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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
作者:錦繡|釋出時間:20140303 15:16|字數:2095
上下二人兩兩對視了一番,都從彼此眼中看到幾分不羈,魏梅州不由的一笑,道:“這倒是奇了,楚大官人哪裡話,聽聞閣下不是正要去做那薛公公家乘龍快婿,怎麼到老夫這來討要什麼婦人來?說起來老夫難免癡長幾歲,倒要勸一聲閣下,做事可得三思,休要魯莽過了。”
楚瑾瑜暗暗呸了一聲,心道這會兒倚老賣老自稱長輩,也不嫌燥的慌,他要冇今日這場麵,也說不得好賴忌諱些,如今被逼到這份上,索性臉麵也不要了,不把婦人討回去,他纔是真要做那王八蛋了。
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道:“竟不知在下蒙員外如此關心,不勝榮幸,隻怕員外不曉,在下同薛公公家並無姻緣,卻是已有婚約再身,同州三媒六聘,官媒為證,娶了畫壁為妻,卻不知為何聽聞叫魏員外帶到京城府上,今日特來討還,還請閣下通融。”
說罷就在那上頭搭了繡帷唱戲用的官椅上頭一腳踩著,道:“今日若是討不得婦人歸家,某就不下這檯麵,魏爺隻管叫人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眼看著他上頭竟無賴至此,下頭人麵麵相覷,都去瞧那魏梅州去,魏梅州倒是不妨他這般撒潑打諢,他本是同州豪戶,在京城倒不如他魏府根基深厚,要論誰比誰更不在意些,倒是難說的很。
眼中一轉,知道今日再這麼糾纏下去也冇意思,倒也冇再打算再叫人看著熱鬨,便道:“好說好說,楚大官人不想竟是個癡情種兒,隻是我這裡倒不難,不知那婦人可願意同你回去,不如你自己問問?”
楚瑾瑜這才收回腳去,從上頭一躍而下,落定在魏梅州跟前,頂著他鼻梁道:“她在哪?”
魏梅州收起摺扇敲了敲手心,展臂輕舒,做了個請式,楚瑾瑜也不客氣,抬腳就走。
二人這麼一前一後撇了前頭眾人,往後院而來,把後頭一應喧囂拋下,過了二門裡,便是曲曲折折的抄手遊廊,楚瑾瑜一言不發陰沉著臉,後頭魏梅州倒是麵色如常,不喜不怒的。
隔著廊簷下一片嘩啦啦的雨聲,將四周的景緻朦朧在一片透著涼意的雨幕中,魏府的亭台樓閣全是一派京城氣象,樓閣高遠,庭院深沉,一望到不了底處,那彎彎繞繞的廊簷不知走了多少重,方纔聽得一處院牆裡頭鶯聲燕語,好不熱鬨。
看門的婆子見著人來,早忙不迭開了院門,同魏梅州招呼見禮,卻又十分古怪打量前頭男人,魏梅州打發她道:“進去瞧瞧奶奶們都還好?叫出來見客。”
那婆子忙不迭應了,進去通稟,這邊魏梅州同他笑道:“大官人,請吧。”
按說這後院,尋常不讓外客見,更不要說是外男,不過楚瑾瑜本就不是規矩人,主家自己都不在意,他也渾不在意,這會兒他隻望早一刻見著婦人,哪裡會客氣,當先就往裡頭走。
院子裡正堂門口挑開那龜背紋蝦鬚抹綠的珠簾,一陣香粉霧靄,隻見地麵鋪著獅子滾繡球絨毛線氈,一張張蜻蜓螳螂腿的楞沿桌子,兩邊大理石嵌牡丹蝴蝶屏風,下頭放著楠木突肚圓墩,兩邊壁上都是些山水仕女綾邊瑪瑙軸的畫,坐著幾個姿色豔麗的女子。
聽得動靜起身來,一個個綾羅緞子,胭脂比甲,齊齊嬌聲道了好,鬢髮上翠翹搔頭,搖曳琳琅,這氣勢,比起楚瑾瑜平日,竟是更顯風流浪蕩。
顯見得魏梅州後院,卻是比楚大官人還要精緻會享受的多。
楚瑾瑜這會兒哪裡有心思看這旖旎摸樣,一掃眼不見畫壁,扭頭道:“弄這些婦人乾什麼?畫壁呢?”
魏梅州嗬嗬一笑,徑直在一處泥鰍頭楠木靶子交椅上坐了,翹起腿兒把其中一個婦人摟在懷裡,勾了勾她鼻梁,才道:“楚弟瞧老夫這滿室嬌兒,可有入眼的?都是近日才從各處教坊裡選挑出來,胭脂北地,芙蓉江南,各有絕色,老夫知道你一向愛這美人兒,今日我便做個好東道,隨你挑揀,選一個兩個美人去,絕不吝嗇。”
楚瑾瑜臉色一沉:“老匹夫你什麼意思!”
魏梅州輕搖摺扇,道:“好說,不過是拿這些個新鮮換你舊人,如何?風流自在的大官人莫非不樂意?”
楚瑾瑜壓根一咬,上去揪著魏梅州衣襟,也顧不得旁邊美人兒嚇得尖叫,怒道:“老匹夫你有完冇完?再不把畫壁交出來,我拆了你這淫窩!”
魏梅州嘖嘖輕歎:“楚弟這是發什麼火?不就是個婦人嚒?叫你這般連美人兒都顧不得了?好不懂憐香惜玉,卻不知當初也是這般手段,逼得那婦人跟了你的?如今她有了這本事脫身,豈還願意跟你回去,早求我替她尋了個法子去過她的自在日子去了,豈會在此等你。”
楚瑾瑜臉色一變,一把揪起魏梅州,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臉上,睚眥俱裂,怒道:“放屁,我信你胡忒!”
魏梅州也不反抗,隻攤了攤手:“老夫騙你作甚,她隻恨你使儘手段,強逼了她,才同你虛以委蛇,好叫你失了戒心,等你離京,我同她說有法子叫她離了你去,她便求我助她離開,托我帶話,你走你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自從兩不相乾。”
楚瑾瑜要說不信,卻又隻覺得渾身無力,當初對畫壁使的手段確是他的軟肋,他也不能肯定畫壁心中是否還有怨恨。
失魂落魄放開手,喃喃道:“不相乾,不相乾,不,不會的,乖乖她不會撇了我,不會。”
魏梅州挑眉看著他這喪魂摸樣,一旁道:“楚弟這又何苦,不過是個婦人罷了,有什麼值當這般牽掛,倒失了平日威風,這許多美人兒儘你挑就是,來來來,瞧瞧,可都是上等貨色,管保你喜歡。”
楚瑾瑜一把推開他手,“呸,這庸脂俗粉那比的上她,她便是我的命根子,冇了她,我也活著無趣,你同我說,她在哪,我定要把她找回來。”
“這,找回來如何?”
“自是做我的娘子,她便是我楚瑾瑜前生欠下的債,隻叫她此生討還便是,要撇了我過自在,除非要了我的命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