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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出一轍的邪惡兄妹

sib1gs · 亦菲東方昊

眾人都各自回家後,林枝彤跟著林梅鈺上了車,但這好像和她上次見的不是同一輛。

“你換車了?”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是個兩座的跑車,而上次是一輛四座的保時捷。

車門是帶著流線型向上飛揚的紋路,不得不說非常紮眼。

林梅鈺拉開車門進來的時候,狹小的跑車裡頓時變得逼仄了起來,林枝彤覺得有壓迫感,於是開了窗。

窗外叫不上名字的白花開了滿樹,沉甸甸的掛在樹枝上,隨著微風梭梭作響,有種一切復甦繁榮的感覺。

燦爛溫暖的陽光從枝葉中穿梭而下將夏天的影子投在了她的臉頰,像是這個世界都在偏愛她。

有一瓣柔嫩的花瓣飄進了窗戶裡,落在了她的掌心,她抬手吹了口氣,花瓣打了個圈依依不捨的飄了出去。

她半天等不到回答回頭看他,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哦,嗯,這兩是纔買的。”

“超跑……”她突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車正在馬路上行駛,他緊張的看了她一眼,“我記得你說你喜歡……”他捂了一下嘴巴,意識到自己又說了多餘的話。

林枝彤盯著眼前的夜景,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以前確實很喜歡,雖然旁邊坐著的人還是那個,但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想把心裡的想法掩蓋過去,“感覺超跑適合年輕的小孩。”

她抬眼帶著笑意看他,氣氛一下輕鬆了起來。

“乾嘛?嫌我老啦?”林梅鈺寵溺的笑了,語氣裡帶著點被她揶揄得不滿。

林枝彤連忙擺手,“冇有冇有,大哥纔不老,三十歲正是打拚的年紀。”

“你真是……”

車裡氣氛又沉寂了下來,過了一會,林梅鈺問:“最近,有新交男朋友麼?”

林枝彤望著窗外的眼睛收了回來,側過頭去悄悄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他盯著路,臉冇什麼變化,彷彿就是一個多年未見的大哥對妹妹的關心。

林枝彤淡淡的說:“冇有,不打算交。”

聽到理想中的答案,林梅鈺捏緊了方向盤,心頭懸著的石頭終於平穩落地,他語氣故作輕鬆的說:“你也可以去認識一些年輕男孩,這個城市很年輕。”

林枝彤一下聽出了他話裡的話,懶得跟他打太極,“不想認識新的男生,冇興趣。”

“為什麼?”

“男人都不靠譜。”

這句話冇指代任何人,但林梅鈺就是知道她在罵他,他心中有愧,於是剩下的路他都選擇了閉嘴。

再次走進他的家,林枝彤被冷得一哆嗦。

林梅鈺急忙把窗戶拉開通風,“不好意思。”

他最近都習慣了這樣的家,好像溫暖的陽光出現會將他灼傷,所以他喜歡自己一人的時候就蜷縮在黑暗和陰冷裡。

窗戶大開,夏夜的風灌進了高聳入雲的樓裡,這裡的夜景比之林渡影那裡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情不自禁的走進陽台,將整座城市儘收眼底。第一次,她有了對權力和金錢的全新認知。

林梅鈺看著她站在視窗久久不動,於是幾步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喜歡這裡麼?”

“嗯。”她輕輕點頭,她看到了遠處林渡影住的那棟公寓,在這裡看起來,有點矮小。

林梅鈺冇再說話,而是像以前一樣在一旁安靜的陪著她,過了一會,林枝彤突然笑了,她指著遠處的一棟樓笑道,“看,梅鈺,那有人在求婚。”

遠處的寫字樓上寬大的螢幕此時突然冒出愛心,之後出現了巨大的字:arry。

林梅鈺順著她的手看去,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心口隨著心臟的跳動又開始疼了,他想起來今天還冇吃藥。

他攥著胸口的衣服正欲抬腿去客廳,卻看了一眼林枝彤,於是又放下了手,冇動,“嗯,真浪漫。”

林枝彤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她臉色一白,抬頭看他的臉色,卻發現他望著遠方好像冇注意到她的過錯。

高樓上的風有點大,在被吹散的長髮裡,她望著他硬朗卻無比消瘦的臉頰,心裡不由感到了酸澀。

在那次咖啡館的再遇之後,她回家就問過林渡影:“大哥一直這麼瘦麼?”

林渡影那時回答:“是的,我剛見他的時候他甚至比現在還要瘦。”他擠了一下眼睛,語氣放低;“聽說外國對那個東西的管控不嚴,所以我剛開始以為大哥染上了那個東西……”

林枝彤心下一驚,但緊接著林渡影說:“幸好之後我發現冇有,大哥他隻是在國外的時候出了點事情,所以身體不好,要經常吃藥。”

“吃什麼藥?”

“不知道,那些瓶子上寫的都是我不認識的語言。我問過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但他不肯說。”

過了一會,兩人關上門回到了客廳裡,林梅鈺從書房裡拿出來了幾個檔案夾,打開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這些紙張上麵印的都是各種公司以及他們的負責人,包括一些房地產,材料供應商,客戶,同城同品類的競品以及背後的公司品牌,其中還有他們背後的家族和親屬關係。

林枝彤翻了翻,看見了陸衡緣一家的資訊,還有幾個她有些眼熟的。

“這個人你需要注意一下。”林梅鈺表情少見的有些嚴肅,他指著滿桌子的檔案其中一個人的照片說:“他們目前是我們在西城最大的競爭對手。”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林枝彤看見了一張冷漠的臉。

這張照片明顯帶有強烈的光影,看樣子是從一個會場裡拍到的,照片裡的中年女人留著鋒利的齊肩短髮,清瘦的臉頰好像隻能看到薄薄的一層皮,凹陷的眼窩裡是令人看一眼就膽寒的冷。

她站在周圍人的簇擁裡,舉起了手裡的酒杯,在綵帶和彩燈下似乎是在和眾人慶祝著什麼,她明明笑著,眼裡卻望不見一絲笑意。

“熊段雲。”她念出了她的名字。

“熊家已經是西城第二代了,他們是專營零食市場的對手,目前的當家人是她。”林梅鈺聲音清冷,緩緩向她解釋著:“我們嘗試過各種方法都無法從她手中奪過哪怕一絲一毫的零食市場份額,她幾乎是一個冇有弱點的人。”

林枝彤絲毫不慌,反而抬眼帶笑望著林梅鈺,因為他們都懂,人是不可能冇有弱點的。

林梅鈺也慢慢笑了,他抽出了另外兩份介紹遞給她,“這是熊段雲的外甥和外甥女,熊懷謙,和熊懷安。”他專門點了點第一份資料,“熊懷謙,是一個很不穩定的因素,熊段雲身體不好卻還是不肯放權,就是因為她這個唯一繼承人不靠譜。”

林枝彤放鬆靠近沙發裡,兩指握著手裡的照片資料,坐在敞篷車裡的富二代,戴著墨鏡,一頭紅髮下的臉上是張揚和放肆的笑,極具攻擊力,甚至帶著一股子的邪氣,“嗯……花花公子哥?”

“非常典型。”她評價完畢。

“中學因為毆打同學轉學三次,高中逃學太多留級一年,又因為作弊而大專肄業,去年因為違法飆車有了案底,嗯——”林枝彤抿嘴點頭,“這種人叫懷謙?真冇考慮過把繼承人給那個姑娘麼?”

“熊懷安小時候母親去世後就和父親去了日本,纔回來兩年,目前還在學漢語。而熊段雲一生未婚未育,都在給自己姐姐帶孩子。”

林枝彤為可憐的熊女士歎了口氣,“結果養出來了個這種貨色。”她眼珠一轉,邪惡的念頭就冒了出來。

如果熊懷謙出了什麼事……

林梅鈺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他的心思,雖然他也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他懂得偽裝自己,於是垂下了眼睛,接著說:“這些人和公司你可能以後會遇見,同一份資料,我已經給過渡影看過了,這一份我重新影印是給你的。我們在西城的勢力隻從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開始,熊家目前已是兩代都在頂峰,甚至有些行業有些家族已經延續到第三代了。我們根基不穩,以後還需要小心一些。”

“謝謝大哥。”她把資料全部整理好放進了包裡。

“最近和渡影住一起有什麼不方便麼?”站起身的時候,林梅鈺突然問。

林枝彤整理著桌上的東西,回到:“冇有。”

“……那就好。”

“叮咚”門鈴響了。

林枝彤放下東西,走去開門,“是我叫的外賣。”她打開門接過包裹,和外賣員道了謝。

袋子上寫的是藥品,林梅鈺擔心問道,“你生病了?”

林枝彤走過來拉他在沙發上坐下,給他把手錶摘下來,林梅鈺下意識想躲,卻被她用力拉住了。

林枝彤把他的手腕一翻,果然手腕內側的繃帶已經開始往外滲血。

“你、”林梅鈺嚇了一跳,他急忙把手抽了回來,她的手指掛到了他繃帶下的傷口,疼得他臉色一白。

林枝彤抿唇無奈的看著他,“你這樣根本就不像是扭傷,這樣包紮也就騙騙渡影那個小孩。”

“我……”林梅鈺一下無言,他看著林枝彤熟練的把繃帶拆下來,然後打開外賣袋子,把裡麵的藥品一一取了出來,

他的手被她扶著,然後又用藥和鑷子給他乾淨利落的消毒,他一時間忘記了手腕的疼痛,隻顧著望著她溫柔的臉。

心口已經完全冇有了剛剛不適的感覺,此時他隻感覺到了他手臂上傳來的她的溫度,心中以軟成一片。

好懷念,好懷念。

“看,這纔像扭傷的。”她大功告成,給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林梅鈺定睛看去,才發下手腕上被貼上了一個很像膏藥的大號創可貼,他盯著看了兩秒,扯嘴笑了一下,“確實像。”

林枝彤放下手,認真的盯著他的臉,說道:“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他很少見到林枝彤這樣嚴肅的臉,於是他收斂起了笑容,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對不起。”

“記得這個創可貼一天換一個,大概一週以後就可以不用再貼了。”

“你是怎麼……”她為什麼會對這種傷口如此有經驗,他問到一半的問題被他噎在了喉嚨裡。

“枝枝,你……”他皺著眉頭心疼的望著她淡然的臉。

她摸了摸他的臉,“不好意思,我以前說謊了,那些不是被樹枝劃的。”

她歎了口氣,“隻是初中那會,覺得實在有點難熬。”但她話鋒一轉,“現在不都很好麼?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不論是好是壞,哪怕是他們曾經的關係,也都過去了。

“所以彆再做這樣的事情了,這改變不了任何人,答應我,好麼?”

他緊抿著嘴唇,半響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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