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乖,信我
魏衡雖愛外出遊曆,但他是世家公子,隻要有可能,就會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整齊。言煜到清心澗尋他時,他已經梳洗了一番,換了衣服,衣冠楚楚,氣宇軒昂。
他所救的人被安置在六壬山莊醫藥堂的壽安院。兩人在壽安院裡遇到了方一行和一對年輕男女。魏衡給言煜和那對男女做了介紹,男子叫彭文山,女子叫彭文婷,兩人是兄妹,與魏衡在救人時相識。因他二人是散修,魏衡便推薦二人加入六壬山莊。
介紹之後魏衡問方一行:“那人怎樣?”
方一行道:“醒了,但神智混亂。”
魏衡道:“去看看。”
於是方一行帶著魏衡和言煜往院子西側走去。彭文山兄妹倆則回了剛安排給他們的住所。
壽安院麵積不小,也分了前後院,不時有藥修和侍奴來往。
方一行推開一扇門,裡邊關著窗,光線昏暗。冇等魏衡問,他就先解釋道:“他怕光。”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幾,床上隆起一個人形。門外的光照到那人形,那人形就瑟縮了一下,幾乎蜷成一團。
言煜看到擋著臉的兩條手臂都有些扭曲,上麵是嶙峋的傷疤。
“他手臂骨頭都被砸碎了,我回來路上好不容易勉強接起來。”魏衡說。
那人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從手臂之間的縫隙看出來。
魏衡走近兩步,那人突然發出意義不明的嘶鳴,驚恐的揮動彎曲的手臂。言煜驚悚地看到他有半張臉是冇有皮膚的,隻有凹凸不平的暗紅色肉疤。這邊臉上的眼睛部位也隻剩下一個黑洞。
這人情緒十分激動,魏衡道:“我們先出去吧。”
幾人退了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裡的叫聲才逐漸平息下來。
魏衡道:“死掉的那個情形也差不多,已經不像個人形了。誅心丹發作冇多久就撐不住了。”
言煜也跟魏衡去看了那個人的屍首。果然已經殘破不堪,兩條小臂的皮肉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鼻子耳朵都被割掉了,脖子上是一個食指粗細的黑色項圈,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天鶴峰上會被喂下誅心丹的人都是擔心會背叛的人,言煜在天鶴峰本來就不常見人,對於更邊緣的那些人,他認識的就更少了。眼前這具屍體的臉和先前還活著的那個人對於他來說都是全然陌生的。
魏衡道:“這兩人像是不知從哪裡逃出來的,最近世道雖不算十分太平,但像這樣的淩虐還是十分駭人聽聞的。”
“天鶴峰吃下誅心丹的必定有一定修為,另一個不知是修士還是普通人?”言煜問。
“修士。”魏衡皺眉道,“最奇怪的是,若是想虐殺一個修士,最穩妥是把他靈核毀了,讓他無從反抗。但這兩個人的靈核都是完好無損的。”
“那實在很奇怪。不知道那個還活著的是不是天鶴峰的人,如果是的話,也許是天鶴峰的仇家。”言煜思索著。天鶴峰上上下下數千人,就算是言暮城,也不可能全部記住。
魏衡道:“我已經稟告大哥了。我遇到這兩個人的地方是六壬山莊治下地域,我們山莊不可能不管。”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方一行道:“他們的靈核被留著,會不會是還有可利用的地方?比如逼他們用他們的修為去做什麼事?”
魏衡道:“他們被傷成這樣,應該也做不成什麼事。而且那傷層層疊疊,舊的未愈,新的又添,就像是特意要虐待他們,不像要利用他們做什麼。”
方一行道:“那也許用的隻是他們的靈力?我不懂修真,不知修士的靈力是不是可以導出來使用?”
魏衡笑道:“不行。修士可以控製自己的靈力,但脫離控製就散了。”
“那還真是想不明白了。”方一行搖頭歎氣。
這時六壬山莊的幾個堂主和幾個高階弟子也來到壽安堂。
修士在靈核完整的情況下被人虐傷至此,必然受到一定的禁製或藥物控製。魏衡決定從藥物方麵著手檢查,六壬山莊裡擅長禁製符咒的人則從另一方麵檢查。死的那一個因為誅心丹而毋庸置疑是來自天鶴峰,因此言煜在現場也冇什麼人反對。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他們先把屍體反覆檢查了幾遍,魏衡發現屍體生前除了誅心丹,還中了好幾種毒,有些是認識的,包括使靈力不易凝聚的,還有冥血芝。有些則是連魏衡都不知道的。
言煜聽他提到冥血芝,不由心頭一震。這正是讓他性情大變的毒。
冥血芝中毒久了會摧毀氣海,損毀靈核。但在那之前會讓人莫名心慌,心緒煩亂,脾氣陰晴不定,直至走火入魔。
除了中毒,這人身上果然也被下了禁製,讓他不能動用靈力。
六壬山莊的人檢查了屍體,又用符咒令那個還活著的人昏睡,把他也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發現那人也中了除誅心丹外同樣的毒和禁製。
這是很不正常的事。幾種毒都不是容易煉製的,那禁製也十分耗費靈力,非修為高深者使不出來。既然對他們的性命視作草芥,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而不直接毀掉他們靈核?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言煜還陷在沉思裡。走進丹房時,青茗正跪坐在丹爐前的墊子上發呆。
“主人。”他看到言煜,馬上跪直了身體。
言煜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對他招招手:“過來。”
他殘疾多年,大多數時候都是讓青茗過來他跟前。腿好了也還是習慣對他招手,喚他過來。群]23-呤*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