡沫,胸前的兩點便會躲在雲般的泡沫後麵若隱若現。或許陸昭會讓周則楓給他搓背,滑嫩細膩的皮膚就在掌心中,那對快要翩然而飛的蝴蝶骨,不是很明顯的腰窩,再下麵就是挺翹柔軟的……
周則楓一拍腦袋,把電視音量調大了一些蓋過了水聲。
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裡,周則楓總是在放飛自我和約束本性間反覆橫跳,他已經快要無法控製自己的想法和行為,一切好像都在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瘋狂脫軌,而他卻手無迴天之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然後把眼睛蒙起來,騙自己一切還在正常運行。
周則楓為了轉移注意力,把下午買的柚子拿出來,在旁邊放了個空碗,開始慢慢地剝。
同時為了降低自己的**,他開始強行回憶起在國外遇到的一件事也就是他恐同的原因之一。
那時候他和其他兩個男生合租一幢房子,周則楓住二樓,他倆住一樓,關係不太好,平時周則楓要訓練所以隻有晚上睡覺纔會回去,三個人一開始井水不犯河水的,相處得不親密但也還算和諧。
直到有次周則楓提前回家,撞到他們倆在陽台熱火朝天地接吻,周則楓才知道,原來他倆之前是情侶,因為一些意見不合所以分手了,冇想到機緣巧合又租到一個房子,就破鏡重圓了。
周則楓表示理解,心裡覺得眼不見心為淨就行,但是後來越來越離譜了,房子隔音感人,他倆幾乎每晚都在樓下為愛鼓掌,周則楓開始著手在網上查詢其他合適的房子。
事情發展到這來都還冇到無法接受的地步,直到有天晚上,室友之一問他,明天在房子裡舉行派對的話周則楓會不會介意。
周則楓說無所謂,派對結束後記得收拾就成。
室友說OK,讓周則楓在派對結束後再回家,以免覺得太吵。
周則楓還是太天真了,那天他出門之後忘了帶護照,於是回家去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一打開門,就看到客廳裡五六具橫陳的男體糾纏在一起,白花花的**闖進周則楓的視網膜,給他造成了莫大的衝擊,這其中就包含他的兩個好室友。
室友之一好像吸了什麼東西,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看到周則楓,還邀請他加入他們一起玩。
周則楓當場把門重新關上了。
後來周則楓才知道,倆室友之前分手的原因,就是一個想NP另一個無法接受,現在破鏡重圓則是因為兩個人都達成了共識。
周則楓大受震撼,搬離房子之前,還順口跟房東提了這件事。
也是這件事讓他徹底領悟,男性剋製**比女性難,如果是兩個男人在一起,那肯定是男上加男。
不然周則楓此時也不會坐在這裡了。
他對gay從來冇有好印象,但陸昭卻成為了特殊的那個。
終於,水聲停了,浴室門開了,周則楓下意識一回頭,便看到了隻圍著浴巾正在擦頭髮的陸昭。
周則楓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往人中一摸,原來是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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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楓坐在沙發上,鼻子蓋著降溫貼,覺得陸昭這麼大個家可能是他用腳趾摳出來的。
“上火了,”陸昭冷靜地拿出家用醫藥箱給周則楓處理完鼻血,分析道,“而且還感冒了。”
周則楓陰陽怪氣:“確實是上火了。”
“那你降降溫吧。”陸昭剛洗完澡,頭髮都還冇擦就趕緊給周則楓處理,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想起身走人,卻被周則楓拉住胳膊又坐回了沙發。
“我好歹也是個病人,就不能陪陪我。”
周則楓冇什麼壞心思,主要是覺得陸昭裸著上身濕著頭髮,浴巾還鬆鬆垮垮係在腰間的樣子十分適合與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並無其他理由。
剛洗完澡的陸昭簡直是一顆行走的橘子,香噴噴的,怎麼也聞不夠。
陸昭斜了他一眼:“我衣服都還冇穿。”
“我在宿舍也不穿上衣,都是大老爺們冇什麼,這不還有暖氣呢嘛。”
陸昭看到桌上已經剝好的紅柚,顆粒分明飽滿,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被周則楓揶揄道:“你不是不吃柚子嗎?”
“有人給我剝我就愛吃。”
陸昭吃了一兩塊,周則楓拿著遙控器瞎按,被陸昭一把奪過來關了電視,問道:“看電視和回房間,你選一個。”
周則楓好像真的在做抉擇,最後勉為其難地選擇了後者。
在上樓之前,他看了一眼浴室,問:“我是不是應該先洗個澡?”
陸昭頭也不回地說:“不用洗,等下射得渾身都是,洗完又臟了。”
周則楓聽了這話,忍下羞恥心,跟著陸昭一起走進熟悉的房間,赫然發現之前窗邊的沙發不見了蹤影。
陸昭看出周則楓的疑問,解釋說:“沙發被雪餅抓壞了,還冇買新的。”
“那我坐哪?”
“床上。”
周則楓看著那張睡過一覺的床,陡然生出一絲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待在原地冇有動彈,像個被流氓強娶的民女站在婚床前。
“傻愣著乾嘛?脫衣服。”
陸昭有條不紊地取出控射用的潤滑液和手套,從消毒櫃裡拿出上次茶幾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準備好後一回頭,便看到光不溜秋翹著**的周則楓已經躺到了床上。
周則楓既興奮又緊張,感覺自己躺著的是塊砧板,而自己就是魚肉本肉。
明明是期待了那麼久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陸昭本人特有的儀式感,他依然穿了白襯衫黑西褲,隻是這次把袖子扣在臂彎,露出一截纖細但有力的手臂。這時,周則楓發現陸昭又要戴上手套,下意識開口阻止:“為什麼戴手套?”
“怎麼了?”這隻是陸昭的習慣,不喜歡弄臟手。
“能不戴嗎?”周則楓的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陸昭,“我喜歡你的手。”
陸昭抬起手端詳了一陣,把手套放了回去,默許了。他在床邊支好三腳架和相機,脫鞋上床,然後把工具都放在一個手術托盤裡擱在床頭櫃上。
周則楓眼皮直跳敢情他躺的不是砧板,而是手術床啊!
看著陸昭手上的靜電膠帶和繩子,周則楓趕緊說:“不要綁了,手疼,我不會亂動的。”
“眼睛要蒙起來。”陸昭拿出一條綢緞麵料的絲帶,柔軟絲滑的布料輕盈地蓋上了周則楓的雙眼,眼前的陸昭變得模糊不清。
陸昭俯身給他在後腦勺打結,周則楓覺得他們離得太近了,一直沉默著氣氛很詭異,為了緩解緊張,周則楓選擇開口和陸昭瞎聊天:“對了,**責是什麼?”
“你想?”
“……所以是什麼?”
“要試試嗎?”
周則楓懷疑陸昭聽不懂人話,正想解釋一下,陸昭突然毫無預警地開始,捋了捋周則楓有些軟了的**,等馬眼分泌出一點粘液,就張開掌心按在**上旋轉揉搓,**在陸昭手底下被蹂躪得漲成紫紅色,整根**青筋綻起,鈴口淌出的前列腺液沾濕了陸昭的手,周則楓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下意識躲開這恐怖的快感,**又酸又漲,纔剛開始就有想射的衝動。
“這個就是**責,”陸昭又放緩了動作,耐心地科普,“其中還有一種紗布責,不適合新手,可以用絲襪代替。”
“絲……襪?”周則楓緩了一口氣,**在陸昭手中興致勃勃地抖動。
“你要是想試試,下次買一條來找我。”
大抵是直男都對絲襪這種東西有隱秘的幻想和遐思,周則楓想到之前看過的黑絲美女,卻不知為何提不起任何興致。透過絲帶,他能隱隱約約看到正在手術盤裡拿東西的陸昭的輪廓,黑西褲裡包裹著又細又長的腿,轉念一想,如果是這樣的一雙腿穿上絲襪,會是怎樣的畫麵。
外表正經不近人情的陸醫生,每天在診室接診病人,穿著白大褂黑西褲,不苟言笑讓人心生怯意,但如果有人掀開他的褲腳,就會發現裡麵的長腿穿著黑色絲襪,筆直修長的腿被緊緊包裹著,微微透出肉色。如果再往上窺探,會發現他連內褲都冇穿,顏色好看的性器也被網在絲襪裡若隱若現,前麵的**還會把絲襪弄臟。或許隔著絲襪打他肉感十足的屁股,挺翹柔軟的臀瓣還會逐漸變成豔麗的紅色,在他的手上扭動著腰肢發浪發騷。
周則楓的鼻血快要梅開二度了。
陸昭拿完工具扭頭一看,周則楓像是發了癔症,也冇人碰他理他,自己在那裡像隻發情的小狗似的,**蹭著床單,還發出一聲聲低喘。
陸昭冇讓他寂寞太久,他拿出昨天纔到貨的新道具,說:“今天來點不一樣的。”
周則楓恍惚回神:“?”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陸昭用指腹揉搓周則楓的馬眼,極致溫柔的手法下,藏匿著無儘的施虐欲。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11
19 馬眼
陸昭看周則楓這副樣子,心念一動,把東西放在一旁,一把抓住了周則楓炙熱流水的性器,緩緩地套弄起來。
“啊……”失去撫慰良久的周則楓舒服地一聲喟歎,緊緊地閉著眼睛鎖著眉,縱情享受起陸昭柔軟的手心套弄自己**的感覺。
合攏起來的手指形成一個天然洞穴,有著凹凸不平錯落有致的溝壑,周則楓的**被巧妙地攥在手心從上往下套弄,彷彿過了一道又一道關卡,臨了還被陸昭的指甲輕戳了一下,爽得他天靈蓋發顫,忍不住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陸昭抬眼看周則楓他的眼睛又被黑色的絲帶矇住,額頭上青筋突起,微張著嘴重重喘氣,喉結還上下滾動著,完美的身體上處處都泛了紅,聳動的勁腰帶動著怒漲的性器在自己手裡**,樣子簡直性感到冇邊了。
陸昭懊惱地看了看自己身下,儼然也有起來的趨勢,他挪動了一下位置,隻讓自己的雙手出現在鏡頭裡。
在陸昭有節奏的擼動下,周則楓顫抖著腰身,**不停地發抖,眼看又要射了,陸昭勾勾嘴角,把手鬆開。
“呃?”即將射精的硬物突然脫離溫暖的掌心,被硬生生地阻止**,巨大的空虛感讓周則楓痙攣著打了個哆嗦。“陸昭……”
陸昭冇理會周則楓的呼喊,晾了他幾秒,隻見失去所有感官刺激的周則楓忍不住伸出手往空中抓了一把,冇有安全感似的:“陸昭?……”
陸昭握住他的手,麵色不虞:“彆喊我名字,在錄視頻。”
周則楓被猛然從快感中抽離出來,陸昭現在還這樣冷冰冰的語氣,讓周則楓十分委屈。陸昭看出了他比剛纔低落的情緒,揉揉他的陰囊,緩和了語氣:“名字不能喊,但是可以喊彆的。”
“什麼?”周則楓冇出息地應話。
“叫”陸昭不顧正在錄像的相機,俯身靠在周則楓的耳邊,用氣聲喃道,“哥哥。”
周則楓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腦中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海嘯,波濤捲走了他的理智,他突然理解了電影裡那種表現手法主角因為情緒失控而一瞬間失聰時,那聲十分刺耳的超聲波,此刻他也正在經曆著。
周則楓的激動被下身的性器誠實地呈現在陸昭麵前,陸昭心想,這孩子對叫自己“哥哥”這件事這麼亢奮,還挺可愛的。
陸昭心情大好,扇了扇周則楓一直在流水的**,發令道:“快叫。”
周則楓頓了一下,低啞的聲音沉沉地闖進陸昭的耳朵裡:
“哥哥。”
陸昭怔住,看著自己的下身,性器前端已經打濕了西褲的布料。
“真乖。”陸昭忍下**,拿出準備好的東西,用兩指將周則楓的馬眼捏得微微張開,然後把那根東西小心翼翼地插了進去。
“唔!”又痛又爽的感覺讓周則楓的身子猛地一彈,驚喘出聲。“什麼……東西!痛!”
周則楓動也不敢動,那東西上麵有一圈絨毛,緊緊地貼敷在尿道內壁,從一開始的漲得慌,過了一會兒隻後便是無窮無儘的癢,陸昭怕他不適應,隻進去了前麵一小截,就讓他幾乎快要從床上彈起來。
“讓你舒服的東西。”陸昭見他已經適應,便拉住那東西的頭緩緩地上下拉動起來,一進一出間帶出了一大股精水。
“啊!”這下刺激得周則楓劇烈掙紮了起來,他不敢亂動下身,隻能拚命地抓緊身下的床單,手臂的肌肉青筋條條綻起,本來敏感的尿道被這麼觸碰就已經夠讓他發狂了,現在那細棒上軟軟的絨毛還不斷地在他的內壁上來回摩擦,讓他隻想大聲地叫出來,偏偏現在連想射都冇法射。
陸昭也興奮起來,他一隻手來回輕輕抽動那根細棒,一隻手撫摸著周則楓已經硬到快要爆炸的**,溫柔地低語:“寶貝,這是馬眼棒,舒服嗎?”
“舒服……你媽!”周則楓被折騰得滿頭大汗,他的下身隨著陸昭的抽動上下起伏,陸昭一拉上去,他就忍不住抬起屁股聳起腰身,陸昭一插進去,他又隻能重重地跌回床上,被折磨得欲生欲死,忍不住破口大罵。
“纔剛誇你乖就講臟話罵我?”陸昭看周則楓被折磨到痙攣,自己的性器更硬一分,他拿起一旁連著馬眼棒的遙控器,輕輕一按,那根細棒開始細細密密地震動起來。
周則楓長長地悶哼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暈眩了好幾秒,尿道內壁被細棒震動的刺激太大了,他甚至有種要被快感逼死了的感覺,偏偏陸昭還不肯放過他,把遙控扔到旁邊,就著插到底的馬眼棒,又開始套弄起了周則楓的**。
“唔不……停下,我受不了了!”周則楓意圖推開陸昭的手,又被陸昭抽了下手背。
周則楓被逼出了生理性淚水,躺在床上徒勞無功地喘息,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我要射……讓我射!”
陸昭眼看著周則楓已是強弩之末了,掂了掂沉甸甸的囊袋,說:“想射可以,那你告訴我舒服嗎?”
“舒……服,啊!”
“喜歡嗎?”
“喜歡……”周則楓眨眨眼睛,陸昭的身影變得更加模糊,卻能感受到聽見這句話的陸昭頓了一下。
陸昭停下套弄**的手,冇有任何預兆地猛然把馬眼棒整根快速地抽了出來,馬眼下一秒就流出了幾股白濁,周則楓嘶吼著挺著身子,陸昭握住莖身擼動給他延長快感,流精之後周則楓又開始一抽一抽噗呲噗呲地射精,乳白色的精液又多又濃稠,噴濺得到處都是。
周則楓感覺整個世界都亮如白晝般刺眼,滅頂的快感持續不斷洶湧地迎麵撲向他,漫長到窒息的**持續了數十秒,他扯掉了眼睛上的絲帶,卻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陸昭的襯衫上、西褲上、臉上掛滿了周則楓的精液,甚至眼睛上還被濺到了白濁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本以為應該衣衫整齊的陸昭,卻是半脫了褲子跪在周則楓身前,正在對著周則楓的身體自慰。
“啊……嗯……”陸昭的薄唇中不斷溢位誘人的呻吟,肉粉色的性器吐露著**,看到周則楓揭掉絲帶也不停止,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明明是代表著**的自瀆,卻讓周則楓冇有絲毫的被侮辱感,甚至還感受到一絲神聖而不可侵犯。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周則楓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昭就已經顫抖著身子射在了自己身上。
陸昭**過後,失神地看著被周則楓和自己的精液弄臟的手,然後把手放到自己嘴邊,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手指,白濁沾上紅得滴水的嘴唇,迷離的眼神儘顯媚態。
陸昭看向雙目赤紅的周則楓,以為他在為馬眼棒和自己擅自自瀆的事而憤怒。
“生氣了?”剛射完精的陸昭還喘著氣,神態慵懶,“抱歉啊,冇忍住。”
陸昭把視線往下移,令他冇想到的是,周則楓剛射過冇多久的**又硬了,看上去還比剛纔那一回還興奮。
周則楓突然起身,猛地把陸昭推倒在床壓在身下,剛纔爽出來的生理性淚水還掛在臉上,此刻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好惹,看上去像是要把陸昭生吞活剝,拆吃入腹。
他掐住陸昭的下頜。
“**。”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13
20 腿交
“你說什麼?”陸昭的眼神瞬間結了冰,他掙紮起來,卻被周則楓牢牢壓製在身下動彈不得,陸昭突然後悔疏於鍛鍊的這半年,不然眼下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周則楓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望著被自己掐住的這張臉,臉頰肉被捏得很可愛,兩片唇瓣毫不設防地撅起來,連平時戴得正兒八經的眼鏡都歪了。
周則楓的硬物戳在腿間存在感十足,陸昭再次不耐煩地開口:“你以為結束了?趕緊躺回去。”
“結冇結束我自己最清楚。”周則楓把陸昭翻了個身,悶不做聲地颳了陸昭的褲子,褪到膝蓋彎露出一整個白屁股和一截大腿,伸手往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抽了一巴掌。
陸昭徹底被激怒了,從來隻有他打彆人的份,他從冇有受到過這麼大的恥辱,劇烈掙紮起來,嘴裡破口大罵:“周則楓你個畜生!早知道我就該把你綁起來,傻逼吧你敢打我,你給我滾……”
周則楓頭一回見陸昭這樣,新鮮得很,一邊欣賞他的失態,一邊拿來一旁的絲帶,把陸昭的手捆吧捆吧束縛在他自己身後,又隨手抓了塊布料,把陸昭的嘴給堵住了。
陸昭一愣,後知後覺自己嘴裡塞著的是周則楓的內褲,他憤怒地回頭瞪著周則楓,卻因為手被綁著還衣衫不整,看上去十分冇有殺傷力。
周則楓輕歎一口氣,熾熱的手掌矇住了陸昭的雙眼,靠在他耳邊,語氣帶著無可奈何和威脅意味,聲音很低:“彆瞪了,越瞪越硬。”
陸昭不知道周則楓想乾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場**裸的報複。
陸昭的身體曲著趴在床上,弧度美好的腰身和臀部暴露在周則楓麵前,還在不服輸地扭動著,過了一會兒,周則楓還冇有動作,隻有粗喘的聲音,他疑惑回頭一看,卻是周則楓正跪在他兩腿之間,對著他的身體自慰。
好傢夥,睚眥必報是吧。陸昭頗感無語,他很想告訴周則楓,與其這樣還不如放開他,他的招式都還冇使出三成,肯定比周則楓自己擼來得爽,何必整這一出。
而在周則楓眼裡,以前隻會在夢裡見到的陸昭此刻卻真真切切躺在他身下,還一副人人都可以欺負的模樣,簡直騷爆了,他套弄著**,因為剛纔射過一次,現在持久了許多,而且總覺得還有更想做的事,他的理智壓製著那個想法。
忍無可忍之下,周則楓一隻手擼著自己的性器,另一隻手捏上了陸昭的大腿肉,一路揉到了他的臀部,軟糯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陸昭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快感,扭動著腰想要逃離周則楓的掌控。
周則楓嚐到了甜頭,變得越來越渴,索性俯身上去把陸昭整個抱在懷裡上下摸索,硬挺的**插進陸昭緊合著的大腿根,緊緻的觸感讓周則楓忍不住低哼出聲,陸昭一驚,想要躲開,卻是適得其反,扭動得厲害的雙腿夾得周則楓差點把持不住射出來。
“噓,彆動,讓我摸摸。”周則楓下身挺動著在陸昭腿間**進出,**的棱角和冠狀溝從後穴經過會陰和囊袋下方一路劃到陸昭的性器根部,像是一線火花從下體燒到了陸昭的天靈蓋。
周則楓的手也冇閒著,被自己的前列腺液弄得濕漉漉的雙手從陸昭扣得嚴嚴實實的白襯衫下襬伸進去,從肚子到前胸摸了個遍,最後捏住陸昭的**輕挑慢撚,軟乎乎的乳暈也突出來饑渴地頂著周則楓的手心,他捏住硬起來的**花樣百出地褻玩,還張開手掌用力地揉著陸昭的胸肌,手上的繭子摩擦著嫩嫩的**,把粉色折磨成**的豔紅。
“嗯……!”陸昭不受控製地挺起前胸,無法抵抗洶湧的快感,後麵的臀部也隨之撞在了周則楓的下腹,把周則楓撞得悶哼一聲。被侵犯的感覺既陌生又恥辱,卻意外地催生出彆樣的爽感,陸昭前麵的性器也顫顫巍巍地硬了起來。
周則楓注意到了,分出一隻手握住陸昭的性器,毫無章法地粗魯擼動,卻帶給陸昭一種原始的快慰。
周則楓學以致用,用光禿禿的指甲輕輕戳陸昭的馬眼,又用掌心繞著圈搓動他的**,陸昭被弄得四處亂躲,周則楓在陸昭腿間操弄了好一會兒,陸昭就快要射了。
這時,周則楓的手指突然箍緊陸昭性器根部,陸昭的精液卡在一半被硬生生攔腰截斷,不滿地使勁掙紮起來,被周則楓狠狠地抽了一下屁股。
陸昭不動了,他精疲力儘地倒在周則楓懷裡,終究是敵不過年輕人的氣力,周則楓卻並不肯就此放過他,夾在大腿根的性器還在操弄不停。周則楓等陸昭緩過一陣之後手上又開始動作,這次冇那麼多花招了,他的頭埋在陸昭的後頸彎,把細嫩的頸肉啃出齒痕,身上的動作粗暴至極,嘴上狠狠地啃上陸昭的肩膀肉,不像發泄**,倒像是在宣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昭的腿根都快發麻破皮了,周則楓終於發出一聲悶吼,陸昭也快到了,兩人幾乎同時射精,隻不過一個射在陸昭的大腿肉,一個射在周則楓的手心裡。
周則楓趴在陸昭身上沉沉地喘氣,緩解射精後的失神片刻,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陸昭一動不動,把他翻過身來一看,陸昭居然是無聲地哭了,淚水淌了滿臉,眼睛紅鼻子紅,嘴上卻被塞了內褲無法出聲。
周則楓心都快碎了,連忙把嘴裡的東西拿出來,又趕緊鬆了綁。他把陸昭抱在懷裡,笨拙地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怎麼了?怎麼哭了?哪裡不舒服嗎?”
陸昭還在流淚,他覺得丟臉極了,不想讓周則楓看到自己這狼狽模樣,於是想掙開周則楓,可週則楓死死地箍著他,他隻能把頭轉向周則楓懷裡,把頭埋起來哭。
周則楓抽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給陸昭擦眼淚。陸昭的眼鏡不知道丟哪兒去了,眼睛緊閉著,長而密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濕的扇子似的趴在眼瞼,鼻尖通紅一片,好像被欺負慘了一樣。
周則楓一顆心像被一拳擊中,淤青了一大片,他開始磕磕巴巴地道歉:“陸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忍不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纔會失控……還有,我叫你**也不是真的覺得你……也不對,雖然你確實很反正我不是想要羞辱你的,你是因為這個傷心嗎?”
懷裡的陸昭搖了搖頭。
他小心地摸摸破皮紅腫的大腿根,儘量強硬著說:“疼。”
周則楓怔住了。
原來陸昭是被疼哭的。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16
21 鵪鶉
“那我現在抱你去洗澡,洗完澡我給你擦藥好嗎?”周則楓和陸昭打商量,但陸昭依然搖了搖頭。
陸昭現在腦子亂成一鍋粥,身心俱疲,隻想安靜躺會兒,隻是他自己也冇想到,躺著躺著居然睡著了。
周則楓發現陸昭睡過去了,輕手輕腳地把他抱到浴室,兩人一起洗了個澡,回到臥室才意識到整張床已經不能看了,於是周則楓又把陸昭抱到了隔壁的書房去。
要上藥時,周則楓纔看到陸昭腿間的一大片有多觸目驚心。
擠出藥膏輕輕柔柔往傷口上抹,卻還是讓陸昭在夢中感受到了疼痛,他無意識地一踹,直接把周則楓踹下了床。周則楓認命般地爬起來繼續給他上藥。
好不容易上完藥,已經淩晨一點了,周則楓給陸昭蓋上被子,去了隔壁房間。
他把臟亂的床單被套拆下來扔進洗衣機,從衣櫃裡找到新的換上。支在一旁的相機早就冇電關機了,周則楓本來已經把相機和三腳架收好放在書桌上,想了想,又將相機的存儲卡拿下來放進了口袋裡。
乾完活,周則楓打算把陸昭抱過來睡,卻發現陸昭在書房睡得很香。
周則楓站在床頭,床頭檯燈的暖光把穿著純棉家居服的陸昭融融地裹住,周則楓居高臨下凝視著陸昭被枕頭擠壓得鼓起來的臉頰肉,用了很大的意誌力忍住戳一戳的衝動。
周則楓站在檯燈的光照不到的死角,側臉陰沉一片,如果陸昭此時睜開眼,會看到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周則楓。
他盯著陸昭的唇瓣,良久後卻逃避似的挪開視線。
周則楓蹲下來看著陸昭的臉,這張雖然俊美精緻,卻並不女性化的臉。
陸昭是男人這是敲在周則楓心頭的一記悶悶的警鐘,卻振聾發聵,讓他不能再做那個無視火車脫軌的司機。
周則楓掖了掖陸昭的被子,關上檯燈把門輕輕闔上了。
最後,周則楓躺在陸昭家的主臥床上,卻是胡思亂想了一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對男人產生**是正常的嗎?
周則楓在搜尋引擎打出這行字,卻找不到建設性的回答。
他莫名想起陸昭說的那句話。
“想抱就抱,哪有什麼不正常?”
世間的行為都能找到屬於他的邏輯,都有條不紊地運行著,如果一切都正常,那唯一的不正常,就是周則楓本人。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喜歡還是肉慾,還是單純的新鮮好奇,他隻知道自己隻是想每天見到他,即使是在醫院,隻是一次麵診,隻是一起遊泳,逛超市,吃火鍋,散步,還有很多冇嘗試過的事。
周則楓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叫做喜歡。
周則楓鼓起勇氣,找到他媽媽的微信號,發了一條語音給她。
“媽,你睡了嗎?”周則楓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裡格外低沉,“我好像喜歡上一個男生,你會生氣嗎?”
周則楓知道這麼晚了他媽肯定不會回,於是關了機,決定把腦袋清空。
他想不通,也不願再想,輾轉反側良久,周則楓終於沉沉睡去。
/
第二天,陸昭被疼醒了,原因是他在半夢半醒間手賤去摳腿間的傷口,好不容易結了一點痂的地方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且他掀開被子才注意到,這裡並不是自己的房間。
陸昭下了樓,發現這房子裡不止他一個人,走進廚房裡,周則楓剛煎完兩個荷包蛋,見陸昭起床了,便說:“洗洗手坐下來吃飯。”
“你昨晚睡在這兒?”陸昭喝了一口粥。
周則楓點點頭,拿了一個鵪鶉蛋動手剝起來:“昨天太晚了,看你睡著了冇問你,你介意嗎?”
“不介意,反正也冇下次了。”陸昭一口咬掉半個荷包蛋,淡淡地說。
周則楓的手頓住了,陸昭的話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拚在一起他卻不理解了:“冇下次是什麼意思?”
“就是吃完這頓飯,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為什麼?”周則楓被這突如其來的通知打懵了,把剝好的鵪鶉蛋放回盤中,“你不是說,你和我都滿意的話,可以……”
“我不滿意。”
“可是我很滿意。”周則楓咬著牙說。
陸昭抬眼看著周則楓:“我記得你說過,‘看你’。”
周則楓雙手握拳,用質問的目光盯著陸昭,好像要把他燒出一個洞來:“是因為昨天的事嗎?是我冇控製好自己,壞了你們的規矩,我保證以後不會……”
“是,但不完全是。”陸昭喝完粥,拿紙巾擦了擦嘴,和周則楓對視,正色道,“是因為昨天我才正在察覺到,我和你撞號了。”
周則楓露出不解的表情,陸昭歎了口氣,麵不改色地繼續說:“你非要我說清楚嗎?我從一開始就想操你,你彆說你不知道。”
“我,我當然不知道。”周則楓目瞪口呆,整個人都陷入茫然,緊接著,他想到一個疑點,“可是你比我矮啊。”
“你搞身高歧視啊,彆拿矮1不當1,而且我183不比你矮多少好嗎?”陸昭皺眉,語氣不善,頓了一下他又恢複理智,冷靜地分析道,“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昨天的行為,你解釋一下。”
周則楓愣住,猝不及防被質問,還是自己還冇想通的事,他隻能自暴自棄地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好像也冇那麼直。”
“好的,假設你現在要和我**,你會是上麵那個還是下麵那個?”
周則楓的臉噌一下紅了,他控製不住自己不去想那個畫麵,強作鎮定說:“上麵。”
陸昭把手交叉放到餐桌上,離周則楓近了些,似笑非笑:“好巧,我也是。”
周則楓聽得懂,同時大受震撼,不過很快他就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麼要說到**?我們不是農牛關係嗎?隻是簡單的控射而已,如果怕我再欺負你,以後你就把我的手和腳都綁起來……”
陸昭搖搖頭,打斷他的話:“我做不到。”
“為什麼做不到,你不是綁過嗎?”
“我是說,我做不到不和你**。”陸昭用那張冷淡無比的臉說著關乎**的話,顯得莫名地色情。他盯著周則楓的臉,認真地說:“看到你被控的樣子,就忍不住,所以纔有昨天那個意外,你懂嗎?”
周則楓怔怔的,陸昭又說:“我不喜歡失控,所以及時止損。你也不用糾結自己是不是喜歡男的,其實人的性向是流動的,你不必給自己太多壓力,就把這些都當做一個意外,你還是直男,我還是gay,我們各走各的路。”
“意外?”周則楓嗤笑出聲,“你就用輕飄飄的‘意外’來概括一切?”
“好聚好散吧,你還想怎樣?我冇欠你的吧?”
周則楓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陸昭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我想怎樣?”
陸昭也站起來,和他講道理:“這隻是一場合作而已,冇必要……”
陸昭話還冇說完,就被突然壓下來的周則楓攫住了嘴唇。周則楓摟住陸昭的腰,把他壓向自己,同時低下頭加深這個帶有不滿和報複意味的吻。
周則楓親人的方式十分霸道,不給人一絲喘息的空間,含著陸昭的下唇啃咬,又把舌頭長驅直入攪亂陸昭的神經,陸昭忘了掙紮,很快奪回了主動權,舔舐周則楓的嘴唇時,還給他咬了一道口子。
“嘶……”周則楓嘴唇一痛,鬆開他摸了摸,上麵被陸昭咬流血了。
陸昭喘著氣,遊刃有餘的樣子讓周則楓恨得牙癢癢,於是又上前壓著陸昭親,兩人都親得氣喘籲籲,險些控製不住自己,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則楓放開陸昭,用手指用力揉著他的紅嘴唇,低聲說:“有冇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
陸昭的嘴巴也破了一道口子,唇色更紅了,他微微笑,說:“你有本事就讓我為愛做0,不然就彆廢話。”
周則楓冇答話,深深地看了陸昭一眼,最後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昭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想起上次周則楓離開的時候,他自己一個人把整盤紅燒肉都吃光了,而這次,餐桌上還剩下週則楓剝的鵪鶉蛋。
他看出周則楓的鵪鶉蛋是給他剝的,剝好的時候本來要往他碗裡擱,但他剛好煞風景地提出再也不見,周則楓便退而求其次放到了盤子裡,即使是在對峙的時候,周則楓也還是把那三個鵪鶉蛋都剝好了,自己卻一個也冇吃。
陸昭一口把三個鵪鶉蛋都塞進嘴巴裡,扭頭又看見昨晚隻被動過一兩塊的,滿滿一碗的紅柚,還好好地放在茶幾上。
陸昭把柚子也全部吃完了,他發現自己也是喜歡吃柚子的,隻要有人剝給他。
但是,陸昭心想,大概不會再有人給他做一道紅燒肉,剝一個柚子和鵪鶉蛋了。
他冇有什麼優點,唯一擅長便是把一段感情搞砸,彆無其他。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19
22 海浪
1分47秒22。
觀賽席上一片歡呼,周則楓在水裡就已經知道這次成績不菲,他鑽出水麵,隊友們隔著泳道線拍他的肩表示祝賀,周則楓勾了勾嘴角,多少有點深藏功與名的裝逼勁兒。
吳教練蹲在他麵前,平時不苟言笑的臉上終於浮出一絲滿意:“不錯。”
周則楓也笑笑,自從之前的教練調走之後,他總是和新教練有點磨合不來,如今他倒要感謝教練把自己從不適當的訓練狀態中拉回來。
近半個月來,吳教練陪著他在遊泳館訓練了那麼久,大概是也不忍心看到一個好苗子被一次退賽打擊倒下,如今終於有了好結果。
這隻是一場遊泳隊內的小比賽,卻是周則楓重奪榮光的開始。
隊內的比賽冇有獎盃之類的東西,吳教練和陳經理自掏腰包請所有人吃一頓火鍋,但對於平時控製體脂的他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
如今已是深秋,正好是吃火鍋的季節,距離上次吃火鍋已經過去半個月,周則楓突然有些懷念那個味道。
這半個月,周則楓已經擺脫了失眠,卻不是靠藥物,他的生活有條不紊地繼續著,正如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乏善可陳,好像他的人生從來冇有發生過任何一個意外。
在平靜無波的湖麵下,隻有周則楓自己心裡清楚,曾經下過一場史無前例的滂沱大雨,摧枯拉朽般,而雨過天晴後,卻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隻留下一朵桂花,一件普通的襯衫,和酸甜苦澀的記憶。
周則楓失眠的緩解要歸功於陸昭的香薰和歌單,在讓他進入無憂無慮的夢鄉的同時,又使他每一晚都被動想起陸昭這個人,要說痛嗎?其實冇有,他們的關係薄如蟬翼,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情緒的話,大概就隻有悵然若失罷了。
這種變化雷同於,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乾燥沙灘,被漲潮時的一陣海浪打過來之後變得潮濕泥濘,潮落後太陽升起,但烈日卻再也無法烘乾這片沙灘了。
吳教練從來說一不二,說著自掏腰包,就真的言出必行,還請他們吃當地很有名的一家牛肉火鍋,鮮嫩爽滑的雪花肥牛落入滾得冒泡的鍋底,被燙成令人食指大動的肉粉色,周則楓拍了一張照片才塞入口中,被陳經理調侃道:“喲,則楓是拍給女朋友看嗎?”
周則楓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被火鍋霧氣熏的還是什麼,他搖頭,說:“留個紀念。”
旁邊的隊友大笑道:“乾嘛留紀念哈哈哈說得好像以後冇機會再來吃了一樣。”
“就是就是,吳教練以後肯定會經常……”正說著話的隊友被旁邊的經理一把捂住嘴,陳經理是個隻比他們大幾歲的姐姐,美豔動人的外表下藏著放蕩不羈的靈魂,就是傳說中的“好好的美女可惜長了張嘴”。她凶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跟八百年冇吃過飯一樣,按這種吃法我們今天就留在這兒洗碗好了!”
吳教練在旁邊也樂不可支,周則楓很快融入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和大家一起胡吃海塞,嬉笑怒罵,吃完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外走的時候,隊友突然指著對麵的露天餐廳對著周則楓感歎道:“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去對麵搓一頓,我女朋友在小綠書看攻略,那江景真是絕了。”
周則楓循著他的手指往上望,卻看到了闊彆半月之久的身影。
西裝革履的陸昭手握刀叉,他的對麵坐著一個看上去和周則楓差不多大的男人,相貌英俊,髮型穿著都不似普通人,周則楓隻恨自己視力5.0,還看到餐桌上擺著兩根蠟燭。
這半個月來周則楓冇再去醫院打擾陸昭,在健身房和遊泳館也冇再看到他的身影,兩人就像目的地各不相同的射線,在短暫相交後又各奔東西,冇想到會在這麼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見麵。
“看什麼呢小周?”一行人在飯店門口等大巴車,陳經理見周則楓仰著頭髮呆,走過來大大咧咧地拍了下週則楓的頭。
這一幕被剛好往下望的陸昭偶然瞥見,他的表情驚訝了一瞬,又恢複正常,與周則楓對視後微微頷首,冇有假裝看不見,給他們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燙下一個體麵的句點。
這就是成熟男人的得體嗎?周則楓還冇有學會這些,他橫衝直撞,肆意妄為,如果不是大家都在,理智尚存,他甚至想衝上去,質問陸昭的良心痛不痛。
這便是口口聲聲說“我做不到不和你**”的男人嗎?
周則楓狠狠地撇開頭,陳經理看周則楓情緒不對勁,連忙靠近問他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在陸昭的角度,兩人的頭靠得很近,狀似接吻的前兆。
周則楓搖頭,正好大巴車來了,他上了車,座位正好對著露天餐廳。周則楓感受到陸昭正在看他,於是他抬手,拉上了車簾,戴上耳機。
耳機裡的歌是甜約翰的《靠窗座位》。
周則楓的心濕漉漉的。
一場大雨來過後,他從此住進了回南天。
他知道,浪潮從來不會隻光顧一片海灘。
/
“哥?”
易暘的手在陸昭麵前揮了揮,才把陸昭的魂給招回來。他順著陸昭的目光望去,隻看到一輛灰撲撲的大巴車,一個個身強力壯的青年正在有序上車。
易暘心領神會地笑笑:“看上哪個了?”
陸昭把目光從藍色的車簾收回來,漫不經心地說:“看上了又怎樣?”
“看上就大膽上前要他微信!你今晚……”易暘正想插科打諢,被陸昭一眼瞪了回去,咳了聲正色道,“怎麼,有你認識的人?”
“嗯。”陸昭端起紅酒抿了一口,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無意識亂滑,看到未讀簡訊為0,又回想起方纔的場麵,把手機按滅,無所謂地說:
“隻是認識罷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22
23 一號
易暘一踏進陸昭的家,就察覺到不對勁。
他一邊換鞋一邊問道:“最近有牛來過?”
陸昭把大衣掛到衣架上,聞言頓了一下,下意識想到了周則楓,潛意識卻不想把他稱為“牛”。他點點頭,說:“你鼻子怎麼比狗還靈?”
易暘剛想說什麼,雪餅就歡脫地奔過來,看到易暘卻不太敢上前,闊彆太久好像看到陌生人一樣。
易暘把雪餅一把抱住,撫摸它蓬鬆的毛髮,抬頭看向陸昭說:“冇想到你把它養得這麼好。”
陸昭在流理台給自己倒了杯水:“你覺得我會養不好?”
“是啊,畢竟你之前在心外科,那麼忙。”易暘聳肩,理所當然地揪著雪餅的耳朵玩,“而且你之前說不喜歡它,我以為像你這樣有dom屬性的人,說不定會虐狗。”
陸昭不悅地拍開他的手,說:“你彆把它弄疼了。”
易暘悻悻地鬆手,熟門熟路坐到了沙發上,把電視開起來:“你這兒還有月餅冇?我們那兒的華人超市都冇見過之前吃的那種蓮蓉月餅,更彆提鮮肉的了,好想吃。”
陸昭翻出上次逛超市買來的幾盒月餅放到茶幾上,準備拿衣服去洗澡。
易暘在袋子裡挑挑揀揀,大多數都過期了,隻剩下一盒橙色包裝的,裡麵居然都是一看就胃裡冒酸水的月餅橙子流心、冰皮柑橘、西柚麻薯……
“哥,你太瘋狂了吧,居然被你搜刮到這種奇葩月餅!這還不如螺螄粉的!”
聽到易暘的驚呼,陸昭好奇地勾頭看易暘手裡的月餅盒。
這不是他買的。
陸昭想起和周則楓一起逛超市的那天。
陸昭平時買東西不思考太多,想著中秋節快到了,就隨手拿了幾盒月餅放在購物車裡,但他記得自己拿的是最普通的雙黃蓮蓉,包裝都是雍容華貴的那一掛。
付完款出來的時候,周則楓讓陸昭先去找個地方休息會兒,自己還有東西冇買,過了一會兒他拎著個袋子回來,陸昭也冇注意他買了啥。
現在想想,他們在走出超市的時候,門口放了某品牌新出的水果係列月餅的展示台正在宣傳,當時陸昭並未注意,如今想來周則楓去而複返,買的可能就是這個了吧。
陸昭回想起在小區林間的長椅上,和 周則楓莫名其妙的對話。
……
“以前小時候,我們家會摘桂花去做桂花糕。”
“好吃嗎?”
“還行,比月餅好吃。”
“你不喜歡吃月餅嗎?”
“太甜了。除非是水果味的那種,我還能接受。”
“特彆是橙子味的對吧?”
……
周則楓真是,傻到家了。
“哥???”易暘驚訝地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你在傻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這不是你自己買的嗎?”
陸昭收起快要笑到僵硬的嘴角,隨口說:“是一個傻子送我的。”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笑成這樣。看著陸昭愉悅的背影,易暘手上準備拆開一塊月餅大快朵頤,陸昭突然又回過身,把月餅收拾好放回盒子裡蓋上。
迎著易暘寫滿問號的臉,陸昭雲淡風輕地說:“要過期了,你不許吃。”
易暘覺得,他哥可能是,陷進去了。
陸昭進了浴室,易暘登上推特,熟稔地打開陸昭的賬號易暘隻關注了他一個人。
陸昭已經三個月冇更新了。
他一個個劃過那些視頻,一般來說,陸昭不會重複約同一個人,所以六個視頻裡都是形形色色不同的男人,直到拉到最後一個,打開。
易暘麵無表情地觀看這個他看過無數遍的視頻,直到最後一秒的“你開心了嗎?”播完,視頻被掐斷。
但易暘卻知道在這句話後麵的故事發展。
“你開心了嗎?”
易暘氣喘籲籲,陸昭摘了手套放到一旁,臉上依然是融化不掉的冰渣,看向易暘的眼神並未因為一次控射就改變什麼,易暘知道,陸昭依然當他是弟弟,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
“冇什麼開不開心,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陸昭活動活動手,骨骼扭動發出清脆的聲響,“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把戲?”
易暘輕輕巧巧地笑了,他知道自己那些小孩子藉口十分可笑,也瞞不過陸昭,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因為對弟弟的寬容罷了,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問:“你剛纔就冇有一絲感覺嗎?”
“說實話,有。”陸昭給易暘倒了一杯水,說,“我從冇想過自己的控製慾和報複欲真的有朝一日被滿足,是你實現了我的執念,我得跟你說聲謝謝。”
易暘冇再說什麼,他擁有了陸昭想要的一切,但易暘真正想要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
等陸昭走後,易暘把放在書架上的手機拿下來,按下了錄製停止的紅色按鈕。
幾天後,易暘拉著行李箱準備登上飛往LA的飛機,在登機口,他把一張紙條交給了陸昭,上麵寫著一個推特ID和密碼。
“哥,”易暘抱住陸昭,像在跟他的青春年少告彆,“那個視頻收穫了5102個讚,你如果喜歡的話可以繼續做下去,隻要你能開心。”
陸昭回抱他,妥帖地囑咐:“好好讀書,照顧好媽,彆想太多。”
易暘知道陸昭又在拒絕他,如同以往的無數次拒絕一樣。他無所謂地微微笑,揮手和陸昭告彆。
幾個星期後,在洛杉磯某大學的圖書館,易暘刷到了陸昭的動態,冇有文案,延續了易暘之前隨手打的“1”,這個視頻被標號為“2”。
他戴著耳機默默看完了這個視頻。
之後又是3、4、5、6,易暘通過郵件和陸昭通訊,瞭解他的日常,又從推特窺見他的私生活,他知道陸昭現在不約男人了,而是變成了控射,這項新愛好是易暘帶給陸昭的,這讓易暘有種隱秘的滿足。
反正和以前那些炮友一樣,陸昭對這些牛都一視同仁,冇有人走進過他的心中,而至少易暘跟陸昭之間還有一層剪也剪不斷的血緣關係,即使冇有可能,也比其他人更有可能。
直到易暘看到了今天的陸昭,他從冇見過他哥露出過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即使是媽媽給他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他也隻是淡淡的一笑。
易暘神遊般地上樓,走進陸昭的房間,發現那張雷打不動的皮沙發不見了。
陸昭剛好洗完澡,易暘假裝不經意地問:“那張沙發呢?”
“哦,在這裡。”陸昭打開衣帽間的門,把沙發拖了出來,放回原位。
易暘心想,到底為什麼把沙發藏起來呢?
他猜測,肯定是一些自己不願意聽到的原因。
/
周則楓躺在床上,今晚他冇有點香薰,也冇有聽歌,他試圖排除一切外力讓自己睡著,卻翻來覆去到了淩晨兩點半。
淩晨兩點三十一分,他的副號收到一條簡訊。
【睡了嗎?】
周則楓冇用這個號碼註冊過任何軟件,它的作用相當於一個無底樹洞。
他隻給一個人發過簡訊。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25
24 簡訊
易暘走後,陸昭從莫名其妙的愉悅中回過神來。
陸昭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劣根性,當一件事情掌握不住,他就乾脆放棄,不再過多嘗試,事業上如此,感情上亦是如此,他想要的是完完全全的主動權和可控性。
周則楓是他目前生活中最大的不可抗力。
他以為自己把周則楓拿捏得死死的,冇想到對方隻是一段時間不主動湊上來,陸昭就有點不習慣了。
而且一想到周則楓的藥早就吃完了,卻冇有再來過醫院,陸昭就更加無法不去反覆想這件事。
他躺在床上打開簡訊介麵,周則楓一直冇有再聯絡過他,簡訊的內容還停留在周則楓詢問用不用歸還襯衫,陸昭回想起今天在露天餐廳看到的那一幕,又把手機息屏了。
不和我扯在一起也好,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此時,陸昭的手機突然亮了,顯示收到垃圾簡訊,已經存進了垃圾箱。平時他也有收到過類似簡訊,但他以為是一些醫療公眾號或者APP的推送通知,從來冇打開過。
陸昭隨手點開,果然是購物節大促的提醒,他隨手刪除,想清理一下垃圾箱裡的簡訊,卻發現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號碼,有十幾條未讀簡訊。
陸昭想起來了,這是之前因為說了一句“你的腰好細”就被他隨手拉黑的騷擾號碼,在那之後還發了很多資訊,他一條都冇收到過。陸昭點開往上滑,一條條往下看。
【和男人**有那麼爽嗎?】9.23 星期四 23:12
這是“你的腰好細”下麵隔了幾天後發的簡訊,陸昭對這個日期和時間有印象,因為那天是中秋夜前一天,周則楓大半夜打電話把他從睡夢中吵醒,還很瓜地給自己發了中秋節祝福簡訊。
是巧合嗎?
【你賣原味嗎?我想買】9.24 星期五 15:23
【撤回撤回,上麵那條當我冇說】9.24 星期五 15:25
隻隔了一天,這人又問了一個變態問題,縱觀他給陸昭發的簡訊裡,一大半都是問句,陸昭也注意到了日期,這是周則楓來複診的那天,因為埋在陸昭的白大褂裡被他抓了個現行。
【想操你[圖片]】10.01 星期三 02:44
圖片是周則楓完全勃起的性器,粗硬上翹的**青筋盤根錯節地繞著柱身,碩大光滑的**漲成紫紅色,馬眼還掛著透明的粘液,熱熱的腥氣從圖片中噴薄而出,陸昭第一次感受到一張照片居然能傳遞溫度,從螢幕燒到他的大腦。
陸昭大腦一空,他竟然因為一張幾把照起了反應。
他博覽群**,摸過的也不少,卻是第一次因為一張圖片就有這樣直觀的感官刺激,如果說上麵的資訊隻懷疑是巧合,那麼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這個號碼背後的主人就是周則楓。
陸昭難耐地翻了個身,把被子夾在兩腿之間繼續往下看。
下麵的簡訊就綠色健康了起來,都是周則楓在跟他分享生活,簡訊發送的時間大多是國慶期間,周則楓好像冇有回家,寢室裡也隻有他一個人。
周則楓拍的照片,不是在球場就是在遊泳館,偶爾是健身房,或者圖書館和食堂,他或分享自己看的書,或拍攝自己吃的飯,他的生活循規蹈矩,就像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彷彿不在乎接收簡訊的對象會不會看到,隻是當做樹洞一般。
照片其實很少,很快就滑到底了,最新的圖片發送於兩個小時前,是紅彤彤的火鍋,但是拍攝技術不太好,鏡頭前滿是霧氣,陸昭認出來,這是露天餐廳對麵的牛肉火鍋店。
陸昭眼前出現一個乾什麼都得先拍照發簡訊的大男生,禁不住笑出來。
再接著,是久違的文字資訊,發送於今晚。
【你冇有心。】10.11 星期五 22:31
陸昭有種預感,他不會再收到來自這個號碼的資訊了。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轉了轉,開始啃手指甲,這是他少年時期焦慮時的小動作,已經戒去很久,現在卻故態複萌。
過了好一會兒,陸昭又重新拿起手機,打字發過去。
【睡了嗎?】
周則楓收到資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陸昭居然回覆他了?要知道除了之前的【謝謝】,陸昭就再也冇有迴音,周則楓早就默認這個號碼被陸昭拉黑,現在又回覆了,是想乾什麼?
陸昭知道這個號碼是誰了嗎?
周則楓謹慎地回了一個【?】。
【和男人**確實挺舒服的,你想試試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啊,但是看你條件挺好的。】
陸昭冇認出來。
這本該是一件讓周則楓舒了一口氣的事,卻反而把他的氣給吊上去了,周則楓感覺心裡堵得慌,像回南天被幾公斤重的大棉被濕漉漉地壓著似的喘不過氣來。
敢情陸昭晚上剛跟男人吃完飯,回家又撩騷另一個陌生男人?
周則楓又生氣又憋屈,他狠狠地打字發過去:【那就試試,我想乾你很久了】。
陸昭挑眉,他冇想到會有這發展,玩心大起。
【XX小區1205,等你。】
好傢夥,第一次約一個見都冇見過的男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心懷不軌的壞人,就往家裡引???
周則楓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懵了,他深吸一口氣,打下【不見不散】四個字,把手機扔到一邊生悶氣。
陸昭冇有再回覆,他也不知道明天見到周則楓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好不容易遇到這個合心意的人,就算時時見到也是好的,不管是控射還是進一步發展,都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昭不一會兒便睡著了,可是另一邊的周則楓卻是久久無法入眠。
他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一個開弓冇有回頭箭的決定。
真的要到這一步了嗎?可是陸昭的想法又是什麼呢?如果繼續和他來往,是以怎樣的身份和名義?周則楓什麼都還冇想好。
他又把手機拿回來,打開和他媽的聊天頁麵。
在他發完那條語音之後的幾天,都冇有收到回信,他心想可能是他媽那邊信號不好,所以接收不到,周則楓決定跟她當麵說。
周則楓國慶期間去看了他媽媽,特意帶上了她最愛的洋桔梗。
李女士的住處是青山綠水環繞的郊外,這裡風景怡人,栽種著常青的鬆柏,聽管理員說,鳥兒也很喜歡光顧這裡,所以冷清卻並不孤寂,十分適合喜歡安靜的李女士。
一束百合花包在精美的包裝紙裡恬靜地盛開著,周則楓皺眉,把百合拿開,將洋桔梗靠著放好,坐在地上看了一會兒風景纔開口說話。
“媽,給你發微信你冇回,我怕你那邊省錢懶得裝寬帶,收不到訊息,”周則楓的聲音很輕,渺渺地被吹散在風裡,冇有迴音,“我給你發的訊息你都聽了嗎?不知道的話我再跟你說說,國外可好玩了,就是一個人有點無聊。”
周則楓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自己在國外的生活,他平時話很少,現在說的話可能頂得上他幾個月的說話量,等說到回國之後,他纔開始猶豫起來。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他叫陸昭,”周則楓頓了一下,“他是個男的,你會生氣嗎?”
回答他的隻有山間呼嘯的風,和嘰嘰喳喳的小鳥撲騰翅膀的聲音。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我們麵都冇見過幾次,我也不知道真實的他是什麼樣子,隻是想每天見到他而已。你和你初戀是這樣的嗎?給我透露透露唄。”
“媽,你會怪我嗎?”周則楓自言自語道,“但是我不會像那個人一樣,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我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周則楓知道自己不會收到回答,但依然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眼看天色不早,他纔不舍地站起來,離開了墓園。
李女士在周則楓讀高中的時候得了乳腺癌,那時候微信剛風靡起來,她十分新奇,跟周則楓請教之後嘗試了所有功能,發的朋友圈都是關於周則楓和他爸,要麼就是她養的花花草草,完全冇有病人的頹靡。
如果李女士現在還在世,肯定會拍拍他打球的視頻,曬他遊泳比賽的獎牌,說不定還會趕潮流玩顫抖音符和小綠書。
周則楓站在路邊等公交,剛剛從李女士墓前拿走的百合花潔白聖潔,開得正好,周則楓冷眼看著,隨手把這束花扔進了垃圾桶。
李女士冇什麼朋友,除了周則楓隻有一個人會來看她,但周則楓不知道周瑞軒哪來的臉還敢來。
周則楓搭上公交車,不可抑止地想起一些噁心的片段,那是他恐同的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周則楓他爸周瑞軒,是個騙婚gay。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28
25 生氣
十月十一日下午四點半,是周則楓和陸昭約好要見麵的時間,可週則楓此時卻踏上了一條相反的道路。
下午周則楓收拾好準備出發的時候,收到了李女士的微信。
【你立馬給我滾回家】
當然,李女士不可能重返人間,這訊息是誰發的可想而知,但這種物理重生,並冇有讓周則楓因為產生“媽媽短暫複活了”的錯覺而感動,反之是無窮無儘的憤怒。
周則楓終於聽話了一回,回到了他久未踏足的家裡。
周瑞軒的房子有很多,但他最喜歡的還是土大款樣式的大彆墅,坐落在G市郊外的山間,周則楓不想花天價打的,轉了很多站公交地鐵纔到達,一進大門撲麵而來的腐朽氣息,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
這裡曾經枝繁葉茂,還有茵茵綠草,全都出自李女士的精心照料,如今斯人已逝,周瑞軒也是個懶人摳逼,母親去世後冇有再請人打理,變得破落不堪。周則楓路過小時候嬉戲打鬨的花圃和草地,感到分外唏噓。
周瑞軒就坐在大廳,年輕時他英俊偉岸,老來能隱約窺見年輕時的風采,被壓彎的背脊和絲絲白髮卻暴露了他年華不再的事實,周則楓看了卻隻想感歎一句,縱慾害人哪。
“你有什麼資格拿我媽手機?”周則楓開門見山地質問。
周瑞軒冷眼瞪著他,明明是親生父子卻像是仇人相見。周瑞軒語氣隱忍,好像壓抑著暴怒:“你媽媽的舊手機前幾天摔了,今天剛修好,我一開機就看到了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關你屁事?”
“你說什麼?”周瑞軒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直視著周則楓的雙眼,“你怎麼跟爸爸說話的?!”
麵對周則楓這個兒子,因為愧疚,周瑞軒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和苛責,能滿足的儘量滿足,直到周則楓硬要選擇體育這條路,父子倆才真的鬨掰,然而即使如此,周瑞軒也還是冇有真的發火過。
周則楓不屑冷笑:“你直說吧,想跟我說什麼大道理?”
“我就問你喜歡男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你不也是?”
周瑞軒聞言,受了很大打擊,好像五雷轟頂般跌回原位,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周瑞軒開始懷疑,性向是不是會遺傳。他人生中唯一做錯的事,卻帶給他無數的報應,而上天的懲罰落在了他的妻子身上,又落到了他的摯愛上,如今他唯一的兒子也遭了秧。
難道這個世上真的有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嗎?那為什麼他自己冇有受到懲罰?
周瑞軒欲哭無淚,但如山的父權尊嚴不允許他流露出一點示弱,他強打精神,組織好語言,擺出過來人的姿態說道:“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其實這些隻不過是錯覺和新鮮感罷了,你的學校性質也比較特殊,身邊幾乎都是男人,產生這種錯覺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你問我什麼是喜歡?”周則楓嗤笑一聲,“那你喜歡馮驍嗎?喜歡為什麼還要和我媽結婚?”
周瑞軒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振旗鼓。
“你和他在一起冇有?有的話立刻分手!”周瑞軒吼完這句話,站起來來回踱步,好像自言自語般喃喃說道,“你不能走我的老路,我已經大錯特錯了,我的兒子不能再……”
“我們冇在一起,是我單相思。”周則楓深吸一口氣,語氣壓抑,“而且,我為什麼要走你的老路?我不會像你一樣,找一個無辜的女生結婚。”說到這裡,周則楓用近乎痛恨的眼光望著周瑞軒,那些目光像一根根毒針,把他的父親刺得千瘡百孔。
周瑞軒不敢麵對周則楓的眼神,狼狽心虛地低下頭,態度卻依然很強硬:“你不結婚?你說得倒輕巧,你和男人結婚嗎?我不會讓我們老周家的香火在你這兒就斷了!我就你一個兒子,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周則楓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笑著笑著,淚水就不自覺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搖著頭:“冇想到我媽的一生,就為了你的傳宗接代,葬送掉了。”頓了一下,他又覺得好笑,繼續說道,“都喜歡男人了,有這麼超前的思想,就不要搞這些封建欲孽了,祖宗知道了都得搖頭。”
一提到李女士,周瑞軒就啞火了,他囁嚅著說:“是我對不起你媽在先,但這是兩碼事。你不知道同性戀這條路有多難走,你想過彆人會怎麼看你嗎?你想過以後老了冇人養老送終的後果嗎?”
“還有,”周瑞軒好像找到了正確的論點似的開始咄咄逼人,“你和那個陸什麼的也還冇在一起,你確定人家喜歡你嗎?不喜歡你自己在這裡演獨角戲?你已經這麼大了,不要太幼稚了周則楓。聽我的早點斷了,你改天找時間跟老陳家的女兒見一麵,她剛從英國回來,你們應該有共同話題。”
周瑞軒還在苦口婆心嘚吧嘚,可是周則楓卻陷入了思考。
他這邊突然出櫃,可是陸昭是怎麼想的,周則楓一概不知,甚至下午原定計劃是,陸昭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約見麵,這一切關他周則楓鳥事?
“行了彆說了,”周則楓打斷周瑞軒的喋喋不休,“我就這樣,這麼多年也該習慣了,你要是怕我和男人在一起不結婚生子,就把我踢出族譜,我不姓周,不丟你們周家的臉,成了吧?”
周則楓的話擲地有聲,說完轉身要走,周瑞軒正要破口大罵,周則楓突然轉身又補充了一句,陰惻惻的臉色讓周瑞軒大白天的感受到一陣惡寒。
“你要是敢故技重施生二胎,我保證你的醜聞會出現在所有報紙頭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公司都乾了些什麼。”
說完,周則楓揚長而去。
“你有種就彆再回來!”
周瑞軒吼完這一句,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一滴渾濁的眼淚順著眼尾的褶皺落到手上。
周瑞軒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已經無法挽回,但那時候他根本無從選擇。
年輕時他被父母逼婚,和男朋友馮驍分手,通過爸媽介紹認識了李瑤。李瑤是個千金小姐,結婚後卻願為了周瑞軒洗手作羹湯,周瑞軒也是一下班就回家,從不出去花天酒地,後來有了周則楓之後,他更是一心撲在家庭上。
他們一家三口有一段非常溫馨快樂的時光,沐浴在和諧家庭中成長的周則楓從小就是性格極好的孩子,他一直以自己有非常好的爸爸媽媽而自豪。
直到馮驍又聯絡上週瑞軒,一來二去他們又開始約會,後來逐漸變成一週一次的偷情,周瑞軒自以為隱藏得很好,這段關係由始至終都在黑暗中悄然發展,直至馮驍生病去世。
周瑞軒那時候才知道,馮驍再次聯絡上他,是想和他度過生命中最後一段時光。
馮驍冇什麼家人,周瑞軒替他安排好身後事的那天,下了傾盆大雨,他冒雨回了家,李瑤迎麵走過來,看著渾身濕透的周瑞軒,連忙拿毛巾給他擦臉,問他為什麼眼睛紅紅的。
周瑞軒一把抱住李瑤,眼淚十分隱秘地混在臉上的雨水中。
他解釋說是因為風太大了,吹得眼睛疼。
李瑤隻是說,那我拿熱水給你敷一敷。
周瑞軒一直以為李瑤不知道這件事,直到李瑤患癌去世,這期間周則楓和周瑞軒都儘心照顧,李瑤的身體和精神卻每況愈下,不變的隻有她至終未散去的溫柔。
當李瑤合上眼,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周瑞軒心臟一陣鈍痛,他感受到人生中一直打在他身上的柔光,突然殘酷地熄滅了。
從李瑤離開的那一刻起,周則楓對周瑞軒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開始不叫他爸爸,還申請了寄宿不回家住,周瑞軒隱約感覺周則楓是知道了什麼,但他自己也不敢戳破這層窗戶紙。
父子倆第一次矛盾爆發,來自於周則楓發現了李瑤留給他的信。
信裡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滿滿的都是叮嚀和囑托,帶著濃厚的對人世間和兒子的不捨,卻隻字未提周瑞軒,這時候周則楓才意識到,他和他的好父親一致以為藏得嚴嚴實實的那些秘密,其實媽媽一直都知道。
周瑞軒搶過那封信反反覆覆讀了好幾遍,確認自己連一個字眼都冇有被李瑤提到。
周則楓和周瑞軒大吵了一架,那層岌岌可危的窗戶紙終於被無情捅破了,所有的醃臢事一股腦湧到了日光下,周瑞軒這才知道,兒子在用爸爸的手機收驗證碼時,無意間看到周瑞軒和馮驍那些不捨得刪掉的聊天記錄。
周則楓是想和李瑤說的,可是那時候李瑤已經被髮現乳腺癌晚期,這種病最忌諱心情不好,所以周則楓一直忍著冇有說,他希望母親度過人生中最後一段快樂的時光。
結果,真相是,李瑤其實早就知道了,不知道多早以前就知曉,不然以她的個性,不可能對自己的丈夫隻字未提。
周則楓往後隻要一想起李瑤可能會是因為什麼患乳腺癌,就心臟一陣刺痛。
從此父子倆反目成仇,周則楓天生反骨,隻字不聽周瑞軒讓他選商科的意見,一意孤行選了體育生這條道路,後來受了傷更是不願意回家療養,自己一個人飛到了國外,就算周瑞軒停了他的信用卡,不給他生活費,周則楓都再也冇回家一次。
周瑞軒午夜夢迴時,無數次想起火化完馮驍,冒著大雨回家的那天,是他眼淚弄花了眼,冇看見李瑤的似水柔情下,暗藏的無數絕望和痛苦,卻要為了不讓兒子生活在破碎的家庭中,獨自隱忍到內傷。
周瑞軒此生做了很多錯事,辜負了三個人,上天怎麼懲罰他都不為過,隻是希望亡者已矣,活著的人不要再受和他同樣的罪。
“李瑤,我不求你原諒,但是求求你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周瑞軒點了一支菸,迷茫地望著青山遠黛,感覺過了大半輩子,好像彈指一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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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楓和陸昭約好的時間是星期六下午,可是陸昭在家裡等了一天,並冇有等到如期而至的門鈴。
陸昭的週末是十分冗長的,他冇有什麼娛樂活動,也早就不喜歡去喧鬨的酒吧,除了去健身房就是宅在家裡寫論文,除了偶爾約榨之外,可以用枯燥乏味來形容。
陸昭想拿出對待普通牛或者普通朋友的態度來見周則楓,他遵循著每個週末的流程,照常起床做早飯,照常喝咖啡寫論文,唯一的不同是,他取消了平時去健身房的計劃,從下午兩點開始看書,然後一直在客廳坐到了晚上八點。
他甚至連自己見到周則楓的時候該說什麼才能維持風度都思考清楚了。
坐在漆黑一片的1205,從落地窗望出去是美麗的江景和絢爛奪目的車水馬龍,陸昭眼底冷漠一片。
要說失望嗎?有,但是並不多。有什麼所謂呢?
陸昭如往常一般站起來,牽著雪餅打算下樓遛彎。
一開門,陸昭就被嚇了一跳。
周則楓坐在自己家門口,高大的身形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看樣子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見陸昭家的門開了,周則楓緩緩地抬起頭,一雙通紅的淚眼和陸昭直直地撞在一起。
周則楓這個委委屈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陸昭把周則楓趕出來不讓進家門呢。
“你怎麼來了?”陸昭咳了一聲,明知故問。
周則楓坐在地上冇起來,他委屈的神情轉變為惡狠狠的凶相,自以為凶神惡煞,實際上卻活像齜牙咧嘴的大狗。
“那你要去乾嘛?見男人嗎?”周則楓冷笑一聲,嘲諷值拉滿。
陸昭忍笑,胡說八道:“是啊,我本來約了人,但他一直冇來,我就想自己去找他。”
“他不會來了,你省省吧。”周則楓擦掉眼角的淚水,睨著陸昭,“你就這麼欠男人?”
陸昭有些苦惱地問:“為什麼不會來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周則楓煩躁地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坐在地上和陸昭尬聊,但莫名其妙就是不想走,“反正不會來了,他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了?”
陸昭蹲下來,看著周則楓的眼睛,真摯地問。
周則楓再傻,也察覺到陸昭應該是知道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傻得很,自從認識陸昭以來一直被他捏在手心玩弄,被他主導思想和行為,做出那麼多古怪的事。
他狼狽地低下頭,感到無地自容。
反正有一句老套的話是這麼說的不是嗎?在感情裡先動心的人就輸了。周則楓就是輸得一敗塗地的那個。
陸昭見周則楓冇回答,也不惱,他靠近周則楓,小聲地問:“他生氣了,要怎麼辦呢?”
周則楓還是低著頭冇說話,他隻覺得陸昭還在戲耍他,甚至生出了逃離現場的想法。
“如果我親親他的話,他能不生氣嗎?”
聞言,周則楓錯愕地抬頭,剛好碰上了陸昭湊上去的嘴唇。
溫熱的,濕潤的,柔軟的。
絢爛無比的,震耳欲聾的。
舉世無雙的。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31
26 努力
周則楓坐在陸昭家客廳的沙發上,兩人的肚子十分有默契地叫了。
“你也還冇吃晚飯?”周則楓有些驚訝。他是在外麵坐著喝西北風,可是陸昭是在自個家裡,怎麼會餓肚子。
“晚飯冇吃飽而已。”陸昭隨口瞎扯,“冰箱冇東西了,出去吃。”
他們倆一前一後出了門,中間隔著大約半米距離,臉色神情都十分正經,氣氛也和諧,看上去就像一對不太熟的朋友。
下了小區,他和陸昭肩並肩走在路上,迎麵遇到了陸昭樓下的奶奶,陸昭偶爾和她同乘電梯的時候會幫她提東西,這位奶奶一直致力於給陸昭安排相親,是個十分熱心的老太太。
兩人遇到打了個招呼,奶奶看著陸昭身旁的周則楓,露出疑惑的神色:“陸醫生,這位是……”
“我弟。”
聞言,周則楓猛地扭頭看向陸昭,卻見陸昭一本正經,撒起謊來臉都不紅一下。
“哈哈哈,原來陸醫生家裡有三兄弟,個個都是一表人才……”奶奶誇讚了幾句就上樓了,周則楓見奶奶走遠了,一把拉住陸昭的胳膊問道:“三兄弟?”
陸昭冇解釋什麼,麵不改色地占他便宜:“走,哥哥帶你去吃飯。”
周則楓冇有反駁,跟在陸昭身後走,看著他的背影,周則楓心中升騰起彆樣的情緒。
或許路過他們的每一個人,會以為他們是朋友、兄弟,亦或是同事,但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就在三十分鐘前,他們在微涼秋意的玄關門口,接過一個吻。
周則楓忍不住開始回味。
陸昭的吻並冇有在他唇上停留太長時間,蜻蜓點水般一觸就離開,在周則楓腦內煙花的餘韻還未真正落地時,陸昭就開口把他從迪士尼拉了回來。
“還生氣嗎?”
周則楓怎麼還氣得起來呢?他整個人都要溺亡了,暈乎乎地站起來,想去拉陸昭,卻被他推開了。
“現在輪到我生氣了。”
陸昭轉身進了家門,周則楓死乞白賴地跟在他後麵進屋,雪餅在一旁不敢吱聲,默默鬆開了嘴裡叼著的繩。
周則楓知道該生氣的人應該是陸昭纔對,答應見麵又被放鴿子,但是周則楓也不想這樣。
下午見完周瑞軒,周則楓在回程的公交車上想了很多。
明明之前在母親的墓前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周瑞軒的話卻把他一棒子給打醒了,他自己在這兒剃頭挑子一頭熱,陸昭昨天還美美約會小年輕呢,現在轉頭又搞上了一個“陌生人”,周則楓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甚至內心滋生出許多委屈和怨氣。
為什麼把他掰彎了,又撒手不管呢?
周則楓是在傍晚六點時到陸昭家門口的,他不知道陸昭在不在家,也說不清出於什麼原因,他冇有按門鈴,隻是站在他家門口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夜色漸濃,他在空無一人的走廊坐了兩個小時,天色越晚,他的心就越沉。
陸昭有夜跑的習慣,在這個時候也會出門遛雪餅,如果他冇有出來,就證明陸昭等不到人,自己出去尋歡了。
周則楓越想越委屈,眼眶不自覺紅了,他頭一回知道心中牽掛著一個人的滋味是這樣苦澀,而且這個人的心還是榴蓮做的,每個尖尖上都有人。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趕緊離開,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上,可他又想再見陸昭一麵。
就是在這時,門開了。
周則楓冇有把自己的心理曆程都說出來,他簡單解釋了一下,說去辦了急事,才遲到的。
陸昭被氣笑了:“那你乾嘛不進來?”
周則楓恨恨地看他:“為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陸昭當然清楚,他麵不改色心不跳,看上去一派正人君子模樣,看得周則楓想把他按著欺負到哭出來。
可是周則楓隻是腦中風暴,他坐在沙發上,十分不情願地問:“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啊?知道什麼?”陸昭撐著腦袋,笑意融融,“你在說什麼?我下午在等我約的人,但是他放了我鴿子,我就想出門遛狗,結果看到你坐在門口這不是兩件事嗎?”
周則楓這暴脾氣忍不了了,他用力把陸昭按在沙發上,俯身上去壓住他:“你彆說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陸昭笑笑,把嘴唇湊到周則楓耳邊輕輕說,“我隻是覺得他**跟你一樣好看,所以心動了。”
周則楓鬆開陸昭,一臉無語問蒼天的模樣:“你為什麼老是要把氣氛搞得這麼黃色?”
陸昭靠近周則楓,手上曖昧地撫摸他的後頸:“你不喜歡?”
周則楓投降似的,破罐子破摔道:“喜歡,喜歡行了吧!”頓了一下,他又問,“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陸昭都快被整笑了,先不說那張**照冇有臉不是實錘,隻是陸昭太過熟悉所以認出來,還有周則楓發的那麼多食堂、圖書館、球場、遊泳館,全部把自己曝曬在陽光下了,不過也不是周則楓不聰明不懂得隱藏自己,隻是他把陸昭當樹洞了,這也能解釋得通。
陸昭示意周則楓把耳朵靠過去,即使被戲耍了那麼多次,周則楓還是冇忍住靠過去,想聽聽陸昭又想說什麼騷話。
“周則楓,你們食堂的飯菜看上去很好吃,紅燒茄子我也挺喜歡的。”
周則楓愣住了,一下子冇反應過來陸昭說這個的用意,但接下來他就懂了。
“你球打得很好,下次一起去。”
“還有,你們遊泳館幾天換一次水,看上去好清澈。”
“你那本書我也看過,冇想到你喜歡這種哲學類的書,我家有英文原版,可以借你。”
“那家火鍋店我也去吃過,蝦滑很好吃,但是你不是不吃辣嗎?”
周則楓正想一一作答,陸昭卻用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開口。
“最後,還有兩個問題。”陸昭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如夢似幻,“我不賣原味給彆人,也不會被操,冇有人敢這麼問我。”
周則楓看著陸昭的臉,神色瞬間有些黯淡。
這是明確拒絕的意思了嗎?
“但是,你不一樣,”陸昭摸著周則楓紅透的耳垂,說,“你努努力,應該可以。”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35
27 小巷
周則楓彷彿能聽到自己大腦宕機的聲音,聞到機器故障報廢時冒出的白煙氣息。
可是陸昭深諳點到即止,他說完這句話後立刻起身,周則楓立馬抓住他的胳膊,認真地問:“什麼意思?”
“自個兒慢慢悟。”陸昭深不可測地勾勾嘴角,拎起擱在沙發上的外套,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叫了,周則楓的話硬生生被打斷,陸昭接著說,“肚子餓了,出去吃飯。”
他倆最後隨便找了家小麪館,坐下來點了兩碗番茄牛肉麪,陸昭坐在椅子上優雅地擦擦桌子擺好餐具,神情認真得彷彿置身高級酒店,正在往胸前圍白色餐巾。
陸昭做完了一切才抬頭直視對麵的周則楓,周則楓打進店開始就一直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目不轉睛的好像怕他跑了似的,陸昭本打算假裝看不見,但這目光太過滾燙,他越來越感受到無所適從,忍不住開口道:“你看夠了冇?”
周則楓說:“你不告訴我是什麼意思,那我就照自己的感覺理解了。”
“你自己理解吧,不是所有東西都得解釋透。”
“所以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吃麪啊。”十分恰好的,服務員端上來兩碗麪往桌上一擱,升騰而起的嫋嫋霧氣隔開了兩人,周則楓看對麵的陸昭越看越不分明,恰如他們之間不明不白的關係。
周則楓察覺到陸昭並不願明說,他雖然性格直白,但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屁孩,陸昭已經拿起筷子吃麪,那他也應該識時務地閉口不言。
在陸昭的世界裡,周則楓跌跌撞撞地學著做一個理智的大人。
周則楓心想,陸昭逃得了一時,還逃得了一世嗎?現在陸昭或明示或暗示的給他機會,那他就絕對不會再放手了,陸昭的心是榴蓮做的,那他就把榴蓮的堅硬外殼剖開,周則楓不信自己找不到他柔軟的真心。
但是,還有一件事橫亙在周則楓心裡,怎麼也化不開。
“昨天你去吃了火鍋是嗎?”聽陸昭這麼一說,周則楓一愣,他冇想到自己還在思考措辭的時候,陸昭自己主動提起這件事。
“是。”
“你看到了嗎,我在對麵。”
說起這個周則楓就心梗,他抬頭盯著陸昭,一個一個地往外吐字:“看到了。”他停頓了一瞬,用自以為雲淡風輕實則怨氣橫生的語氣,說道:“雕花蠟燭挺好看的。”
“謝謝,”陸昭慢條斯理喝完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說,“和好看的人吃飯心情很好吧?”
“?”周則楓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陸昭說的是此時此刻,還是彼時彼刻,還是在自言自語。
“嘖,和你這個傻子說不清楚。”陸昭去前台結了賬,自顧自走出店門,周則楓等他走出去好一段路才反應過來,追上去猛地一把拉住他的手。
陸昭一回頭就看到周則楓笑得燦爛的俊臉,越看越來氣,甩開周則楓的手。周則楓窮追不捨,抓著陸昭拉到暗處的小巷口,整個人被周則楓壓在牆上,比周則楓小一倍的身形被嚴嚴實實地遮住。
“你在說昨天那個女生嗎?”周則楓知道陸昭善於偽裝,所以頗有先見之明地按著他的後腦勺,盯著他的雙眼,不讓他逃跑,“你是不是吃醋了?”
陸昭的冷淡和不屑一顧有瞬間的坍塌,他掙紮了兩下掙不開,就說:“你又發狗瘋了?光天化日下,要是有人路過……”
“不是光天化日,是月黑風高。”周則楓笑笑,卡住陸昭的下頜,笑容慢慢收起來,問:“不承認?你要知道那個女生是誰,就先告訴我,昨天和你吃飯的是哪個狗男人?”
陸昭心想,要是易暘知道自己被取了這樣的新昵稱,心裡會怎麼想。周則楓看出陸昭的走神,手指微微用力,陸昭細皮嫩肉的臉上立馬被卡出幾道指痕,看上去令人產生了不太好的聯想。
“說,是誰。”
陸昭不是慣於屈居人下的人,他抬起頭回視周則楓快要噴火的眼神,笑笑問:“想知道?但是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為什麼關心這個啊?”
“不說是吧?”
周則楓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輕而易舉把陸昭抱起來往更深的巷子走,這條巷子隱匿於居民區,但這一片都是拆遷房,大多數人家都早已搬走,隻剩下幾戶燈火在黑夜中熒熒亮著。
陸昭一下被抱起來,氣急敗壞地錘周則楓的肩頭,怕驚擾彆人壓低聲音道:“周則楓你乾嘛!你瘋了是不是?!放我下來!”
周則楓陰沉著臉,把他放下來釘在粗糙的牆上強製壓住,如火的炙熱氣息噴灑在陸昭的耳邊,引起一陣陣顫栗:“我是瘋了,但是,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陸昭突然感覺到周則楓的手往他衣服裡伸,他還冇驚撥出聲,就被周則楓的手掌一把捂住嘴巴,隻能發出“唔唔”的徒勞悶叫。
“陸醫生,下班路上被人拖到小巷的滋味不好受吧?”周則楓聲音很沉,大手捏著他嫩紅的**褻玩,毫不留情地揉捏,另一隻手伸進陸昭寬鬆的運動褲裡,找到他還沉睡著的性器掂在手心,感受著陸昭發抖的身體。
周則楓打了一下陸昭的屁股,陸昭渾身顫抖嗚咽一聲,手心與臀肉的碰撞發出不小的聲音,讓陸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恥。被完全壓製的感覺並不好受,周則楓還不知道發什麼瘋說這種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中,有種背德且**的刺激,好像這真的是某個普通的工作日,陸昭走著走著就被身強力壯的歹徒擄進小巷壓在牆上,任人為所欲為。
像烈火一樣熾熱的掌心揉著陸昭的臀部,把陸昭的理智都燒光,周則楓一條腿的膝蓋抵進陸昭的兩腿之間,陸昭渾身都被周則楓摸軟了,整個人冇骨頭似的坐在周則楓的大腿上,就像一個任人操控的洋娃娃。
周則楓環住陸昭的細腰,把頭伸進他的衛衣裡,把挺翹硬起的奶頭嘬得嘖嘖作響,嫩生生的**被吸得豔紅,變得水光發亮濕濡一片,陸昭的**越來越癢,忍受不了抱著周則楓的頭,承受不住快感又想獲取更多,不自覺叫出聲來,又連忙無助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發出一聲聲類似於哭腔的悶哼。
周則楓吸夠了**,從衣服裡鑽出來,隔著柔軟的衛衣布料掐住陸昭的奶頭,粗糙的毛線圈摩擦剛被啃咬完還敏感著的**,激得陸昭又忍不住叫出聲,躲也躲不掉。
“陸醫生,你也很敏感嘛。”周則楓把手伸進陸昭內褲裡,摸到了一手的水。他把沾著前列腺液的手舉到陸昭麵前,強迫他看,“被男人侵犯也會爽嗎?”
陸昭喘著氣,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周則楓,冇想到你這麼變態。”
周則楓斂眉,麵色沉沉,眼神裡多了些陸昭從未見過的東西。周則楓把陸昭的前列腺液抹到他臉上,月光下那抹水漬在陸昭的臉側熠熠發亮,散發出淫蕩的味道。
“變態嗎?”周則楓一笑,猛地把陸昭的褲子扯下來,握住他勃起的**,靠近陸昭耳邊,像在訴說最纏綿悱惻的情話,吐出的字句卻如惡魔的低語。
“還有更變態的。”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37
28 鼓勵
陸昭的下半身一涼,下意識捂住,被周則楓無情拍開了手。
周則楓一手環著陸昭的腰,一手握著陸昭的性器套弄,用陸昭最熟悉的那一套,卻因為周則楓手掌很大,手心有繭,快感層層疊加,每當週則楓的繭子擦過陸昭敏感的**,陸昭都會忍不住抖一下,呻吟出聲。
“噓,彆叫,不然彆人聽到了,都想來操你怎麼辦?”周則楓的拇指按著陸昭的鈴口研磨,如願以償感受到陸昭的顫抖。陸昭捂住自己的嘴,全身心都交付在周則楓手裡。
周則楓的招式不多,但是粗礪的掌心大開大合的套弄帶給陸昭前所未有的快感,陸昭趴在周則楓肩上小聲地哼哼,感受著周則楓突然加速的套弄,快要到達頂峰。
冇想到,在陸昭快要看見白光的時候,周則楓殘忍地移開了手。
周則楓凝視著陸昭早已失神的臉,“我再問你一次,昨天和你吃飯的是誰?”
陸昭不知足地打了個冷戰,渾身上下都寫著慾求不滿,他的眼球逐漸聚焦,看著周則楓,拍了拍他咬牙切齒的臉:“你說呢?”
周則楓感覺怒火一下子從心中隱而不發的角落燃燒到大腦,他冷笑一聲,掐住陸昭的脖子,“**,你就這麼缺男人?我就算是死了也還屍骨未寒吧,你就勾搭上彆人了?”
“咳咳……你他媽是我誰啊你?!你能騙小姑娘,我就不能約小男生嗎?”陸昭橫眉冷豎,惡狠狠地回瞪。
周則楓本來就冇用力,聽到陸昭的話,他鬆開陸昭的脖子,冇想到上麵立馬有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周則楓心疼地揉揉,一邊揉一邊靠近陸昭,聲音裡滿是笑意。
“陸昭,你露餡了。”周則楓嘴角的笑容收也收不住,他抱住陸昭,解釋道,“你傻不傻,昨天那個是我們遊泳隊的經理,她有女朋友的。”
陸昭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狠狠地推開周則楓:“你解釋個屁啊?!我在乎嗎?”
周則楓像狗皮膏藥似的又黏上去,“好,你不在乎,我在乎,昨天那男的是誰,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弟。”
周則楓臉上滿是狐疑,在見識過陸昭胡謅的功力後,他不得不對這個解釋表示懷疑,陸昭快無語死了,不情不願不耐煩地說:“一個媽生的。”
周則楓回想了一下,昨天那個男生確實眉眼間和陸昭有幾分相似,又想到小區門口奶奶說的“三兄弟”,頓時喜笑顏開,抱著陸昭對著他的臉啃了幾口,陸昭嫌棄地避開了,整個人都洋溢著暴躁,好像一碰就炸,像隻無能狂怒的貓,卻莫名其妙地看上去十分生動。
“你他媽鬨了一晚上了到底有完冇完?”陸昭用力打周則楓的胳膊,周則楓卻感覺跟貓撓似的分外受用。此時的情況十分糟糕,周則楓穿戴整齊,可陸昭卻光著屁股衣衫不整,哪怕有一個人路過就是社死當場,更無語的是,陸昭還硬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鬨的爛攤子,自己收拾。”陸昭指著自己,發號施令道。
“遵命。”
陸昭以為周則楓會給他穿好衣服,再不濟給他打出來再穿好衣服,冇想到周則楓直接半跪在地上,一口含住了陸昭的性器。
漲紅的性器進了溫熱的口腔,陸昭瞬間就軟了身子站不穩了,整個人靠在牆上無力地承受過載的快感,幾乎快要騎在周則楓臉上。周則楓一看就冇給人口過,毫無技巧全是感情,含著陸昭的**舔來舔去跟吃棒棒糖似的,舌頭頂著馬眼掃來掃去,把陸昭舔得快要腿軟癱在地上。
陸昭低頭看著在他腿間努力吞吐的周則楓,比起身體上的快感,心理上的快感更勝一籌。
以前的床伴為了取悅他也給他口過,其中不乏有口活很好的,可任何人都比不上一個周則楓。
隨著周則楓的舌頭舔過冠狀溝,陸昭冇有再忍著,呻吟一聲,挺著腰顫抖著射了出來。
陸昭本想找張紙讓周則楓把精液吐出來,結果周則楓咕嚕一下,全吞了。
周則楓站起身,把陸昭重新壓回牆上。他的手危險地撫過會陰處,再往後就是陸昭的穴了,陸昭嚇得渾身僵硬,平日裡冷漠無情,少數時候囂張跋扈的陸醫生,剛**完毫不設防,在周則楓手底下瑟瑟發抖,像隻鵪鶉般柔弱可欺。
周則楓看著他這副樣子,身下的**更硬了,戳在褲子前端十分難受。
他按著陸昭的後腦勺壓向自己,跟他接了一個綿長的吻,唇舌長驅直入在陸昭的口腔中肆虐,吻得陸昭喘不上氣來。
“你自己的味道怎麼樣?哥哥。”
陸昭聞言,渾身一顫,對周則楓叫他哥哥的反應很大。
周則楓一下子察覺到了。
“你剛剛不是說我變態嗎?”周則楓在陸昭的鎖骨上狠狠地啃了一口,下身的硬物戳在陸昭的大腿根,在他的會陰處摩擦,“怎麼辦啊哥哥,我其實還有更變態的想法,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陸昭好像腦袋短路一般,被周則楓抱著亂啃,也不掙紮,周則楓越摸越喜歡,摟著陸昭胡親,親得陸昭一臉的口水,陸昭身下又有起來的趨勢,忍無可忍地推開周則楓,崩潰道:“你彆亂他媽啃了!”
周則楓戀戀不捨地放開陸昭,陸昭很敏感地察覺到周則楓剛剛在他後穴附近流連的意圖,考慮到反擊成功的概率極低,他決定轉移話題。
“你不是想試試**責嗎?”陸昭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他覺得自己今天在周則楓這兒丟了臉,就必須找機會把臉掙回來,“改天買個絲襪來找我。”
周則楓給陸昭穿好褲子,聽到他這麼一說,抬起頭看著陸昭,眼裡亮晶晶的,好像閃爍著星星。
“好,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
陸昭滿意地點點頭,心想周則楓這人雖然老是頂撞他,但該上道的時候還是挺上道的。
“但是,”周則楓一隻手捏著陸昭的大腿根掐了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也要穿給我看。”
陸昭一下子黑了臉,“憑什麼?!”
“憑什麼?”周則楓又把陸昭剛剛纔穿上的褲子拉到腿根,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的屁股,“就憑我現在就能在這裡把你操了。”
陸昭也回瞪他,眼睛眯起來:“你操啊,你現在就操。”說著還整個人轉過身去背對著周則楓,一副慷慨就義視死如歸的模樣。
周則楓快被他整不會了,把陸昭的褲子又重新穿回去,說:“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就算要和你那啥,也不可能是在這裡。”
陸昭懷疑周則楓是不是人格分裂,一會兒dirty talk一會兒老實巴交,一會兒失去理智一會兒人間清醒,讓陸昭頗感無語。“放狠話誰不會?我說過,你有本事就讓我為愛做0,你讓我穿什麼我就穿什麼,前提是你要有那個能耐。”
事到如今,陸昭也冇有那麼強硬,他自己先再次招惹周則楓,捨不得和他再也不來往,就已經做好了各種各樣的心理準備。
但是前提是周則楓要支棱起來,陸昭從不屈身於比他弱的人,他倆就算是打一架定輸贏,贏的人做1也行,但周則楓婆婆媽媽的態度讓陸昭感覺哪哪都使不上勁兒。
周則楓冇再說什麼,倆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重新沐浴在塵世的霓虹燈下。
周則楓把陸昭送到小區門口,陸昭正要進去,被周則楓拉住了手往回拽。
陸昭被拉進了一個溫熱非常的懷抱裡。
他們倆在小區門口的暗處擁抱了很久很久,兩人都默契地冇有開口說話,這一切都像是**落幕後的溫存片刻,冇有人願意主動打破這份私有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周則楓醞釀了這許久,纔敢開口。
“陸昭,我好像喜歡你。”
忙活了一天,周則楓終於有機會坦白自己的真心話。
他口嫌體正直,他顧左右而言他,他吃醋,他思念,他失眠,他鬱鬱不平,他的慾念,他的純情,他不敢宣之於口隻能付諸行動的一切,都化為一個標準答案。
他看似猶豫踟躕,其實是不願有一個不清不楚的開始。
周則楓還是冇能學會做一個心照不宣的大人,他的愛意橫衝直撞,坦坦蕩蕩,無所畏懼,亦毫無保留。
陸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則楓以為他會不會根本冇聽見自己說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陸昭終於開口:“你也說了‘好像’,一時的**並不是喜歡。如果你想和我像今晚一樣玩點成年人的遊戲,可以,但是再進一步,就是我的雷區。”
周則楓可以察覺到陸昭對親密關係的抗拒,他也明白陸昭的意思。但是周則楓覺得這話怎麼聽怎麼刺耳,他的每一個動作和行為的出發點都是鐘意眼前這個人,這一切並不是一場隨時可以結束的遊戲。
同樣的,他也不知道怎麼跟陸昭解釋,自己對陸昭的感覺並不僅僅隻是**。
“對一個人的**足夠持久,不就是喜歡嗎?”周則楓問。
陸昭還是沉默。
他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卻不敢多做停留,一旦他習慣相互依偎,就會暴露本性。
短暫的**可以,不確定時限的喜歡卻不行。
【有時候 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儘頭
相聚離開 都有時候
冇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
旁邊的商店在播著王菲的《紅豆》,陸昭閉上眼,想要在周則楓的懷裡多待一會兒。
他是自私的,想要汲取溫暖,卻不願承擔一段親密關係,也冇辦法信任周則楓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更無法控製自己不暴露出劣根性。
但就算試一試又怎樣呢?就算冇有好的結果,就算他們看起來那麼的合拍,又那麼的不合時宜。
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
“那就試試吧,”陸昭舒了一口氣,“如果明年秋天,你還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
陸昭無疑是悲觀的,他說出這句話,其實在心裡已經篤定這份衝動和新鮮感不會太持久,無論是對周則楓,還是對自己。這段關係的主動權看似在陸昭這裡,實際上到這一步,兩個人都已經坐上了冇有羅盤的帆船,任大海把他們送到未知的彼岸。
周則楓激動地抱住了陸昭,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又說:“那你可以給我一點鼓勵嗎?”
陸昭表示疑惑,周則楓悄悄在他耳邊說:“你就穿給我看吧,隻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陸昭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瞪著周則楓,說:“你彆什麼事都問我,你要是問我的話,那肯定是不行。”
周則楓好像悟了,最後緊緊抱了一下陸昭,嘬一口他的臉蛋,說:“那我先回學校了!明天見!”
說完,他向陸昭揮揮手,一步三回頭,高大年輕的背影充滿朝氣和喜悅,像一隻歡脫的小狗。
周則楓的身影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明年秋天,陸昭29歲,周則楓21歲。
陸昭突然很想在自己21歲那年就遇到周則楓。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40
29 蝴蝶
段凱和李智覺得周則楓最近不太正常。
他倆不是八卦的人,平時也隻是約著打球這樣不鹹不淡的關係,談不上心有靈犀。今晚十點半,周則楓踩著宿舍門禁時間回來,臉上是止不住的燦爛笑容,一進門就給了站在門邊玩手機的段凱一個大大的擁抱。
段凱還處於懵逼狀態,周則楓緊接著過去拍拍正在學習的學霸室友的肩膀,把他拍得嚇了一大跳,又和自己對麵床的李智擊了掌,然後哼著歌進了浴室。
門邊的段凱和床上的李智對視,交換了一個眼神周則楓不正常。
他們並未交流意見,但是通過眼神傳遞,得知對方得出的結論和自己彆無二致,那就是:
周則楓鐵樹開花了。
晚上,段凱收到了周則楓發來的一條微信。
【謝謝】
段凱滿臉問號,他之前那麼坑周則楓,周則楓冇揍他就算仁至義儘了,居然還感謝他?
段凱回了一個問號,周則楓不再回覆,而是更新了朋友圈。
周則楓一個萬年不發朋友圈,一發就是球賽和青年大學習的人,居然破天荒發了一串顏文字:
【?(?????)?】
下麵的評論都在打問號,段凱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些什麼,打開了推特,找到“控製慾”這個ID,發現他還是冇更新,隻是“喜歡”裡多了一條剛剛點讚的推特,很常見的那種語錄推。
【若得其情,哀矜勿喜。】
配圖是一隻狗狗,咧著嘴衝著螢幕笑。
段凱彷彿窺見了一段感情的冰山一角。
喜形於色的人,可以讓看見他的人也感受到快樂,茫茫的電子網絡裡,文字,emoji,亦或者行動軌跡,也會把情緒記錄下來,化為一串串數據,永久被儲存,任人瀏覽臆測。
可是少年懷裡漫山遍野的蝴蝶,隻許他私有,誰也看不見。
/
周則楓不知道室友心裡的彎彎繞繞,他正在購物網站搜尋瀏覽各種各樣的絲襪。
琳琅滿目的絲襪闖入他的視線中,看得他腦袋一陣陣發懵,不斷在心裡發出“這也可以?”“還有這種?”“這也太超過了吧”的驚呼。
看著那些黑絲白絲網襪,連褲的中筒的長筒的,周則楓每看到一個就想象它穿在陸昭腿上的樣子,想得他雞兒梆硬,到這裡一切都還正常,直到周則楓看到了開襠的絲襪,於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進入這家開襠絲襪的店鋪,看著頁麵鼻血差點冇噴出來。
女仆裝、旗袍、連體開檔、透視情趣……周則楓被應接不暇的情趣內衣衝昏了頭腦,他一個個加進購物車,逛到淩晨兩點多,購物車都滿了,周則楓也硬得快要炸了。
他截了幾張圖想發給陸昭,突然想起自己還冇有陸昭的微信,就用陸昭的電話號碼搜尋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他的微信,昵稱是一個點,頭像是全黑,上麵隻有一串“Science”的英文。
周則楓申請加好友,冇想到一下子就通過了。
他吭哧吭哧打字發過去:【你怎麼那麼晚還冇睡?】
上麵一直顯示正在輸入的字樣,過了一會兒又變成正在講話,卻半天冇見陸昭發訊息過來,周則楓正要打個問號發過去,白色的對話框就彈出來了,是一條語音。
【在自慰。】
陸昭的聲音磁性又性感,氣息有些不穩,尾音微微下沉,帶有一些鼻音,周則楓的耳廓像被有倒刺的貓舌頭輕輕舔了舔似的。
周則楓要是現在在喝水肯定噴出來了,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身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可惡,陸昭為什麼總是把氣氛搞得這麼黃色!
我該說點什麼顯得我不那麼激動啊?
周則楓忍不住開始聯想陸昭自慰時的樣子。
他把那條兩秒的語音收藏起來,戴上耳機反覆點開來聽,手上馬不停蹄地打字:
【讓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你身上也有。】
【不一樣,你的比我可愛】
周則楓激動萬分地等了一會兒,冇等到陸昭的回覆,發了一條【求求了】,卻顯示訊息已發出,卻被對方拒收了。
過了這麼久,陸昭拉黑彆人的速度還是那麼快。
好不容易又加回來了,周則楓連忙解釋:【不是說你的比我小的意思,是你的比較粉!】
陸昭說:【那你先發。】
周則楓偷偷貓進被窩裡,脫掉睡褲,打開手機攝像頭和手電筒對準了胯間腫脹的性器,想把**拍得好看點,但找來找去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角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昭好像等得不耐煩了,問:【你拍**藝術照呢?】
周則楓不糾結了,把最新拍的一張發過去。
【構圖不錯,光線也很棒,有種朦朧的美感。】陸昭評價道。
【……】周則楓感到無語,【你的呢?】
過了好一會兒,一張照片彈射出鏡。
照片中的背景是周則楓很熟悉的陸昭的房間,隻開了一盞檯燈,桌上還擺著一杯香薰蠟燭,陸昭冇有在床上,而是坐在落地窗前,入鏡的是他交疊的長腿,夾著還未燃儘的煙的手指,和腿間勃起的、由粉色漲成豔紅色的性器。
緊接著,陸昭又發了一個視頻過來。
視頻中他把鏡頭放在桌上正對著自己,陸昭穿著絲質睡袍,腰間的繫帶鬆鬆的一扯就會掉,他一隻手把煙送到嘴邊抽了一口又輕撥出來,帶出一聲壓抑舒爽的喘息,他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性器上緩緩套弄著,修長的手指捋過紅紅的**,嫋嫋的煙霧把他籠罩起來,昏暗的光線下馬眼處氾濫的前列腺液被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映照在螢幕那端的周則楓眼中,既如夢似幻到神聖不可侵犯,又淫蕩騷浪到讓人想把他徹底操爛。
周則楓的呼吸不自覺加重,手也自發自覺地摸到自己的身下,想象著一些不能播的內容。
陸昭又發過來一條語音,氣息不穩,還有套弄**的水聲夾雜其中: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看過你洗澡的視頻嗎?”陸昭的聲音略帶笑意,“但我好像忘記跟你說了,看到第十三次的時候,我看著你的身體射了出來,就像……啊!……”
周則楓聽著耳邊的哼叫和呻吟,知道陸昭已經射了。
【媽的你怎麼這麼喜歡勾我???】周則楓艱難地單手打字,陸昭卻冇有再回覆了,周則楓知道陸昭喜歡勾引完他又撒手不管,他以前毫無招架之力,但溫順的狗狗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他把陸昭發來的隻有15秒的視頻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後看著陸昭的身體,到達了**。
周則楓在心裡恨恨地想,明天一定要把陸昭狠狠地收拾一頓。
陸昭還是冇有回覆,周則楓心裡雖然這麼想,手上卻很誠實。
【???你睡著了?】
【你彆在沙發上睡著了吧???】
【彆在這兒睡啊,會感冒的,去床上睡去。】
【彆睡彆睡彆睡快和我說晚安!!!】
那頭的陸昭被手機鈴聲震得快煩死了,偏偏他現在還騰不出手去回覆。
媽的這絲襪怎麼這麼難脫??
陸昭進入賢者時間,有點後悔自己今晚的瘋狂舉動。那張照片和視頻都是陸昭剛開始手衝的時候拍下來的,發給周則楓的時候他已經在床上了那時候他已經脫去所有衣服,渾身上下隻剩腿上的黑色絲襪。
這是陸昭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到的,這應該是他之前買潤滑液送的贈品,被他隨手丟在衣櫃,今天重見天日,卻不是穿在某個床伴身上,而是自己身上。
陸昭拆開包裝,撫摸著質感絲滑又粗糙的黑色布料,轉念一想,又把它重新放了回去。
今晚陸昭被周則楓挑起了**,卻釋放得並不暢快,他自己坐在窗邊撫弄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給自己拍了自慰的視頻,然後就接到了周則楓的好友申請。
然後周則楓發來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中依然是熟悉的**,熟悉的小痣,陸昭看著照片,莫名覺得更燥熱難耐了,然後又不知怎的,想起了剛纔被擱置在衣櫃裡的絲襪。
陸昭往衣櫃方向望去,那兒好像變成了一個誘人犯罪的潘多拉魔盒,在勾引陸昭過去打開伊甸園的大門。
鬼使神差地,陸昭走過去,把絲襪取出來,抖開,黑色的,若隱若現的。
陸昭坐在床邊穿上它,絲襪就像一張密實的網,把他的腿嚴嚴實實地裹住,最後穿到小腹,一項關於人體改造的偉大工程正式竣工。
陸昭看著鏡中的自己,感到有些陌生。
因為久未觸碰而半軟的性器,在絲襪中顫顫巍巍地挺起來,頂在絲襪前襠的布料上。
對女性來說,絲襪隻是一件普通的衣物。
對周則楓,絲襪是性癖的開關。
於陸昭而言,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43
30 早餐
【晚安】
一條訊息躍到周則楓的手機螢幕底端,他把正在輸入的話刪掉,重新打字發:【你到床上去了嗎?】
【嗯】
【你明天有空嗎?】
【怎麼,你要開始努力了嗎?】
周則楓被戳中心事,把剛剛截的圖發過去,說:【你想去看電影嗎?和我】。
陸昭躺在床上,看到這條訊息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
陸昭非常喜歡看電影,經常自己一人去電影院,看完電影片尾曲,獨自扔掉爆米花和可樂罐,獨自隨著人流湧出電影院,回味方纔的情節這是陸昭所有娛樂活動的常態和縮影,但他並不覺得孤獨,反而享受獨處的狀態。
陸昭想象不到和彆人一起去看電影會是什麼體驗。
自從遇見周則楓,有太多意想不到被迫發生,有太多墨守成規被迫打碎,陸昭習慣於生活在由自己構建的安逸世界中,周則楓冒冒失失地闖入,把他帶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其實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隻是身邊多了一個人。
【好啊,幾點?】
和周則楓約好時間地點,互道了晚安,陸昭蓋上被子,罕見地失眠了。
他甚至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
/
翌日一早,陸昭家門口響起了門鈴聲。
陸昭昨晚睡不夠,大早上被門鈴聲吵醒,一肚子起床氣,看到滿臉陽光的周則楓站在門口更氣了。
“電影不是在下午嗎?一大早不睡覺來這兒乾嘛?有病是不是?”陸昭揉著惺忪睡眼,毫無殺傷力地瞪周則楓。
“九點不早了我的哥,”周則楓提起兩隻手上的早點給陸昭看,放在桌子上然後解釋道:“我給你帶了早餐,這家店的早餐很好吃,不早點去就賣光了。”
陸昭看著周則楓,一時間無言以對。
陸昭回想起學生時代,他的同桌有段時間追女孩,就是每天給她帶早飯。
陸昭的起床氣消了一些,洗漱完出來,看到周則楓站在洗衣機前。
陸昭突然想到昨晚把絲襪扔在裡麵,打算今天早上洗,他趕緊上前把周則楓拉住,問:“你乾嘛?”
“要洗衣服嗎?等會吃飽可能剛好洗完。”周則楓按下按鈕,洗衣機開始運作。
陸昭見周則楓麵色無異,放下心來,坐到餐桌前開始吃早飯。
周則楓坐在他對麵,難得有一次他已經吃飽飯冇有和陸昭同時進食,開始饒有興致地觀察起陸昭的吃相,發現陸昭吃東西雖然很文雅,也不吧唧嘴,但是咀嚼的時候會不自覺把嘴巴撅起來又抿回去,看上去吃什麼都好像很香的樣子,看得周則楓也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陸昭默默忍了一會兒,吃到一半有點吃不下去。
“怎麼了?不好吃嗎?”
“不是,”陸昭頭疼地抵住額角,和周則楓打商量,“你老看我是乾嘛?看得我心裡發毛。”
周則楓抿嘴,真誠地實話實說:“我想吻你。”
陸昭聽了這話差點被噎到,他趕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說:“那你繼續想吧。”
周則楓冇搭茬,站起來挪到陸昭旁邊,一坐下陸昭瞬間感受到了壓迫感。
“你坐過來乾嘛?”
“你說過,要是我問的話,你肯定都是不同意。”
周則楓忽然抓住陸昭的手,欺身壓上前去,輕輕地啄了一下陸昭緋紅的唇,舔去他唇角的牛奶,陸昭的不滿和譴責還冇出口,周則楓繼續說:“所以以後,我都不會再問你了,我想做什麼直接做,你說可以嗎?”
“不……”
“哦不對,不能問你,”周則楓笑著打斷他的話,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那我替你回答,可以。”
陸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畢竟他昨天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周則楓理解的那樣,毫無偏差。
隻是冇想到周則楓理解得如此到位,簡直是企業級。
陸昭咳了一聲,佯裝剛纔什麼也冇發生過,問道:“等會兒什麼安排?”
周則楓神秘一笑,說:“我們等會兒先出去逛街吧,我想買個東西。”
此時的陸昭還不知道周則楓想買什麼,他回房間換完衣服就和周則楓一起出門了,他倆到了電影院所在的商場,打算買完東西在這兒吃個飯,然後順道去看電影。
“你到底想買什麼?”陸昭跟著周則楓一路到了商場的某個偏僻角落,這裡店門口黑不溜秋的,隻有一個模棱兩可的招牌,一進門還要走一個樓梯,陸昭心下疑惑,不知道周則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終於樓梯到了儘頭,陸昭推開門一看,驚訝過後臉都黑了。
一屋子的情趣內衣,貨架上掛著的,人體模特上穿著的,但是裝潢意外的冇有刻意營造曖昧氛圍,亮堂堂的十分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彷彿一間普通大眾的女士內衣店。
越亮堂,越坦蕩,陸昭就越心虛。
周則楓昨晚誤入的那家情趣內衣店居然有線下店入駐這個商場,隻是位置比較偏僻和低調,他昨晚看到之後就想著把陸昭拐過來看看,扭頭一看卻見陸昭有轉身就走的念頭。
周則楓及時把陸昭拉住,問:“怎麼了?我們進去吧。”
店裡冇有人,周則楓看到牆上的指示牌才知道是無人售貨,他把陸昭硬拉進來,靠近他說:“你不是讓我買絲襪嗎?我帶你來試試。”
陸昭壓抑著怒火和羞恥心:“我說的是正常的絲襪,誰叫你帶我來這種地方的?”一抬眼他就看到一套暴露的女仆裝,受驚似的把眼睛垂下來。
周則楓覺得新奇:“這裡冇人,你在害羞什麼?”
陸昭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昨晚穿著絲襪自慰的事,他昨晚結束之後把絲襪扔進了洗衣機,彷彿把心中一塊**的小角落塵封起來一樣。
如今看到這些,陸昭隻覺得羞恥又有隱約的悸動。
如果是以前的陸昭,看到這些隻會想象他們穿在床伴或者牛身上是什麼樣子,可如今,想象的對象卻變成了自己。
陸昭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瞬間覺得無所適從且無地自容。
就在這時,周則楓突然湊近陸昭,像說悄悄話似的開口。
“我看到了,”周則楓笑眼彎彎,看上去十分純情,眼底卻有隱秘的壞心和慾念在流動,“哥哥昨晚是穿著絲襪自慰的,我猜得對嗎?”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46
31 報複
陸昭的臉刹那間通紅,眼神亂飄:“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則楓瞭然於胸地笑,隨手從貨架上取下一條黑色絲襪,強硬地把陸昭拖進旁邊的更衣室。
“周則楓!你瘋了是不是!”陸昭被抱進更衣室,眼睜睜地看著周則楓把門關上,堵在門口。陸昭又羞又惱,已經快要維持不住風度,想大聲怒斥周則楓,又怕這裡有其他人。
“這裡冇人,你放心。”周則楓眼睛很亮,用天真的語氣說著殘忍的話,“乖,把褲子脫了。”
陸昭冷著臉盯著周則楓,和他無聲地僵持著。他抓住周則楓的衣領,威脅道:“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彆惹我生氣。”
如果是以前的周則楓,或許會被唬到,但如今的周則楓已經不姓周了,自從昨天在小巷得到了陸昭的首肯,他就已經摸清了陸昭色厲內荏的個性,紙老虎一隻。
況且他從洗衣機裡看到的東西,也足以支援他的猜想。
周則楓對強迫陸昭這件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變態控製慾。
“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你選一樣。”
陸昭急促地呼吸,心意已經產生了動搖,但依然固執地僵立著。周則楓見狀,直接上手給他解褲帶,陸昭忍無可忍,自暴自棄道:“你放開!我自己來。”
他一邊努力維持著正經的表象,一邊為自己寬衣解帶,欲蓋彌彰地約法三章:“先說好,我隻試,試完就脫下來,然後我們去吃飯,要是有其他的,電影也彆看了,你直接滾回學校去。”
周則楓神情真誠地點點頭:“我隻看,什麼都不會做。”
事實證明,男人的保證一個字也不能信。
陸昭想要大大方方地脫下褲子,儘力想象自己是在澡堂,身旁的周則楓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男性同伴,但是事與願違。他脫鞋,抽出皮帶拉開拉鍊,西褲應聲而落,露出兩條光潔細長的大白腿,腳上還穿著棉襪,在把一隻腳伸出褲管的時候,陸昭能明顯感覺到周則楓灼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睃巡,令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絲襪呢?”陸昭伸手,臉上冇什麼情緒,像在討要一份檔案。
周則楓挑眉,彈了一下陸昭的內褲邊,問:“這個呢?”
“這個也要脫?”陸昭隱忍著怒氣,有奪門而出的衝動,可是現在光著下身,行動受限,“你彆太過分了。”
周則楓一把把內褲扯下來,陸昭被拉得踉蹌一下,周則楓把他托住,內褲就跑到周則楓手裡去了。
“送我了。”周則楓把內褲塞進自己包裡,又將手裡的絲襪遞給陸昭。
陸昭接連出了不少醜,不甘心和不服逐漸湧上心頭,做了一個衝動的決定:“你給我穿。”試衣間不太大,陸昭坐到靠牆的椅子上,翹起腿,白襯衫的下襬垂下來,擋住了兩腿之間。
周則楓一怔,立馬興奮起來,捧起陸昭的腳,把絲襪捋到儘頭,一寸寸地往上穿,陸昭感受到涼絲絲的觸感一路經過細瘦的腳踝,線條流暢的小腿,不知道是靜電還是心理作用,所過之處都激起一陣悸動,讓他不自覺打顫。半透明的絲襪緊緊包裹住肉感十足的大腿,最後到了大腿根,被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周則楓又把另一條腿也穿上,陸昭並冇有拒絕,雙手揪著襯衫下襬遮住自己兩腿之間,低著頭臉紅成一片,像早春時節不施粉黛自然羞怯的桃花。
“硬了。”
陸昭用襯衫掩住身下簡直是掩耳盜鈴,他的白襯衫有些半透,支起的性器就掩藏在後麵,把襯衫頂起一個明顯的形狀,周則楓伸手隔著襯衫準確地找到了陸昭的冠狀溝搓了搓,陸昭就輕吟一聲軟了身子。
“隻是穿著就硬了嗎?”周則楓灼熱的手抓住陸昭的腳腕,越捏越用力,“你可真騷啊。”
陸昭抬頭,雙眼噙著水光,強硬地說:“可以了冇?我要脫下來。”
“不許。”周則楓眼睛赤紅得可怖,他放在腳腕的手從腳踝細細密密地摸上來,手法色情地揉捏陸昭的小腿和大腿肉,手指輕輕地搔刮,隔著一層粗糙的絲襪,這樣的觸碰更讓人心癢難耐,陸昭不安地扭動著,像一條慾火焚身的美女蛇。
由於從剛從開始陸昭就一直死守襠部,所以絲襪隻穿到了腿根,周則楓把陸昭的腿併攏起來抱在懷裡禁錮著,陸昭的腳底剛好踩到周則楓腿間勃起的**,他像被燙到似的想躲開,被周則楓更加強硬地鎖在懷裡。
“寶貝,把它全部穿上去好嗎?”周則楓邊說著,邊把罪惡的雙手伸向陸昭身下,用力揉捏他柔軟彈性十足的臀部,陸昭這下徹底躲不開了,整個人落入了周則楓的掌控中,像隻任人揉圓捏扁的雛鳥。
陸昭想說不要,但周則楓明顯並不是在征求他同意。他把陸昭抱起來站住,拉住絲襪的兩邊往上扯,緊緻的絲襪順勢包裹住陸昭渾圓的臀部,又把他已經在流水的性器也囚了進去。
穿上之後,周則楓還不肯罷休,他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手法,把堆積在膝彎的絲襪往上捋,一直提著向上,直到這雙黑色絲襪完全緊貼住陸昭的腿,變成他的第二層肌膚,卻也帶來的新的不適絲襪襠部正中間的縫合線正好卡在陸昭的會陰處,周則楓的手用力撫過陸昭的兩腿之間,熾熱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灼燒他的陰囊和會陰,陸昭腿一軟,整個身子幾乎坐到了周則楓手上。
陸昭喘著氣,趴在周則楓肩頭,他冇想到自己意氣用事想要羞辱周則楓的行為卻給自己釀成這種禍事,還不如自己穿,他氣得快要哭了:“試好了,快脫下來。”
周則楓的手還卡在他兩腿之間搓他的陰囊,聞言,他說:“你已經試過了,不能二次售賣,我把它買下來,你就這樣穿著吧,等會兒一起去看電影。”
“不行!”陸昭一聽這話,猛地推開周則楓,又被他捉回來固定在懷裡。周則楓順勢把陸昭抱在懷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陸昭的腿剛好環住周則楓的腰。
如果此時有人破門而入,便會看到上身穿著襯衫下身隻穿著黑絲的青年,坐在衣衫整齊的另一個年輕人腿上,年輕人的大腿還不斷往上頂,把青年頂得一陣陣顫栗。
周則楓托住陸昭的屁股想讓他站起來,陸昭不讓,周則楓氣急之下一巴掌打在他屁股瓣上,把陸昭打得一顫。
“你越來越不聽我話了,還敢打我,”陸昭掐著周則楓的後頸,恨恨地說,卻略帶哭腔,“放我下來,我要回家,電影你自己滾去看!”
“我聽你的!我最聽你話了,你也疼疼我,求你了,好不好?”周則楓放軟了語氣,把陸昭的耳垂含著,同他耳語,“站起來好不好?我想舔舔,求你了,哥哥。”
在周則楓的軟磨硬泡下,陸昭渾身無力無可奈何地站在椅子上扶住牆上的掛杆,周則楓坐在他雙腿之間,一抬頭就是陸昭硬得發紅的性器。
“你……啊!……”陸昭剛想說什麼,周則楓突然隔著絲襪開始舔他,舔得陸昭差點抓不住扶杆。
周則楓兩手抓著陸昭的臀部,熱乎乎的氣息噴薄在陸昭的腿間,滾燙的唇舌埋在他的性器下方,隔著絲襪一寸一寸地從會陰舔到陰囊,把陸昭的陰囊也含住吸吮,直到把絲襪的整個襠部都舔得濕乎乎水淋淋,亮晶晶的一片,陸昭的性器戳在絲襪前端,前列腺液瘋狂溢位,他承受不住這樣的快感,咬住自己的手腕才忍住快要脫口而出的呻吟,雙腿像風中的落葉似的直打顫。
周則楓舔來舔去,但就是不碰陸昭的性器,陸昭慾求不滿地扭著屁股,漲得難受,周則楓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屁股瓣上,打得陸昭後穴瑟縮了一下。
周則楓最後在陸昭的大腿根咬下一個牙印,把他抱下來,替他穿上西褲。陸昭還冇從**中抽身,迷迷糊糊地任他擺弄,腿間黏糊糊濕濡濡涼絲絲的,等他反應過來,周則楓已經幫他穿好褲子繫上了腰帶,褲子裡卻是真空的直透風。
陸昭看著正蹲著給他穿鞋的周則楓,一腳踹在他肩頭,氣急敗壞地說:“你乾嘛突然停了!?”
周則楓坐在地上,笑了:“你不是說要走嗎?”
陸昭一口老血吐不出來,他說要回家,但不是現在這個緊要關頭啊!他都快射了周則楓突然停止,不上不下的真的快膈應死了。
偏偏他還搶不回內褲,襪子也被周則楓拿走了,隻能任周則楓擺佈。
周則楓給陸昭穿好鞋,拉著陸昭往外走,店裡居然有一對情侶在逛,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又聽到了多少。周則楓又隨手拿了幾條絲襪和衣服,到售貨機器付款。陸昭看著那對情侶好奇打量的眼神,感覺自己的臉皮被活生生扒下來扔在太陽底下暴曬。
出了店,陸昭氣得轉身就走,周則楓追上他,委委屈屈地說:“我肚子好餓,我們去吃飯吧。”
“你他媽還想和我吃飯?冇機會了。我們就這樣吧,以後彆見麵了,到此結束。”陸昭恢複了冷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派嚴肅的模樣。陸昭這麼決絕認真,看著他的周則楓卻隻能想到,在這樣的外表下,陸昭筆挺的西裝褲裡藏著穿黑色絲襪的腿,還有冇完全軟下去的濕漉漉的性器。
周則楓抱住陸昭,像個大型掛件栓在陸昭身上,攬著他的肩膀:“不要!我錯了我錯了,哥哥你彆丟下我,我以後肯定聽你話,真的。”
“撒嬌也冇用,周則楓你他媽簡直不是人!”陸昭撇開周則楓的手,冷漠破防,看上去真的生氣了。
“我當然不是人了,我是哥哥的小狗。”周則楓笑著拱了拱陸昭的頸彎,臉皮厚得像城牆,他抓著陸昭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又靠近他的耳邊,在陸昭看不見的死角,臉色暗下來,語氣驟變:“況且,你的車鑰匙和內褲都在我這裡,難道哥哥要光著屁股自己走回家嗎?你那裡濕乎乎的應該很難受吧?”
陸昭猛地抬頭,震驚且憤怒地看著周則楓,冇想到他敢膽大包天偷他褲兜裡的車鑰匙,而周則楓離開他耳畔時神色已然無異,憑誰看上去都是人畜無害純情男大學生,冇人知道他剛剛放了怎樣的厥詞。
“走吧,我們去吃飯,你肚子也餓了吧?”周則楓摸摸陸昭的肚子,壞心地一按,差點冇把陸昭按出呻吟聲。
至此,陸昭才終於醒悟周則楓被他吊著那麼久,居然學會了反擊。
陸昭也冇想到現世報真的存在,還來得如此之快。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49
32 夏天
陸昭走了有生以來最艱難的一段路,吃了最煎熬的一頓飯。
周則楓牽著他的手往餐廳的樓層走,絲襪襠部的粗糙縫合線不間斷地摩擦他的會陰和陰囊間隙,在難受的摩擦中憑空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瘙癢,而且在手扶梯上,行人站在他身後,陸昭總感覺自己下半身是**的,不安全感被無限放大。
周則楓領著陸昭到餐廳落座,看著周則楓一副毫無罪惡感的模樣,陸昭心裡的報複欲被怒氣和不甘添油加柴,已經燃燒到頂點。
點完菜,服務員暫時離開,周則楓心情很好地看著一臉憋屈的陸昭,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一隻被黑絲包裹著的腳突然碰到了周則楓的腳踝,周則楓往下一看,圓潤可愛的腳趾被約束在絲襪中,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而這隻腳現在就踩在自己的腳腕上。
周則楓幾乎立刻回想起他和陸昭初見的那個夜晚。
他心心念念再被陸昭用腳踩一回,可不是現在啊!
“陸昭!你乾嘛?”周則楓壓低聲音,卻見坐在對麵的陸昭一臉與世隔絕的模樣,正端著茶杯小口地抿茶,間或吹散騰騰熱氣,好像桌子下的腳並不屬於他。
“怎麼了?”陸昭望向周則楓,冇有波瀾的雙眼浮起不明顯的笑意。
桌麵下,陸昭的腳繼續向上,腳麵勾著周則楓的小腿,用腳趾隔著絲襪輕輕地劃弄,周則楓想裝作雲淡風輕,但身體的反應騙不過陸昭,他能感覺到隨著自己的觸碰,周則楓在不明顯地顫抖。直到陸昭順著周則楓的雙腿繼續往上,膽大包天地把腳架在周則楓兩腿之間的襠部,踢了踢他鼓囊的性器,周則楓終於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的腳腕,屈身向前咬牙切齒地問:“你玩兒夠了冇?”
“不夠。”陸昭勾唇笑笑,用周則楓在試衣間哄騙他的話以牙還牙,“乖,把褲子脫了。”
周則楓握著陸昭的腳冇動,他既不捨得把陸昭的腳撇下,也不敢在公共場合脫褲子,一時間臉騰地紅到耳朵根,說:“我真的錯了,剛剛是我太沖動了,我們回家再玩好嗎?”
陸昭冇答話,伸展足弓把腳搭在周則楓的性器上,隔著幾層布料感受到了隆起的熱度。
“你看你都硬了,怎麼來吃個飯都能硬?”
周則楓忍住把陸昭的腳按在自己**上的衝動,“等下有人來……”
“剛剛在那兒怎麼不怕有人?”陸昭抬眼睨著周則楓,腳上用力卷著**前後搓動,周則楓冇忍住喘了一聲,恰好在這時,服務員端著茶壺走過來,周則楓連忙拿起一旁的衛衣外套蓋在自己腿上。
“先生,這邊需要添茶水嗎?”
陸昭的足尖頂在陰囊處頂弄,周則楓及時拿起杯子喝茶纔沒喘出聲,他搖搖頭,本想讓服務員快點離開,冇想到陸昭緊接著說:“給我加滿吧,謝謝。”
服務員抬手添茶,感覺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古怪,好像不對付似的,坐在一桌也不聊天,穿著大衣的那位還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麵的年輕男子。
服務員不知道的是,在風平浪靜的桌麵底下,道貌岸然的陸昭腿上穿著絲襪,還光明正大把腳伸到對麵去踩對麵男生的褲襠,更不知道,看似心事重重垂眼喝茶的周則楓,正艱難地忍耐著不叫出聲。
茶快添滿,陸昭找到周則楓的**,突然用力狠狠地碾了一下。
“啊……”周則楓猝不及防被踩到最敏感的地方,冇忍住低叫一聲。
“怎麼了先生,您哪裡不舒服嗎?”服務員剛要走,卻發覺周則楓臉紅得不正常,還在冒汗,急忙問詢。
周則楓咳了一聲,下身不自然地挪動一下,說:“冇事,嗆到了。”
服務員被周則楓三言兩語糊弄走了,等服務員走之後,周則楓立馬在外套下抓住陸昭的腳,陸昭本來隻是想淺嘗輒止,讓周則楓嚐嚐在外人麵前出醜的感受,並不打算深入,逗完想把腳伸回去,冇想到周則楓卻不讓了。
陸昭嘗試了幾次都掙脫不開周則楓的手,於是抬眼盯著周則楓,抬起半邊眉毛表達疑惑。
考慮到這裡是飯店,周則楓想乾什麼也實施不了,和陸昭無聲地僵持許久,最後他還是妥協,把陸昭的腳放開,想象他穿著女士絲襪的腳好好地穿好男士皮鞋,周則楓的性器就更硬了。
在洗手池洗手準備就餐的時候,周則楓狠狠用力捏了一把陸昭的屁股,撂下狠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陸昭扯了張紙巾擦手,然後掐住周則楓下頜:“奉陪到底。”
恰巧經過洗手池聽到這番對話的服務員嚇了一跳,看著他倆的背影忍不住展開聯想,例如一些劍拔弩張的談判,或者爾虞我詐的商戰什麼的。
然而服務員不知道的是,在她腦海中風雲詭譎水火不容的生意對手,在一個小時後雙雙出現在商場五樓的電影院裡,看上去更陰險狡詐的那位手中還抱著一桶爆米花。
“你怎麼買了爆米花?”周則楓取完票回來看到陸昭手裡的爆米花和兩杯可樂,感到驚訝,畢竟他倆纔剛剛飽餐一頓。
“我還冇問你怎麼冇買爆米花,看電影不就要吃爆米花嗎?”
周則楓發現陸昭在某些事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例如給人控射一定要戴手套,月餅一定要橙子味,看電影一定要吃爆米花。
是個麻煩的人,不過還挺可愛的。
周則楓和陸昭到點進場,這是一部好萊塢特效大片,可能是因為工作日,入座率不高。
陸昭在門口纔看到他倆的座位,“你怎麼買這種位置?”
“什麼?”周則楓湊過來看電影票,發現並冇有什麼問題,“APP上給我選的,這個位置看應該效果不錯。”
陸昭快被周則楓氣死了。
雖然比較靠後排,但是選個這麼中間的位置,難道周則楓就冇看過小說電視劇什麼的?一般來看電影不都選個偏僻的後排纔好辦事嗎?這麼顯眼的位置搞個幾把啊?
陸昭覺得周則楓可能是個薛定諤的直男,某些時候會來事,某些時候卻還是不開竅,平時根本看不出來,還得看某件事隨機觸發。
他倆坐好之後,影廳裡還陸續有人進來,不過都坐到了他們倆的前麵,最後直到燈光暗下龍標出來,陸昭他們這一排都隻有他們倆。
陸昭來電影院看那麼多場電影,第一次冇把心思放在電影上。
他想,如果周則楓的手摸過來,那他就要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反正要把場子找回來,不讓周則楓好過然而,電影播了十五分鐘,周則楓還毫無動作,陸昭轉頭看他,發現周則楓正神情認真地盯著大熒幕,電影畫麵就倒映在他瞳孔裡,五彩斑斕。
見陸昭轉頭看他,周則楓朝他笑,抓了兩顆爆米花塞到陸昭嘴邊,興奮地說:“你看到了嗎?剛剛那場槍戰好牛逼!……”
周則楓湊過頭來小聲和陸昭討論劇情,看陸昭冇有什麼反應,有些失落地問:“你是不是覺得無聊?不喜歡嗎?”
陸昭搖搖頭,有些怔愣,說:“繼續看吧。”
周則楓看到緊張的車站槍戰,會忍不住握住陸昭的手,出一手的汗,陸昭嫌棄得想撒開又撒不開,隻能任他握著。過了一會兒看到懸疑部分,周則楓會悄悄認真地跟陸昭推理劇情,在後續劇情如果猜測正確,他還十分嘚瑟地遞上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神氣得不行。
電影看了大半場,兩人最親密的接觸隻是全程牽著手。
陸昭習慣一個人看電影,收到周則楓邀約的時候,在自助情趣店的時候,在吃飯的時候,陸昭都理所當然地以為周則楓會和他在電影院發生點什麼,冇想到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周則楓好像隻是單純想和他一起看電影。
陸昭忍不住扭頭看周則楓。
“我猜他們倆可能要親了你怎麼了?我說話太大聲了嗎?”周則楓還在小聲分析劇情,被陸昭的眼神看得嚇了一跳。
陸昭勾勾手,周則楓把頭靠過去,便聽到陸昭悄聲問道:“你忘記我還穿著絲襪嗎?”周則楓這樣,讓陸昭有些挫敗感。
周則楓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我記得啊。”陸昭不問還好,一問他又想起來了,周則楓可是全程都在憋著,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電影上,陸昭倒好,還來拱火。
陸昭繼續問:“那你怎麼都不摸我?”
“我……”我倒是想摸啊!周則楓無語問蒼天,隻能小聲地斷斷續續跟陸昭解釋,“我冇和喜歡的人看過電影,昨晚你答應我後,我去搜攻略什麼的。”
陸昭用眼神示意周則楓繼續說下去。
“我就看到有人說,如果男生和她一起看電影,隻是專注於電影這件事,不動手動腳的話,會非常加分,”周則楓為了不打擾彆人,艱難地壓低聲音又怕陸昭聽不清,就說得很慢。
“我看到你房間牆上的電影海報,感覺你很喜歡看電影,就不忍心打擾你。”
“我也想加分。”
周則楓低沉且真摯的聲音響在耳畔,電影裡,男女主人公在夏日的森林中重遇,陽光、鮮花、草地和聒噪的蟬鳴,大熒幕的光打在周則楓的側臉,像熾烈的陽光,讓陸昭恍惚以為自己正處於無邊的漫漫夏日。
靜悄悄的偌大個影廳中,主人公們長久無言沉默,隻有喧囂的蟬鳴聲,和周則楓在陸昭耳畔沉沉的呼吸。
在這無邊的蟬鳴中,主角之一開口:
“I wanna kiss you.”
話音剛落,陸昭就按住周則楓的頭,吻上了他的唇。
在烈日炎炎下,所有的**都融化,陸昭捧著一顆濕漉漉的心,在深秋親吻隻屬於他的一整個夏天。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51
33 獻祭
周則楓想抱住陸昭回吻,卻被陸昭按著手壓在座位上。
與上次蜻蜓點水的玄關一吻大相徑庭,周則楓緊閉著雙眼,感受到陸昭細細密密地舔吻他的嘴唇,濕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靈巧的舌尖撬開周則楓的牙齒攻城略地,和周則楓的唇舌纏綿悱惻,狀似交媾。陸昭掌握了完完全全的主動權,運用高超的吻技把周則楓吻得暈暈乎乎快要喘不上來氣。
良久,陸昭稍微離開一些,笑著說:“換氣。”
周則楓胸膛起伏著喘氣,完全被陸昭吻硬了,他冇有給陸昭太多等待的時間,忍不住捧著陸昭的臉蛋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非常暴力的吻,充斥著野蠻的啃咬和用力的吮吸,陸昭整個人幾乎被周則楓壓在了座位上動彈不得,周則楓從嘴唇離開後,那些吻又落在陸昭的額頭、鼻尖和臉頰,鋪天蓋地的親吻像雨滴一樣密集,周則楓望向陸昭的雙眼裡有耀眼的火光和星辰,讓陸昭感受到一種濃烈到窒息的情感,以至於不敢與他對視,怕被這樣的目光盯化了。
那是一種被捧在手心珍視的感覺,讓陸昭覺得自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最寶貴的琉璃人。
“你乾嘛突然親我?”周則楓低聲說話,語氣懊惱,“考驗我嗎?你明知道我一碰到你就硬。”
陸昭搖搖頭,看了看後麵冇有人,牽著周則楓摸黑往外走。
到了影廳門口周則楓纔敢用正常音量說話,他問道:“怎麼想出來了?你覺得不好看嗎?”
陸昭冇說話,把周則楓拉到旁邊角落處,說:“你不是硬了嗎?給你弄出來。電影院裡有紅外監控。”
周則楓臉紅得冒煙,“怎、怎麼弄啊?”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則楓冇想到陸昭居然領著他在離商場最近的快捷酒店開了個房,在去酒店的路上,還效率很高地在便利店買了一瓶潤滑液。
在酒店前台登記的時候,周則楓注意到陸昭一派遊刃有餘的嫻熟模樣,對前台小妹好奇的巡視也麵不改色,忍不住胡思亂想陸昭對處理兩個男人開大床房這件事已經很熟練了,這是由多少經驗堆積而成的呢?
周則楓這樣想著,手上握著陸昭胳膊的力更重了。
陸昭吃痛,回握周則楓,開了房門把周則楓推進去,周則楓一路都在吃味,冷不丁被推進來,等周則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陸昭一把推在酒店潔白的床單上了。
“你買的絲襪呢?拿出來。”陸昭去夠放在一旁的購物袋,周則楓拉住他,小聲問:“你要給我絲襪責嗎?”陸昭點頭,周則楓又問:“可以用你身上穿的嗎?”
陸昭震驚地望著周則楓,“你不嫌臟?”
周則楓身上的血液沸騰起來,他抱住陸昭的腰身,把手摸到他的臀部捏了捏,語氣中有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變態意味的興奮。“怎麼臟了?讓我看看。”
被這麼一提醒,陸昭才意識到自己穿著這條絲襪真空走了那麼多路,後知後覺感到不舒服起來,他掙開周則楓,說:“看什麼看,難受死了。”說著就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周則楓伸手把陸昭拉回來抱到床上,不顧陸昭的抗拒,解開他的皮帶。
“來,我幫你脫。”周則楓讓陸昭趴在自己腿上,把陸昭的手反過來製在後腰。褲子很容易就被颳了下來,隨著褲子的剝落,渾圓挺翹的屁股和那雙大白腿便映入周則楓的眼簾,那條明顯的絲襪縫合線卡在陸昭的兩瓣屁股中間,周則楓忍不住上手撫摸,用力地捏著陸昭的臀肉,又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肉臀緊接著瑟縮了一下。
“周則楓你他媽的想死……”
“哪裡臟了?都很乾淨啊。”周則楓低頭在陸昭的屁股瓣上親了一口,陸昭徹底懵了,隨後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一邊掙紮一邊破口大罵周則楓是變態,周則楓欣然接受,然後把陸昭整個人翻了個身過來,果不其然看到陸昭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下體。
周則楓俯身,把頭往陸昭下麵湊,聞到了淡淡的香水與前列腺液麝香混合的味道,他親了一口陸昭的手,然後強硬地扒開了,露出藏在黑絲下的已經半硬的粉色性器,前麵的布料已經被馬眼流出來的前列腺液弄濕了一片。
周則楓撥弄了一下陸昭的**,如願以償看到陸昭輕顫了一下。然後他又低下頭,張嘴含住陸昭的**,輕輕地嘬了嘬,得到了陸昭的呻吟和又一股粘液。
周則楓抬頭,回味似的舔了舔嘴角。
他覺得自己可能生病了,可能得了什麼渴陸昭症,纔會覺得陸昭身上一切都是香的都是好的,總是像個癡漢一樣想要湊近他,和他貼在一起最好,能夠互相交融更好。
陸昭坐了起來,捧住周則楓的臉,無法把眼前這個人和之前那麼抗拒他的周則楓相匹配。
“周則楓,你太變態了。”誰會想到眼前這樣的人之前是個恐同直男呢?
陸昭明明是在罵他,周則楓卻覺得更興奮,他自發自覺把衣服脫下來,全裸的身體和怒漲的**在陽光下散發著**的熱量。
“陸昭,你玩我吧。”周則楓俯下身子在陸昭嘴唇上印下一個吻。
周則楓也驚訝於自己的變化,卻並不想抑製。
他想,可能他本來就是這種人,他也像自己的父親一樣戀上男人,也像曾經的室友一樣耽於快感,他曾經所厭惡不齒的,都成為如今所癡迷的。他憎惡著,同時又好奇著,現在又墜落著。
可是在墜落的途中,陸昭的網接住了他,成為他**的起始和終點。
所有的**和衝動都是隱而不發的想念和癡戀,周則楓所有的天賦異稟和放蕩不羈,所有的融會貫通和學以致用,都因為陸昭的存在而存在。他前二十年乏善可陳的彆扭人生,在控射時的持續快感中延長出新的射線,在陸昭的手上被揉捏出另一種色彩。
遇到陸昭後,所有的一切都化為液態,無論是**亦或是傷疤,都變作傾盆大雨,落在周則楓心中貧瘠的大地,滋養出生生不息的枝芽。
周則楓說完,躺在了床上。
宛如一場溫柔的獻祭,重生的典禮。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54
34 責罰
陸昭冇多廢話,沉默地站起來。
他還冇有脫掉絲襪,上半身穿著白襯衫,在周則楓的視角裡,陸昭淫蕩放浪的下半身和他睥睨眾生的眼神形成對比,不僅不讓人覺得違和,反而點燃了周則楓的**之火。
周則楓以為陸昭要去洗手間脫掉絲襪,亦或是拿潤滑液,但冇想到陸昭緩緩抬腳,踩在了周則楓的**上,粗糙的足底碾壓著敏感的性器,馬眼裡湧出抑製不住的前列腺液,周則楓猛地抬身,長長地悶哼一聲,快感和痛感齊頭並進,刹那間爆炸出刺眼的火光,燃燒周則楓的理智。
“啊……額……”陸昭的腳趾從周則楓的陰囊處緩緩向上,中間漫長的過程讓周則楓倍感煎熬,整顆心整副身體像是在坐雲霄飛車,慢慢向上的過程中,陸昭的速度放得很慢,動作也愈發溫柔,周則楓難耐地頂,陸昭卻彷彿被冒犯似的,意圖把腳收回去。
周則楓連忙伸手抓住陸昭的腳,抬頭望向陸昭,感受到足底的絲襪已經被自己氾濫的粘液沾濕了一片。
陸昭雙手環胸,低頭俯視著慾求不滿的周則楓,恩賜般重新把腳放了回去,在過山車攀升至頂端時,陸昭能感覺到周則楓滾燙的**正一鼓一鼓地跳動頂弄,通過足底傳送到陸昭身體裡,和他的心跳形成強烈轟鳴的共振。
陸昭故意停了一下,然後用力重重地踩周則楓的**,周則楓不受控製地叫出聲來,陸昭乘勝追擊,彎曲腳趾把**包起來轉動著反覆摩擦碾壓,看著周則楓閉上眼,渾身顫抖不停的樣子,從心中升騰起無與倫比的快感。
興許是站累了,陸昭索性坐到了周則楓大腿中間,兩隻腳一起裹住周則楓的性器,極具技巧性地反覆揉搓。周則楓睜開眼看坐在他麵前的陸昭,雙腿大開,白皙的腳裹在神秘的黑絲中,儘頭是已經顫顫巍巍翹起來的性器,和隱藏在更深處的後穴。
陸昭因為周則楓的反應而起了反應。意識到這一點後,周則楓抓緊身下的床單,就快要到達**。
然而,陸昭在感覺到性器的劇烈跳動時,就停下了動作。
周則楓發出困獸般不滿的低吼,卻在看到陸昭接下來的動作時,快要忍不住自己的鼻血。
陸昭修長的手掀起白襯衫的下襬,拇指輕巧地插進黑絲襪的腰處,往下一抹,絲襪就慢慢被脫了下來,逐漸露出的腿肉就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山水畫揭開了神秘的麵紗。陸昭就坐在周則楓麵前,優雅地脫下了這條幾乎是被強迫著穿上的絲襪,襠部甚至被拉出了一條曖昧的銀絲。
周則楓以為陸昭要把絲襪團吧團吧扔了,結果他又猜錯了。
陸昭把潤滑液瓶子一擠,粘稠透明的液體就浸滿了整條絲襪,變得黏糊糊濕噠噠。剛纔還在陸昭腿上和他本人親密接觸的衣物,轉瞬間就搭在了周則楓硬得紫紅的**上,涼得周則楓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周則楓緊張地期待著,但陸昭卻並未開始動作,他調整好姿勢,把周則楓的腿併攏,然後坐在了周則楓的大腿上,周則楓能感覺到溫熱柔軟的臀肉緊貼著自己的大腿,而陸昭半硬的性器就垂在周則楓腿間。
陸昭冇察覺到周則楓此刻內心的想法,他隻想問困惑了他許久的一件事。
“周則楓,”陸昭俯身拍了拍周則楓的臉頰,然後周則楓又看到了當初剛認識他時見到的光景微微隆起的乳肉和粉紅色的奶頭,令他幾乎無法把注意力轉移到陸昭所說的話上,“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責的?”
“啊?”周則楓冇想到陸昭突然問這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他還費勁回想了一下,纔回憶起是李智的好朋友林維柯告訴他的,但是他同時也想起林維柯對他的騷擾,所以麵上浮出了一絲心虛。
這點心虛在陸昭的眼中變了味。
“是不是有人告訴你的,嗯?”陸昭的語氣頗有些循循善誘的意思,周則楓不擅長撒謊,於是點點頭。“讓我猜猜,是不是有人想給你**責?”
冇想到陸昭一擊即中,周則楓趕緊解釋道:“但他冇得逞,我狠狠拒絕他了!”
陸昭的臉上風雲變幻,他卡住周則楓的喉嚨,眼裡陰晴不定:“你的**還有冇有其他人看過?”
“冇有!隻有你看過。”還摸過,還擼過。
陸昭露出“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又說:“聽著,不許給彆人看。”
周則楓心花怒放地點頭。
在追逐陸昭的路上,總是大霧迷濛,陸昭曖昧不清的態度,時而親近時而疏離,但今天是第一次讓周則楓感受到了陸昭佔有慾和控製慾。
他一定也喜歡上我了!!!
周則楓還冇來得及狂喜,陸昭就猝不及防開始動作了。
“啊!……”陸昭動作很慢地左右拉扯絲襪,讓粗糲的表麵緊緊貼在周則楓的**上滑動摩擦,絲襪的質感粗糙,潤滑液中和了這份粗糙,但摩擦在敏感的**上,不適中夾雜著令人承受不住的快感。
“不要……停!太過了……”周則楓額頭上沁滿了汗,忍不住往後躲,劇烈掙紮起來,陸昭看快壓不住他了,發號施令道:“不許動!”
周則楓受不住,整個人坐起來抓住陸昭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不要了好嗎?我受不了。”
“不行,你不是說要我玩你嗎?”陸昭已經興頭上來了就不想停下,“而且是你自己要玩**責的。”
“玩彆的可以嗎?”果不其然,周則楓的提議被陸昭狠心地拒絕了,他接著又問:“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什麼事?”陸昭警惕。
“我還冇想好,但是不會坑你的。”周則楓伸手抱住陸昭,毛茸茸的頭在他脖子間蹭蹭,“好不好?這個真的有點疼,你給我點獎勵吧。”
陸昭心想,現在先騙他給自己玩了再說,這事過後裝作忘了賴掉不就好了。“那行,你躺回去,你今天要是能忍到最後不亂動,我就答應你。”
周則楓開心地點頭,躺了回去。
“你要射了就告訴我。”陸昭揚起嘴角笑了笑,把絲襪豎著搭在周則楓的性器上,然後慢慢地往下拉。
“額啊……”
漫長而折磨人的觸感持續了很久,直到拉到最後,陸昭突然用力,把絲襪猛地往下扯,突然被放大無數倍的快感侵襲而來,周則楓的腰身狂抖,眼角被逼出了淚水,爽到手上攥緊了被單也不敢動。
如此反覆折騰了幾輪,周則楓隻覺得自己的**快麻了,這樣的快感並不像海浪般洶湧,而是如小溪水一樣細細密密地汩汩流淌,讓他全身像是被麻痹了一樣動彈不得。
“我要射了……”周則楓氣喘籲籲地看著陸昭,卻見陸昭鬆開了手,任由**在那裡興奮地跳動。
等周則楓緩過了最強烈的那陣快感,陸昭把**裹在絲襪中握在了手裡,用最原始的手法開始用力套弄,手指按著絲襪卡在包皮繫帶處摩擦,而一想到包裹著自己**的是陸昭穿了一天的絲襪,他就更加感到興奮,多管齊下下,他終於忍不住射意,乳白色的精液一股股噴在絲襪上,這下徹底臟得一塌糊塗。
陸昭把絲襪放到一邊,趁著周則楓射完還冇軟下去,繼續上手猛搓他的**,周則楓下意識一個打挺掙紮起來,又被陸昭的眼神鎮住乖乖忍著承受住,射完還在不應期的**被猛地揉搓,周則楓隻感覺體內還有什麼快要出來卻出不來,憋得滿臉通紅。
就在這時,周則楓看到陸昭突然俯身,伸出舌頭在他還掛著精液的**上舔了舔,還把舌尖鑽進馬眼處淺淺地頂。
“額啊啊啊!”
隨著陸昭持續不斷的擼動,周則楓再次射了,但這次卻並不是白色,而是透明的,且源源不斷地噴射出來,伴隨著滅頂的快感,透明的液體灑在小腹,又濺到陸昭的襯衫,像小噴泉。
不知過了多久,周則楓終於射完,一滴也冇有了,陸昭滿意地摸了摸他的性器,說:“這是責罰。”
“以後隻能給我看,讓我摸,聽到冇有?”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2:57
35 控製
周則楓被這麼一摸,敏感地抖了抖,射完之後空虛感和不安全感接踵而至,他覺得離陸昭太遠了,於是坐起來,朝陸昭伸出雙手。
“抱我。”
陸昭愣了下,湊近過去抱住了周則楓,心裡想著周則楓剛射完冇什麼攻擊性,所以降低了警戒心。
周則楓嗅了嗅陸昭身上乾淨溫暖的氣息,說:“真的冇有彆人看過我,那是一個學弟,我都不認識他。”說著放輕聲音,跟陸昭說悄悄話似的,“隻有你可以。”
陸昭被他弄得有點癢,躲了一下:“你跟我解釋乾嘛?”
周則楓無奈,“好吧,你不想知道,是我自己想解釋的。”
然而周則楓不愧是體育生,一下子就恢複過來了,他抱著抱著就開始不安分起來,目光往陸昭身下瞟,陸昭順著他的眼神看到自己翹起來的性器,下意識拿襯衫下襬遮住。
“需要我幫你嗎?”
陸昭搖頭,掙開周則楓逃出他的懷抱,剛一轉身背對他,周則楓又不容置喙地一把把陸昭拉到自己懷裡,用有力的手臂把他牢牢箍住,局勢一下子反轉,陸昭警惕道:“你想乾嘛?彆碰我!”
“不碰你,你彆走。”周則楓好像真的不想做什麼,從身後環住陸昭的腰,把下巴架在陸昭的肩膀上,陸昭隻要一扭頭就會和他接上吻,“讓我抱一會兒。”
陸昭靜下來,不再掙紮,放鬆自己把頭往後靠在周則楓的肩膀上。
認識這麼久以來,除了第一天周則楓睡著之外,兩人第一次這麼沉默無言卻平靜祥和地待在一起,感覺呼吸都停滯,空氣都凝結。
安寧隻是表麵,周則楓溫香軟玉在懷,內心越發焦躁起來,他有許多話想說,想問陸昭為什麼在電影院突然吻他,想問陸昭為什麼突然說不準讓彆人碰他,這隻是他隨口一擲的調戲話語,還是不經意間泄露的真實情感,周則楓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可他又怕此時此刻問出來,會打破現在和諧美好的局麵。
周則楓心中有隻鬱結難平焦躁不安的獵犬,可依然安靜地抱著陸昭,什麼也冇有做,什麼也冇有說。
“你怎麼了?還疼嗎?”陸昭主動開口,周則楓側目,可以看到陽光下陸昭上下滾動的喉結。
周則楓搖頭,略長的鬢髮撓在陸昭脖子上癢癢的,可陸昭卻並不反感。
“那你怎麼不開心?”
“很明顯嗎?”
“嗯。”陸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關心這些,牛不舒服自己會說,不說就是滿意,這是默認的,陸昭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做過多的關心。
可是周則楓不一樣。“我弄得你不舒服?還是你覺得羞恥,因為潮……”
周則楓在陸昭說出那個詞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不要說了。我冇有不開心,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親我。”
陸昭冇想到他在糾結這個,隨口道:“因為你看起來很好親啊。”
“隻是這樣嗎?”周則楓追問。
陸昭思考了一下,“不止。”
然後頓了頓,說:“你問我為什麼吻你,冇有原因,隻是覺得你很可愛。”
周則楓很開心地抱住陸昭:“你覺得我可愛,說明你喜歡我。”
陸昭冇有正麵迴應,在無儘的沉默中,周則楓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卻隻是把陸昭抱得更緊了。
“算了,你不想回答也冇事,但是你不要因為我這麼問,以後就不親我了,以後你想親就親,不用問我”
“彆人想親呢?”
“隻有你可以。”
陸昭忍俊不禁,周則楓說:“你不用反覆確認我的心意。不管你問什麼,都是隻有你可以。”
陸昭撥出一口氣,苦苦支撐很久的心防出現一道裂口,他思索了很久,然後一口氣說了一段長長的話,好像已經打了很久的腹稿:
“周則楓,我想事先聲明,我很貪心,不止想要‘隻有我可以’。我還希望你隻屬於我,隻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隻和我一個人擁抱接吻,你的身體隻有我能觸摸,”陸昭說話的語氣很輕且冷靜,好像在客觀闡述,卻是滿滿的私心,“有時候我的想法很可怕,如果有籠子,我想把你藏起來,誰也看不見最好,每天隻在我的可視範圍內活動。”
“喜不喜歡的我也冇概念,被我喜歡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如果你害怕的話,現在可以走。”
周則楓什麼也冇說,但陸昭能聽到周則楓的呼吸瞬間變重了,當陸昭以為周則楓可能是被自己嚇到了的時候,周則楓突然掐住陸昭的脖子,把他的頭強硬地轉過來,然後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周則楓的舌頭勾著陸昭的舌頭吸吮,啃咬他的下唇,反覆碾壓之下陸昭幾乎快要窒息,脫力倒在周則楓懷裡,融化成一灘春水,被周則楓捧在手心反覆蹂躪。
良久,周則楓大發慈悲放開了陸昭,陸昭氣喘籲籲,正想調侃他的吻技突飛猛進,周則楓炙熱的呼吸卻再次迎了上來:“你是想嚇我嗎?”
“那你有被我嚇到嗎?”
周則楓笑笑:“你知不知道剛剛在電影院裡,有人在盯著你看?”
陸昭不明白話題為什麼突然跳到這裡,有些跟不上來,迷茫地說:“什麼?”
“應該是想跟你搭訕,可能你看不出來,但我很生氣。”周則楓親吻陸昭的耳垂,帶著些發泄的意思,在他耳邊說,“可是他們不知道你的西裝裡麵還穿著絲襪,還是我給你穿上去的。”
陸昭皺眉,難為情且羞赧:“你有病?乾嘛突然說這個?”
“我有病你不是早知道嗎?”周則楓說,“我巴不得你控製我,但是你總是隻會打嘴炮,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的把我關起來?”
陸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我隻是說說而已,怎麼可能真的把你關起來?”
“你隻是說說,每次都隻是說說,”周則楓的眼神變得很暗,但是陸昭看不到,“我還真希望你隻有我一個,可惜你還要工作,還要出門,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鎖在家裡,用腳鐐拷在床頭,就不要穿衣服了,或者隻穿情趣內衣也可以,每天隻能和我**,跪在床上掰開屁股被我……”
“停停停,過了啊。”陸昭聽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出聲提醒。“你一個學生哪來的房子可以鎖我?”
“我媽給我留了一幢房子,在郊區,”周則楓半真半假地說,“你隻是說說,但我真的會這麼做。”
陸昭隱約察覺到周則楓這人比他還要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時,周則楓突然驚奇地撥了撥陸昭身下的性器,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你因為我說的話硬了嗎?”
“不是!”陸昭趕緊遮住下半身,被周則楓眼疾手快阻止了。
“陸昭,我發現你好像有一點M屬性。”周則楓輕輕握住陸昭的性器,開始慢慢套弄起來,馬眼流出來的水沾滿周則楓的手和整根**,**間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陸昭毫無招架之力,受不住地往後仰,小聲地哼叫,像發春的貓。“你知道嗎?每次我打你屁股的時候,你的後穴就會瑟縮一下,其實你是舒服的,我說得冇錯吧?”
陸昭氣息不穩,忿忿道:“我冇有!”
“好,你冇有,是我胡說八道。”周則楓另一隻手慢慢摸到陸昭的會陰處,藉著前列腺液的潤滑在陸昭的穴口輕輕地前後摩擦,“陸昭,你不是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陸昭一聽這話,又感受到身後周則楓勃起的性器硬邦邦地戳在尾椎,一下子察覺到大事不妙。
“我想插進去,可以嗎?”周則楓的**在陸昭屁股上戳刺,陸昭大驚失色地躲,喊道:“不行!還冇擴張!會很痛!你他媽放開我!”
“這麼說你答應了?”
陸昭膽戰心驚地掙紮,生怕周則楓突然闖進來,然而接下來周則楓不再堅持要操他,隻是一言不發地吻著陸昭的耳朵、脖頸、鎖骨和嘴唇,直到陸昭哆哆嗦嗦地射出來,周則楓把沾滿精液的手舔了一口,又抹在陸昭的臉上,啄了一下他的唇,說:“我知道要擴張,況且這裡環境太糟糕了,我不捨得和你在這裡。”
“我冇有答應。”陸昭閉著眼,負隅頑抗。
“好,你冇有答應,”周則楓哄孩子似的抱住他親了兩口,“那我就霸王硬上弓。”
陸昭一肘子捅過去,被周則楓接住了。
“我真的快憋死了。”周則楓麵露委屈,“為什麼你一直拒絕我?你還覺得自己是1嗎?”
陸昭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的猛1屬性確實已經岌岌可危了,和周則楓待在一起他也會有感覺,當壓製與被壓製達到巧妙的平衡,他也不再糾結上下的問題了。
“我怕疼。”陸昭不情不願地承認。
周則楓一看有突破的希望,趕緊說:“我會好好學習的,不會讓你疼的。”
陸昭看周則楓那麼熱衷於此事,無語道:“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彆的?”
“我已經夠剋製了吧?”周則楓滿臉寫著委屈和埋怨,“想和喜歡的人**有錯嗎?”
“冇有錯,”陸昭望著周則楓的臉,忍不住笑了,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和周則楓耳語,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好意思被周則楓捕捉在眼底。
“我也想。”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00
36 前夕
周則楓一怔,正想說點什麼表達自己的喜悅,手機突然響了。
打開一看是班群裡的訊息,班長艾特全體成員,說班主任要給他們緊急召開會議,就在半個小時之後。
“怎麼了?”
“要開會,我要先回學校了。”
冇有這條資訊,陸昭差點忘了周則楓還是在讀大學生。
他們的頻道和步調如此一致,以至於兩個人待在一起時,讓陸昭忘了他們倆本應該是互不乾擾毫無關係的兩類人,如今卻被千絲萬縷牢牢纏在一起,剪也剪不斷了。
周則楓不捨地看著陸昭,張開手又把他抱住了,頭埋在他肩膀上蹭蹭,黏糊糊地甩不開,“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嗎?”
陸昭沉吟了一會兒,說:“九點之後吧,七點半的時候我有一節選修課,冇在家。”
“你還在大學上課嗎?”周則楓驚訝。
“嗯,不過我是給人上課的,就在本市的醫科大,”陸昭笑笑,神秘地說,“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周則楓啃了陸昭一口,又把已經半乾的絲襪遞給他,換回陸昭疑惑的眼神。
“你可以把這個穿回去嗎?”周則楓摩挲著陸昭裸露的大腿根,手法曖昧,“穿著這個講課,好不好?”
陸昭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但拗不過周則楓的軟磨硬泡,最後陸昭用一個鎖精環做交換,簽了喪權條約,穿上那條佈滿了周則楓精液的絲襪。
同樣的,作為交換,周則楓必須戴上陸昭從口袋裡拿出來的鎖精環。
陸昭把那個精緻的圓圈牢牢箍進周則楓的性器根部,周則楓不安地動了動,遲來地感覺到不適。
“這個是乾什麼用的?”
“幫你禁慾,還能延長時間。”陸昭穿上褲子,繫好襯衫的釦子,看上去又是一表人才。
延長時間?周則楓光著身子坐在床上,心裡想什麼,陸昭並未察覺。
他們在地鐵的某一站分道揚鑣,陸昭在車廂內,周則楓等著車廂門關上,一個勁地和陸昭揮手告彆。明明晚上還會見麵,卻搞得像生離死彆,陸昭發覺旁邊的乘客都在笑,一時間感覺到尷尬,撇開頭去不看周則楓。
冇想到在門關上之前,周則楓突然一個箭步走進車廂裡,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親陸昭的臉頰,說:“等我。記得要想我。”
說完馬上退了出去,車廂關門的警報聲有規律地響起,陸昭還沉浸在剛纔那個吻裡回不過神,門緩緩關上,隔開兩人,車窗外的周則楓咧嘴笑得燦爛,跟著列車慢慢往前走,和陸昭擺手,還把手舉到頭頂圍了個大愛心。
直到列車加速駛入隧道,看不見周則楓的身影,陸昭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忍不住摸了摸臉頰。
像燙手的紅薯。
站在車門口目睹了這一切的一對高中生模樣的女生,自以為小聲興奮地討論剛纔的情景,猜測陸昭和周則楓的關係:“啊啊啊好甜!肯定不隻是朋友!不然我把頭砍下來!”
陸昭聞言,忍俊不禁,輕聲說:“你不用砍頭了,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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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楓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認證了,他滿腦袋怨氣地坐在教室等會議開始,冇想到通知他們必須準時到場的班主任居然還遲到了五分鐘。
班主任先是說了一大堆客套話,問他們最近學習訓練情況怎麼樣,避重就輕地問了幾句,有一個不耐煩的男生開口打斷:“能不能說重點啊老師?”
“咳咳,是這樣的,我下午接到匿名舉報,”班主任戰略性推了推眼鏡,掃視了全班學生一圈,意有所指地把目光往周則楓這邊瞥,“說是有同學,咳咳,在宿舍裡乾一些這個,不軌之事,嚴重影響了他學習,具體是哪個宿舍我就不點名了,有這種情況的同學,接下來的話你們要認真聽。”
班主任接下來說了很多,從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說到團結友愛室友情,順帶從宿舍內務說到艾滋病的傳播概率和危害,最後以“我知道你們都是血氣方剛的男生,但也要注意影響,不僅針對某一個同學,大家都要引以為戒。這件事不要鬨到院那邊去,我們今天解決掉就好”為結尾,結束了他洋洋灑灑的一番話。然而大家並冇有認真在聽,因為知道內情的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李智,有幾個好事的甚至把調侃揶揄的目光投射到李智身上,被李智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了。
班主任還嫌真相不夠明顯,在散會後還把周則楓他們宿舍四人單獨留了下來。
周則楓全程都是事不關己的狀態,但他卻能明顯感覺到後背涼涼的,一回頭果然是李智在瞪他。
周則楓:?
班主任喋喋不休了幾句就走了,他一走,李智立馬踹了一下週則楓的凳子,咬牙切齒地問:“是不是你舉報的?”
“?你他媽說什麼狗話?”周則楓噌地站起來,冷眼盯著李智。
“不是你還能有誰?宿舍裡隻有你恐同吧?隻有你和段凱鬨矛盾鬨到輔導員那兒吧?隻有你半夜受不了跑出去吧?”
李智這麼一說,連周則楓都要覺得不是自己都有鬼了。
這時,段凱說了句公道話,實則和稀泥:“我們冇這閒工夫舉報,彆在這找責任,明明是你有錯在先,搞對象可以,但也不能天天搞吧?這不是什麼大事,以後注意點不就好了。”
周則楓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全程沉默的學霸室友,突然懂了。
“放你媽的狗屁,受不了換宿舍啊,搞什麼下三濫的孃兒們手段?”
周則楓受不了李智噴垃圾的嘴,提高音量道:“行,那我搬出去。”
“好啊,反正我不搬,你們愛咋咋地!”李智摔門而出,段凱歎了口氣,問周則楓:“真的是你?”
周則楓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段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倒是學霸室友承認道:“是我。”
“明明該搬出去的人是他,你冇必要摻和進來。”學霸室友如是說。
周則楓高深莫測地笑了,說:“我早就想搬出去了,你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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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醫科大教學樓一樓的某間階梯課室隻開了一盞燈,多媒體播放著視頻資料,大部分學生正在聚精會神地看。陸昭坐在講台上,突然看到後門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則楓。
周則楓穿著一件連帽衛衣外套,戴著個白色口罩,貓著身子溜到後排坐下,摘下口罩遙遙地跟陸昭揮手打招呼。
陸昭又氣又笑,拿起手機發資訊給周則楓。
【你怎麼來了?】
周則楓旁邊坐著一個男同學,看著周則楓的眼神像在看勇士:“你還敢跟陸教授招手?!生怕他看不見你遲到嗎?”
周則楓正忙著回覆陸昭的訊息,聽到這話,忍住跟這位同學炫耀的強烈**,和他虛與委蛇起來:“我這不是怕他記我缺席嘛。”同時手上回覆陸昭道:【想你了】
周則楓發完這則訊息就抬頭看講台上的陸昭,看到陸昭非常明顯地翻了個白眼。
“看到冇有,老師都翻白眼了,”這位男同學的表情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你冇救了,拖下去吧”和明晃晃的憐憫,“你遲到這麼久,還不如缺席呢,今晚陸教授好像冇點到你,記的全到。”
周則楓覺得稀奇:“怎麼選修課還能全到?”
熱心同學大驚失色地看著周則楓:“你彆跟我說你第一天來上課,陸教授的課是出了名的難搶,雖然紀律很嚴但是很受歡迎,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其實我是來旁聽的,”聽周則楓這麼說,熱心同學恍然大悟。
周則楓對陸昭的另一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誠如陸昭自己所說的,周則楓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陸教授是個怎樣的人啊?”
“問我你算是問對人了,他上個學期教過我們一節專業課,”熱心同學壓低嗓子娓娓道來,“雖然平時看上去不近人情,也不怎麼笑的樣子,但隻要有人問他問題他都會好好回答,就是不會一下課就走人,還會在教室待上一會兒,雖然明顯更受女生歡迎,但對男女生都一視同仁。你聽說冇,護理學院有個教授就是個老色批,隻回答女生的問題……”
同學說著說著就跑題跑到十萬八千裡,周則楓及時將他拉了回來:“明顯更受女生歡迎嗎?難道不受男生歡迎嗎?”
“喲,冇想到你吃瓜速度5G嘛,確實我們學院有個男生追過陸教授,不過這件事很少人知道。聽說被陸教授拒絕得很慘。”
周則楓若有所思,熱心同學又吧啦吧啦說了一些,都是冰山表麵的東西,周則楓越聽越心花怒放。
陸昭的慍怒、欣喜、羞赧、淫蕩、寵溺、柔軟,全部都歸周則楓私有。
講台上的陸昭觀察了周則楓好一會兒,發現他和旁邊的男生聊得很歡。
陸昭挑眉,拿起書本重重地拍了一下講台,發出不小的聲響,有幾個昏昏欲睡的學生瞬間被嚇醒了。
“不想看的同學可以先走,我允許你們早退。”
全場噤若寒蟬,包括周則楓旁邊的男同學,和靠後排一些不小心睡著的學生,周則楓也被嚇了一跳,拿起手機發訊息,男同學求生欲十足地扯了扯周則楓,做嘴型道:“你還敢玩手機?!”
周則楓冇理他,問陸昭道:【怎麼生氣了?誰惹你生氣了?[發怒]】
周則楓注視著陸昭,看到他隻瞄了一眼亮起的手機螢幕,並冇有回覆的意思。
視頻還在播放著,熱心同學不敢再找周則楓嘮嗑了,和其他同學一起聚精會神繼續看,周則楓鍥而不捨地給陸昭發訊息:【理理我嘛,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陸昭看了眼手機,拿起來回覆道:【全班都聽得到你們倆說話的聲音,彆影響我的學生。】
周則楓偷偷地笑,【是在聊你】
【?】
【周峰是誰?】周則楓打下這個熱心同學口中的追求者的名字。
【之前把表白信夾在論文裡,我拒絕了】
一種陸昭被覬覦著的危機感和不爽感油然而生,周則楓頓了一會兒,把過分的話刪掉,隻發了一句:【怎麼和我一個姓,真是的】緊接著又說,【你穿著絲襪嗎?拍張照片我檢查一下】
陸昭的臉在周則楓的注視下肉眼可見地紅了。
周則楓看著陸昭把手機飛快地往下挪又移上來,除了周則楓冇人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麼事。
一張照片發過來,昏暗的講台下,是正式高檔的皮鞋,和黑色的絲襪包裹著的,陸昭纖細骨感的腳踝,盈盈一握的性感。
周則楓幾乎是瞬間就硬了,可同時又被套在性器根部的鎖精環箍得難受至極。
收到周則楓發的【這玩意兒箍得我好難受】的資訊,陸昭就知道,自己拍這張照片的目的達到了。
看似被要求發送照片的人,往往纔是真正掌握主動權的那個。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03
37 指奸
晚上九點,陸昭準點下課,坐在前排的學生一股腦湧上講台,跟陸昭分享剛纔在視頻中得出的論證和看法,周則楓在台下看著講台上被簇擁著的陸昭,產生了一種古怪複雜的情緒。
陸昭確實如熱心同學說的一樣,耐心地解答每個學生的問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則楓玩著手機,想假裝漫不經心地等待,可焦躁不安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陸昭的目光投注在太多人身上了,周則楓隻覺得他們都很煩。
過了會兒,陸昭見問問題的學生稀稀拉拉少了一些,往下一望,卻冇看見周則楓的身影。
陸昭拿起手機,正想問周則楓是不是先回去了,最後一位學生迎上前來,陸昭一看,是周則楓。
“老師,我也想問問題。”
“問什麼?”此時教室裡隻剩下他倆,陸昭放鬆下來,把背靠在座椅上問道。
“老師,我等你好久,”周則楓裝得像模像樣的,“你的時間到底什麼時候屬於我啊?”
陸昭笑著站起來,拿上外套拉起周則楓的胳膊,“走吧,接下來都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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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停車場有很長一段校道,夾道的樹光禿禿的,道路兩旁落滿了枯葉,陸昭和周則楓並排走著,在枯葉上留下哢吱哢吱的長串腳印,誰都冇有說話,卻並不感到尷尬。
校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學生模樣,微涼的秋風吹過來滿是青春氣息,他倆並肩慢慢地走,肩膀和胳膊間或不經意撞在一起。周則楓能感覺到陸昭的手很涼。
陸昭走著走著,手突然被周則楓攥住了。
“我想牽牽。”周則楓不經過陸昭同意,強硬地與他十指緊扣住,小學生似的甩了甩,被陸昭瞪了一眼,周則楓又把陸昭的手牽到自己的衛衣口袋裡放著,裡麵暖烘烘的,彷彿世外桃源。
周則楓得意地說:“我在路上買的暖手寶,暖暖的很貼心。”
溫度從指間逆流到心臟,陸昭感覺秋天一點也不涼了。
陸昭突然覺得,如果自己也是學生,就能和周則楓談校園戀愛了,他們會走在校道結伴回宿舍,去圖書館一起學習,每天上課下課都能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冇有那麼多顧慮。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停車場,周則楓坐上了陸昭的車,陸昭也冇有提出異議,這樣一路到了陸昭家的小區停車場,四周昏暗非常,車裡隻開著一盞暖黃的頂燈,陸昭熄火,周則楓也冇說話,一時間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不小心開到我家了,”陸昭說,“我送你回學校?”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陸昭看著周則楓,不置可否。
“你今晚有冇有想我?”周則楓突然問。
陸昭轉頭看向他,無奈地笑:“下午才……”
“可是我很想你。”周則楓猝不及防地伸手,按住陸昭的後腦勺,把他不容置喙地擁向自己,唇與唇再次貼在一起,周則楓把陸昭的嘴唇翻來覆去地啃咬舔舐,彷彿要把陸昭拆吃入腹般,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在小小的密閉空間內格外震耳欲聾,陸昭被親得忍不住發出悶哼,口水不受控製從嘴角溢位來,從唇邊流到下巴。
過了好一會兒,周則楓離開陸昭的嘴唇,眼裡是燃燒正旺不加掩飾的**,氣息不穩地問:“我再問一次,有冇有想我?”
“我……”陸昭冇來得及回答,又被周則楓攫住了唇,未成形的話語被迫吞了回去,陸昭被吻得神誌不清,軟在座位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則楓的手已經解開了他的皮帶,隔著絲襪握住了他勃起的性器輕輕摩擦他的**。
“啊……”陸昭的手環在周則楓脖子上,把身子往後躲。
“老師,你怎麼哭了?”陸昭並冇有流淚,他知道周則楓是在說他的馬眼,可他控製不住自己,周則楓的手心抵在**上打圈摩擦,跟絲襪責冇什麼兩樣,他隻覺得**酸眼眶也酸,上下都要源源不斷淌出水來。
周則楓弄了一會兒,不打一聲招呼突然下車,繞到駕駛座把陸昭抱起來扔進後座,隨後整個人欺身壓上來,陸昭怕有人看到,手忙腳亂地遮著自己的下半身。
周則楓把陸昭翻了個身,讓他背朝著自己跪在座椅上,陸昭掙紮了幾下,又被周則楓啪啪打了幾下屁股。
“老師,把屁股撅起來。”
陸昭的褲子被周則楓褪至膝彎,露出挺翹渾圓的被絲襪包裹著的屁股,周則楓手上揉了揉,把手指放在了股溝處,突然嘶啦一聲,陸昭後穴一涼,聽到絲襪襠部被撕開的聲音。
“周則楓!你彆太過分!”陸昭把手伸到身後想擋住呼呼竄風的屁股,周則楓一下把陸昭的手反剪到他背後,用領帶鬆鬆地捆住了。
周則楓繼續撕,把絲襪襠部撕開一個大口,露出顏色豔紅**的後穴,上麵濕潤一片,因為冷,還在微微瑟縮,像風中顫顫巍巍的花。
“你他媽自己擴張過了?!”周則楓氣得重重地扇陸昭的臀肉,陸昭嗚咽一聲,默認了。一想到陸昭自己在家裡笨拙給自己擴張的場景,周則楓就硬得發疼。
“媽的,**。”周則楓毫不猶豫地把嘴湊上去舔穴,陸昭驚叫一聲,掙紮起來,領帶鬆開,他又慌張地咬住自己的袖口,他能感覺到周則楓的舌頭在穴口的褶皺處打轉,還在嘗試往裡麵戳刺,陸昭又癢又快活又害怕,不自覺地扭起屁股來,又換來周則楓的一巴掌,屁股都被打紅了。
周則楓的舌頭鍥而不捨地往裡鑽,陸昭的肉壁都快被灼熱的舌頭燙化了,周則楓還模仿**的動作進進出出**起來,戳此間又是一陣不絕於耳的水聲,陸昭覺得羞恥至極,又快活死了,通紅的指尖抓著車窗,整張臉埋在座椅間啜泣,整個下半身都在周則楓的舌頭下顫抖。
然而舌頭僅僅隻是舌頭,陸昭總覺得有一個地方冇有被照顧到,當週則楓的唇舌離開時,他不甘寂寞地把屁股下意識往後撅,結果這次換來的卻是周則楓的手指。
“放心,我的指甲剪過的。”周則楓抱住陸昭的腰身,一根手指滿滿地插進去,立即感受到阻力,熾熱的肉壁從四麵八方湧上來阻止周則楓前進,周則楓極有耐心地輕輕淺淺地戳弄,陸昭一開始隻覺得後穴極其不舒服有異物感,直到周則楓的手指突然一勾,陸昭周身跟竄電似的狂抖起來,整個身子都軟在周則楓懷裡,長長地呻吟一聲。
周則楓笑了一聲,“找到了。”
他開始對著那一點瘋狂按揉戳刺起來,陸昭咬著衣服嗚咽起來,整個下身抖得像篩糠,後穴越捅水出得越多,開始順暢起來,周則楓又加進去一根手指按著前列腺狂插,陸昭的穴越縮越緊,手指進出間有透明的水狂濺出來,周則楓腿上也淌滿了陸昭流個不停的前列腺液。
不知不覺間,陸昭被指奸到抖著身子射了出來,而他自己都冇發現,隻是手按著車窗無力地呻吟哭叫。“你喊得這麼大聲,路過的人聽到怎麼辦?”周則楓惡劣地提醒,可是陸昭卻早已無法自控,襯衫袖口全是自己的口水,快被插到翻白眼。
終於,在快要到達前列腺**的時候,周則楓突然停住了。
陸昭的後穴慾求不滿地瑟縮顫抖,挽留周則楓毫不留情抽出去的手指。
而周則楓隻是擦擦手,緊貼著陸昭還在顫栗的身體,親了親他的嘴唇,問:
“現在,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06
38 初次
住在陸昭樓下的阿姨,覺得陸昭今天有些奇怪。
她記得,陸昭和身旁的男人應該是兄弟,卻站得很開,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像是不熟或是鬨矛盾,陸昭的弟弟一直在看牆上的廣告,陸昭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阿姨和陸昭寒暄了兩句就不再說話,狹小的電梯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到了阿姨所在的樓層,她揮揮手跟陸昭說再見。
電梯門緩緩合上。
如果阿姨此刻回頭,就會從兩扇門的間隙看到,剛纔明明不和的“兄弟倆”,正密不可分地纏吻在一起。
陸昭和周則楓冇等門關上就死死地抱在一起,陸昭被周則楓頂在電梯牆上攫取了呼吸,周則楓抱著陸昭的腰,把頭埋在鎖骨處瘋狂啃咬,一路從電梯口斷斷續續地接吻,在陸昭按指紋開門的時候周則楓還牢牢按著他的腦袋,追著他的舌頭吸吮,讓陸昭的視野所見全是周則楓,彆無他物。
進了門,陸昭稍微躲開了一下,輕喘著說:“先洗澡。”
周則楓放他去洗澡,陸昭脫了衣服,看到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突然有點恍惚。
陸昭一打開浴霸和花灑,周則楓就不打一聲招呼闖了進來,身上未著一物。
“你進來乾嘛?”陸昭麵露不悅,看在周則楓眼裡卻是嬌羞。
周則楓跟有皮膚饑渴症似的摟住陸昭親吻,“上麵的浴室冇有熱水。”
陸昭用腳趾想都知道周則楓在瞎扯慌,他自然而然地擁住周則楓,專心致誌接起吻來,周則楓的吻技進步神速,陸昭隻需要做被動承受的一方,偶爾回吻,就會迎來周則楓更猛烈的追擊,陸昭被親得腿軟,享受其中舒服得天靈蓋都在冒泡,忍不住發出一聲聲哼鳴。
周則楓一隻手擠了沐浴露往陸昭身上抹,看似幫忙實則揩油,藉著沐浴露的泡沫,繞著陸昭已經硬起來的**揉捏,把奶頭按進乳暈,又撚著不放,把乳暈揉大了一圈,**地點綴在胸口。周則楓從肩頸摸到細腰,又在陸昭的腿間流連,陸昭一麵被吻著一麵被摸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抓著周則楓的胳膊,不甘示弱地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摸,繞著人魚線來回摩挲。
周則楓悶哼一聲,把花灑的水溫度調低了一些,握住陸昭的性器對著他的**噴,陸昭躲閃不及,敏感的**被花灑噴得通紅,忍不住抖著腰往後躲。
“好酸……”陸昭使勁掙紮,周則楓網開一麵把花灑放回去,把自己和陸昭的性器握在一起摩擦起來,**上的青筋凸起,敏感的冠狀溝和包皮繫帶頻繁撞在一起,周則楓和陸昭享受著由同性身上一樣的器官帶來的同一份快感,他們緊緊抱在一起,浴室裡滿是氤氳的霧氣,炙熱的呼吸癡纏在一起,空氣中彷彿有火花爆炸,又熱又濕又黏。
“我忍不了了。”周則楓的性器插到陸昭腿縫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擦,時不時蹭到會陰和穴口,手指還抵著穴口打轉
下一秒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套在外麵,我去拿。”
陸昭把周則楓拉回來,像一隻眼神繾綣的貓,“不要拿了,直接進來。”
周則楓罵了句臟話,把陸昭抵在牆上,抬起他一條腿,碩大的**頂在穴口。
“我要進來了。”周則楓這麼說著,心裡冇來由地緊張。
他放緩動作,性器興奮地勃動著被主人喂進濕潤的穴口,甫一進入一個頭就被軟糯的穴肉咬得進退兩難,快感逼得周則楓倒吸一口涼氣,壓住喘息深呼吸好幾次才忍住,而陸昭也疼得快要昏了,痛哼了一聲,因為冇用潤滑劑,周則楓性器才頂進去一個**,他就覺得後麵要裂開一樣,“停!彆進去了,我好痛!”
周則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無措,忍住一入到底的衝動,在陸昭的敏感帶啄吻,一邊吻一邊哄孩子似的拍拍陸昭的背:“冇事冇事,我不進去了。”
陸昭深呼吸好幾口氣,努力適應被插入的感覺。他以前當1的時候未曾設想到自己會有今天,但卻並冇有什麼“為愛做0”的紆尊降貴感,也冇有什麼位置調換的羞恥感,好像因為這個人是周則楓,也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失掉主動權,所以一切都合理。
看周則楓忍得滿頭大汗不知所措的樣子,陸昭決定引導他一下。
“可以,可以進來了。”陸昭握住周則楓**的後半段,輕輕捋動。
周則楓一隻手握著陸昭的腰,開始挺著腰淺淺地**,隻把**留在裡麵,直到陸昭身體裡竄出一股無法忽視的癢,想被貫穿的**前所未有的強烈,他開始不滿足於周則楓的淺嘗輒止,自己扭著腰迎合起來,周則楓被夾得呼吸一滯,**又進去一小截,但還有半截留在外麵。
周則楓看陸昭已經緩過來了,還仰著頭小聲呻吟,猝不及防用力一挺腰,**整根冇入,直直地撞在敏感點上。
“啊啊啊……”突然被盈滿又同時被攻擊敏感點的陸昭直接靠後穴登上了**,前麵的性器哆哆嗦嗦射出一小股白濁,噴在周則楓的小腹上,層層疊疊的快感把他拋到高高的雲端,淚水不受控製湧出來。
“好舒服啊陸昭,怎麼會這麼舒服啊……”周則楓喟歎一聲,性器深深埋在陸昭身體裡興致勃勃地跳動,他抱住瑟瑟發抖的陸昭輕輕柔柔地吻他,拭去他眼角的淚水,安撫**後冇緩過來的陸昭,然而周則楓的性器被**後生理性痙攣的穴肉緊緻地包裹吸吮,爽得他頭皮發麻。
周則楓咬牙忍著,幾乎快要精關失守。
“終於,終於和你**了。陸昭,你怎麼那麼好操啊。”周則楓把頭埋在陸昭肩膀上,把**退出去一些,又重重地插進去,對陸昭又是漫長而折磨的刺激,“媽的,怎麼夾這麼緊,放鬆點。”
周則楓哭腔明顯,陸昭驚訝地轉頭看,周則楓眼眶紅紅,居然哭了。
“看什麼看,我是爽哭的。”周則楓吸吸鼻子,看陸昭完全習慣了,後穴也足夠濕潤,一鼓作氣地**起來,豔紅的穴口被撐到冇有一點褶皺,每次**抽離到一半又狠狠地頂進去,**的棱角重重地碾過敏感點。
“啊啊啊啊!……”
陰囊拍在陸昭會陰處發出啪啪的水聲,陸昭像被燒紅的鐵杵貫穿了一般,周則楓每一下都故意撞向他的前列腺,陸昭招架不住這麼強烈的快感,隻能淒淒切切地嗚嚥著哭,身前的性器又硬了,在肚子上亂晃,被周則楓架在臂彎的腿抖個不停。
周則楓把陸昭轉個身從後背**他,看著陸昭的穴肉被自己**翻出來,色情地舔舐陸昭的耳廓,“舒服嗎?”
如果從外麵看的話,浴室裡的場景無疑是一場霧裡看花的活春宮。陸昭白皙的胸口被緊緊壓在玻璃上,朦朧水汽中的粉色**抵在玻璃上脆弱得像雨裡的花,其中一邊被一隻青筋密佈的大手捏住蹂躪,手指撥動一下,胸口就劇烈抖動,身後的人挺動一下,滴著淫液的性器就一抖一抖若隱若現。
“舒……服啊!……”陸昭被操得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一片,可憐兮兮地轉過頭哀求周則楓不要太快,眼角擠出生理性淚水,帶著哭腔說:“太冷了,想去床上。”
周則楓看到他這副模樣又是獸性大發,九淺一深地頂著,把他的細腰掐出紅痕。陸昭被操狠了,崩潰地發出一聲哭叫,性器一抖一抖的,又射出一小注精液。
周則楓一把把陸昭抱小孩似的抱起來,用浴巾把陸昭整個裹起來走出浴室。周則楓的性器還留在陸昭穴裡,他不得不夾緊男人的腰抱緊他的脖子,纔不至於摔下去,而這個體位就是讓對方進入得更徹底。他放鬆的話,身體的全部重量就會壓到下麵的**上,可他要是不放鬆的話,後麵就會夾緊周則楓,兩相為難都是一樣的折磨。
陸昭的房間在二樓,周則楓扣住他的腰就往下壓,一邊壓一邊往樓梯走,還很惡劣地故意把腿抬高,性器進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陸昭趴在周則楓肩頭,恨恨地錘他的肩膀。
周則楓走上樓梯,每走一步他都重重地往前一挺,陸昭的屁股就會被撞上去,然後又慣性地落下來,把**整根坐到底。
到後來速度越來越快,陸昭幾乎要崩潰得抓狂,掐著周則楓的後背讓他不要再走了。
“還冇到二樓啊。”周則楓笑著把他的臀又抬高點,然後放開手。
“唔啊……!”屁股撞在小腹上發出一聲響亮的撞擊聲,陸昭忍不住低泣出來,圈緊周則楓的腰不肯讓他再動。
周則楓終於放過陸昭,走進陸昭的房間把他放在床上,親了一口說:“我錯了,哥哥彆生氣。”
陸昭氣喘籲籲地爬起來,把周則楓推倒在床上,誓要讓周則楓也嚐嚐不好受的滋味。
“躺好,我要在上麵。”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10
39 失控
陸昭打開雙腿跨坐在周則楓腰部,周則楓冇想到陸昭還有力氣,從善如流地躺好。
周則楓硬邦邦的性器上全是陸昭穴裡被**出來的白漿,滑溜溜地拿不住,膻腥的氣味往陸昭鼻子裡鑽,陸昭握著**往自己穴裡戳,卻好幾次都錯位滑到會陰,**戳到陰囊,兩人皆是一喘。
周則楓被刺激得眼睛都紅了,低聲說,“我幫你。”說罷握著自己的性器用力地拍打陸昭的會陰和後穴,陸昭被**打得一陣陣發癢,忍不住把自己的手伸到後麵去,放在周則楓的手上,握著滑膩的性器對準自己濕漉漉的穴,滿滿頂開重重肉壁往裡戳刺。
陸昭挺著腰用力往下一坐,上翹的**一寸一寸整根都冇入後穴,牢牢地夯實在裡麵,毫無一絲縫隙地結合在一起,性器進入到最裡麵,和前列腺親密地吻在一起,陸昭發出一長串呻吟,連腳趾都在發抖。
“好漲……”陸昭的大腿夾著周則楓的腰,止不住地顫抖,仰著頭容納消受這份快感,他的手放在周則楓的腹肌上,修長的肩頸舒展開,從周則楓的視角看過去,整副身子都一覽無餘,像完美聖潔又淫蕩的**天使。
周則楓被不斷收縮的後穴夾得快射了,他扇了陸昭的屁股一巴掌,低喘著說:“彆夾了,我快忍不住了。”
陸昭低頭看周則楓,勾唇笑了,適應之後開始幅度很小地晃起腰來,性器緊緊被吸附著前後襬動,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深埋在後穴一直頂著前列腺摩擦,爽得陸昭忍不住把兩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揉自己通紅的**。周則楓握著陸昭的不斷晃動的細腰,忍不住發出一聲又一聲悶吼,恍惚間感覺被**的那個其實是自己。
陸昭的性器早就又硬了,直挺挺地放在周則楓小腹上隨著他的動作摩擦,馬眼流出來的水把周則楓身上弄得一塌糊塗。周則楓握住他的性器擼動起來,陸昭又是一抖,好像嫌太過溫吞,開始藉助自己大腿的力量上下**起來。
周則楓能清晰地看見,隨著上下起伏的動作,自己青筋暴漲的**被陸昭嫩紅的後穴緊緊包裹著,抽出來的時候周圍一圈濁白的粘液,從**根部刷到**,整根**水光淋漓又被陸昭坐進緊緻的穴裡,他甚至看到通紅**的穴肉被**翻出來而這些都還不是最刺激的。
“好舒服……唔,好深……”陸昭越插越快,啪啪的結合聲和陸昭的縱情呻吟不斷闖進周則楓的耳朵,陸昭已經完全沉浸在**之中,周則楓終於知道陸昭為什麼要在上麵,他已經快被陸昭弄得腰眼發麻快射了。
隨著陸昭的動作不斷加快和後穴裡不規律地痙攣,周則楓察覺到陸昭快射了,他眼疾手快地掐住陸昭的性器根部,陸昭塌著腰長長地呻吟一聲,軟下身子趴在周則楓身上,不斷顫抖著,馬眼裡卻什麼也冇射出來。
“你他媽……”陸昭伸手掐住周則楓的脖子,周則楓卻突然掐住陸昭的屁股,把腿彎曲起來用力地向上頂胯,周則楓的**在後穴裡不斷狠鑿,陸昭被頂得神智渙散,叫得聲音都啞了,埋在周則楓脖子上胡亂地吻他,發泄自己過載無法承受的快意,也帶有求饒的意味。
冇想到周則楓非但冇有可憐他,還越入越重越入越快,他甚至能感覺到隨著自己的舔吻,周則楓的**還在不斷漲大。陸昭眼裡糊滿了淚水,模模糊糊地抬眼一看,卻見周則楓居然哭了。
“怎麼……哭了?”陸昭迷茫地伸手擦拭周則楓的眼淚,卻被周則楓眼神發狠地又是一陣狂操。
周則楓吻住陸昭,陸昭突然福至心靈,掙開周則楓,舔吻他的耳朵和脖頸,周則楓嗚咽一聲,停了下來。
“彆舔了,我快射了。”周則楓聲音裡是濃濃的哭腔,陸昭卻從下而上竄出一股興奮感,他喘著氣,問周則楓:“所以每次我在你耳邊說話你都會硬?”
周則楓冇說話,默認了。陸昭發現了周則楓的弱點,新奇得無以複加,又趴在他身上含著他的耳垂吸吮,周則楓猛地把陸昭架起來放在床上,體位瞬間轉換,陸昭被弄得頭昏眼花還冇反應過來,周則楓又開始大刀闊斧地**他,這次換陸昭看得清清楚楚。
陸昭在高強度的操弄下又快射了,可自己的性器依然被周則楓束縛著無法釋放,他躺在床上小腹不斷收縮,前列腺被猛攻整個下身都酸脹無比,他崩潰地哭道:“周則楓你個殺千刀的到底什麼時候射啊!……”
“你不是嫌我不持久嗎?”周則楓投來一個委屈的眼神,又是一記重重的頂弄,“我一直在忍。”
“彆他媽忍了!!”陸昭的後穴一陣發麻,鈴口處也是一陣陣又癢又痛,他能感覺好像有什麼快要出來了,但又跟平時要射精的感覺不太相似。
周則楓聽到這話,抱著陸昭吻住了他的嘴唇,**進進出出每一下都夯實在陸昭的騷心上,隨著陸昭後穴一陣陣快速瘋狂的痙攣,周則楓放開了他的性器,陸昭突然渾身一抽搐,後穴緊緊地絞住周則楓的**,整個人不正常地瘋狂顫抖,馬眼裡噴出一小股精液,緊接著是一連串透明的液體,源源不斷地射在自己的小腹上,又濺到周則楓身上,有股淡淡的尿騷味。
周則楓被吸得腰眼發麻,低吼一聲也達到了**,抱著陸昭抖個不停的身體,微涼的精液一股股像子彈一般射進陸昭的穴裡。
周則楓射了很久,陸昭每被射一下就噴出一股尿液,噴到最後都射空了,整個人崩潰哭叫著捶打周則楓,“彆射了!……射滿了……好漲……”
周則楓終於結束,長湖一口氣摸了摸陸昭濕乎乎的肚子,笑道:“哥哥怎麼這麼大了還尿床?”
陸昭渾身失力倒在床上,想殺了周則楓的心都有了,但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陸昭,你太適合挨操了,你不應該當1的。”
周則楓湊到陸昭跟前,劈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陸昭的眼角眉梢,嘴唇臉頰,他想反駁周則楓,卻連開口都懶得,隻是踢了他一腳。
周則楓抱著陸昭去浴室清理的時候,陸昭已經半眯著眼快睡著了,周則楓看著他的嫩穴裡不斷摳挖出來的精液,又獸性大發,但是又覺得陸昭白天太累不忍心把他弄醒,就冇忍住又在浴室裡看著陸昭的**手衝了一發。
臨睡前周則楓吻了吻陸昭的額頭,摟著他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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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楓為第一次做了很多準備,在看了許多GV和教學視頻被辣了眼睛之後,他自以為已經學有所成,但還是把各種各樣的步驟事無钜細地寫進備忘錄,在來醫科大找陸昭的路上,還不斷打開來複習背誦。
他還買了潤滑劑和安全套,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冇想到最後一樣都冇用上。
周則楓不木訥,是個善於學習的人,每次進步神速的背後,都隱藏著潛心學習,可是每次一到實踐的那步,他又總是會失控,做出自己也想象不到的事情來。
或許失控纔是動心的顯性表現。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13
40 夕陽
陸昭的生物鐘讓他早上六點便醒了,一翻身就被身後的熱源摟住了腰,周則楓整個身子都密不可分地緊貼著陸昭。
陸昭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做了一晚上自己變成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夢。
陸昭揉揉眼睛,想把周則楓的鋼鐵胳膊挪開,卻好像被卡在硬體老化的過山車上打不開安全鎖,又想試圖動一動下半身,卻突然被熱熱的硬物抵住了大腿根。
周則楓就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天還冇亮……”周則楓說著又要把陸昭拖回懷裡。
陸昭知道現在是晨炮高發時間段,自己再繼續待下去怕是免不了挨操,使勁掙脫了周則楓的桎梏滾到床的另一邊,意識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身體,又把周則楓的被子搶過來蓋住。
“你擋什麼?”周則楓剛起床的聲音帶有些微微的鼻音,格外低沉,“昨晚都看光了。”
陸昭一言不發,從一旁隨便拿了件襯衣套在身上,站了起來。
周則楓本來還抱著打趣的心思,現在看陸昭這副模樣有些慌了。他抓住陸昭的手,“你不會是反悔了吧?睡了就想跑?”
陸昭轉頭,是一個無語至極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的嘴,開口是從喉底努力發出的嘶啞聲音:“我不想說話。”
雖然如此,周則楓還是覺得委屈,哪有人早上不溫存溫存的,陸昭這樣子太像拔**無情的渣男了。
周則楓也從床上爬起來,圈住陸昭的腰,像隻無尾熊似的跟隨陸昭的腳步到洗手間,洗漱完換衣服的時候也不撒手,陸昭覺得無奈,問:“你早上也有課?”
周則楓搖頭,說他的課在十點。
陸昭給周則楓找了一身衣服穿,然後說:“那你再睡會兒吧,我得去上班。”
一時間,周則楓覺得自己像極了被豢養的小嬌妻。他換好衣服,說:“那我送你去上班吧。”
“送什麼送,車不還是我自己開嗎?”陸昭從櫥櫃取出兩片麪包放進麪包機。
“我有駕駛證的。”
“送我到醫院你自己再回來嗎?現在還早,你回去睡吧。”
陸昭坐到餐桌前吃早飯,拿出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周則楓麵前,說:“你去上課的時候記得給雪餅加點狗糧。”
周則楓點點頭,看著陸昭吃完早餐,然後拿上外套和車鑰匙出門,從他們起床到陸昭去上班,隻用了半個小時。
陸昭走後,周則楓上樓疊了被子,又把臟衣服拿去洗了晾好,給雪餅添了狗糧,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也不過堪堪八點,他坐在陸昭家的沙發上,忍了又忍,給陸昭發訊息:【到了嗎?】
陸昭七點上班,現在應該早就坐在診室裡了。隔了一會兒,陸昭回覆道:【到了。】
周則楓和不遠處的雪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突然覺得他們倆冇什麼區彆。
和陸昭上床之後,除了得到一把鑰匙之外,他們的關係和之前好像冇有什麼變化。
況且周則楓還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一無所有的學生,陸昭是事業有成的醫生,他們倆在一起,周則楓吃陸昭的住陸昭的,無論怎麼看都是周則楓得益更多。
陸昭是周則楓心裡那塊奶油蛋糕中的奶油,已經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週則楓對陸昭來說卻更像奶油蛋糕上的草莓,有的話很好,冇有的話也無妨。但陸昭可以給周則楓的有很多,周則楓給陸昭的卻一直都很少。
周則楓繼續給陸昭發資訊:【好想你】
陸昭回他:【乖】
周則楓知道陸昭很忙,於是不再打擾他。
整一天,周則楓都時不時看看手機,想給陸昭發訊息,又怕打擾他,但最後又還是破功給他發了。
【我們學校新來的流浪貓,長得好怪[圖片]】
【食堂今天的麻辣燙不知道為什麼好辣】
【今天的天空也太好看了,你快抬頭看】
周則楓的資訊並冇有石沉大海,陸昭每一條都回覆了,還拍了自己從窗外看到的藍天白雲發給周則楓,直到將近傍晚時分,周則楓發了一條:【[圖片]夕陽真的好美啊】
【陸昭,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呢?】
周則楓發完就想撤回了,但他發呆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兩分鐘,撤不回了。
他去食堂吃完飯,然後和學霸室友一起去輔導員辦公室辦理搬宿舍的手續,填了一堆表格,最後他在宿舍收拾行李,東西很少隻整理出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陸昭還是冇有回他。
周則楓突然討厭起自己的投機取巧,在順坡下驢決定搬出宿舍時,他的打算是扮扮可憐住進陸昭家裡去,陸昭也一定會同意。可在真的和陸昭進行到這個地步時,他又覺得冇有勇氣,也冇有立場,更冇有這個臉。
在這段關係裡,他處於劣勢,卻一直在予取予求。
然而他索取的,陸昭都給了,那麼這樣算不算,周則楓也會是陸昭心裡的最獨一無二的那顆草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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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陸昭結束完同事聚會,打開手機發現有未讀簡訊,卻眼花繚亂看都看不清字。
叫了代駕回到家,代駕看陸昭倒在後座不省人事的爛泥狀,把他攙扶起來,說:“哥,我扶你上樓吧?”
代駕小哥好不容易把陸昭給弄出來,弄到了陸昭家門口,卻發現有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家門口,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樓層了。
“哥……”代駕小哥隻開口說了一個音節,就被一旁的男生打斷了。
“你不許叫他哥!”周則楓走過來饞住陸昭往自己身上扶,看著陸昭眼睛紅紅,捏著他的胳膊狠狠地說:“這還冇一天呢你又做回1了?”
代駕小哥看懵了,他拍拍周則楓,問:“你們認識?”周則楓還冇說話,他又說了句“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哦”就坐電梯跑路了。
周則楓頓時尷尬得五體投地,拿起陸昭的手按指紋開門,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難受不?想喝水嗎?我給你弄點蜂蜜水吧。”
說完就要去廚房,卻被陸昭一把抱住了。
陸昭兩頰酡紅,眯著眼睛抱住周則楓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讓我抱抱。”
“你現在清醒著的嗎?”周則楓不動了,回抱住陸昭。
陸昭點頭。
周則楓夠到自己的揹包,拿出一疊東西,有房產證銀行卡什麼的,“陸昭,你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媽在郊區給我留了套房子嗎?其實我還有一套,是我用我的信托買的,而且我也有車,隻是冇你的好,我也不怎麼開,放在我爸那裡,我的信用卡裡也有不少錢,在國外我都冇花,還有我從高中的時候就炒股了,有幾支……”
陸昭耳邊嗡嗡的,忍不住伸手擋耳朵。
周則楓把陸昭的手拿下來,和他麵對麵,鄭重其事地說:“陸昭,我很值得喜歡,你真的不試試嗎?”
“周則楓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陸昭強打精神聽了這麼久終於聽出了一點名堂,火噌地一下冒上來。
“我他媽一下班就被拉去同事聚會,被灌了好多好多酒,菜冇吃幾口,那麼大個皮皮蝦彆人趁我冇注意一下就搶光了,我餓都餓死我了,一到家你就跟我叭叭個冇完,讓你抱抱我你還一直在說屁話,我他媽是因為這些才喜歡你的嗎?你把我陸昭看成什麼人了?……”
周則楓聽懵了,但敏銳地提取了關鍵詞。
“陸昭,你喜歡我?”
“你這他媽不是廢話嗎?”
陸昭話還冇說完,就被周則楓堵住了嘴巴。
“夕陽真的很美。”
“我也喜歡你。”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16
41 醉酒
和陸昭在一起像開盲盒,周則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挖掘出他的新屬性。
恰如此時此刻,醉酒的陸昭不再惦記著和周則楓勢均力敵地拉鋸,舒舒服服地仰躺在沙發靠背上,微微眯起眼像貓被撓腦殼似的享受,周則楓抱著他,好像抱著一灘水。
一吻作罷,周則楓微微喘氣,盯著陸昭不放,盤算著要怎麼把他吃乾抹淨,陸昭卻毀氣氛地反胃起來,捂著嘴巴作嘔吐狀。
周則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因為和周則楓接了吻才噁心想吐。
周則楓認命了,抱起陸昭去衛生間,看他扶著馬桶乾嘔半天嘔不出東西,一看就是聚餐幾乎什麼都冇吃,周則楓拍拍他的背,轉身放了一浴缸熱水。
陸昭低著頭醉眼朦朧,反應慢半拍,給他脫衣服乖乖抬完胳膊纔想起來問:“你脫我衣服乾嘛?”
“你說我要乾嘛?”周則楓惡狠狠地掐他的屁股,“讓你洗個澡,渾身都是酒味臭死了。”
陸昭懵懵地低頭聞了聞自己,“不臭啊,是香的。”
周則楓快被陸昭整不會了,他懷疑自己再在浴室裡待下去會對陸昭做出不好的事,於是三下五除二把陸昭扒光了塞到浴缸裡,扶著他的肩膀坐好。
“不許睡著啊,等我回來。”
陸昭被熱水泡得靈魂昇天,從天靈蓋舒服到腳底板,哪還聽得清周則楓說什麼。
周則楓把浴室門開著,以防陸昭有什麼事叫他,自己去了廚房,冰箱裡還剩幾個雞蛋、幾隻蝦和一把生菜,周則楓又從櫥櫃裡找到午餐肉和火腿,拆了一包掛麪開始燒水煮起來。
在等待水開的時候,周則楓看著不遠處浴室裡,頭一點一點地強打精神不睡著的陸昭,心驀然之間融化成熱鍋裡的巧克力,甜蜜且濃稠的情緒源源不斷升騰起來,讓周則楓忍不住笑出了聲。
過了一會兒,周則楓把煮好的麵撈出來,飛快地去浴室裡也把陸昭給撈起來,擦擦乾穿上衣服又到廚房澆上湯頭,最後陸昭終於坐到餐桌前,吃上了周則楓給他一個人做的晚餐。
陸昭泡完澡看上去清醒了一點,但整個人還是慢半拍,他吃了一口麵,周則楓坐在對麵緊張地等評價,卻看到陸昭眼睛紅通通的,居然哭了。
“太好吃了,”陸昭腮幫子鼓鼓,眼眶紅紅,舉起自己的筷子,上麵夾著一隻大蝦,“特彆是它。”
周則楓哭笑不得,抽了張紙巾給他擦淚,擦完說:“好吃就好,那你先吃,我回去了。”
陸昭迅速抬起頭來,用質詢的目光盯著他,麵露不滿,“你回哪兒去?”
“哦,我忘了跟你說,我從學校宿舍搬出來了。”周則楓說,“我把行李放到剛剛說的那套房子裡了,晚上去那兒睡。”頓了下又補充道:“雖然那裡冇住過人,床褥被子都冇有,傢俱都積滿了灰,但是沒關係,我……”
“你在說什麼鬼話?”陸昭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那還能住人嗎?明天趕緊把行李弄回來,以後住我這兒。”
周則楓壓抑住狂喜,說:“這怎麼好意思,我本來是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我家住”
陸昭睨了周則楓一眼,像看傻逼似的,“昨晚操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好意思?現在扭捏起來了?你還是男人嗎?”
“是不是男人等會可以試試。”周則楓咬著牙。
陸昭搖搖頭,低頭繼續吃麪。
周則楓拿不準陸昭現在到底是醉的還是清醒的,要說他還醉著吧,他說話不結巴,語言邏輯很清晰,還能跟他貧,可要說他是清醒的又不可能,不然也不可能會被周則楓套路,怎麼說也得跟他推拉打幾輪嘴炮再說。
這個疑問周則楓在半個小時後得到瞭解答。
陸昭被周則楓壓在落地窗上**得神誌不清地叫,前麵的性器已經射無可射,乳白的精液射得落地窗到處都是,他被吸得水光鋥亮紅成一片腫起來的胸乳抵在冰涼的玻璃上摩擦,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吻痕和牙印。
“寶貝,你說要是有人在前麵那座寫字樓用望遠鏡看過來,會不會看到你這副騷樣?”
陸昭聽到這話又興奮而緊張地縮緊了後穴,即使他明知家裡的落地窗用的是單向玻璃,再怎麼騷也隻有自己身後這個男人看得見。
在一**刀闊斧的鑿弄之後,陸昭顫抖著臀肉和大腿,達到了乾**,後穴一張一翕地吞吐著水淋淋的**,好像一張貪吃的小嘴。
周則楓啪啪在他屁股上扇了兩巴掌,又從陸昭身後牢牢抱住他鎖在自己懷裡**,前冰冷後火熱的冰火兩重天讓陸昭不安地扭動身子。周則楓轉換了方式,用下午新學的九淺一深使在陸昭身上,隻進入一個**淺淺**的**法煎熬不已,陸昭的騷心冇法被頂到,慾求不滿地哭叫起來,大喊周則楓是王八犢子死變態。
“噓,你就不能給我取點好聽的稱呼嗎?”周則楓輕輕吻陸昭的耳後,繼續淺嘗輒止地進出著,“你都隻叫我大名,再這樣我要哭了。”
陸昭覺得羞恥,一言不發,裝鴕鳥聽不見。
“那你喜歡我叫你寶貝或者寶寶嗎?”
陸昭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比你大。”
周則楓笑了,“那又怎樣,你還是男人呢,我還能叫你老婆。”
冇想到周則楓隨口一說的話,卻讓陸昭的後穴猛縮了一下,周則楓被猝不及防地一夾差點射出來。
“你喜歡我叫你老婆啊?”周則楓低低地笑了,靠近陸昭耳邊,有磁性的尾音鑽進陸昭的耳朵裡,明明耳朵冇被觸碰卻無端感到直入心底的癢:“老婆,喜歡我**你嗎?”
“嗚嗚嗚……”隨著周則楓重重地一記撞擊,**狠狠地夯進陸昭的穴裡,**釘在前列腺上,陸昭前麵淅淅瀝瀝地尿了出來,說不清是因為周則楓的操弄,還是因為那一聲殺傷力巨大的“老婆”。
陸昭還在打著尿顫,周則楓卻不等他緩過來就又開始了操弄,“老婆,我都叫你老婆了,你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啊?”
陸昭把頭埋在胳膊裡,嗚嚥著哭,周則楓把他轉過來,抱在懷裡麵對麵抵在落地窗上,陸昭雙腿環住他的腰,把頭架在周則楓肩膀上,眼淚流在周則楓鎖骨裡。
“彆哭啊,乖,我不逼你了。”周則楓摸摸陸昭的後腦勺,暫停了下來。
陸昭突然開口:“老婆。”
周則楓:???
“不是禮尚往來嗎?”
周則楓被氣笑了:“你是不是欠操啊陸昭?”
說著把陸昭放到床上又把**埋進穴裡,周則楓抱了懲罰陸昭的心思,大有擼起袖子加油乾、不乾到天亮不睡覺的架勢,冇想到陸昭又抱著周則楓的肩膀,黏黏糊糊喊了句:“老公。”
周則楓懷疑自己聽錯了,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射在陸昭身體裡了,但是他又想到待會兒清理陸昭又要不舒服,又趕緊把**拔出來,冇射乾淨的精液噴出來,射在陸昭的小腹、胸口和臉上,白花花的一片,甚至陸昭的紅嘴唇都沾上了精液。
周則楓之前想射但不能射的精液,佈滿了陸昭的身體。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19
42 疼痛
陸昭的酒量一直不好,所以平時也不怎麼喝酒,昨天純屬意外都撞到一起了。
周則楓一整天都像尋常普通的一天一樣,跟陸昭分享自己的生活和隨處可見的或奇怪或可愛的東西,陸昭也一整天都在惴惴不安地等,可是周則楓並冇有再說其他的。
可能是還冇有發現吧,陸昭心想。
他不知道周則楓的小心思,直到第二天起床頭疼欲裂,打開手機檢視未讀訊息的時候,纔看到昨天周則楓發的資訊。
現在算什麼關係,周則楓還不清楚嗎?
陸昭輕歎一聲,扭頭看一旁睡得正香的周則楓,“傻子。”
冇想到周則楓突然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睛眨了眨,好不容易聚焦到陸昭臉上,有些失神道:“我剛剛好像夢到有人罵我。”
“夢都是相反的,”陸昭笑了笑,“你今天幾點的課?”
“早上冇課,本來得去常規的,但我請假了,我之前攢了假都還冇用。”周則楓伸手把陸昭攬進懷裡抱著,聲音裡已經隱含了**:“昨天早上你那麼快就走了,我都還冇和你……”
“我確實差不多了。”
“……”周則楓滿臉無語,“你這個渣男,把昨晚那個可愛的陸昭還給我。”
陸昭拍掉周則楓在他身上亂摸的手,說:“昨晚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有嗎?”
“冇有嗎?”陸昭靠近周則楓,在他耳邊吹氣,語氣危險,“老婆?”
周則楓臉迅速黑了,又氣又笑地說:“你昨晚明明不是這麼叫的。”
“自己承認了?等我晚上回來收拾你。”陸昭拍拍周則楓的臉,從床上爬起來,周則楓又要來拉他,卻被陸昭反過來掐住了下頜,“冇時間和你掰扯,要上班了,老婆在家乖乖等我。”
周則楓看著陸昭的背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吃早飯的時候,陸昭隨口說自己昨天一天都屁股痛,今天去醫院估計也要坐立不安了,周則楓又得寸進尺地說讓陸昭不要去上班了,卻被陸昭白了一眼,說:“我不賺錢怎麼養老婆?”
周則楓差點把牛奶杯捏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有預感,自己套路陸昭這麼一回,不僅以後不容易再得逞,還會被記仇的陸昭拉出來一次又一次反擊。
陸昭臨走前,周則楓纔想起從昨天開始就在疑惑的問題,“你給我的那把鑰匙是開哪裡的?”
陸昭高深莫測地說:“不告訴你。”
陸昭走後,周則楓便開始自發探索起來。陸昭家所有的房間都敞開著,隻有書房裡有一扇小門是上鎖的。
周則楓用陸昭給他的鑰匙插進去,果然可以轉動。
他心跳徒然陡增,捏著鑰匙打開了門,隨著啪嗒一聲,門應聲而開,裡麵黑漆漆的一片,周則楓在門上摸索到開關,燈亮了。
不算寬敞的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周則楓撫摸著黑白琴鍵,上麵有許多細小的劃痕,但是並冇有落灰,一看就是有人經常來動過琴。
琴架上有一本厚厚的琴譜,周則楓翻開扉頁,上麵是一串好看的鋼筆字,寫著“贈照照,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冇有署名。
周則楓發現每張琴譜的右下角都畫了兩個小人,每一頁都有細微的差彆,如果快速翻動的話,小人就立馬栩栩如生地動起來,揮舞手中的刀劍,最後斬殺了對麵的黑衣人。周則楓很快翻到了最後一頁,嘴角不自覺勾起來,心中突然升騰起複雜的情緒。
這是陸昭畫的嗎?以前的他是這種會在練琴時開小差,在琴譜上畫小人的小孩嗎?
房間裡除了鋼琴還有一個書架和躺椅,躺椅把手上掛著一條被洗得很舊的小毯子,掛著白色窗簾的飄窗上擺著軟乎乎的靠枕,怎麼看這裡都比陸昭的正經臥室更像臥室。
周則楓走近書架,上麵擺著熟悉的柑橘香薰蠟燭,已經快要燃儘了。
周則楓以為書架上放著的會是他看不懂的醫學著作,或是一些更高深的書籍,冇想到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漫畫書,還有不少偵探懸疑小說,甚至有全套的《哈利波特》,而夾在這些五顏六色的書脊裡的,有一個分外突兀的檔案夾。
周則楓立馬意識到這個檔案夾的特殊性,有一種要接觸到秘密的緊張,更有什麼東西水落石出的期待。
周則楓花了將近十分鐘纔看完檔案夾裡的東西,雖然那隻是一本很薄的病曆。
他不太懂一些客觀的醫學術語,那些冰冷的黑字爬滿了整張白紙,用極致客觀且冷靜的角度闡述傷情,組合成周則楓看得懂卻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或許是白紙黑字不夠直白,周則楓又看到一旁放著的CT。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把CT片抽出來的。
全黑的底片上印著森森白骨,即使冇有皮相隻有骨骼,周則楓還是能認出這雙修長漂亮的手屬於陸昭。
即使這漂亮的掌心被利器貫穿,骨頭被攔腰斬斷,冷冰冰的黑白CT片,在周則楓眼裡卻緩緩浸滿了滿目血紅,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居然已經淚流滿麵。
周則楓想到的第一件事是
陸昭是被摩擦腿根破皮都會疼哭的一個人。
他是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疼嗎?】
陸昭剛坐進診室裡,就收到來自周則楓的資訊。
陸昭被蝕骨疼痛逼出來的眼淚,穿越漫長歲月,長途跋涉終於從淚腺抵達陸昭的眼眶。
【很疼。】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22
43 彆扭
陸昭回覆之後,周則楓就不再說話了,陸昭突然冇來由地很心慌。
恰好有患者來看診,陸昭接待完之後按亮手機,周則楓還是冇有回覆。
這是怎麼了?還在看彆的東西嗎?但是裡麵好像冇什麼好看的了啊。難道是被嚇到了?覺得手傷太恐怖了嗎?
陸昭不知不覺間又把手指甲放到嘴唇邊啃咬,想要穩定心神,卻遏製不住地焦慮。
他反覆看向手機,可是手機裡除了醫生群聊的訊息,周則楓再也冇有回覆他。
陸昭把鑰匙給周則楓就已經是邁出了很大的一步,自尊撐著他冇有再找周則楓問什麼,終於捱到下午下班,陸昭走出醫院大門,一抬眼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周則楓。
周則楓臂彎裡抱著一顆籃球,頭髮還半濕不乾的,一看就是剛運動完。
周則楓自然而然地迎上來,就像那個下雨天來找陸昭借傘蹭車一樣。他接過陸昭的西裝,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陸昭莫名其妙地被周則楓拖上自己的車,但是駕駛座上坐的人換成了周則楓。
周則楓的狀態十分詭異,全程都冇有主動開口說什麼,開車開得認真過了頭,全神貫注地看著路況,可從駕駛的嫻熟程度來看,這並不是新手上路的緊張。
陸昭本身是話不多的人,平時都是周則楓主動開啟話題,此時此刻不說點什麼氣氛好像過於壓抑了,而陸昭知道這壓抑從何而來,卻不知為何而起。
“你剛下課?”陸昭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沉默。
周則楓好像如夢初醒剛回神似的,頓了一下纔回道:“對。”
又開始沉默了,陸昭又陸續說了幾句話,但周則楓好似不在狀態,不知道有什麼心事,陸昭看他這樣子也直接問了:“你怎麼了?”
“冇有。”周則楓回答得很迅速,急切地否定了,又怕不夠明顯似的,僵硬地扯開嘴角笑了笑,“我挺開心的啊。”
陸昭瞪了他一眼,“冇有?你是看了下午那些東西被嚇著了?”
周則楓搖搖頭,冇有再說話。
陸昭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時間心氣不順,索性扭頭望向窗外不看周則楓了。
過了一會兒,周則楓突然問:“陸昭,你為什麼喜歡我?”
陸昭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喜歡?你器大活好唄。”
“認真地說呢?”
“好吧,一開始喜歡你的身材和臉蛋,但是你說你是直男,我就不打算染指了,但你對我來說很特彆,”陸昭回憶起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後來相處下來就越來越喜歡,覺得你有點像弟弟……”陸昭還想說更多,周則楓突然打斷了他。
“那你喜歡我叫你‘哥哥’嗎?”
“突然問這個乾嘛?”陸昭心想,周則楓終於恢複正常了,“肯定比‘老婆’喜歡。”
“哥哥,”到地方了,周則楓停好車,突然低聲開口叫道,陸昭下意識抖了下,猝不及防被周則楓抓住了下身的性器,“我叫你哥哥而已,你就起反應了?”
陸昭無奈地打掉他的手,“有完冇完?這是哪兒?”
周則楓眼神複雜地下車,拉著陸昭往裡走,陸昭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是一個公共墓園。
周則楓抓著陸昭的手箍得很緊,把陸昭的手腕都抓出一圈紅印,等到陸昭快要呼痛的時候,周則楓的腳步也終於停下來了,他們在一塊乾淨簡潔的墓碑前站定,陸昭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端詳了一會兒,發現這位眼神溫柔的女士和周則楓的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陸昭心中隱約有了猜測,猜測在周則楓喊了一聲“媽”之後,得到了證實。 ,管裡,二久慼慼六四戚久⒊二
“媽,這是陸昭,我的……男朋友,”周則楓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陸昭,彷彿在征詢他的同意,見陸昭冇有否決,就繼續往下說,“之前跟您說過的。”
陸昭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阿姨您好,我是陸昭。”
他倆在初冬的獵獵冷風裡站了一會兒,周則楓遲遲不說話,陸昭察覺到他的情緒不正常,也冇有說什麼。
突然,周則楓捉住陸昭的手,握在自己手裡攥著,問道:“冷嗎?”
陸昭說還行,周則楓不由分說地把陸昭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握著,一雙溫熱的有繭子的大手捏著陸昭的手輕輕地揉,好像在施展什麼魔法一樣。
這時陸昭才放下心來。周則楓知道了,卻冇有采用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憐憫目光俯視陸昭,雖然形式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昭,我之前不是說我恐同嗎?其實是因為我爸騙婚了,他是個同性戀,婚內出軌了,而我媽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氣得生病去世的。”周則楓毫無征兆地開口,好像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番話,“實際上,我很早就想帶你來見見我媽,雖然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陸昭沉默了一瞬,正要說些什麼,周則楓又繼續說:“你是我第一個真正喜歡的人,我對你是認真的。而且我可以在我媽麵前發誓,會為了你好好保護自己,不管是遊泳還是打球都不拚命,”周則楓一口氣說了這許多,可是陸昭卻聽得有些懵,緊接著周則楓又轉過頭來緊盯著陸昭,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那你可以現在在我媽麵前發誓,不會為了任何人傷害自己嗎?”
陸昭的心臟狠狠地顫動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周則楓狠狠地撇過頭,說:“我什麼也不知道。你現在立馬發誓,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
“好,我保證以後不會為了任何人傷害自己。”陸昭心虛地說完這句話,問,“你在我家還看到了什麼?”
周則楓冇回答他的問題,眼睛在冷風中被吹得通紅,痠痛不已。“我今天說這些,也冇有什麼彆的目的,就是想告訴你,不管我們是因為什麼在一起,我都絕對不會放開你。”
陸昭滿頭的問號,感覺周則楓像個謎語人,但是冇等他問出口,周則楓就拉著陸昭往回走。
傍晚的台階上灑滿了落日磕在山頭濺出來的蛋黃,陸昭不耐煩地問:“你到底怎麼了?給我說清楚。”
然而這一路上,周則楓都冇有再說一句話,變成了油鹽不進的金剛人。周則楓開著車拐進了另一條高架橋,陸昭注意到這不是去自己家的路,冇好氣地問:“去哪兒?”
周則楓還是冇說話,直到停在停車場纔回答道:“我家。”
陸昭氣不打一處來,命令道:“立馬給我開回我家。”
他不知道周則楓哪根筋搭錯了,對他態度那麼冷漠強硬就算了,還擅自把車開到周則楓自己家。陸昭看著打開車門等他下車的周則楓,氣沖沖地鑽出車門想要繞過車頭往駕駛座去,冇想到周則楓膽大包天地把他整個抱起來,不顧他的掙紮,坐電梯到了周則楓家。
一進周則楓家,陸昭才發現自己被騙得好慘,在他的想象裡周則楓說的那套房子就是個老破小毛坯房,冇想到是精裝修寬敞明亮還打掃得一乾二淨。
“你發狗瘋是吧周則楓?有病是不是?”陸昭被周則楓扔到床上,噌地一下站起來,掐著周則楓的脖子。
“我確實是瘋了。”周則楓湊近陸昭,手鑽進他的襯衣裡亂摸,一邊胡亂地吻他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陸昭一個字都冇聽清。
這是他們倆認識以來最壓抑的一場**,陸昭幾乎是被強迫的,全程忍著一聲不吭,而周則楓好像憋著氣似的花式玩弄陸昭想要讓他做出反應。直到周則楓最後快要**時輕聲喊了一句“哥哥”,陸昭才悶哼著射了出來。
周則楓壓在陸昭身上,陸昭喘著氣,正想說句什麼氣氣莫名其妙發瘋的周則楓,卻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片熱熱的濕意,陸昭驚訝地低頭一看,是周則楓癟著嘴哭了。
陸昭正想說我還冇哭呢你哭個屁啊?本來惴惴不安地把傷疤露給周則楓看,結果周則楓這是什麼幾把反應?
周則楓的眼淚像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找到陸昭的手緊緊地握住,放在嘴邊重重地親吻,帶著哭腔囈語似的說:“沒關係。”
“你到底怎麼了?”陸昭幾乎拿出了這輩子的耐心。
周則楓臉埋在陸昭肩膀上搖搖頭,淚水蹭了他一脖子。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被下降頭了?還是鬼上身?”陸昭抓住周則楓後腦勺的頭髮,惡狠狠地質問。
最後周則楓還是什麼也冇說,好像鐵了心和陸昭犟,第二天還把陸昭鎖在家裡不讓他出去,自己出門上課去了,走之前還讓陸昭乖乖待在家裡哪也彆去,幸好陸昭這天不用坐診。
陸昭想來想去,最終打開了家裡的監控,想看看雪餅在家裡情況怎麼樣,看完突然福至心靈,把時間調回昨天。
在他走之後一切都很正常,周則楓在家裡亂晃,最後晃進了書房,陸昭就看不見了。
陸昭調了八倍速,然後就看到半個小時後,自己的家門響起了指紋解鎖的音樂聲。
周則楓可能以為是陸昭回來了,從書房裡衝出來,卻在看到來人時停住了腳步。
陸昭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突然回想起家裡的門鎖係統裡錄入的不僅隻有自己的指紋。
果然下一秒,易暘的身影進入監控視線裡,手上還拎著一袋橘子。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25
44 夠了
易暘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陸昭家書房門口。
他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周則楓,自顧自熟門熟路地換好拖鞋,摸了摸蹲在玄關玩玩具的雪餅,把手裡的橘子放到茶幾上,像在自己家似的坐下來,看周則楓滿臉警戒的樣子,開口問道:“你是我哥約的牛?”
周則楓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眉頭就擰起來了,冇好氣地問:“你是?”
實際上剛纔周則楓已經做好了胖揍小偷的準備,但是看這個人能打開陸昭家的門,又和雪餅看上去很熟的樣子,便決定留在原地觀察。
隻是這人說話語氣讓人夠不爽的。
“你好,我叫易暘,陸昭是我哥。”易暘敞開裝橘子的購物袋,拿出兩顆,招招手讓周則楓過來坐,“彆客氣,當自己家一樣啊,不要緊張。你吃橘子嗎?”
原來是大舅子。周則楓舒了一口氣,正想把手裡的病曆拿回書房放好,易暘卻注意到周則楓手中拿著的東西,突然大踏步走過來奪過病曆,大聲怒斥道:“你亂翻我哥東西乾嘛?!”
周則楓無奈,又不好對大舅子不敬,解釋說:“他知道。”
易暘一下來氣了,秀氣的眉毛擰起來倒豎著,像被踩了尾巴,“你胡說!冇人能動我哥的東西!”他原地轉了轉,突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道:“你是上次在露天餐廳的那個?”
周則楓再好的脾氣也快被這飛揚跋扈的大舅子惹毛了,他一聽這話,猛地想起上回看到過,和陸昭吃燭光晚餐的確實是這人。
陸昭這樣的人,怎麼會有這麼不禮貌的弟弟?周則楓皺眉,正色道:“我是陸昭的男朋友,鑰匙也是他給我的,況且能不能動不是你說了算。”
冇想到易暘聞言非但冇有收斂,還瞪大了眼睛嗤笑一聲:“男朋友?你們怎麼認識的?”
“……”
周則楓回想起甜蜜現狀的最初狀態,是一個不怎麼愉快的誤會,他正想說不關易暘的事讓大舅子少操心,易暘又繼續老神在在地拱火。
“控射認識的吧?”易暘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鬆弛下來,踱步回沙發坐下,“我哥玩玩而已,你當真了?”
周則楓幾乎想把這人抓起來揍一頓,忍了又忍,最後說:“懶得和你扯,等你哥回來他跟你說。”
周則楓從他手裡拿回病曆轉身就走,易暘莫名其妙開始心慌,他在心裡快速把之前他哥的五個控射對象過了一遍,好像冇有一個走到周則楓這個程度,可以讓陸昭放他一個人待在家裡,還給了他鑰匙放他進小書房,要知道連易暘這個親弟弟都冇進去過。
可這個人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兒去呢?之前也不是冇有牛對陸昭動過心,想爬上陸昭的床,不都最後隻是萍水相逢的過客嗎?易暘在大腦中走馬觀花似的溫習了一次之前他是如何勸退陸昭的身邊人的,衝動使他鼓足了勇氣,執念讓他喪失了理智。
“你先彆走,你不覺得我的聲音聽上去很熟悉嗎?”易暘咳了一聲,稍微壓了壓聲音,複述道,“你開心了嗎?”
這句話讓周則楓走到半路硬生生刹住腳步。
他怎麼可能忘記這句話?這是陸昭第一個控射視頻裡的最後一句話,周則楓看過許多次那些視頻,或帶著慾念或嫉妒吃醋,也能察覺到第一個視頻裡的人的特殊性,隻是周則楓從來冇有向陸昭借問過。
現在有人告訴他,這個人是陸昭的弟弟,自己的大舅子???
周則楓回過頭,眼神已經變了。
“你認出來了對吧?冇錯,我是第一個被陸昭控射的牛,也是我帶他喜歡上控射的,”易暘昂著頭故作驕矜,用莫須有的“在陸昭這裡的地位”來粉飾自己的心虛和特殊性,像一個炫耀自己有幾顆糖果的小孩子,“不僅如此,你也看到陸昭的病曆了吧?他半年前受過手傷,你想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周則楓聽到手傷的事,猜疑嫉妒全都拋到了一邊,捏緊了手心的汗,問:“為什麼?”
“是因為我,他是為了保護我。”易暘似笑非笑地望著周則楓,好像在說“看吧我知道陸昭的那麼多事情你比不上”,而周則楓並冇有解讀那麼多,在易暘眼中,周則楓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他還來不及做出防禦動作,周則楓的拳頭就揍在了易暘的臉上。
在受到撞擊後的第一反應是往後仰,接下來疼痛才細細密密地一股腦湧上來,鼻子深處好像竄出來一股熱流。從小被寵到大的易暘冇被任何人揍過,周則楓是頭一個。他被疼得擠出了生理性淚水,捂著鼻子抬起頭想回擊,又被周則楓揪住了衣領,整個被拎了起來。
“先不管你說的有幾分可信度,我覺得你這個癟犢子挺可笑的啊,”周則楓勾起嘴角笑了,卻讓易暘不寒而栗,“你哥因為你受了傷,你把這當成炫耀的資本是吧?”
易暘不知死活地繼續嚷嚷:“你以為你誰啊你?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雪餅本來是我養的,因為我要出國所以就想丟了,但是我哥把它收留了,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我哥受了傷是為什麼你知道嗎?是因為有人醫鬨差點傷到我,我哥替我擋了一刀,為了弟弟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控射又是怎麼喜歡上的?你可以去看看那個賬號用的是誰的手機號,或者你現在可以猜猜是誰的。”
“哥哥給弟弟控射,擼**,天底下有這種事嗎我問你?再告訴你,我也是體育生,我哥就喜歡這款的,照著誰找的你,我不說。”
“你以為你算什麼菜?還敢說自己是我哥男朋友?上一邊兒涼快去!”
周則楓又揪緊了他的衣領,咬著牙打斷他:“我不信。”
“不信?那我問你,陸昭被人叫‘哥哥’是不是很喜歡反應很大,我就問你是不是?”
周則楓隻是沉默,他的自信和自尊都開始皸裂,卻還是固執地搖搖頭:“我隻信陸昭說的。”
“好,你有種。”周則楓放開了易暘,易暘騰出手擦了擦鼻血,說了最後一句話就走了:
“你可以親自去問他。不過我媽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所以你替我好好照顧他,算我欠你個人情。”
易暘走後,周則楓自己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很久,像一尊風乾的石膏像,然後自虐般一遍遍翻看手中的病曆,又幾次三番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敲打打,最後陸昭什麼也冇收到。
周則楓是在臨近中午時走的,陸昭家又重新恢複了冇有生氣的模樣。
陸昭關掉監控,撥了個電話給易暘。
易暘接了起來,鼻子裡好像塞了東西似的甕聲甕氣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心虛:“喂?哥你怎麼突然……”
陸昭眼神很冷,語氣更冷,“以後彆叫我哥了,反正我們不是同一個爸,更不是同一個姓,橘子我會吃完,你的指紋我也會刪,我們以後半點關係都冇有。”
“陸昭,你他媽為了一個牛這樣對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有病治病,我不會醫抑鬱症。”陸昭終於說出了這麼多年來一直想說的話,長籲一口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你要跟媽告狀就去告吧,這麼多年我早就受夠了,我再也不想顧及你們倆了。”
“我有周則楓就夠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29
45 心疼
下午五點,周則楓結束訓練回到家,在進門之前做好了被陸昭暴揍一頓的心理準備,也在心中預設了陸昭早已經離開的可能性。
冇想到一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周則楓走到廚房門口,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陸昭穿著圍裙背對著他,正在灶台前忙活,周則楓好像穿越回第一次見麵那天。
周則楓想,如果一切都能像最開始那樣該多好,即使開始這件事本身就是個錯誤。
他憎恨易暘把真相告訴他,然而就算已經知曉這層假象,他也寧願一錯再錯下去。
周則楓垂下眼瞼,走到陸昭身後,默默伸出手抱住了他。
陸昭知道周則楓已經回來了,所以並冇有被嚇到,“快好了,去洗手吧。”
“你不怪我嗎?把你弄到這裡來,還把你鎖在家裡?”陸昭的反應讓周則楓覺得驚訝又惴惴不安,感覺這樣平靜的美好下,支撐物卻是脆弱的豆腐。
陸昭:“無所謂,反正你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就是奇怪為什麼。”
周則楓搖搖頭,依然什麼也不說。
陸昭在周則楓回來之前本來是打算把一切都開誠佈公解釋清楚,可是現在他卻突然不想了。
他想看看周則楓要撐到什麼時候,又打算怎麼處理消化這件事。
晚飯吃得很和諧,周則楓絮絮叨叨和陸昭說著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一切,事無钜細地描述,看陸昭隻是點頭微笑也不應答,周則楓緊急刹車停了下來。
“怎麼不說了?新來的那隻貓和彆的貓打架然後呢?”
“我話會不會太多?”周則楓回想起易暘的模樣,感覺他應該是矜貴小少爺的類型。
周則楓並冇有意向去刻意想向他靠攏,隻是下意識總是拿自己和易暘作比較,這讓他十分懊惱。
陸昭搖搖頭,拿手指點了點周則楓的掌心:“我就喜歡話多的,做你自己就好。”
這話一出,周則楓非但冇有振奮精神,反而好像更消沉了。陸昭疑惑,回憶剛纔的話貌似也冇有哪句說錯啊,卻不知周則楓心裡想的是,易暘好像確實是話挺多的,還很活潑。
周則楓一直消沉到陸昭約他一起看電影。下午陸昭在周則楓家裡發現一套家庭影院,奇怪周則楓都不在這裡住還買這個乾嘛,此時此刻他倆並肩坐在沙發上,陸昭也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和你看完電影那天買的,”周則楓打開一部愛情電影,“想著有一天把你騙回我家看電影。”
“你挺敢想啊,結果比騙還膽大包天,是擄回來的。”陸昭揪住周則楓的耳朵,並冇有生氣的意思。
周則楓越來越不安,陸昭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他如坐鍼氈地把電影看了一半,心思全冇放在電影上,陸昭還饒有興致地和他討論劇情:“這個男主角挺過分的,白月光出國了就找個替代品,女主角還什麼都不知道,傻傻地一心愛著男主。”
周則楓:……
因為代入了自己,後半段周則楓看得很認真,還入戲了。結局是BE,結尾字幕一出來周則楓的眼淚也飆了出來,陸昭趕緊抽了兩張紙給他擦淚,不無好笑地調侃:“冇想到你還挺感性啊。”
“有感而發罷了,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周則楓投來一個哀怨的眼神,看得陸昭無語極了,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感覺十分憋屈,還得假裝聽不懂。
不過周則楓這樣子也讓陸昭覺得怪新鮮的,晚上洗完澡,兩人在被窩裡溫存,陸昭攥著周則楓的**變著花樣地套弄,周則楓咬著陸昭的耳朵喘得厲害,不一會兒便抽抽著射出來。
陸昭把手伸出來,舔了舔指尖的精液,從床頭抓了條自己的領帶,在周則楓疑惑不解的眼神裡,讓周則楓坐起身,然後把他的雙手捆了起來,又拿衣服把周則楓的頭給蓋住了。
“陸昭,你要給我控射嗎?”周則楓試探著問。
陸昭冇有回答他,隻是捧著周則楓的臉,忘情地輾轉碾壓他的嘴唇,含住下唇舔舐吸吮,又把舌頭伸進周則楓的口腔裡摩挲上顎,和他的舌頭糾纏嬉戲。
陸昭攬著周則楓的脖子,周則楓能看到陸昭近在咫尺的臉,習慣性地想摟他的腰,卻苦於領帶的束縛,於是隻能本能地挺腰蹭著陸昭的下身,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躲開,他吮吸著陸昭的舌頭剛想回吻,陸昭卻離開了他的嘴唇。
整晚累積起來的不安全感塞滿了周則楓的身體,他心想,果然今天的溫柔和和煦都是暴風雨前的虛假平靜, 但是這樣的陸昭反而讓他莫名鎮靜下來。周則楓麵對著陸昭的方向,問:“你在懲罰我嗎?是不是怪我不經過你同意就帶你來這裡?”
模糊的光影中,陸昭好像搖了搖頭,然後把臥室的大燈關了,隻留下一盞夜燈,視野中陸昭的身影變得如夢似幻抓不住,周則楓得不到迴應,急切道:“你說話!”
“我確實是生氣了。”陸昭微涼的指尖撫摸著周則楓的大腿,一寸一寸地往上,在性器周圍打轉輕撫,激起一陣陣顫栗,周則楓感覺到鑽心的癢。
“那你是在氣什麼?氣我帶你去見我媽嗎?你覺得發展太快?”周則楓的胡亂猜測又讓陸昭的怒火更上一層樓,他猝不及防扇了周則楓的**一巴掌,說:“再猜。”
周則楓心中隻剩下一個答案,可他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同時又為這個可能性很大的答案覺得無比委屈和難過。陸昭看出他的情緒轉變,循循善誘道:“把你想問的問出來。”
“是不是,他去跟你告狀了?”周則楓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很緊,青筋綻起,胸腔不斷起伏,“我知道他對你很重要,但我不是故意揍他的,我當時隻是太生氣……”
“揍得好,他確實該揍。”
“所以你是為了他……”
周則楓還冇說完,就被突然湊近的陸昭隔著襯衫吻住了嘴唇。
周則楓被親懵了,陸昭的吻轉瞬即逝,周則楓還冇來得及失落,就又被緊緊地抱住了。
“怎麼這麼可憐啊,嗯?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自己嗎?”陸昭歎了口氣,親了親周則楓的耳朵,輕聲說。
“心疼死我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32
46 懲罰
“什麼意思?說清楚?”周則楓掙紮了起來,陸昭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說道:
“你不是問我氣什麼嗎?我氣你不信任我,覺得自己是替身,氣你有事第一時間不告訴我,氣你陰陽怪氣內涵我,氣你”陸昭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繼續說,“氣你在誤以為自己是替身的情況下,還覺得沒關係,想將錯就錯下去。”
陸昭把周則楓越抱越緊,“該說你傻還是說你聰明呢?雖然我希望你一直愛我,但前提是你要愛你自己。”
周則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所以,我不是……”
“你啥也不是!”陸昭氣急了,脫口而出,“你就是我唯一喜歡的人,我現在連弟弟也冇了,我隻有你了。”
“你他媽不早說?!快把我解開!我要親你不對,我要……”周則楓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襯衫就快要掉了,陸昭又把衣服罩回去,點了點他的嘴唇,說:“你就想著吧,再廢話我把你嘴堵了。”
陸昭抓著周則楓的腰,指甲輕輕撓著腰的兩側,剛接觸到冷空氣的**轉瞬又進了陸昭溫熱的口裡。
“唔……”周則楓輕喘一聲,“你到底要乾什麼?”
陸昭冇有回答他。
**被舔著雖然很舒服,但是隻感覺有些癢,在這種讓人抓心撓肺的癢中,周則楓突然想起陸昭的**,本來是嫩粉色,但是如果被玩弄過頭的話會變成淫蕩的豔紅色,要是自己一邊舔吸一邊揉掐的話,陸昭還會控製不住地叫出聲來。
視線受阻的周則楓心理活動變得和感官觸覺一樣格外敏感,一想到陸昭在他身下紅著眼睛喘息的樣子,身下的性器就控製不住地腫脹起來。
“你硬了。”陸昭在他耳邊淺笑。
“我又不是陽痿,你再舔下去我還可能會射。”周則楓泄了氣安靜下來,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靜待陸昭的下一步。
陸昭的手不斷往下,在周則楓性器周圍徘徊。周則楓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一片朦朧間,他感覺陸昭俯下身子,接下來他將要做的事呼之慾出,**興奮不已地抽搐了一下,彈到陸昭的嘴邊。
緊接著,周則楓感覺**被柔軟的嘴唇含住,陸昭的舌頭在敏感的**上輕輕舔舐,周則楓一個激動,馬眼又溢位粘液。
“臟……”周則楓想退出來,冇想到陸昭一下子把整根漲到發紅的性器含進嘴裡。
整一天的時間,從來冇給人**過的陸昭在網上做好了充足的功課,靈活的舌頭繞著**打轉,又轉戰下緣的敏感處不斷來回地舔,虎牙嗑在馬眼緩緩地磨,最後大開大合地吞吐起來,一隻手照顧著進不去的後半截,另一隻手摸到上麵碾著**玩弄。
周則楓在那張嘴裡欲生欲死,爽得腳趾都蜷縮起來,控製不住發出一聲聲悶哼。他費儘力氣才忍住了挺腰往陸昭嘴裡戳刺的**,氣息不穩:“陸昭,你為什麼……”
陸昭含糊不清地冇有回答他,又進進出出吞吐了一會兒,周則楓感覺自己快要到了。他剛想讓陸昭先用手,不然會射到嘴裡,冇成想就在精液蓄勢待發的時候,陸昭突然鬆口了,前精混著口水拉出**的銀絲。
“啊……呃……”周則楓的性器硬生生被阻斷**,離開溫熱的口腔受到了冷落,腰條件反射地往前挺動著,卻得不到緊緻的安慰,感覺很委屈,“我想射……”
“你先彆著急,還有更舒服的。”陸昭從床頭櫃裡翻找出了什麼東西。
隨著一陣嗡嗡嗡的聲音,**突然被震動的物體抵住,周則楓被刺激得“唔”一聲挺著下體彈起來,想要逃離**上可怕的快感,然而行動不便,陸昭還追著他的性器往上麵按,另一隻手還掂著兩顆陰囊揉捏。
“怎麼樣?舒服嗎?”周則楓冇有回答他,喘得很急說不出話,腰部還不規則地痙攣著。陸昭冇有等到周則楓的回答,以為他還不夠,於是把檔位又調高了一位。
周則楓被刺激得叫出來:“陸昭……這又是什麼東西?”
“跳蛋啊,”陸昭頗有成就感地說,“我在你家找到的,還是你自己買的,舒服嗎?”
周則楓冇想到,之前和情趣內衣一起下單的跳蛋居然有一天被陸昭用在自己身上,真是現世報。陸昭壞心地把跳蛋往**下方的敏感處,按在上麵來回摩擦,周則楓被刺激得激烈掙紮起來,根本不敢挪動下身,隻能頻頻搖頭,掙紮著往後退。
“不舒服?”
周則楓一聽,搖搖頭又點點頭,額頭冒著細汗,**有點酸。
“舒服要說出來知道嗎?”
“舒服……唔,我控製不住了……”眼見周則楓腰部不斷抽搐一副快要射精的樣子,陸昭一把握住他的性器根部,周則楓的性器痙攣顫抖著,身子彎成一道弧線,做出射精的條件反射動作,精液卻被硬生生阻隔。
“哥哥求你了,我想射,你彆折磨我了。”周則楓挺著**靠在床頭,被折騰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模樣,令陸昭的身體裡頓時湧起一陣空虛,後穴有點發癢,隱約還有水流出來。
正在周則楓慾求不滿恨不能壓著陸昭操一頓的時候,眼前的襯衫突然被拿了下來。
“周則楓,”陸昭掰著周則楓的頭朝向自己,“看我。”
陸昭身上的睡衣還好好地穿著,周則楓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昭把褲子脫下來,露出穿著漁網絲襪的細長雙腿。
周則楓的鼻子一熱,鼻血差點流出來。
陸昭又開始解睡衣的釦子,等周則楓熬過了一顆一顆釦子堆疊起來的一個世紀,陸昭脫下上衣,露出正經居家外皮下的原貌一套黑色的兔女郎情趣睡衣,將露未露的粉紅**和吊帶絲襪,還有後穴正對著的毛茸茸兔尾巴。
“好看嗎?”陸昭低著頭,不好自然地調整著自己吊帶襪的釦子。“我在你家找到的。”
周則楓雙眼發紅:咬著牙問:“你欠操是不是?”
陸昭跪下來麵對著周則楓,把手伸到後麵,撥開狀若無物的蕾絲丁字褲,用手指揉著後穴的褶皺,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你聽見了嗎?”
“操,快給我解開。”周則楓看著他一臉潮紅的樣子感覺**快爆掉了。他挺著性器雙目發紅,線條分明的腹肌覆著一層薄汗,陸昭看到周則楓性感而色情的樣子,手指控製不住地插進自己的後穴。
“啊……嗯……”
周則楓沙啞著嗓子:“插進去了嗎?”
“唔……進去了,但是冇你插的舒服。”陸昭把雙腿再張開了些,又伸進去一根手指順暢地**起來,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撲哧撲哧地刺激著周則楓的耳膜。
“哥哥,你轉過來好不好?我想看。”周則楓不知道此時自己的眼神有多可怕,陸昭被寫滿了**的露骨眼神看得渾身一顫:“看什麼看,彆得寸進尺。”
話是這麼說,陸昭正對著周則楓覺得有些羞恥,於是把屁股轉到周則楓麵前,背對著他,同時又插進去一根手指:“周則楓,我怎麼找不到前列腺在哪……”
陸昭的手指不得章法地胡亂**著,紅色的媚肉翻出來又被插進去,濕漉漉的後穴水光發亮。
周則楓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不得不指導陸昭如何自慰:“你先慢慢來,手指再進去點,可以彎一下看哪個角度更舒服……嗯,就是這樣,再試著攪動一下。”
“額……啊……”陸昭找到了自己的前列腺,電流一下子竄上來讓他軟了腿,可是用自己的手指按覺得有點奇怪,又進出了幾下,總是覺得手指不夠長,努力地把手指往裡麵捅,濕潤的後穴開始撲哧撲哧冒水。
周則楓看得眼睛都直了,手上不停掙紮,他不知道陸昭用了什麼方法把自己捆得這麼緊,他忍得**快爆炸了都隻能眼巴巴看著。
“陸昭,你剛剛還說心疼我,都是騙人的。”周則楓恨恨地說。
“要不怎麼叫懲罰?”陸昭覺得手痠,把手指抽了出來,帶出一股**的水漬。他轉過身來,坐到了周則楓大腿上,兩腿之間就是周則楓挺立的性器。
“看好了,我要進來了。”陸昭卡住周則楓的下頜,強迫他往下看。
陸昭扶著周則楓的肩膀,把周則楓的**一點點喂進後穴裡,碩大的**頂開褶皺長驅直入,陸昭慢慢地坐了下來,直到性器破開鬆軟緊窒的**被坐到底,整根**毫無間隙地填滿嫩穴,把陸昭喂得滿滿噹噹的時候,兩個人都發出了饜足的喟歎。
陸昭的穴肉不自覺地收縮蠕動著,腰有點軟,卻還是試著抬腰把性器抽出一點又坐下去,穴肉和**上的青筋毫無間隙地摩擦,因為是自己掌握著主動權,所以更能清晰地體會**時細微的感受他甚至能感覺到**的形狀和上麵盤根錯節的青筋。
陸昭深呼吸幾口氣,想緩過最開始的脹痛感,後穴不斷收縮著,周則楓被吸得喘息不斷,伸出舌頭舔陸昭的手,說:“快動一下,我受不了了。”
緩過最初的不適感,**開始含著**上下套弄起來,陸昭塌著腰,鍛鍊得當的大腿肌肉帶動腰身,在周則楓的胯上快速激烈地起伏,陸昭剛剛手指一直搔不到的癢終於緩解一些,但依然需要不斷地讓堅硬粗長的**捅到後穴最深處才能真的滿足。性器整根抽出又插入,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蹭過敏感點直逼前列腺,爽得陸昭放聲呻吟,不知不覺淌了一臉的眼淚。
從周則楓的角度看,陸昭在他身上不斷起伏取悅自己的樣子簡直騷爆了,閉著的雙眼上是情不自禁顫抖的眼睫毛,兩頰不正常的潮紅,殷紅的雙唇還不斷叫著“則楓”。還有覆著黑色蕾絲的粉紅色**,丁字褲兜不住的挺翹性器,和漁網襪網住的可愛腳趾。
周則楓快被逼瘋了,悶吼不斷,靠在床頭被陸昭坐奸的快感無法消解,已經滿溢到快讓他溺亡。
過了一會兒陸昭好像有些累了,速度慢了下來,周則楓突然開始挺著腰發力上下**起來,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凶猛地進攻。
陸昭被頂得渾身無力,看到周則楓微張嘴唇伸出舌頭索吻,就迎了上去,強硬地扣住周則楓的下巴和他接吻。周則楓的嘴巴就被狠狠攫住,舌頭被含著舔弄,隻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被夾得發麻,周則楓覺得自己快要射了,又狠狠地頂了幾下,陸昭前麵後麵都濕得一塌糊塗,性器哆哆嗦嗦地射精後,整個人因為**而失神顫抖。
“把我解開。”周則楓低聲說。
“歇一會吧。”陸昭把手伸到周則楓身後解開了領帶,冇想到周則楓恢複自由後再也忍不住,雙手掐住那對晃眼睛的**,同時挺腰狠狠地向上一頂,正好重重地撞在前列腺上,爽得陸昭哭叫一聲,腰一軟差點倒下來。
周則楓看到床頭櫃上的兔耳朵,拿過來戴在了已經失神的陸昭的頭上,然後毫不留情地揉捏著**,像要把它們掐出蜜桃色的汁水來,同時快速抬腰向上**,這個姿勢可以操到最深。
陸昭頭上的兔耳被頂得一顛一顛,看著又騷又浪。本來他還能塌著腰配合周則楓,又被頂了幾下之後腰一軟趴倒在周則楓胸前,被周則楓箍著腰向上頂刺,每一下都入到最深處。
陸昭覺得四肢百骸都要被頂散了,說出來的話被撞得支離破碎:“太快了啊啊啊……慢一點嗯……我受不了了……”後穴承受著性器打樁似的搗弄,陰囊拍在會陰上又是一陣陣頂不住的快感,陸昭的性器一抖一抖的,眼看又要泄了。
周則楓立刻把性器抽出來,把陸昭壓在床上,還冇離開一秒的性器又重新插進濕軟的**,陸昭又是一哆嗦,被頂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說歇會兒……!”
周則楓前額的頭髮濕成幾綹,隨著高頻率撻伐的動作顫顫巍巍地垂著,陸昭有點見不得他這樣被**纏身的樣子,不太自然地移開眼,卻被周則楓掰著下巴轉過來,“看我。”
周則楓一邊狠狠地操著,一邊把手伸到下麵重重地揉捏他被漁網襪勒出紅痕的臀肉,陸昭的眼淚被快感直逼而下,淚眼朦朧地搖頭瞪著周則楓:“你他媽……不要揉……”
“不要揉?那可以打嗎?”壓根冇想征求陸昭的意見,周則楓把陸昭翻過來背對著自己,一個巴掌落在陸昭柔軟挺翹的屁股上,陸昭前端的性器隨之一顫,**上掛著的前列腺液被打得甩出來。
有點疼,但更多的是奇異的快感,陸昭抖著身子,隻是被打了一下屁股就泄了身。
“哥哥怎麼這麼敏感啊?被打屁股很舒服嗎?”周則楓被**的穴肉咬得渾身舒爽,緩了一會兒才忍住射精的衝動。
“給我閉嘴!……周則楓你個王八蛋。”陸昭迷濛著雙眼,倔強地謾罵,這副不服輸的樣子讓周則楓雙目發紅,被激出了淩虐欲的獸性,想占有他,侵略他,想把他操到哭出來。
“舒服嗎?舒服就要說。”周則楓惡作劇似的學陸昭的話,**抵著前列腺的軟肉緩緩磨著,把他逼到無路可退。
陸昭腦中一片空白,被前列腺的可怕快感搞得崩潰地哭出來:“舒,舒服啊啊啊……”
周則楓感覺自己快射了,猝不及防開始加速,把穴口打出了一片白沫。
隨著交織在一起的兩聲低吟悶吼,兩人同時到達了**,陸昭被噴湧的精液射在敏感的肉壁,絞著周則楓的性器許久不動,全身痙攣著,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35
47 橙子
聽說人會選擇性遺忘一些不愉快的記憶,陸昭對此深信不疑,因為他發現隻要自己不去想起,有些事他就可以當做從來冇有發生過。
然後用柑橘味的氣息填滿生活的每一絲隙縫,反覆咀嚼美好的,刻意無視殘酷的,好像時光從未流轉,他永遠逗留在那個金光燦燦的秋季,在漫山遍野的橙色裡奔跑跳躍。
其實故事情節很簡單,依然是很老的那一套,隻是原生家庭不幸這種藝術作品裡用濫了的基調和背景,落在每一個普通孩子身上,都無異於一處血淋淋的貫穿傷。
爸爸的果園承載了陸昭最美滿的那部分童年記憶,父親老實本分,母親美豔大方,聽彆人說陸昭的媽媽梅舒婷年輕的時候出色的追求者眾多,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不高不富也不帥的陸程抱得美人歸每當果農們說到這個話題時,陸昭也會抱有同樣的疑問。
他的疑問有很多,大部分讓他在意的,都來源於梅舒婷。
梅舒婷和陸昭的爸爸陸程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她會彈琵琶,陸程卻說她在彈棉花,她喜歡陀思妥耶夫斯基,陸程隻會把名字念成特斯拉的副司機,但是這並不影響陸程把梅舒婷捧在手心裡,他對梅舒婷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即使梅舒婷對他總是不苟言笑的,兩個人看上去就很像冇頭腦和不高興。
他們倆倒是挺像夫妻,但陸昭卻不太像梅舒婷的兒子。
有一天放學,陸程因為要送貨冇來得及接陸昭放學,陸昭在學校門口坐到傍晚,決定自己走回家。
他家離學校挺遠的,等陸昭回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夏天的太陽冇得晚,在最後一絲餘暉消失殆儘前,陸昭發現梅舒婷是在家的,她正坐在琴凳上看書,忘了開燈。
就像忘了開燈一樣,她也忘了接陸昭放學。
這也不是偶然情況,這樣的“忘記”和“忽視”自陸昭懂事起就貫穿在他的生活中。
或許是因為梅舒婷生活中有太多的東西,不僅要彈琵琶看書,還要外出購物,和朋友聚會,去瑜伽館上課,有段時間還在考什麼證書,她的生活很滿,滿到冇有陸昭這個兒子一樣。不過對於陸昭,她也不是完全撒手不管,她給陸昭報了鋼琴課,這是唯一讓陸昭覺得自己出現在母親眼中的時刻。
大多數時候,在梅舒婷這裡,陸昭就像一個透明人。
所以陸昭小時候很“調皮”,因為他會故意弄出一些動靜或者闖禍,以吸引媽媽的注意雖然最後吸引來的都是爸爸。
陸昭在鋼琴譜上畫小人,故意擺在琴架上,梅舒婷看見了,但也隻是看見了。
他的媽媽從不抱他,從不親他,也從不罵他。
陸昭年幼時,每次看到小學同學的媽媽來學校接送他們上下學,噓寒問暖,甚至嘮叨謾罵,都會懷疑梅舒婷的母愛是否是另一種形狀陸昭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也許愛不止一種表現形式,不能因為梅舒婷對他不管不顧,就斷言她不愛自己,這實在過於草率。
直到易暘的出生,才讓陸昭意識到,他媽媽的愛冇那麼深不可測,甚至過於通俗易懂地施展在易暘身上,讓陸昭覺得過去的自己纔是過於草率。
不過七歲以前,陸昭有十分疼愛他的爸爸。陸程雖然人有點大老粗,看到陸昭在學校獲獎隻會說“兒子牛逼”,但陸昭彈不好鋼琴愁眉苦臉的時候,陸程會偷偷向他做鬼臉,會抱著陸昭去後山摘橘子,教他爬樹,會送陸昭鋼琴譜,裝文化人在扉頁寫上:“贈照照,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後山栽著幾棵桂花樹,秋天到桂花開,果園裡工作的姐姐還會摘桂花給他做桂花糕吃。
陸昭的童年幾乎都是被爸爸果園裡的橙汁浸泡長大的,明亮溫暖,且富有生命力。
直到某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下午,陸昭回到家,卻被涕泗橫流的親戚急忙抱起來,一起搭車送到了醫院。
那天可以用兵荒馬亂來形容,一切都來得太快了,陸昭還冇反應過來就到了醫院,迷迷糊糊地見了爸爸最後一麵,迷迷糊糊地看著白布被蓋上,迷迷糊糊地被哭得滿頭大汗的親戚晃來晃去。
“這孩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啊?他爸出車禍去世怎麼都不哭?”
“白瞎老陸對你這麼好,你和你那個媽都是冷血動物!”
“照照是不是被嚇到了?孩子還小,彆折騰他了。”
“你和你媽都是賠錢貨!你知不知道你爸吃了多少年啞巴虧?!”
很奇怪,陸昭在一片哭泣聲中,提煉出了幾句資訊量很大的話,這些話看似雲裡霧裡諱莫如深,實際上卻有跡可循,陸昭曾在鄰居嘴裡聽過,親戚們也冇少說,陸程知道後隻讓他不要管不要聽,現在陸程不在了,就像泄了洪的閘,閒言碎語像一條河,彙聚在陸昭的耳朵裡。
碎片化的資訊在葬禮上被陸昭拚湊起來,成了一個雖然震驚卻情理之中的真相。
梅舒婷讀大學期間和男友分手後才發現自己懷孕了,男的不負責任逃之夭夭,留下身體不適合墮胎的梅舒婷獨自麵對,她懷孕的事鬨得沸沸揚揚,最後被學校退學。
在她懷孕的時候,隻有陸程一直不離不棄陪著她。他是梅舒婷的高中同學,但冇考上好大學,高中畢業就出來創業了,是眾多梅舒婷的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最後不知道誰先提出的,梅舒婷懷孕三個月的時候,他倆結了婚。
一開始,陸程這邊的親戚朋友隻覺得是陸昭走運娶了個貌美的老婆,後來梅舒婷未足月就生育,再加上一些流言,大家才知道原來是老實人接盤,對梅舒婷從來冇有好眼色。
陸昭也就此明白,為什麼他媽媽一直不喜歡自己。
對於前途光明的梅舒婷,陸昭的到來不僅毀了她的未來,還斷了她對愛情的念想,代表著不堪的過去。
陸程去世後,梅舒婷居然肯把陸昭帶走,她之前考的證下來了,終於找到了一份像樣的工作,那段短暫的和母親相依為命的時光,讓陸昭覺得惶恐又幸福,即使隻持續了兩個月,梅舒婷就找到了男朋友。
第一次見到易明建的時候,陸昭還不知道未來他會成為自己的後爸。陸昭隻是抓緊一切時間和機會努力學習,想要把梅舒婷的注意力再次吸引過來,但事態逐漸脫離他的控製,梅舒婷和易明建墜入愛河、結婚生子、移居M國,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得那麼快,快到陸昭還冇來得及成為自己理想的樣子,易暘就出生了。
陸程甚至還冇去世滿一年。陸昭這下才明白原來他爸和自己,對於梅舒婷來說都是一種累贅。
陸昭明白自己的定位,所以冇有跟梅舒婷去M國,隻在寒暑假時過去住。在他們一家三口的世界裡,他就像個寄居蟹,縮在小小的殼裡,看他們闔家歡樂,看他們母子情深。
陸昭對易暘實在愛不起來,特彆是在看到梅舒婷對易暘的無微不至之後,但易暘卻意外地十分粘著他這個哥哥,去哪兒他都跟著,陸昭一開始隻是不搭理他,但自某天起,陸昭突然開始對易暘關心備至起來。
那天,易暘弄壞了自己的玩具,陸昭本想坐視不理,但看他哭得這麼慘,陸昭就大發慈悲幫他修理好了,這個小小的舉動得到了梅舒婷的誇獎。
“洋洋多跟你哥學著點,彆整天隻會哭。”陸昭聽到過梅舒婷和易明建這麼說。
陸昭當時心想,那是因為易暘哭有用,但是我哭冇用。
陸昭開始加倍對易暘好,即使他不喜歡梅舒婷親親抱抱易暘,不喜歡梅舒婷對易暘百般縱容,不喜歡易暘郊遊前梅舒婷的嘮叨,和塞滿零食的小書包,更不喜歡梅舒婷偶爾會生氣朝易暘發火。
也是在這期間,陸昭察覺到自己對梅舒婷有著連自己都冇發現的控製慾,但他把一切都隱藏得很好。陸昭和易暘形影不離,同時更賣命地讀書,考上了醫科大,隻因為這樣可以稍微分走一些梅舒婷的注意。
然而這些好,卻好像讓易暘誤解了。
易暘讀初中的時候就老是粘著陸昭要和他一起睡覺,陸昭拒絕無果,他倆就每個暑假都睡一個房間,陸昭慢慢開始不太討厭易暘了,如果這樣發展下去,兄友弟恭的也都挺好,可誰知道易暘會跑偏呢。
陸昭從高中時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同性,大學時交往了第一任男朋友,是自己的學弟,有一天他們倆一起回宿舍,卻被回國找陸昭的易暘看到了兩人的親密舉動,易暘當麵冇說什麼,客客氣氣的,可不知道背後跟學弟說了什麼,陸昭和他冇幾天就黃了。
再之後,陸昭找易暘算賬,然後剛上高中的易暘居然跟陸昭表了白。
陸昭直接一拳揍在他臉上。
陸昭以為易暘是少不經事誤會了自己的感情,冇想到這段感情會這麼偏執和漫長,陸昭被纏得不堪其擾,決定把易暘刪了那天,易暘跟陸昭說,爸媽老是在家裡吵架,估計快要離婚了,自己壓力很大,然後發來了一份抑鬱症測定報告,陸昭又不敢刪了,怕他乾什麼傻事。
這種微妙又平衡的關係一直維繫到陸昭大學畢業開始工作,易暘回國讀高中,住在陸昭家裡,陸昭警告他不要越線之後,他並冇有再做出奇怪的舉動。
梅舒婷和易明建最後還是離婚了,陸昭成年後也不再固定往M國跑,成為醫生之後,他把控製慾轉移到手術檯上,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和經驗完成一台又一台完美的手術,對於他來說是另一種莫大的成就感,這樣的成就感同樣可以從彈鋼琴時獲得,工作、論文、健身和彈琴,逐漸把陸昭變成一個上了發條的錫兵小人,構成一條循規蹈矩的生活軌跡,他習慣於掌控,但對於超出他可控範圍的,一律遠離。
陸昭以為自己對母親的執念已經被時間沖刷得很淡很淡了,但有一天發生了很多意外,把一切都打回原形。
那天易暘剛放學,去機場接了梅舒婷一起去醫院找陸昭,卻剛好碰到一起醫鬨事故,看上去很平凡的男人突然暴起朝陸昭刺去,易暘奔過來擋,電光火石間,不知道是習慣還是因為梅舒婷在場,陸昭下意識伸出手一攔,刹那間滿目的血。
術後陸昭躺在床上,麻醉醒後第一眼就看到梅舒婷坐在他床前抹淚。
最後一次了,他心想,這是最後一次。
手術效果很好,但也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後遺症,陸昭不適合再上手術檯,被調到了心內科,彈的鋼琴曲也不成調,陸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覺得從小到大,自己爭取的東西冇有一樣是自己發自內心想要的,他有多愛媽媽嗎?其實不見得。他有多喜歡鋼琴嗎?其實也冇有。而現在,這個世界不再有什麼是他可以掌控的了。
自從爸爸去世之後,他的自我和快樂也隨之消失了,那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居然成了不可能實現的祝願。
恢複期過去後,他約了第一次炮,在幫炮友打出來之後,久違感受到控製權又回到自己手中。
易暘知道後,給他科普,什麼叫邊緣控射。
“我知道你恨我,因為媽,我一直都知道。或許看到我痛苦,你心裡會好受點?你的手受傷了,總要找到新的愛好,不如拿我練練手。而且適當的手部鍛鍊有利於恢複。”易暘自以為是的循循善誘實際上邏輯混亂漏洞百出,在陸昭眼裡十分可笑,但也並未拆穿他。
一場冇有任何**的控射在陸昭手裡開始又結束,陸昭擦擦手,把今天視為分水嶺,決定與過去決裂。
易暘問陸昭開心了嗎,實際上陸昭談不上開心,隻覺得輕鬆愜意。
他找到了新的愛好,割捨了賴以生存的瘤,人總要踏出舒適圈,未來可能還有新的東西在等著他,也未可知呢。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38
48 同居
月光似水傾灑在地板上,陸昭坐在周則楓懷裡輕描淡寫地講完,指間的煙剛好燃儘。
“雪餅呢?雪餅是怎麼回事?”
“雪餅是他收養的冇錯,養了三四年吧,他要出國就想把雪餅丟了,我不許。”陸昭把煙按滅,又被周則楓抓回懷裡抱著,“其實在易暘眼裡我一直挺冷血的,所以纔不相信我想養雪餅,以為我是為了他。”
周則楓心想,易暘比自己先認識陸昭這麼多年,卻一點也不瞭解他。
“還有體育生的事。是因為我的第一個男朋友是體育生,所以他以為我喜歡這一款,就自己選了體育大學。”
“那你不喜歡這一款嗎?”
陸昭一聽這話,覺得不太對勁,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錯,索性裝作冇聽見,“太晚了,解釋清楚就好,以後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好了睡覺。”
周則楓把鑽進被窩的陸昭撈出來,硬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陸昭不依,又被壓著操了好幾個回合,周則楓才勉強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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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陸昭家離周則楓的學校和陸昭的工作單位更近,周則楓的房子又空置了下來,他自那天起正式住進陸昭家裡,並且為了“償還房費”,主動承擔起了家務做飯等一乾事宜。
陸昭樂得當甩手掌櫃,然而第一天同居的他顯然不知道之後自己會遭受什麼。
以前冇發現,在一起住之後陸昭才領略到周則楓的**到底有多強,彷彿隨時隨地都能發情。平時好好的接他放學,可能隻是一個點菸的動作,或者感冒鼻音過重,甚至更離譜的是稍微碰碰周則楓的手,他都能硬起來,馬眼的水經常把內褲弄臟。
陸昭本來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這件事,還居高臨下地叫他注意禁慾,畢竟以後還要玩控射的,可是陸昭終究還是小看了周則楓。
停車場是經常擦槍走火的場所,周則楓結束完一天的訓練,穿著微微汗濕的白T恤,把白襯衫扣到最後一顆的陸昭抱在懷裡顛起來操,周則楓往往隻把運動褲拉下來一點,陸昭卻露出了整個肉臀,被周則楓抓在手裡狂狼地揉捏。陸昭用手緊緊捂著嘴,上下起伏的動作都不敢太大,然而這樣卻顯得進進出出的水聲更加刺耳,黏著兩人的耳膜,把狹小的車廂染成熱火朝天的顏色。
做飯這件事偶爾會輪著來,陸昭本來從網上學了新菜想試試好不好吃,經常連火都還冇開就被硬物抵在腰間。陸昭一邊做,周則楓一邊把陸昭的衣服一件件扒光,最後隻剩下掛在脖子上的圍裙,把蝴蝶結緊緊地係在後腰,露出一整個白皙的屁股。
“周則楓你不用吃飯了是吧?”陸昭忍住喘息,抓住周則楓的手阻止他。
“是誰不專心?你做你的,不用管我。”周則楓的大手把陸昭全身上下摸了個遍,隔著粗糙的圍裙捏起他的**揉搓,把陸昭的性器捏得翹在前麵頂開了布料,陸昭有點受不了了,想讓周則楓回房間做,冇想到突然穴口一熱,周則楓的唇舌就這樣頂開已經濕潤的**吮吸舔舐起來,還把舌頭伸進穴裡勾弄腸壁。陸昭菜刀都拿不穩了,周則楓抓著他的雙手不讓他碰前麵,最後陸昭居然靠後麵就射了一圍裙精液,飯也吃不成了,兩人搞到晚上八點饑腸轆轆,才灰頭土臉爬起來覓食。
偶爾也能夠平安吃完一頓飯,結果收拾好餐餘垃圾後陸昭又被壓在餐桌上做了一頓,周則楓屬實變態,在陸昭家蒐羅來下午一起做甜品打發好的奶油,不由分說就往陸昭身上抹,長期被吸得大了一倍的**看上去紅得滴水,乳白的奶油點綴在上麵,就像草莓蛋糕。
“周則楓……涼……我要下來。”陸昭躺在硬邦邦的餐桌上,十分冇有安全感,且有一種自己就是一道甜品的錯覺。
“乖啊哥哥,待會就熱了。”周則楓把黏乎乎的奶油弄在陸昭硬起來的性器上,上手擼了幾下,然後俯下身一點點地把奶油舔掉吃進了嘴裡。
從大腿根到鎖骨,周則楓把陸昭整個人都舔了個遍,陸昭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整個人瑟縮著抖個不停,周則楓握著**挺身插進去的一瞬間,他就射得一塌糊塗。
也有從下班到飯後都相安無事的時候,陸昭勒令周則楓不許再發情,周則楓就委委屈屈到客廳看電視去了,或者出門去遛雪餅。陸昭終於有空閒時候備課寫論文,可惜往往不消一個小時,身邊就會多了一個熱乎乎的人粘著他不放。
周則楓變著花樣地求歡,變著花樣地玩陸昭,變著花樣地在家裡的每個角落**,周則楓好像格外喜歡窗邊,陸昭臥室裡的落地窗和小書房裡的飄窗成了重災區,陸昭經常射得滿玻璃都是精液,然後又會接著射點彆的。
除了窗邊,沙發也是事故多發地。陸昭喜歡看電影,所以也時常拉著周則楓一起看,可是當初那個在電影院裡說著“我也想加分”的可愛單純周則楓好像消失不見了。有時候陸昭正看得起勁,就被早已經虎視眈眈的周則楓壓在沙發上大做特做,房間裡昏暗一片,隻有《穆赫蘭道》像夢境似的光影,他們在各種語言、各種場景、各種故事中**,他們看遍了各色人生,無數角色也同樣可以為**交織的存在作證。
這樣荒淫無度的日子冇讓陸昭的精神氣萎靡不振,反而讓他的臉色越來越紅潤,連醫院的同事都發現陸昭的變化,在私底下討論陸昭是不是已經走出了轉崗的陰影,或許是有了愛情的滋潤。
是不是愛情的滋潤,陸昭說不準,但可以肯定的是精液的滋潤。
陸昭本來還想讓周則楓禁慾,現在想想實在太天真,現在幾乎每天都做,周則楓卻好像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精液一樣。
可是陸昭不比年輕人,他覺得再這樣搞下去自己遲早要英年早萎,於是精心策劃了一起反擊戰。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陸昭接了周則楓放學,然後把一個禮盒遞給了周則楓。
周則楓欣喜若狂地打開,然後看到了口球、手銬、項圈和**訓練器。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41
49 夢境
陸昭家臥室的落地窗大而明亮,房間裡很安靜,隱約迴響著震動聲。傍晚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灑在周則楓側臉,連他肌膚的細小絨毛都看得見。
周則楓今天去參加了學校活動,身上還穿著全套的黑色西裝,領帶都打得闆闆正正,本來應該意氣風發,亦或是叱吒風雲,然而此時卻戴著黑色的口球跪在地上,雙手被金屬手銬禁錮在自己身後,抬起濕潤又屈辱的眼睛望著坐在床邊的陸昭。
緊接著,眼裡的屈辱消解了一些,被明晃晃的**所取代陸昭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白襯衫的鈕釦,然後隨著哢嗒一聲,皮帶也落了地,兩三下功夫陸昭便全身**站在周則楓麵前。
周則楓掙紮起來,被手銬束縛住,想說話,又被口球阻隔成一連串的“嗚嗚嗚”,接著想膝行靠近陸昭,陸昭卻突然抬腿抵在他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叫你禁慾你不聽,我隻能出此下策了。”陸昭在周則楓的注視下,從衣櫃裡取出一條白色絲襪,坐在床邊開始慢吞吞地穿,柔軟絲滑的絲質麵料在陸昭的長腿上慢慢繃緊,腳趾和腳踝被緊緊束縛在絲襪裡,最後穿到腰間,周則楓才發現這是開襠的,陸昭半硬的性器在腿間晃盪,看得他眼睛都直了,理智也快要燃燒殆儘。
“你覺得黑色好看,還是白色好看?”陸昭一隻手拉著周則楓的領帶,一隻手捏住周則楓的下頜,拇指在口球上點了點,摩挲著他的嘴唇。周則楓脖頸上青筋凸起,額角已經有汗冒出來,因為不斷掙紮想說話,嘴角有口水不受控製地流出來,順著下巴將滴未滴,陸昭看到,笑道:“小狗忍不住流口水了?怎麼那麼色啊。”
周則楓盯著陸昭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陸昭卻也不怵,下定決心要治治周則楓。
他又坐回床上,看到周則楓已經頂出好大一個帳篷的胯間,不假思索抬腳踩了上去。周則楓悶哼一聲,瞬間跪不穩了,陸昭看他受不了的樣子,得寸進尺地輕輕踢他的**。
“額……”周則楓性器一熱,感覺**又有前列腺液流出來實際上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流個不停了,內褲早就濕了,**還彈到了內褲邊,不上不下卡得難受。
陸昭隔著褲子踩周則楓的**,總覺得不夠勁,於是俯下身來解開周則楓的腰帶,把周則楓的性器解放出來,冇想到褲鏈解到一半,周則楓突然低頭輕輕地碰了碰陸昭,口球敲了敲後腦勺。
陸昭疑惑地抬眼看,卻見周則楓傻乎乎地笑著看自己,好像在說“親到你了”。
陸昭親親周則楓的口球,正當週則楓以為自己終於解放時,陸昭又坐了回去,隔著內褲用腳揉他的**。解開了褲子之後嗡嗡震動的聲音更加明顯,陸昭的腳趾挑開內褲,露出周則楓被**訓練器箍住的**,上麵**被震得酥麻無比,已經滿是前列腺液,水光發亮,馬眼裡還有透明的黏液在源源不斷往外吐。
“這麼濕了?很舒服嗎?”陸昭有些驚訝,見周則楓委屈巴巴地點頭,陸昭又拿遙控把震感調高了一檔,如願以償看到周則楓顫抖的大腿根。
陸昭靈活地揉搓周則楓的**,把**翻來覆去地踩,腳底沾上了周則楓的前列腺液,白色的絲襪多了幾分純潔,周則楓忍不住低頭看,卻是越看越硬,越看越難受。
陸昭看玩得差不多了,便跪在周則楓麵前替他脫掉西裝解開領帶,隻剩下一件白襯衫,“以後不許不聽我話,懂了嗎?彆一天天的不節製,我身子骨受得了嗎?”
周則楓看似十分誠懇地點點頭,陸昭滿意地笑笑,把周則楓的口球摘下來,說:“你今晚在這裡睡,我去書房了,不許把**訓練器拿掉。”說著站起身脫絲襪,周則楓還跪在地上,有些委屈地說:“可以把手銬也解開嗎?手腕好像破皮了,好痛。”
陸昭到周則楓身後一看,果然手腕上紅紅的快要破皮了,他生氣地彈了彈周則楓的**,說:“叫你亂動,活該!”
陸昭還在猶豫要不要解開的時候,周則楓又開始央求:“求求你了哥哥,真的好痛,我保證不會亂動了。”
陸昭這輩子一而再再而三犯的錯,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周則楓。
他取了鑰匙解開周則楓的手銬,下一秒就被周則楓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陸昭已經習慣被反擊了,他學會了坦然接受:“要做嗎?那說好,隻能做一次,我晚上還要……”
還冇說完,周則楓便封住了他的嘴。
當晚,周則楓確實隻做了一次,托**訓練器的福,周則楓一直不射,或者是快要射了就緩一會兒換姿勢,陸昭苦不堪言,射了三次,精液都射空了,後半段乾**了兩次,最後連尿都射不出來,從嘴唇**膝蓋再到**,特彆是後穴,全是紅彤彤的一片。
陸昭發誓,自己再也不買什麼破道具了,反而最後受苦的是自己。
陸昭確實是不買道具了,可週則楓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周則楓一直深諳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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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做了一個夢。
夢境既不荒誕也不夢幻,幾乎1:1複刻現實,把他和周則楓認識到熟識的過程重新經曆了一遍,和現實中的每個選擇彆無二致,陸昭在每次周則楓出現的時候,都感受到心動和退縮同時撞擊他的心臟。
第一次見到周則楓,隻是垂涎於**,他想和周則楓發展露水情緣,冇想到他是個直男,在這之後在醫院見麵,他知道周則楓受了傷失眠的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應該說什麼呢?陸昭當時不知道,後來想出來了,當時應該跟周則楓說的話,也是應該跟自己說的。
在這之後,陸昭不是看不出來周則楓幾次三番的接近和帶有好感的試探,可他卻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一套組合拳打了好幾次,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勸退他。
時間點來到和易暘吃飯的這一天,陸昭其實打一開始就發現了周則楓,他和一個麵容姣好的女生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好像佳偶天成。陸昭心想,也許這纔是周則楓本來的人生軌跡,遇見自己隻是一場意外而已,就此結束吧,之後也冇必要再掛念著他了。
周則楓上了大巴,陸昭一扭頭,坐在對麵的人卻不是易暘,而是變成了一個老人。
“你弟弟有事先走了,我能坐在這裡嗎?”
陸昭點點頭。
“看上哪個了?”老人笑起來,臉上有一道道慈祥和藹的溝壑。
陸昭搖頭,說:“看上了又怎樣?”
“看上了就去和他在一起啊。”
陸昭又是沉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老人又問:“你在怕什麼?”
陸昭長籲一口氣,糾結片刻說道:“我怕他隻是一時興起,怕不得善終,怕我喜歡比他喜歡我多,怕我失去掌控權,怕他又跑回去喜歡女生所以,還不如不開始。”
很奇怪,陸昭明明穿著大人的衣服,說話的聲音就像孩童一樣稚嫩。
“你不是隻想玩玩而已嘛?想那麼多乾嘛?”
陸昭說:“不是的,那隻是我裝出來的。如果我看上去很灑脫,就不會丟臉了不是嗎?”
老人諱莫如深地笑了:“在喜歡的人麵前,不用怕丟臉,他隻會覺得你可愛。”
“是嗎?”
“是啊,就算鬨多少笑話,就算自作多情,也無傷大雅,更何況他也喜歡你,為什麼不試試呢?”老人越矩地輕輕把手搭在陸昭手上,“我冇什麼文化,不知道你說的‘掌控權’是什麼意思,隻知道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在你掌握之中,就像長得再好的橘子樹,上麵也會有一些長得不好不能賣的。也許那些無法控製的事更加美好。就算最後冇有好結局,至少嘗……不是,試過了就不遺憾,不是嗎?”
“而且我覺得人家小夥子挺好的,你自己想想,自從遇到他是不是冇那麼不開心了?以後彆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多和他說說,我看他年紀比你小,倒是活得比你明白些。”
陸昭聽著聽著,不知不覺淚流了滿臉,老人拭去他的眼淚,說:“照照,你總是這樣,誰說一輩子隻能彈鋼琴的?彆的你隻要肯學,一定能學得比鋼琴更好。”
“爸,我知道了。”陸昭啜泣著,“原來你老了,是長這樣的啊。”
陸昭是哭著醒過來的。
周則楓一下子就醒了,抱著陸昭連忙問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做了噩夢,陸昭冇說話,埋在周則楓懷裡一個勁地哭,周則楓從來冇見過陸昭哭得這麼慘過。
哭得就像一個摔了跤的小孩子。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44
50 秋天
冬天終於悄無聲息地來了,明明還冇到聖誕,大街小巷卻都開始迴盪瑪麗亞凱莉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讓陸昭這個一向不熱衷於過聖誕的人都被這樣的氛圍感染。
周則楓倒是自從月初就一直唸叨著過聖誕的事,不僅是因為這是他倆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聖誕,也是因為聖誕前夕那一天周則楓有一場比賽要參加。
雖然不及受傷後那場比賽那麼重要,但也是他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通行證,周則楓從十一月開始就變得很忙,陸昭夢寐以求的禁慾時刻終於到來,可是少了周則楓在身邊,陸昭又覺得不習慣起來。
進入十二月之後,周則楓隨著遊泳隊去了外地集訓,他們開始了為期差不多一個月的異地戀。
周則楓一天都冇什麼機會碰手機,分享生活的人就變成了陸昭,就算隻是拍拍科室的仙人掌,或者當天的天空和雲朵,周則楓都會在晚上結束訓練後逐條細細回覆。
他們就像平時那樣交流著,陸昭的生活並冇有因為周則楓的短暫抽離而有什麼變化,陸昭本人也隻是覺得有一點不習慣,其餘的好像並冇有什麼感覺,倒是周則楓一天要說幾十次好想你。
不過他們倆的相處不可能這樣純情,令陸昭覺得無語的是,周則楓白天訓練那麼累,晚上回了宿舍還能那麼精力充沛地纏著要和陸昭視頻。
“你能不能也找點事做?”螢幕那頭的陸昭戴著黑框眼鏡,麵前擺著個筆記本電腦在看資料,寫到一半有點寫不下去了,“你老看著我乾嘛?”
周則楓一臉無辜:“我就想看不行嗎?你把我當個電子寵物放在一邊,又不會礙著你什麼。”
“你這麼看我都冇心思寫了。”陸昭想要表達的意思很淺顯,卻被周則楓解讀出不同含義。
“冇心思寫那就乾點彆的。”“什麼?”
周則楓掩唇咳了一聲:“我昨天申請換到單間了,室友晚上老是打呼。”
“嗯,你早上不是說了嗎?”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不用像之前那樣清湯寡水地聊了。”
陸昭瞬間懂了,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伸手打算掛電話:“不聊了,我去洗澡。”
“誒誒彆掛!”周則楓央求道,“把我也帶進去吧,我想看。”
陸昭心想,他和周則楓都那麼熟了,也冇什麼地方冇看過,冇必要那麼扭捏,於是大大方方把“周則楓”帶進了浴室,用封口袋裝了放在置物架上。
陸昭不斷提醒自己就當週則楓不存在,或者把手機當成單純的手機,但脫衣服的時候還是覺得不自然。他把視頻通話的大屏畫麵換成自己這邊,以觀察自己的身材會不會拍出來不好看,然而在解腰帶的時候,陸昭下意識抬眼看手機螢幕裡的周則楓,又忍不住點開周則楓那邊的畫麵,切換成大屏。
周則楓架在枕頭上的臉瞬間占滿了螢幕,陸昭看著視頻那邊他剛洗完吹乾柔順的額發,還有黑亮的眼睛,突然覺得周則楓如果如他所言是電子寵物,那也一定是隻表麵很乖的小狗。
周則楓看陸昭一直盯著自己不動,疑惑道:“怎麼了?”
陸昭搖搖頭,伸出手朝著螢幕上方拍了拍,就好像摸到了周則楓的頭一樣。
而周則楓也下意識地低頭在枕頭上蹭了蹭,就好像他真的被陸昭摸到了頭。
陸昭回過神來,轉身打開花灑,臉有點熱,也有一些落寞和悵然若失。
他本來以為作為心如磐石的自己來說,類似於“想念”這樣的情緒不會存在,可是現在他卻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陸昭很想很想周則楓,比他自己估量的程度還要深。
陸昭以為手機裝在封口袋裡,自己這邊又有花灑的水聲,周則楓應該聽不見,於是開始對著手機螢幕輕輕問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周則楓在那邊看到陸昭張嘴,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快回來吧,不想老是視頻,浪費時間。”陸昭一隻手把濕漉漉的額發撩上去,靠近螢幕,周則楓被驟然放大的精緻臉蛋弄得慌了心神,他看著陸昭的淚痣,忍不住心馳神往,然後突然聽到陸昭說:“快回來,想你了。”
周則楓愣住,眼睛瞬間就紅了,鼻子酸酸的有想哭的衝動。
麵無表情說完這句話的陸昭又繼續往身上抹沐浴露,好像剛纔什麼也冇發生過似的。
陸昭很快就洗完澡了,把“周則楓”從被霧氣弄得模糊的封口袋裡解放出來,卻發現周則楓眼睛紅紅的,眼裡好像有淚水一樣。
“你怎麼了?”陸昭穿好浴袍往二樓走,一邊跟周則楓說話。
周則楓胡亂在臉上一抹,眼睛**亮晶晶的,搖搖頭說:“我也想你。”
陸昭心一動,正想說點什麼,卻看到周則楓突然把手機拿起來,攝像頭翻轉拍到了自己全裸的身體,腿間的**正紅通通地勃起著。“你剛剛說想我,它突然就硬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它也想你了。”
“你這哪兒是想我,是想操我吧。”陸昭冷聲道。
周則楓趕緊把攝像頭重新翻轉回來,急道:“不是不是!我都……你要是不喜歡我這樣,我就不這樣了。”
陸昭繃不住笑道:“你慌什麼,我當然喜歡。”他靠近螢幕輕聲說:“來,給哥哥看看,硬成什麼樣了?”
周則楓的臉唰一下紅了,把手機挪到下麵拍自己的**,又長又粗的性器盈滿了整個螢幕,熱腥氣撲麵而來,青筋盤虯在漲到極點的柱身上,紫紅色的碩大**上水淋淋的一片,在周則楓手裡不甘寂寞地一動一動。周則楓在畫外音解說道:“你剛剛洗澡的時候,我就有點忍不住,偷偷擼了。”
“不是叫你忍幾天?”
“真的忍不住了,”周則楓說著話,回想起剛纔鏡頭裡陸昭的身體,白得晃眼睛,胸乳又是粉紅色的,微微凸起的胸肌抓在手掌裡十分柔軟這麼想著,馬眼突然吐出一點水,“我也想看看你,可以嗎?”
陸昭勾唇一笑,脫了浴袍把手機往下麵拍,周則楓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昭的性器也已經完全勃起了,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下方紅豔濕潤的穴口,因為有些冷在不自覺地瑟縮著,從緊閉的褶皺中伸出一條粉紅色的線來,像是周則楓大腦裡的引線,一下子點爆了他的理智。
“什麼時候弄進去的?”周則楓的眼神和聲音裡有自己也冇察覺到的濃濃**。
“洗澡的時候。”修長的手指把跳蛋又往裡推了推,陸昭渾身一顫,忍不住呻吟一聲。
“把震動打開。”
陸昭看著螢幕裡脹大的**,空虛感無端湧進來,他躺在床上,把跳蛋的開關打開,嗡嗡的震動聲從體內傳到周則楓耳朵裡,陸昭打開後就把遙控扔到一邊,雙腿夾著被子在床上扭動起來,手機被放到一旁的被子上架著,周則楓隻能看到陸昭爽到**的麵部表情,**瞬間更硬了。
周則楓把臉湊近螢幕著迷地看,手機不穩地顫動,另一隻手在身下不停動作,說出來的話下流又色情,“我不在的這些天,你自己插過嗎?應該很緊吧?流水了嗎?”
陸昭意亂情迷地,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額頭上都是慾求不滿的汗,渾身浸滿讓人想把他撕碎的易碎感,他把手機放到自己身後放好,兩腿鬆開被子,正對著攝像頭,**流了一腿到處都是,紅得發亮的性器夾在腿間,已經溢精了。
“哥哥,你用手指插進去好不好?我想看,就當做是我在**你。”周則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或許是看不到周則楓,羞恥感消解了一些,陸昭把手放在身後,試探著插入一根手指。
“好想**你啊……照照,你找到前列腺了嗎?按到那裡是不是很爽?”周則楓泡在**深淵的低沉聲音讓陸昭的後穴忍不住瑟縮起來,夾緊了進入大半根的手指,“每次操到那裡你都會顫抖著射出來,在你身後**你的話你還會縮緊後穴咬著我不讓我出去,你的穴也太會吸太騷了吧,像張小嘴似的咬著我不放,恥骨上都是你的水……”
“你他媽……閉嘴!”陸昭的手指不得章法地胡亂**,找到前列腺後,跳蛋也被手指帶進去抵在騷心上震動,陸昭輕聲尖叫一聲,夾在大腿間的性器急促抖動一下,白濁的精液射了一腿,慢慢順著大腿根流到床上。
周則楓的汙言穢語還在繼續,陸昭在床上插自己的穴,水聲撲哧撲哧地響徹房間,他躺在床上像一尾溺水瀕死的魚,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痙攣後,陸昭用手指把自己**到了**,周則楓也悶哼一聲射了。
陸昭把手機拿到跟前,射完還氣喘籲籲地,想趕緊把視頻掛斷,卻見鏡頭前模糊一片,周則楓有些為難委屈地聲音傳來:“怎麼辦……射到螢幕上了。”緊接著又傻不愣登地笑了,“不過這樣就像射在你身上一樣。”
陸昭惱羞成怒,又覺得搞笑,和周則楓告彆後就掛了視頻。
過了幾天,陸昭收到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是可以遠程操控的跳蛋。
陸昭差點把它送進垃圾桶,在周則楓的軟磨硬泡下,某天早上,陸昭穿戴整齊,穴裡塞著跳蛋上班去了。
當天接診病人的時候,正好好說著話,跳蛋突然開始震動起來,幸好冇有什麼聲音,隻是苦了陸昭,說話氣息不穩,還被同事以為是身體不舒服。
送走了病人之後陸昭立馬打了電話給周則楓,“周則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感受到了嗎?”周則楓冇頭冇尾的,語氣裡還有些許期待,陸昭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隻覺得他在惡作劇。
“我在操控端寫了你的名字,你感受到了嗎?”周則楓有些失落,“陸昭,我好想你。”
陸昭大受感動,立刻在網上下單了一套道具寄給了周則楓,以表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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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楓集訓回來的那天下了大雪,陸昭穿得有點少,下班後哈著白氣走出醫院,就看到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周則楓站在門口。
他頭上已經落了不少的雪,看到陸昭出來,周則楓狂奔過來,敞開自己的羽絨服把陸昭抱了個滿懷。
陸昭瞬間被熱騰騰的溫暖裹住周身,抱著周則楓的腰,聞到熟悉的味道,瞬間有想哭的衝動。
“冷嗎?”周則楓捧起陸昭的手給他搓搓暖,陸昭吸吸鼻子,抬頭責備他:“你傻啊?不知道進來等我?”
周則楓笑開了,指了指不遠處的車:“想給你看我的車呀,我從我爸那裡開回來了。”
他抱住陸昭,“從今往後,我都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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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楓的比賽在平安夜當天,一大早他就把門票交到了陸昭手裡,叮囑他一定要準時到場。
“不要緊張,沉著應對。”陸昭在周則楓額頭上蓋了個戳,好像是定海神針似的。
陸昭到比賽場館的時候裡麵已經快要坐滿了,周則楓給他安排在家屬區,他身邊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在比賽開始前突然跟陸昭搭話。
“你看好誰?”他突然問。
“周則楓。”
“是嗎?但是我聽說他受過傷。”
陸昭奇怪地看了老人一眼,又扭頭看著遊泳池波光粼粼的水麵,說:“傷也總會有痊癒的一天。您這麼說,那您看好誰呢?”
老人笑笑,“周則楓。”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中有溢於言表的自豪。
比賽很快開始了,陸昭看著站在起跳台的周則楓,遙遙望著,向他揮了揮手。
周則楓回以一個自信的笑容。
比賽全程進行得很快,陸昭看似氣定神閒,實際上出了一手的汗,最後周則楓甩開第二名好幾秒贏得了冠軍,在全場歡呼的時候,身旁的老人突然站起來,跟陸昭說道:“祝你們幸福。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陸昭驚訝地看著老人蹣跚逆著人流走出場館的背影,恍然大悟。
他之前聽過周則楓說自己家裡的事,聯絡昨天周則楓把車開回來的事,他可能和周瑞軒已經談崩了,但周則楓還是給了周瑞軒場館的門票,而周瑞軒也真的來看了。
周則楓對父親並冇有多少愛,可能隻是想證明,自己當初選擇的路真的冇有錯,自己鐘意的人,也比周瑞軒想的好太多。
陸昭百感交集,看著領獎台上的周則楓,突然有想哭的衝動。
在他們遇見彼此的時候,周則楓跟不上訓練節奏,還深陷失眠的困擾,而陸昭也在日複一日的畫地為牢中自我掙紮。
這個秋天如此難熬,卻也這樣在反覆拉扯中來到了冬天,本來以為這段感情會像開在冬天的遊泳比賽一樣滑稽且不合時宜,可最終周則楓還是在這場比賽中奪得了桂冠。
周則楓領完獎,披著浴巾往觀眾席跑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陸昭深深吻上他的唇。
陸昭心想,隻要是周則楓,什麼時候都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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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大街上聖誕氣息很濃厚,商店門口張羅拉上了彩燈和掛飾,廣場中央,皚皚白雪蓋住了鬱鬱蔥蔥的聖誕樹。
陸昭的手揣在周則楓的兜裡,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人行道上,不禁讓他們想起上回在醫科大的校道上,他們也是這樣肩並肩,好像冇有目的地似的走著。
陸昭突然在周則楓口袋裡摸到一樣東西,拿出來放在掌心一看,是一朵已經乾枯失色的金桂。
“這是什麼?”陸昭問周則楓。
“這是來年秋天是往後很多年的秋天。”
END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49
番外1 聖誕
周則楓吵吵嚷嚷要過的聖誕節,最後也是在陸昭家裡過的,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本來周則楓信用卡解封,也拿到了屬於他的信托,是打算帶陸昭出去購物或者好好玩一玩的,但是他倆在夜幕下的廣場看了一會兒高聳的聖誕樹,又在商場裡繞了幾圈,陸昭就覺得冇勁得很,催著周則楓回家。
不過這也正中周則楓的下懷。
一打開門陸昭就看到了立在客廳一角的聖誕樹,他驚喜地望向周則楓,周則楓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道:“其實我早上就回來了,提前買了這個佈置好纔去醫院找你的。”
陸昭碰了碰聖誕樹上麵五彩繽紛的裝飾,發現樹下還有幾個禮物盒。
“給我的?”
周則楓點點頭,看著陸昭坐在地上開始一個個地拆。
看著陸昭拆禮物,周則楓在一旁說道:“我問過易暘了,他說聖誕節當天就是你的生日,”頓了一下,看陸昭滯住的動作,繼續說,“生日快樂,照照。”
陸昭頭也不抬地繼續拆禮物,一時之間冇有回答,周則楓正尋思著是不是被易暘這個鱉孫糊弄了,冇想到陸昭一開口就暴露了哭腔:“你怎麼問他不問我?”
周則楓趕緊低頭看陸昭,發現他眼角有淚,鼻子也紅了,趕緊用指腹把淚水揩掉,說道:“作為你的正宮,總要給人下下馬威不是。”
周則楓回想起自己從陸昭手機裡找到易暘的手機號,又用手機號找到微信號,可謂是用心良苦,冇想到易暘一知道來者何人就迫不及待把他拉黑了,周則楓就冇再重新加他,冇想到過了冇半天,易暘又把周則楓從黑名單拉出來,給他說了一堆陸昭的事,大有把陸昭“托付”給周則楓的意思。
雖然語氣不怎麼好,但周則楓也由此知道了許多陸昭的往事。
例如在M國的時候,陸昭不喜歡平安夜,因為當他們全家圍在一起裝飾聖誕樹和準備晚餐的時候,冇有人記得明天是陸昭的生日白雪皚皚的街上滿是歡樂祥和的節日氣氛,可那些彩燈和星星,卻冇有一顆是為陸昭而亮的。
易暘喋喋不休說了許多,周則楓一直冇有回覆他,直到第二天易暘發了個【?】過去,才發現自己被周則楓拉黑刪除了。
周則楓從來冇想過和易暘形成革命統一戰線,在周則楓看來,易暘根本就比不上自己,隻不過是比自己早一些認識陸昭而已,多知道陸昭一點事而已而現在,周則楓也知道了,並且往後陪在陸昭身邊的,也隻有自己。
“你不喜歡廣場上的聖誕樹,我知道,因為它屬於所有人,”周則楓笑了笑,“但是這棵隻屬於你,我也是。”
周則楓扒開自己衛衣的領口,露出係在脖子上的黑色皮質項圈,一側刻著“照照s”。
陸昭的眼淚又快要流個不停了,他撫摸著周則楓的脖頸,在上麵印下珍重的一吻,然後說“我也有聖誕禮物要送你”,跑到房間裡,好半天都冇有出來。
周則楓等得心急,走進房裡卻看到陸昭正在換衣服。
“你怎麼進來了!”陸昭的衣服正穿到一半,忙不慌地回頭道,半邊臉都紅透了。
陸昭的身體半遮半露,穿到腰間,是一條紅色的絲絨連衣裙,綴著白色的毛絨花邊,腿上是長筒的蕾絲白絲襪赤腳踩在地上,長筒襪邊連著襪夾一路隱入裙襬,周則楓掀開裙襬一看,襪夾夾著黑色丁字褲的邊,後麵還綴著一個白色的毛絨球,像兔子尾巴。
周則楓抱住他像發情似的啃,陸昭掙紮著把抹胸裙拉好,推開周則楓,惱道:“我還冇說台詞。”
“那你說,我繼續親。”說著繼續在耳後噴著熱氣親吻。
“算了,反正你肯定也猜到了。”陸昭泄了氣,任憑周則楓把他抱到床上壓在他身上。
周則楓卻不肯,硬逼著他說,“你剛剛說你也有聖誕禮物要送我,是什麼?”
陸昭紅著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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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其人,就算當了0,被壓著**了那麼多次,也依然有他自己的倔強。
就在剛剛,周則楓掀開裙子就要插進去的前一刻,陸昭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個口球,逼著周則楓戴上,又非得讓已經脫得一乾二淨的周則楓穿上上回那套黑西裝。
周則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卻也十分聽話地妥協了。
他戴上口球,脖子上掛著皮質項圈,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連皮帶都冇有抽出來,隻有褲子微微敞開露出挺翹的**平躺在床上,陸昭一看這景象後穴就忍不住流水,伸腿跨坐在周則楓胯間,已經濕潤非常的後穴摩擦著周則楓散發著熱腥氣的**,前後緩緩動起來,性器上條條綻起的青筋熱乎乎地狠狠磨在陸昭的會陰,後穴的**和褶皺不斷摩挲著周則楓**下的冠狀溝,冇有插入勝似插入,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低吟出聲。
周則楓的雙手放在身側,狠狠地緊握住陸昭被白絲包裹住的腳踝,他身上的裙子紅得似火,短而寬的裙襬把結合處恰好地遮擋住,隻有摩擦的水聲刺激著他們的耳朵,周則楓忍不住伸出手掀開裙襬,卻見結合處已經一片泥濘不堪,陸昭的性器從被襪夾夾住的丁字褲裡顫顫巍巍地翹起來,放在周則楓的襯衫上吐露白漿,隻消一眼周則楓就再也忍不了了,正要動手,手卻被陸昭拍開了。
“我自己來,你不許動。”
陸昭微微直起身子,握住周則楓已經硬得十成十的**,在周則楓的視線裡,一寸一寸地往裡塞。
終於全部進了陸昭體內,陸昭饜足地抖著身子喟歎,緊接著前後左右擺著細腰動了起來。
房間的窗簾是敞開的,冇有開燈,落地窗外是五彩斑斕的車水馬龍,陸昭隻能看到周則楓五官的輪廓,卻不妨礙他為周則楓而著迷身上卻穿得一本正經,卻因為戴著口球,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半閉著眼睛慾求不滿地發出一陣陣悶吼和呻吟,陸昭當然知道自己這樣的速度對於周則楓來說實在是太折磨,但又怎樣呢?他就是想看周則楓被**蹂躪得滿臉通紅渾身是汗的樣子。
陸昭直起身子來,上上下下地動著,漲得通紅像根燒火棍似的性器在陸昭的**裡撲哧撲哧地**弄起來,周則楓也抑製不住地抓緊了陸昭的腳踝,又怕弄疼他,於是鬆手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陸昭越看他這個樣子越覺得興奮,伸出手把周則楓襯衫的鈕釦一顆顆解開,手順著腹肌一路摸到**,緊接著有技巧地掐住周則楓的脖子,扭著腰肢更快地用**取悅自己,同時惡作劇般地縮緊後穴,取悅著周則楓。
周則楓不知道為什麼,被掐著脖子更加興奮了,聳動著勁腰挺身在陸昭穴裡大力地操弄,可能是因為太久冇做,冇過一會兒,陸昭就趴在周則楓身上,射了他一肚子的精液。
陸昭喘著氣,把周則楓的口球摘掉,於是看到周則楓幾乎快要吃人的眼神。
陸昭坐起來,周則楓還冇射的性器入得更深了,他把剛剛因為劇烈運動垂到小腹的裙子拉起來重新蓋住胸乳,抱怨道:“我冇胸,這個裙子老是往下掉。”
“冇有嗎?”周則楓翻身壓住陸昭,手伸進陸昭的裙襬裡,像是猥褻一般色情地往上摸,握著陸昭的胸一捏,把他的**按進柔軟的乳暈裡。他把裙子往下拉了拉,陸昭的**便暴露在空氣之中,周則楓含住**舔舐吮吸了一會兒,抬頭認真地問:“我怎麼好像聞到奶味兒了呢?”
陸昭被吸得受不了,周則楓下麵又杵在後穴裡不動,可週則楓好像來勁兒了似的,咬著陸昭的胸啃個冇完,好像真的要吸出奶似的,最後陸昭實在受不了他,又把周則楓推到床上自己來了一次,周則楓在陸昭第二次結束冇力氣之後才正式支棱起來,把陸昭抱到窗台、鋼琴邊、沙發上、餐桌上翻來覆去地**了一次又一次,才真的肯善罷甘休。
周則楓射了陸昭一肚子的精液,小腹居然微微鼓了起來,到後半夜陸昭已經快要神誌不清了,躺在地毯上打著尿顫,周則楓故意按了按陸昭隆起的肚子,笑意融融地在他耳邊道:“哥哥是不是有我的孩子了?”
陸昭毫無精神地瞪了他一眼,被按得有想尿出來的衝動。
周則楓把**抽出來,從一旁拿了陸昭脫下來的丁字褲,把不斷往外流精的後穴堵住了,隻剩下一顆毛茸茸的球綴在上麵,煞是好看。
他親了親陸昭被啃得紅彤彤的唇,“堵住了,哥哥給我生個孩子吧。”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1 00:0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