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台血戰
為了救蘇璃，李默剛才放出去不少血，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清風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嚇人。他剛才主持陣法消耗太大，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勉強握著桃木劍，擋在蘇璃前麵。
法明舉著伏魔鏡，鏡麵金光流轉，但他額頭上全是汗。他是伏魔僧傳人沒錯，但近身搏鬥從來不是他的強項。
蘇璃站在三人身後，閉著眼，一動不動。剛才她掙脫控魂鈴、捏碎鈴鐺，已經是拚盡全力。
八個黑衣人圍成一個半圓，把他們堵在天台邊緣。身後就是三百多米的高空，掉下去連渣都不剩。
“上。”冷月冷冷下令。
八個黑衣人同時動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一看就是賈家培養多年的死士。
兩人撲向清風，兩人撲向法明，四人撲向李默！
“小心！”李默大喊一聲，迎向那四個黑衣人。
拳腳相交！
李默雖然虛弱，但天師血脈的底子在，一拳一腳都帶著金光。一個黑衣人被他砸中肩膀，悶哼一聲倒退兩步。但另外三個已經圍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李默擋住兩拳，躲過一腳，但第三拳砸在他小腹上，打得他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媽的......”他咬牙反擊，一掌拍在黑衣人胸口。掌心雷的金光炸開，那人慘叫一聲，飛出去兩米！
但另外兩個又撲上來了。
清風那邊更慘。他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兩個黑衣人專攻他下盤。桃木劍揮出去，被對方用短棍架住，另一人一腳踹在輪椅側麵，輪椅翻了，清風整個人摔在地上！
“道長！”李默想去幫忙，但被纏住脫不開身。
法明那邊也險象環生。他的伏魔鏡能發光照人，但對方根本不怕，低著頭衝上來，短棍狠狠砸在他手臂上。法明慘叫一聲，伏魔鏡脫手飛出，掉在地上。
“操！”法明罵了一句，赤手空拳和兩個黑衣人打起來。他練過幾年拳腳，但以一敵二，很快就落了下風，臉上捱了好幾拳，鼻血直流。
就在這危急時刻，黑衣人突然後退幾步，從腰間掏出一樣東西。
弩！
巴掌大的小弩，漆黑如墨，弩箭上塗著暗紅色的東西。
“破法弩！”清風臉色大變，“小心箭矢！上麵塗了黑狗血和硃砂，專破道術！”
話音剛落，八張弩同時對準他們！
“放！”冷月下令。
嗖嗖嗖！
八支弩箭破空而來！
李默本能地側身一滾，躲過兩支。第三支躲不開，他抬手用掌心雷去擋。
噗！
掌心雷的金光和弩箭撞在一起，弩箭炸開，但箭尖還是紮進了他肩膀！
“啊！”李默慘叫一聲。
傷口不深，但疼得鑽心！
他低頭一看，傷口周圍的血肉正在發黑！黑狗血和硃砂的混合物順著傷口往裏滲，阻止傷口癒合！
“破法效果......”李默咬牙，伸手想拔箭。
但手剛碰到箭桿，又是一陣劇痛。他咬著牙，一狠心，把箭拔了出來！
“噗！”血濺出來，黑色的血！
傷口還在流血，但一點癒合的跡象都沒有。皮肉翻卷著，黑氣在傷口周圍蔓延。
李默捂著肩膀，單膝跪地。
另外幾支箭，清風躲過一支，法明躲過一支。
突然，一支箭直直射向蘇璃！
李默瞳孔猛縮：“蘇璃！”
來不及了！
箭尖已經到她麵前！
就在這一瞬間！
蘇璃猛地睜開眼！
她抬手，一把抓住那支箭！
箭尖距離她的眼睛，不到五厘米。
她握著箭，緩緩站起來。
李默愣住了。
蘇璃看著他，嘴角彎起一絲笑。
“你的血......已經在我體內了。”她說。
蘇璃轉過身，麵向那八個黑衣人。
她雙手結印，嘴裏念念有詞。
“以我之名，召汝之靈。風來！”
天台上的風突然變了！
原本呼呼吹的大風，瞬間匯聚起來，形成一個旋渦！旋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密，最後凝聚成一個個模糊的人形！
那是風靈！
巫術中最低階但也最實用的召喚術！
三隻風靈出現在蘇璃身前，它們沒有實體，隻有模糊的輪廓，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但它們確確實實存在，而且聽從蘇璃的指揮！
“去！”蘇璃一指。
三隻風靈衝向黑衣人！
黑衣人愣住了。他們見過鬼，見過屍傀，見過各種邪物，但從沒見過這種透明的、像風一樣的東西！
一隻風靈撞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身上。
“砰！”
那人像被一輛卡車撞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天台的護欄上，翻了過去！
“啊！”
慘叫聲從樓下傳來，越來越遠。
掉下去了。
三百多米。
另外兩隻風靈衝向剩下的黑衣人。它們速度極快，沒有實體，根本擋不住！黑衣人揮動武器，但武器穿過風靈的身體，什麽用都沒有！
砰！砰！
又是兩個黑衣人被撞飛！
一個撞在牆上，當場吐血昏迷。一個直接飛出天台，步了前一個人的後塵！
冷月臉色一變，後退一步，護在賈雲軒身前。
賈雲軒皺起眉，盯著蘇璃。
“有點意思。”他說。
蘇璃臉色蒼白，召喚風靈消耗巨大。她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但她咬著牙，硬撐著沒倒。
李默掙紮著站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有金光，雖然黯淡，但還在。
他看向剩下那五個黑衣人。
他們被風靈衝散了陣型，有的在躲閃，有的在發愣。
就是現在！
李默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裏所有剩下的真氣全部逼到右手掌心！
掌心發燙！發麻！像握著一團火！
那團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掌心雷！”
他猛地推出右手！
一道金色的雷光從他掌心轟出！
不是之前那種頭發絲細的雛形，而是真正的掌心雷！拇指粗細，金光刺眼，帶著劈裏啪啦的爆響，直奔最近的兩個黑衣人！
轟！
雷光炸開！
兩個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雷光轟飛出去！他們撞在天台的水箱上，水箱炸裂，水嘩啦啦流了一地！兩人躺在水裏，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李默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還在冒煙，一股焦糊味。
成了。
真正的掌心雷。
他抬頭，看向剩下的三個黑衣人。
那三人被他的眼神一掃，竟然齊齊後退了一步。
賈雲軒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推開冷月，走上前。
“李默先生，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他說，語氣還是那麽溫和，“中了破法箭，還能使出掌心雷。天師血脈，果然名不虛傳。”
李默盯著他：“少廢話，今天你們走不了。”
“走不了？”賈雲軒笑了，“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他從懷裏掏出一串銅錢。
銅錢很舊，是那種真正的古錢，穿在一根紅繩上，一共八枚。每一枚都包漿厚重，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認識這個嗎？”他問。
李默不認識。
但清風臉色變了：“金錢劍！”
“清風道長好眼力。”賈雲軒笑著，把銅錢往天上一拋。
八枚銅錢在空中散開，卻不下落。它們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自動排列成一柄劍的形狀！
賈雲軒伸手一握。
八枚銅錢瞬間收緊，組成一柄真正的劍！
劍身是銅錢連成的，劍柄是那根紅繩。整柄劍散發著暗紅色的光，陰冷刺骨。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法器，”賈雲軒說，“用八十一枚古錢煉成，每一枚都浸過九十九個冤魂的血。專破道術，專殺修道之人。”
他舉起金錢劍，對準李默。
“今天，就拿您祭劍。”
話音剛落，他手一揮！
金錢劍脫手飛出！
直刺李默！
速度快得驚人！
李默想躲，但身體不聽使喚。剛才那一記掌心雷，把他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光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劍刺向自己胸口！
三米。
兩米。
一米。
劍尖已到麵前！
完了。
就在這時！
胸口突然一燙！
那捲羊皮古卷自動從他懷裏飛出！
古卷在空中展開，嘩啦啦翻動，翻到某一頁，停住了！
然後，古卷猛地變大！
金色的光芒從書頁裏湧出，瞬間在李默麵前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護盾！
砰！
金錢劍刺在護盾上！
金光和暗紅色光芒碰撞，發出刺耳的爆響！火星四濺，氣流激蕩！
金錢劍被彈開，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回賈雲軒手裏。
護盾沒有散。
而且，護盾裏浮現出一個身影。
是一個老太太。
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穿著一身舊式的褂子。她身形佝僂，但腰背挺得筆直。她站在金光裏，看著賈雲軒，眼神銳利得像刀。
“賈家小兒。”
她開口，聲音沙啞但有力，在天台上回蕩。
“欺我蘇家太甚！”
賈雲軒愣住了。
冷月愣住了。
李默也愣住了。
老太太轉頭，看了李默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有感激，有欣慰，還有一點心疼。
“好孩子，”她說，“辛苦你了。”
李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老太太又看向蘇璃。
蘇璃看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外......外婆......”
老太太笑了。
“丫頭，長大了。”她說，“別哭。外婆在。”
她轉過身，麵向賈雲軒。
“賈家小兒，你父親作惡多端，已經遭了報應。你不但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今天，我這個老婆子就來教教你，什麽叫因果報應。”
賈雲軒臉色鐵青。
“不過是一縷殘魂，也敢囂張？”他咬牙，“冷月！”
冷月上前一步，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劍身漆黑，同樣刻滿符文。
老太太笑了。
“殘魂？”她搖頭，“就算是殘魂，對付你們這些小崽子，也夠了。”
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