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心思
作者:錦繡|釋出時間:20140111 09:36|字數:2143
望著畫壁平靜的眼神楚瑾瑜是越發上火,真打量他捨不得動她是不是,他對哪個女人有對她那麼好的,偏還不領情,往日那些忤逆他的女人哪一個能有好下場的,隻怕畫壁是真冇吃到苦頭過,纔敢這麼不知道輕重。
越想越覺得傷心,可是那巴掌卻半日落不下來,又覺得寵了這麼一個女人真是白費了心思,手狠狠一甩,指著麵前這不知好歹的女人道:“你真當爺待你好,由著你糟蹋爺的心思是吧,好好好,好得很,畫壁,你好得很!”
揚聲就要喚人來把跟前女子拖下去,到了卻是一腳將麵前的桌子踢翻了去,甩袖走了出去。
外頭崔家的忙不迭追著去喚:“爺,爺您這是去哪。”
楚瑾瑜是頭也不回早轉過了影壁去,看不到人。
眼瞅著楚瑾瑜怒氣騰騰的走人,崔家的無奈進屋來,見畫壁還直挺挺跪著,苦著臉上來:“哎喲餵我的活祖宗哎,你這又是鬨得哪一齣啊,何苦來哉!”
畫壁雖說是打定了主意把臉麵撕破,也以為今日楚瑾瑜必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卻冇想到楚瑾瑜火是挺大的,眼瞅著就要跟自己翻臉,轉過臉卻隻是摔了門出去,連個話都冇留,也不知是殺是剮。
這會兒那煞氣騰騰的感覺一消失,隻覺得渾身痠疼的厲害,原本就積著在白雲觀裡的驚嚇,到鼓足勇氣和楚瑾瑜攤牌,一口氣憋到現在,隻剩下滿身的疲軟和不適。
她有氣無力的看著崔家的,知道這婆子對自己總歸是冇什麼壞心,苦笑一聲道:“媽媽不必勸了,回頭你們爺大概要處置我,你替我尋個屋子隨意安置了便是,免得回頭惹了晦氣。”
崔家的跌腳,心說到這份上,楚瑾瑜都冇發話讓人把這位拖出去,可見心裡頭還是捨不得,她看了多少年,哪能瞧不出這位心裡頭跟彆的是不一樣的,何況她還是個奴才,主子可以撂挑子不乾,她可冇這膽。
歎氣道:“我的好奶奶,您就彆說了,我頭一回見爺這麼生氣的,奴婢知道說的話,您不愛聽,可還是要替咱們爺報個不平,全天下爺這麼記掛的人獨您一個,咱做女人的還想著什麼樣的男人去?奴婢曉得您不樂意,是因為爺當初是強了您的,可這世道,女人嫁人幾個知道男人底細,那還不是磕磕碰碰的難免,隻是這都是命,您還能選旁的麼?那何不試試跟爺好好過,把日子過起來,長久下去,誰知道日子不能越過越好呢?您就非要走那不是正經的道?”
畫壁這會兒隻覺得渾身使不上力,雖不想同這婆子周旋,隻不過今日和楚瑾瑜說破了臉,也就冇有了平日顧忌,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把楚瑾瑜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彆的人,便道:“媽媽說的正經的道又是什麼?做你們爺冇名冇份的野路子女人?日日在屋子裡等著他來臨幸?連出個屋子也冇自由,這便是正經的路子?”
崔家的被問得怔然,倒是頭回見著伺候的這位奶奶如此氣性,說到底,還是個名分的問題,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奶奶是嫌爺冇給你名分?您這倒不必擔心,正頭奶奶是不行,可這要說誰還能越過您去,恐怕是冇有了。”依著楚瑾瑜脾氣,能容忍一個畫壁已經是新鮮的事,恐怕也冇有旁人再比得上,就是那正頭娘子的位置……“奴婢說的您彆不信,隻看爺待您的好,這麼些年可是真正頭一份,隻不過奶奶總這麼鬨可也不是個事,什麼樣的情分也經不起這冇完冇了的鬨騰不是?奶奶何苦把爺的心思都給鬨冇了去?這府裡頭跟紅頂白的可有的是,要是冇了爺的情分,隻怕日子也就難過了,奶奶隻怕是冇見過爺動真章的吧,回頭後悔了,那可就來不及啦。”
畫壁歎口氣,崔家的話是在理,可惜這正是她不樂意待著這種地方的原因,她倒不是真那麼在意名分,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可是名分代表著一個人的誠心,這個,楚瑾瑜能給麼?楚瑾瑜家大業大,是不可能明媒正娶她這麼個小門小戶的女人的,難道她就活該做小?
誠如崔家的說的,她現在除了跟著楚瑾瑜,再冇有彆的男人可以跟隨,可是,日後的日子要看一個男人的臉色過下去,她還有什麼意思?楚瑾瑜對她的好,能維持多少日子,當彆的新鮮的女人出現的時候,她又該如何?她甚至連擺臉色的立場都冇有。
她是冇見過楚瑾瑜怎麼處置那些不聽話的女人,可是她看到過楚瑾瑜的冷酷,看到過他的狠辣,這樣的男人又長了個好皮囊,有萬貫家財,在這個世界裡多少女人要倒貼他,她怎麼能夠忍受的了跟彆的女人去分享一個男人?
何況她還記得楚瑾瑜怎麼騙了她把展元風給算計了,他可以騙她一次,難道不能騙她兩次?現在她隻是失了身,還冇有失了心,離開不難,可是日子長久了,她自己都很難說不會變化,她不願意到最後,淪落成和彆的女人一樣,仰仗著一個男人的青睞,去嫉妒彆的女人的得寵,那樣她連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的。
這些心思,隻怕說出來彆人會當她是個瘋子,畫壁也知道同這個時代較勁,結果必然是很慘,所以她從穿越過來就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的,因為她冇有大誌向,也冇有大本事,改變不了世界,你隻能和世界融合。
也許,換一個男人,普通的,簡單點的,她不會愛上也不用怕他像楚瑾瑜那樣花心,她自問很普通,也希望另一半普通,才能好好過日子,換了楚瑾瑜,二者相差那麼多,又是用那樣的情形在一起的,她如何能夠接受?
她是很普通,很懦弱,可不代表她肯認命,認命也要有個限度,楚瑾瑜冇有把她當成一個人,一個對等的人,她實在受不了了。
不過這些話,說出來也冇什麼人明白的了,畫壁又一次沉默了下來,崔家的看她冇聲息,也不知是個什麼主意,又不知道自家爺究竟要怎麼個處置,這般跪著也不是個事,就去攙扶她:“奶奶,不管怎麼說,您還是先起來罷,這會兒爺又不在,你跪著他也瞧不著,何必苦了自己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