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突破絕境
李默感覺自己下墜的速度快得驚人，周圍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看見賈雲軒就在他旁邊。
那小子也在往下掉，西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金絲眼鏡早就不知飛哪去了，頭發亂成一團。但他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文。
“浮空符！”賈雲軒嘶吼一聲，把符紙往胸口一拍。
符紙瞬間燃燒！
青色的光芒從火焰中湧出，包裹住賈雲軒全身。他下墜的速度猛地一減，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他，從自由落體變成了緩緩飄落。
李默看著他，心裏罵了一句。
媽的，有符就是不一樣。
反觀李默，他現在正在做自由落體運動。
速度越來越快，風颳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隻能眯著眼，看著下麵有一層平台。
是裙樓。
這棟大樓主體八十八層，但下麵還有幾層裙樓，像台階一樣往外延伸。他墜落的方向，正好對著第七層裙樓的平台。
三百米高空自由落體，就算落在平台上，也是肉泥一灘。
李默閉上眼睛。
這下徹底玩完！
對不起，蘇璃。
他喃喃道。
就在這一瞬間！
丹田裏那團金色氣團突然炸了！
一股磅礴的熱流從丹田湧出，瞬間衝遍全身！那熱流滾燙，像岩漿在血管裏流淌，燒得他渾身發顫！
但與此同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充斥著四肢百骸。
力量從丹田出發，順著經脈往上衝，衝遍全身每一個角落！
李默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光！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裏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把他整個人包裹在裏麵！那光芒像一層厚厚的繭，把他和外麵的世界隔離開來！
下墜的速度，停了！
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托住了他，托著他緩緩往下飄！
李默睜開眼，看著自己身上的金光，愣住了。
這是？
天師血脈？
徹底激發了？
管他呢？反正他活下來了。
他慢慢往下飄，飄向那層裙樓的平台。
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砰！”
他落在平台上，雙腳著地，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疼！
渾身都疼！
尤其是左腿和肋骨，疼得鑽心！他知道肯定是骨折了，好幾處骨折！
但他還活著。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的金光慢慢消散，最後隻剩丹田裏那團金氣還在微微發熱。
他還活著。
李默咧嘴笑了。
不遠處，也是一聲輕響。
賈雲軒飄然落地。
他站在平台上，渾身是土，西裝破了，頭發亂了，臉上全是灰。但相比李默，他好太多了，至少還能站著，沒有骨折，沒有吐血。
他臉色陰沉盯著李默，。
“天師血脈......”他一字一句地說，“果然麻煩。”
李默趴在地上，抬頭看著他，笑了。
“你運氣不錯，有符。”
賈雲軒咬牙：“你運氣更好，有血脈。”
兩人對視，一個站著，一個趴著。
賈雲軒想衝過來，但剛邁出一步，遠處就傳來警笛聲。
冷月帶著三個黑衣人從樓上衝下來，跑到賈雲軒身邊。
“老闆，警察快到了，得走！”
賈雲軒不甘心地看了李默一眼。
“走。”
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李默，今天算你命大。下次見麵，就沒這麽便宜了。”
李默趴在地上，衝他豎了個中指。
“隨時恭候。”
賈雲軒臉色鐵青，帶著人消失了。
李默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默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臉。
“李默！李默！醒醒！”
他睜開眼。
眼前是清風那張蒼白的臉，還有法明，還有蘇璃。
蘇璃跪在他旁邊，眼淚嘩嘩地流，手在發抖，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默......李默......”
李默看著她，咧嘴笑了。
“別哭......哭什麽......老子沒死......”
蘇璃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清風蹲下，檢查他的傷勢。左腿骨折，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右肩的箭傷還在流血，渾身都是擦傷和淤青。
“你小子命真大，”清風說，“從三百米掉下來，摔成這樣已經是奇跡了。”
李默笑：“天師血脈，牛逼不？”
清風也笑了：“牛逼。”
法明在旁邊打電話叫救護車。
很快，急救人員衝上來，把李默抬上擔架。
他被抬著走，眼前是晃動的天空，還有蘇璃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哭，”他說，“我沒事。”
蘇璃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擔架被抬進救護車，車門關上，警報聲響起。
醫院裏，李默躺在病床上，渾身纏滿了繃帶，像一具木乃伊。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肋骨的位置墊著夾板。右肩的傷口被仔細處理過，縫了十幾針，黑狗血和硃砂的殘留物被清理幹淨，上了藥，包得嚴嚴實實。
全身上下，隻有右手還能自由活動。
李默抬起右手，看著掌心。
他試著運了運氣，把丹田裏的金氣往掌心引。
金光亮起。
比之前更亮，更純粹，更穩定。
他一掌推出。
轟！
一道金色的雷光從掌心轟出，足有碗口粗，打在牆角的臉盆架上！
砰！
臉盆架炸開，臉盆飛出去，水灑了一地！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衝進來。
“怎麽回事？！”
李默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個被炸爛的臉盆架，咧嘴笑了。
“沒事沒事，活動一下筋骨。”
護士瞪著他，一臉無語。
“你都這樣了還活動筋骨？想死啊？”
李默笑得更開心了。
護士罵罵咧咧地收拾完，出去了。
李默看著自己的右手，心情好得不得了。
真正的掌心雷。
不是之前那種拇指粗的雛形，而是完整版！
剛才那一掌，要是打在黑衣人身上，能直接轟飛！
他試了試，能自如控製，想大就大，想小就小，想什麽時候發就什麽時候發。
這次墜樓，值了。
門又開了。
清風拄著柺杖走進來，身後跟著法明和蘇璃。
蘇璃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之前好多了。胸口的符印已經縮回原來的大小，顏色也淡了不少，從黑紫色變成了暗紅色。雖然還在，但至少穩定了，沒有再擴散。
“感覺怎麽樣？”清風問。
李默抬起右手，比了個大拇指。
“好得很。剛才一掌轟飛了一個臉盆架。”
清風笑了：“能貧嘴，說明死不了。”
法明走過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點點頭：“命是保住了。左腿骨折，得養三個月。肋骨斷了三根，也得養。肩膀的傷倒是問題不大，但破法效果還在，恢複得慢一點。總的來說，死不了，但得躺一陣。”
李默點頭：“躺就躺吧，反正有你們照顧。”
蘇璃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還有點涼，但比之前好多了。
“李默，”她輕聲說，“謝謝你。”
李默看著她，笑了。
“謝什麽，應該的。”
蘇璃搖頭：“你不該跳下來的。”
“那怎麽辦？看著你被那王八蛋欺負？”
蘇璃低下頭，沒說話。
李默握緊她的手。
“蘇璃，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跳樓算什麽，下次他再敢欺負你，我直接帶他一起炸。”
蘇璃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清風在旁邊咳嗽一聲。
“行了，別煽情了。說正事。”
他從懷裏掏出那捲羊皮古卷。
“你跳下去之後，外婆的殘魂沒有完全消散。”
李默一愣：“什麽？”
“她最後關頭，把剩下的一縷殘魂寄回了秘典裏，”清風翻開古卷，指著某一頁，“你看。”
李默湊過去看。
那一頁上，原本空白的邊緣，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很小，但能看出來是外婆的輪廓。她坐在那，閉著眼，像是在沉睡。
“這是......？”
“殘魂寄居，”清風說，“秘典是她的寄魂之物，隻要秘典還在，她就能慢慢恢複。雖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凝實，但至少還能保留一絲意識。”
李默眼睛亮了。
“那她能再出來嗎？”
清風搖頭：“很難。這次消耗太大了，她能保住這一縷殘魂已經是奇跡。以後最多能在秘典裏和蘇璃溝通，想再出來打架，基本不可能。”
李默有點失望，但也知足了。
蘇璃接過古卷，輕輕摸著那一頁上外婆的輪廓。
“外婆，”她輕聲說，“謝謝你。”
古卷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
法明在旁邊開口：“還有個事。”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遙控器，開啟牆上的電視。
“剛才新聞播的，你們看看。”
電視裏正在播本地新聞。
畫麵上，一個記者站在某家醫院門口，拿著話筒，一臉嚴肅。
“......最新訊息，雲軒資本董事長賈雲軒今日中午遭遇不明身份人士襲擊，目前正在醫院接受治療。據悉，賈雲軒先生在襲擊中受傷，但無生命危險。警方已介入調查，初步判斷可能是商業競爭對手所為......”
畫麵切換到醫院病房。
賈雲軒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他對著鏡頭，一臉沉痛。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作為一個守法商人，我一直致力於為這座城市的發展做貢獻。這次的襲擊，讓我非常痛心。我希望警方能盡快查明真相，將凶手繩之以法......”
他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鏡頭前的記者紛紛點頭。
李默盯著螢幕，拳頭握緊。
“這王八蛋......”他咬牙，“明明是來殺我們的，現在倒成受害者了？”
清風冷笑：“顛倒黑白，是他們賈家的傳統藝能。”
法明指著螢幕：“你們看後麵。”
畫麵裏，賈雲軒說完話，鏡頭慢慢拉遠，拍到他身後的窗戶。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明媚。
但仔細看，窗戶玻璃上，隱約有一團黑氣在繚繞。
很淡，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李默眯起眼。
“那是......”
清風臉色凝重：“邪功。他在用邪功恢複傷勢。”
法明點頭：“這種黑氣，是修煉邪術特有的標誌。賈雲軒這次雖然沒死，但肯定也傷得不輕。他需要盡快恢複，所以不惜在病房裏就動用邪功。”
李默盯著螢幕。
畫麵裏，賈雲軒對著鏡頭微笑，一臉正氣。
但他身後的黑氣，越來越濃。
蘇璃握緊李默的手。
“他還在......”
李默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
“讓他恢複，”他說，“等他好了，我再打他一頓。”
清風看他一眼：“你確定？他現在可不是之前那個隻會靠爹的紈絝子弟了。能修煉邪功，說明他也有點真本事。”
李默笑了。
“怕什麽？老子從三百米掉下來都沒死，還怕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金光閃爍。
“再說了，我現在有掌心雷。他敢來，我就敢轟。”
清風看著他，也笑了。
“行，有骨氣。”
電視裏，新聞繼續播報。
賈雲軒的鏡頭結束，換成另一個記者。
“......另外，警方表示，對於錦繡國際大廈昨日發生的不明氣體泄漏事件，目前已排除人為破壞可能，初步判定為裝置老化所致。大廈將於明日恢複正常運營......”
李默關掉電視。
氣體泄漏。
裝置老化。
多好的藉口。
他躺回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清風道長，”他說，“接下來怎麽辦？”
清風想了想，說：“先養傷。你和蘇璃都需要時間恢複。我這邊也聯絡一下正道上的朋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賈家的線索。”
法明點頭：“對，賈家背後肯定還有人。幽冥會不是賈正雄一個人能撐起來的，上麵肯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李默點頭，但心中卻暗罵：賈雲軒，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