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而復生的搭檔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李偉摘下墨鏡，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我怎麼會不知道？”張蒙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一年前，他親眼看著李偉的“屍體”被擡上救護車。那具屍體，被燒得麵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
但他不相信李偉就這麼死了。
他總覺得，那不是李偉。
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你小子，沒死怎麼不聯絡我！”張蒙走上前，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李偉沒有躲，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拳。
“一言難盡。”他苦笑了一下，“這事兒，說來話長。”
這時，陳隊也帶人沖了過來。
當他看到活生生的李偉時，整個人都傻了。
“李……李偉？你……你不是……”
“陳隊，好久不見。”李偉沖他點了點頭。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隊徹底懵了。
“等會兒再解釋。”李偉說，“先把這裡處理乾淨。”
很快，倉庫裡的所有罪犯，都被製服了。
那些被囚禁的女孩，也都被成功解救。
趙文斌和劉斌兩兄弟，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看著他們倆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張蒙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回到警局，李偉才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原來，一年前，李偉在調查人口販賣案時，就已經盯上了趙文斌。
他發現，趙文斌利用自己的物流公司，構建了一個龐大的跨國人口販賣網路。
而11路公交車，隻是他們眾多運輸途徑中的一個環節。
就在李偉準備收網的時候，他發現，警隊內部，有趙文斌的眼線。
他的行動，處處受阻。
他知道，如果再按部就班地查下去，不但查不出結果，自己還會有生命危險。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大膽的計劃：金蟬脫殼，假死脫身。
他利用那場車禍，製造了自己“犧牲”的假象。實際上，那具被燒焦的屍體，是他在停屍房裡，用一個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屍體，偷梁換柱換來的。
做完這一切後，他便以一個新的身份，潛伏到了趙文斌的身邊，當了他的貼身保鏢。
他要從內部，瓦解這個犯罪帝國，找到他們最核心的罪證。
“那你為什麼不聯絡我？”張蒙還是耿耿於懷。
“我不能。”李偉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歉意，“這個計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怕把你牽扯進來，會有危險。”
“那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張蒙紅著眼睛說，“我以為你死了，我他媽差點瘋了！”
“對不起。”李偉拍了拍他的肩膀，“等這事兒了了，我請你喝酒，喝個三天三夜。”
張蒙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雖然嘴上還在生氣，但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高興。
兄弟還在，比什麼都重要。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陳隊問，“趙文斌和劉斌雖然抓了，但他們肯定不會輕易認罪。而且，他們背後的保護傘，還沒揪出來。”
“不急。”李偉的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我潛伏在趙文斌身邊一年，已經掌握了他所有的犯罪證據，包括他和那些保護傘交易的賬本，錄音，視訊。我把它們，藏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在哪兒？”張蒙和陳隊異口同聲地問。
“11路公交車上。”
“什麼？”張蒙愣住了，“車上？我怎麼沒發現？”
“你當然發現不了。”李偉得意地笑了笑，“還記得孫強說的嗎？車廂的底闆，是活的。”
“那個暗格？”張蒙想起來了，“我以為那隻是用來藏人的。”
“那隻是它的用途之一。”李偉說，“在那個暗格下麵，還有一個更小的夾層。我所有的證據，都藏在那裡。”
“我靠，你小子，可以啊！”張蒙忍不住讚歎道，“這麼說，我們現在隻要去把證據取出來，就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理論上是這樣。”李偉點了點頭，“但是，我擔心，夜長夢多。”
“趙文斌和劉斌被抓，他們的同夥和保護傘，肯定已經收到了訊息。他們一定會想辦法，銷毀證據。”
“所以，我們必須立刻行動！”陳隊當機立斷，“我現在就帶人，去公交總站，把那輛車封存起來！”
“來不及了。”李偉搖了搖頭，“我太瞭解他們了。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派人去總站了。我們現在過去，隻會和他們迎頭撞上。”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證據被他們銷毀？”陳隊急了。
張蒙和李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默契。
“我們得趕在他們前麵。”張蒙說。
“怎麼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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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會從大門進去。但他們忘了，我當了一段時間的司機，對總站的地形，瞭如指掌。”張蒙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總站後麵，有個廢棄的下水道，可以直接通到停車場。”
李偉的眼睛亮了：“聲東擊西！”
“沒錯。”張蒙說，“陳隊，你帶大部隊，從正門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和李偉，從下水道潛進去，把證據取出來。”
“這……太危險了！”陳隊還是有些猶豫。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李-偉說，“陳隊，相信我們。”
陳隊看著眼前這兩個曾經的得力幹將，一個死而復生，一個臥薪嘗膽。他知道，他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們。
“好！”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你們自己小心！我給你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不管你們成不成功，我都會帶人強攻！”
“足夠了。”
張蒙和李偉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換上便裝，帶上武器，悄悄地離開了警局。
夜色中，兩道身影，像幽靈一樣，朝著公交總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場最後的戰鬥，即將打響。
他們來到公交總站的後牆外。
李偉看著那黑漆漆的下水道口，皺了皺眉：“你確定是這裡？”
“放心，我踩過點。”張蒙說著，率先鑽了進去。
下水道裡，臭氣熏天，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汙水。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我說，你這一年，當司機有什麼好玩的？”李偉忍不住問。
“好玩個屁。”張蒙沒好氣地說，“天天被鬼嚇，還差點被人幹掉。要不是我命大，你現在就隻能去我墳頭給我燒紙了。”
李偉笑了笑，沒再說話。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麵出現了一絲光亮。
“到了。”張蒙說。
他們從一個窨井蓋下麵，爬了出來。
眼前，就是公交總站的停車場。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和喊話聲。
陳隊的佯攻，已經開始了。
停車場裡，一片混亂。
幾十個手持武器的亡命之徒，正和從正門衝進來的警察，激烈地交火。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停在停車場中央的那輛11路公交車。
有幾個人，已經衝到了車前，正在用工具，瘋狂地撬著車門。
“媽的，來晚了一步！”李偉罵了一句。
“不晚。”張蒙的眼神很冷，“他們還沒進去。”
兩個人借著車輛的掩護，悄悄地朝著那輛公交車摸了過去。
“我左邊，你右邊。”張蒙做了一個手勢。
李偉點了點頭。
兩個人同時從掩體後麵沖了出去。
“砰！砰！砰！”
槍聲響起。
那幾個正在撬門的傢夥，應聲倒地。
“有人！在那邊！”
剩下的人發現了他們，立刻調轉槍口，朝著他們瘋狂掃射。
張蒙和李偉就地一滾，躲到了一輛大巴車後麵。
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噹亂響。
“他們火力太猛了，我們過不去！”李偉喊道。
“掩護我！”
張蒙說完，突然從大巴車後麵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開槍。
他的槍法，快而準。
每一次射擊，都能精準地命中一個敵人。
但對方的人數太多了。
很快，他就被密集的火力，壓製得擡不起頭。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沖了出來。
是老王頭！
他手裡，竟然拿著一把消防斧！
“我跟你們這幫畜生拚了！”
老王頭怒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沖向了那群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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