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後的底牌
第9章 最後的底牌“王叔！”
張蒙和李偉都驚呆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老王頭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那些亡命之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火力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這一瞬間，給了張蒙和李偉機會。
兩個人同時從掩體後衝出，槍聲大作。
“砰！砰！砰！”
幾個正對著老王頭髮愣的傢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當場擊斃。
“王叔！快躲起來！”張蒙大喊。
老王頭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紅著眼睛，揮舞著消防斧，狀若瘋魔。
“還我大海的命來！還我孫強的命來！”
他一斧子，狠狠地砍倒了一個敵人。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毫不在意。
他已經豁出去了。
剩下的幾個亡命之徒，被老王頭的氣勢嚇到了。他們不敢再戀戰，紛紛調頭，想從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逃跑。
“想跑？”
李偉冷笑一聲，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他的身手，比張蒙還要敏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個逃跑的傢夥，全部放倒。
停車場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張蒙跑到老王頭身邊，扶住了他。
“王叔，您沒事吧？”
老王頭手裡的消防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我……我殺人了……”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王叔，您這是正當防衛。”李偉走過來說，“您救了我們，也救了您自己。”
這時，陳隊也帶人沖了進來。
看到停車場裡的景象，他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你們沒事吧？”他緊張地問。
“沒事。”張蒙搖了搖頭，“多虧了王叔。”
陳隊看了一眼癱坐在地的老王頭，又看了看張蒙和李偉，眼神複雜。
“先別說這些了，趕緊取證據！”
李偉點了點頭，快步走到那輛11路公交車前。
他用一把特製的鑰匙，開啟了車門。
三個人立刻上了車。
李偉徑直走到車廂的最後一排，他掀開地毯，露出了下麵的木質地闆。
他熟練地在地闆的某個位置敲了敲，一塊地闆應聲彈起，露出了下麵的暗格。
暗格裡，空空如也。
“東西呢？”張蒙愣住了。
李偉的臉色也變了。他跳進暗格，在裡麵摸索了一陣，然後，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還有一個夾層。”他說著，用力一掰暗格的側壁。
一塊鐵闆被他掰了下來，露出了一個更小的，隻能放進一個資料夾的夾層。
夾層裡，同樣是空的。
“怎麼會這樣？”李偉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我明明藏在這裡的！”
“難道……有人捷足先登了？”張蒙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如果證據沒了，那他們今晚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趙文斌和劉斌，很可能因為證據不足，而被無罪釋放。
而他們，將要麵對的，是整個犯罪集團瘋狂的報復。
“不可能！”李偉不相信，“這個地方，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會不會是……”張蒙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在你‘死’後，劉斌他們對這輛車進行過徹底的檢查和改裝？”
李偉愣住了。
這個可能，他不是沒想過。
“完了……全完了……”陳隊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麵如死灰。
沒有了證據，他們根本無法給趙文斌定罪。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保護傘，更是不可能被揪出來。
整個行動，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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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老王頭，突然開口了。
“東西……在我這裡。”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隻見老王頭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他開啟油布，裡麵是一個黑色的資料夾。
李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這是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那天，小李出事後，劉斌派人來檢查這輛車。”老王頭緩緩地說，“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我看到他們把車廂的地闆都撬開了，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我當時就留了個心眼。等他們走後，我偷偷地又上車看了一遍。就在那個小夾層裡，我發現了這個東西。”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我知道，這東西肯定很重要。不然，劉斌不會那麼大費周章地來找。”
“所以，我就把它拿走了，一直藏在身上。”
老王頭看著李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了，但腦子還沒糊塗。我知道，這東西，放在我身上，比放在車上，安全。”
張蒙和李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狂喜。
“王叔！您真是我們的福星啊！”張蒙激動地握住老王頭的手。
“我……我也沒做什麼……”老王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偉接過資料夾，開啟看了看。
賬本，錄音筆，U盤……一樣都不少。
“有了這些，他們誰也跑不了！”李偉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把資料夾交給陳隊。
“陳隊，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陳隊鄭重地接過資料夾，像是接過了千斤重擔。
他看著張蒙，李偉，還有老王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
第二天，一則重磅新聞，引爆了整個城市。
知名企業家，慈善家趙文斌，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走私、販賣、運輸、製造毒品罪，組織賣淫罪，故意殺人罪等多項罪名，被依法逮捕。
其弟，市公交公司副總劉斌，作為其犯罪集團的重要成員，也一同落網。
隨著趙氏兄弟的倒台，一張盤根錯節的保護傘網路，也被連根拔起。
十幾個身居高位的官員，應聲落馬。
整個城市的官場，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而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幾個無名英雄的故事，卻鮮為人知。
公交總站的排程室裡，老王頭正在悠閑地喝著茶，聽著收音機裡播報的新聞。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大海，孫強，小李，你們可以安息了。
醫院的病房裡，張蒙正給他媽削著蘋果。
“媽，醫生說了，已經找到合適的肝源了，下個星期就可以做手術了。”
“好……好……”張母的眼角，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手術的費用，是警局發的獎金，還有社會各界的捐款。
足夠了。
張蒙看著窗外，陽光正好。
他知道，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而此時，在市公安局的頂樓天台上，兩個人正並肩站著，吹著風。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陳隊遞給張蒙一根煙。
“不知道。”張蒙搖了搖頭，“還沒想好。”
“回來吧。”陳隊說，“隊裡需要你。李偉也需要你這個搭檔。”
張蒙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的李偉。
李偉沖他笑了笑。
“我考慮考慮。”張蒙吸了口煙，吐出一口煙圈。
風吹過，煙圈散去。
遠處的城市，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陽光下，那輛曾經被陰霾籠罩的11路公交車，正靜靜地停在總站的角落裡。
它身上的汙垢已經被清洗乾淨，車窗明亮，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正義和救贖的故事。
故事的結局，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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