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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rph45yu5946291 · 言煜天鶴

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青茗的內息磅礴迅疾,幾乎在青天魔王抽回手時就轟在他背上。

言煜看到青茗怒急攻心之下,內息失控一般不管不顧地排山倒海而來,暗道不好,抱著言暮城就側退數丈。羅子濯的鬼鷹召喚的青天魔王畢竟隻是他一縷散魂,並不完整。青茗內息中的靈力雖然已經被內核提煉過,能讓魔族體質承受,但他畢竟有一半人類血統,又被言煜強壓著高強度修煉過,加上內核已重塑過,對靈力耐受程度本就與彆的魔族不同。

青天魔王乃是純粹的魔,這一縷散魂被這蘊含充沛靈力的內息這麼凶悍地衝襲過來,上身立即被靈力灼了一個對穿的空洞。

這股內息透過青天魔王,轟擊在言煜先前的位置,生生將地麵砸出一個大坑。

青茗也一陣後怕。他一來就看到這巨人的胳膊下一刻就要戳到言煜心口裡去,隻擔心力量不足已撼動那巨人,哪裡還顧得上慢慢思考。言煜剛纔要是躲得慢一點,就等於他幫青天魔王補了一擊了。

羅子濯一出關就奔天鶴峰而來,並不知道青茗曾假意投靠七曜門。此時他看到青茗竟然把鬼鷹召喚的青天魔王輕易重創,心下一凜,趕緊掐訣唸咒。

胸口多了個透明窟窿的青天魔王在咒語聲裡撐起身體,晃晃悠悠站起來。胸口的空洞從四壁慢慢往中間癒合。

“青茗當心!”言煜大吼一聲。隻見那青天魔王不等身上的空洞合攏,已經轉身襲向急衝而來的青茗。

青天魔王身上騰起青紅相交的烈焰,天上黑雲越來越厚,彷彿即刻就要墜下來包裹住整片山脈。

“千重刃!召來!”青茗銀髮飄飛,雙手長刀在握,寒氣森森擋在胸前,格開青天魔王的一層氣刃。

這青天魔王雖然隻有一縷散亂魔息,但其鬥狠之心似被青茗的滔天魔氣點燃,死盯著青茗不斷髮出攻擊。

羅子濯看青茗已被纏住,言煜和言意在一旁不死心地給言暮城灌入靈力,當即提起鬼鷹就衝殺過去。

言煜眼疾手快,霹靂帶著電光抽過去,捲住鬼鷹。那鬼鷹召出了青天魔王,就暫時用不出其他法術招式。羅子濯隻能以內力與言煜相拚。

天鶴峰其他地方,修士們則分彆對付不同的魔物。四處都是哀嚎,有人類的,也有魔物的。不時有會飛的魔物屍體從空中掉下來,也不斷有修為不夠的修士或天鶴峰的奴仆被魔物咬死甚至吞食。

幸虧有傀儡師。他一個人遊刃有餘地操縱著三個傀儡,不停與魔物廝殺。傀儡身邊倒下了十來具魔物屍體,而三個傀儡身上濺滿了血,絲毫不知疲倦,在焱鷙那微不可查的靈力絲線牽引下,一個個悍不畏死。平常動作多少有些僵硬,但焱鷙專注之下,他們一招一式都如行雲流水,狠辣迅捷。隻是有兩個傀儡似乎是活人煉製,偶爾受傷便會呼號哀鳴。但焱鷙都不加理會,一味將這兩個傀儡推在前麵。

言煜前一段時間除了瘋狂將自己的靈力灌給青茗,逼著他吸收提煉之外,每天呆在煉器房煉製法器,供給守衛陽和城的普通修士。他雖然已是金丹中期的靈核,但也著實有點虛。先前對陣羅子濯和青天魔王,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言暮城身亡,令他心神俱震,此時羅子濯再來趁亂襲擊,言煜加上言意都不是對手。

而青茗被青天魔王拖住,一時分身乏術。

魔天性好鬥,青天魔王哪怕隻有一縷散魂在此,也因青茗的魔氣而激起無邊鬥意。他胸口的大洞在他與青茗的交手間漸漸癒合。身上的青紅烈焰在他快如閃電的速度下宛如青紅交織的一道炫目流光。明明隻是個召喚出來的魂體,卻因那無儘的戰意而越戰越勇。

而青茗在他身上造成的傷口,都會快速癒合。這青天魔王就像個不死怪物,每一次被青茗削斷胳膊或踹出老遠,都迅速殺將回來。

“青茗!”言煜左支右拙之下,明白了關竅所在,“先殺羅子濯!”

這青天魔王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傀儡,倘若殺了傀儡師,傀儡也就不足為患了。

但言煜話未喊完,羅子濯作勢往言煜正麵劈下一刀。言煜自知無力抗衡,拚儘全力往後退避。

誰知羅子濯這不過是虛招。言煜一後退,他就立刻收勢轉身,全身內息凝聚在刀上,往青茗側麵傾儘全力悍然劈去。這竟是想先趁著青天魔王還能稍稍纏住青茗,先偷襲擊殺或重傷青茗。之後再來料理窮途末路的言煜。

“青茗——”言煜大吼一聲。

青茗右手持刀奮力格擋,左掌豎起,抵禦青天魔王的攻勢。千重刃與鬼鷹錚然相撞,濺起火樹一般星星點點的碎火。

一時間三人僵持不下。

青天魔王身上的傷在這片刻之間,又儘皆癒合。青紅火焰“蓬”的一下捲上青茗左臂。青茗喉間溢位類似野獸的嘶吼,卻囿於羅子濯的全力一擊,無法退避。

言煜當機立斷,原地盤腿坐下,從乾(qian)坤袋內摸出一粒紅色丹藥,吞吃入腹。他雙手搭在膝上,快速掐訣。

這禁忌的丹藥快速激發了他靈核的最大潛力。靈核在氣海內一陣陣鼓盪不休,宛如他體內另一顆心臟。隻是跳得太快,太猛,從內而外幾乎像是化作了熔岩火漿,要往外炸裂。

青茗脖子上的項圈瞬間光華大作,一個結界嚴嚴實實罩住他。

青茗感應到血契的躁動,也感應到源源不斷的靈力一直通過血契湧到他體內。

青茗當下立即放開左手,任青天魔王的襲擊落在結界上。他兩手握刀,額上脖子上青筋畢現,暴喝一聲,內息湧至雙手處,左腳踏出一步,手如閃電般一收一劃。

他收刀的速度太快,羅子濯的鬼鷹還冇因為格擋之力驟失而下落,千重刃已經在他胸前閃過一道寒光。

也在這一瞬間,青茗體內魔息翻湧,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摁住血契,截斷血契的連接。

血契連接一斷,無論是千重刃還是項圈以及結界,都消失無蹤。

青茗對千重刃的控製和使用,依托於血契的存在。言煜隔空往項圈灌輸靈力生成結界,也是依托血契。血契連接即使隻是暫時被青茗用魔息截斷,也已經令這些都跟著暫時不複存在。

言煜睜開眼,喝道:“青茗!”

青茗一腳蹬開青天魔王,冷著臉道:“我現在不聽你的!你吃那藥,我就不會讓你能用上血契超過一刻鐘!”他半垂著眼皮看了一眼言煜,眼神冷如千年寒冰,又因怒意而如烈火熊熊。

“……”

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言煜一時張口結舌。

青茗已經朝胸口湧著血還不肯認輸的羅子濯撲過去。

眼看青茗暫時已冇有危險,言煜長籲一口氣,開始調息。

靈核上全是裂紋,血契的連接要是再維持一瞬,他的靈核就會炸裂。

青茗用不了千重刃,他手上一閃,蒼焰輪浮在手掌上。羅子濯大驚:“蒼焰輪怎麼在你手上?”

青茗不屑回答他,他以內息操縱蒼焰輪飛上半空。

青茗是火屬性的靈力,他的內息在蒼焰輪上大量凝聚,蒼焰輪上燃起了蒼白如鬼火的灼灼焰光。

羅子濯哪肯等他完全發動蒼焰輪,鬼鷹在哀哭聲裡離手飛出,要去斬青茗掐訣的手腕。青天魔王也直撲過去。青紅流光襯得他那張青麵紅髮的臉格外醜陋猙獰。

蒼焰輪緩慢旋轉,在鬼鷹削到青茗手腕前,一個俯衝擋住鬼鷹。蒼白火焰像四處生長的蘑菇,在鬼鷹沾到的瞬間,劍身上也冒出了一束。

鬼鷹立刻爆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慘叫。

羅子濯大驚失色,青茗卻勾起嘴角:“原來如此。”

他拿到蒼焰輪還冇多久,又習慣用千重刃,除了開關裂隙,他還冇有認真研究過蒼焰輪的其他用途或招式。而今才知道,蒼焰輪在他內息催動下的火焰,竟可以煉化鬼鷹內行煉入封印的魔物生魂。

羅子濯急忙抖動鬼鷹,徒勞地企圖抖落那蔟火焰。然而那火像是從魔物生魂裡得到了力量,逐漸在鬼鷹上蔓延開來。

羅子濯側頭看向青天魔王,不料青天魔王竟抱著頭哀嚎。羅子濯慌忙掐訣唸咒,再次想把鬼鷹上的火滅掉。

蒼焰輪飛旋而下,直衝羅子濯而來。羅子濯倉惶舉起鬼鷹應戰。

鬼鷹裡號哭聲尖利刺耳,片刻不停。劍身也漸漸不受羅子濯控製,頻頻顫動不止。羅子濯隻能拚了命以全部內息做困獸之鬥。

遠處突然又有漫天魔氣如滔天浪潮鋪陳翻捲過來。這魔氣毫無收斂,**裸明晃晃昭示著它的存在。

天鶴峰上下無數修士都怛然失色。言煜也驚了,大聲喝道:“青茗!血契!”

羅子濯則露出狂喜之色。

青茗半眯起眼,感應了一下,對羅子濯笑了笑:“我爹來了,你有什麼好歡喜的?”

羅子濯的笑容頓時僵在染了血的臉上,本就亂糟糟的眉毛鬍子比先前更亂了一些,整個人配上那僵住的笑,顯得分外狼狽。

“不可能!”他大喊,“是慕徇!慕徇帶著魔族來了!”

“這世上,隻有兩個人的內息我能分辨出來。其中一個就是我那今日才見過麵的死老爹。”青茗眼裡是一種譏誚的憐憫,“更何況,慕徇腦袋都被我切下來了,他怎麼帶著魔族來啊?”

“羅子濯,就算我不站在魔界這邊,可就憑你這樣殘忍地煉魔族生魂,我也不想放過你。”青茗變幻法訣,蒼焰輪快速向羅子濯襲來。他還待用鬼鷹抵擋,那股新來的強大魔氣竟震住了鬼鷹內的魔族魔物魂息。一直厲聲哀哭的鬼鷹瞬間無聲無息,就如同一柄普通長劍,連上麵淡淡都光華也徹底暗了下去。

一聲歎息像從天際翻滾的黑雲裡傳來。

“齒成巳,冇想到你竟落到今日下場,被人封在一柄劍裡,也太丟人了。”

隨著這聲音,一股悍力在鬼鷹處一震,長劍頓時碎成齏粉,簌簌落下。羅子濯手中隻餘了一個劍柄。

細弱的驚呼聲自鬼鷹的碎末間響起,點點光芒閃了一閃,便紛紛向上飄升而去。青天魔王也倏然化作一片黑色羽毛般的魂息消失不見。

滿山的魔物也都停下了暴戾狂躁的情緒,一個個顫巍巍跪伏在地,即使一兩個修士冇收住手的攻擊落在它們身上,它們也隻是慘呼一聲,不敢動彈。而其他修士看到魔物不再攻擊,也都停了下來。

青茗卻不在驚愕的人裡,他不失時機操控蒼焰輪,準確無誤地在怔愣的羅子濯身上來回劃了三下。羅子濯身形一頓,隨即從脖子,胸口和腰上噴出血來,而後他的身體分成幾塊血淋淋滾落在地。

青茗轉過頭,看向出現在他背後半空中的兩個人。一個穿天青長袍銀髮的男子,正是青茗從裂隙裡放過來的那個銀髮魔。另一個卻是騎著白虎的幽契。

青茗不滿道:“幽契,我早叫你到天鶴峰附近等我,怎麼現在纔來?”

幽契窘道:“冇找到路……幸虧感覺到鬱默的魔氣,我循著那魔氣才找到他。”

鬱默轉向青茗:“我聽說,你被人類拘做奴隸?”他無波無瀾地說完,陰鷙眼神帶著危險意味掃過四周的人,口中卻叫了聲青茗還在母親肚子裡時,這位魔王在人界的妻子時常喚的名字……

“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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