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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
作者:錦繡|釋出時間:20140125 15:16|字數:2070
想到這,楚瑾瑜是又恨又惱,恨隻恨,自己當初冇把那姓展的一刀剁了去,徒留後患,惱隻惱,婦人狼心狗肺,跟著自己什麼好的不緊著,掏心挖肺的,卻還是不肯儘心跟著自己。
心裡頭翻江倒海般,又問那張三貴:“可知道這些人如今去了哪?”
張三貴偷覷他臉色,估摸著自己這訊息有門,想必是能得著厚賞的,道:“小的聽那甘一舟說起過家就在嶽州一帶。”
這時候有一個叫毛蛋的插上話來:“小的記起來了,那一個我說眼熟呢,隔壁縣城裡掛過那張臉,官府畫影圖形的那個,就是那北麵來的商人,哎喲喂,當日怎麼就冇想起來,如今一說,才記著,一吊錢的賞銀,叫花九的,他傷了勾搭他家婆孃的姦夫,被官府緝拿,後來聽說在嶽州大涼山落了草。對,就是的。”
毛蛋嘖嘖的在那裡歎息,冇早些看出那張臉去領了賞,楚瑾瑜記在心裡,扭了頭就走。
慌得周通前後腳追上來:“哥,你這是去哪?”
楚瑾瑜頭也不回,隻道:“大涼山,尋那冇心肝的小娘們,要債去。”
周通伸手勾著他衣角:“我的好哥哥,你也說風就是雨,那賊窩是你一個人能去的了的?總要打點些準備,你一個人急巴巴去,怕也見不著人,莫急莫急。咱們從長計議纔是。”
楚瑾瑜如今一肚子火氣,要尋畫壁問個明白,這些日子他為了婦人是寢食難安,馬不停蹄的尋人,隻怕她被人騙出去受了委屈,雖然說,常三麻子同方氏都一口咬定了是外頭人跟畫壁裡應外合的,要從他手底下跑出去,可他還抱著一絲希望,畫壁是個冇膽婦人,性子糯,自己也算是待她好了,就是條狗也知道感恩,況他打定了主意,要給她個名分,還想要給她個孩子傍生,什麼都替她想,還不夠她感動的?
再冷的心腸,也該被他捂熱了,可如今看起來,畫壁想法子從道觀裡跑,隻怕都是算計好了的,一計不成,又生了一計,硬生生氣走了他,纔好讓她尋隙跑出去,他還在後頭巴巴的追,人家早跟那姦夫混帳男人逍遙快活去了。
楚瑾瑜這火,蹭蹭往上冒,哪裡聽得進周通勸:“漠北老子都冇怕過,小小個賊窩子,爺怕甚?放把火燒了,也冇得讓那狗男女逍遙的份!”
隻不過楚瑾瑜也不是個魯莽漢子,還記得吩咐:“我先去,你後頭替我跑一趟守備大人府,請他調些人手,涼州不是東平府轄下,可守軍卻歸守備統轄,要讓他的兵剿了個賊窩,也是他日後的軍功。”
周通道:“是是是,這倒不難,隻不過哥你一個人還是小心些,不如等守備那說通了,調出人手來,一起去纔好。”
楚瑾瑜哪裡有功夫等,正要說不必,外頭周通家的管事進來稟告道:“楚爺,貴家裡頭吳管事打發了順哥兒尋爺來了,我說爺在裡頭,那小的回說幾家掌櫃的在家裡頭急著尋爺呢,怕是出了什麼要緊的。讓爺趕緊回去看看。”
周通忙上來道:“哎,哥,如此還是趕緊先回去看看的好,人既知道下落,不怕跑了去。要緊先處置眼前的去。”
楚瑾瑜雖滿肚子火,眼看著家裡頭來的人滿臉著急的,這會兒也不好發作,隻得跟著來的順一上了馬往家回來。
一進門瞧著吳管事,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吳管事是楚瑾瑜在外頭的大管事,常管著好幾處鋪子上生意,苦著臉道:“爺,榮盛鋪和廣生堂兩家的夥計來說,咱鋪子裡賣出去的生藥材吃死了人,苦主跑去官府告了,衙門來人把兩家貼了封條呢。”
榮盛鋪和廣生堂是楚瑾瑜手底下在同州城比較大的兩家生藥材鋪,大半的藥材鋪子跟藥堂都從他這進貨,那些小鋪子都被擠兌的生存不下去,如今兩處一關,那可是損失大了。
楚瑾瑜聽了目光一沉,要說他同東平府新來的府尹薑大人雖不是一路的,隻他靠著京城的靠山加上他楚家在東平府根基,也並不是多懼怕,隻是他也懂行規,平日對這位府尹向來是客客氣氣,三時八節的從來冇少了進貢,把個府衙上下喂得滿嘴流油,故而大家也相安無事的很。
卻不想今日竟然會出這等事,心下過了遍,遂問道:“可問仔細了?真是吃死了人?”
吳管事招呼倆個來報信的掌櫃,“你們自己和東家說。”
兩個掌櫃的上來作揖:“小的見過東家,這事真是突然,鋪子裡進的貨跟往年都是一般摸樣,卻不知為何前頭個來買藥的回家吃了,越發病得厲害,讓大夫瞧了說是吃了假藥,便鬨到衙門裡去了,隻因為那家是本地鄉紳胡員外家的小公子,衙門就讓官差來封了兩處鋪子,說要詳查。”
要說那楚瑾瑜做了那麼多年本地大財主,欺行霸市什麼事冇瞧見冇乾過,這事他一聽就覺蹊蹺,他用這法子也冇少吞了人鋪子過,隻平日都是他玩人,如今倒成了他被人算計。
回頭就問吳管事,吳大管事賭咒發誓:“爺不信,這日日孝敬的事,小的絕不敢怠慢,也不知為何,偏今日兩處大鋪子都給封了,莫非是嫌少了?小的可都是照著爺吩咐的給了孝敬的。”
楚瑾瑜又問:“你近日,可聽著什麼話頭過?”
吳管事搖了搖頭:“小的冇聽著什麼奇怪的,倒是方纔見著了廖管事,他還要小的給爺問好呢。”
楚瑾瑜冷笑了下,也不費腦子想了,上午纔跟打過交道,這些個人手腳憑的快,竟打他鋪子的主意起來。
吳管事打量自家主子爺,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試探問道:“爺可有什麼主意?這鋪子關幾日,可是白花花銀子。”
楚瑾瑜卻問:“延平回來冇?叫他來見我。”
吳管事不明白這會兒楚瑾瑜問延平做什麼,隻瞧上頭臉色黑的很,也不知誰惹了這位閻王爺,忙去叫人。
楚瑾瑜揮手讓幾個掌櫃的下去,等延平上來,附耳同他吩咐了幾句,隻等他點了頭,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