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我眼睛一亮：“當然要去，栩蕭訂的那家我想去很久了！”

話落，我又問穆君沁：“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不是對這種場合一向冇有什麼興趣嗎？”

穆君沁輕笑一聲，眉眼柔和下來：“冇什麼，我就問問。再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我應了一聲，拿著單子出了診室。

穆君沁站在診室門口看著，直到我的背影徹底消失纔回到工位上。

在回家的路上，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路知夏打去電話。

“姐，中午想吃什麼？”

我往停車場走，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在口袋裡翻找車鑰匙。

電話那頭傳來路知夏懶洋洋的聲音。

“隻要是阿知做的，毒藥我也吃。”

“少貧嘴！”

我笑著鑽進駕駛座，“糖醋排骨？你上次說想吃。”

“行，再加個蠔油生菜。”

路知夏頓了頓，語氣突然嚴肅。

“彆放太多油啊，你姐可不想年紀輕輕就200斤，影響給你找姐夫。”

我坐進駕駛座，笑罵著掛了電話。

中午，我提著保溫袋推開路知夏辦公室的門，卻猝不及防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薛梔茉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聽到動靜後抬頭，目光直直鎖住我。

“路先生。”

她放下檔案朝我點了點頭，神情泰然自若。

我僵在原地，保溫袋險些脫手。

路知夏聞聲從休息室探出頭，看見我時眼睛一亮。

“阿知來了！快進來，我快餓死了。”

我定了定神，徑直繞過薛梔茉，將飯菜擺上休息室的茶幾。

“姐，你客戶在這兒也不說一聲？”

“她非要留在這裡。”

路知夏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道。

“她說喜歡我這兒的氛圍，按小時付費，我總不能趕人吧？”

我皺眉看向薛梔茉，後者卻自顧自倒了杯茶，彷彿對姐弟倆的對話充耳不聞。

我出了休息室，把休息室和診室之間的門關上。

“薛小姐，”

我走到薛梔茉麵前，忽然開口。

“您昨天把我認成您先生，是因為我和他長得很像？”

薛梔茉捏著茶杯的手一滯，茶水險些潑出來。

“是。”

“可他已經去世一年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您為什麼覺得他還活著？”

薛梔茉放下茶杯，瓷低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脆響。

“因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心跳漏了一拍，指甲掐進掌心：“什麼意思？”

薛梔茉忽然傾身逼近，眸中暗流湧動。

“路先生問了這麼多，該輪到我了吧？”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您問。”

“你吃海鮮會過敏嗎？”

“啊？”我愣住，“隻對蟹類過敏。”

“討厭香菜？”

“你怎麼知道？”

“喝咖啡加幾塊糖？”

“一塊。”我終於忍不住皺眉：“這和您先生有什麼關係？”

薛梔茉靠回沙發，眼底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自稱攻略者，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我瞳孔驟縮，脊背繃緊，後又聽她又輕飄飄補了一句。

“開個玩笑，我先生就是個也會生老病死的普通人。”

我猛地鬆了氣，指尖微微發顫：“薛小姐，這種玩笑不好笑。”

“是嗎？”

她垂眸摩挲婚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可他說要消失時，我也以為是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