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我直覺這句話後麵的故事不簡單,不想過多摻和。
我轉身就走,不忘朝休息室喊一聲。
“姐,我晚上有聚會,先回去了。”
得到路知夏的回覆後,我逃似的離開了心裡診室,冇有看到薛梔茉彆有深意的眼神。
傍晚,聚餐包廂。
我推開門時,穆栩蕭正舉著酒杯高歌,一群朋友笑得東倒西歪。
我掃視一圈,目光突然定在角落——
穆君沁麵無表情地縮在沙發裡,與周遭喧鬨格格不入。
“你怎麼來了?”
我擠到她身旁坐下,沙發陷下去的瞬間,穆君沁的背脊明顯僵了僵。
“你哥不是說你最討厭這種人多的場合嗎?”
“我突然覺得一直在家待著也不太好。”
她抿了口檸檬水,喉嚨動了動,“而且我哥說我再宅著會長蘑菇。”
我噗嗤笑出聲,伸手戳了戳她緊繃的胳膊。
“放鬆點,又冇人吃你。”
穆君沁耳尖泛紅,低頭擺弄手機:“你……最近頭還疼過嗎?”
“冇有,多虧穆醫生開的藥。”
我托著腮看她:“怎麼?穆醫生職業病犯了?”
“隨便問問。”
穆君沁指尖在螢幕上胡亂滑動,突然蹦出一句:“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
我被剛喝進嘴的啤酒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當然冇有!我纔剛從病房裡出來半年。怎麼突然問這個?”
穆君沁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聲音悶悶的。
“隨便問問……挺好的。”
“什麼挺好?”
“單身挺好。”
穆君沁彆過臉,水晶吊燈發散的光印在鏡片上,掩住眼底波瀾。
宴會結束後,穆栩蕭已經醉得站不穩,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桌上嘟囔。
“再來一杯……”
穆君沁皺著眉將他的胳膊架到她肩上,轉頭看向我。
“路哥,麻煩搭把手。”
我立刻繞到另一側扶住穆栩蕭的腰,兩人一左一右架著他往外走。
“他到底喝了多少?”
穆君沁的衣服被蹭得皺巴巴的,穆栩蕭的皮鞋差點踩到她腳背。
我低頭看了眼滿地空酒瓶:“至少三瓶紅酒,還混著喝了香檳。”
懷裡的人突然掙紮起來,穆栩蕭含糊地喊著要唱歌,手指胡亂戳向我的臉。
我把穆栩蕭扶進後座,也在旁邊坐下。
“你哥酒量這麼差還逞能。”
穆君沁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我被風吹亂的髮絲,突然開口:“你唱歌很好聽。”
夜裡風大,我冇聽清穆君沁說了什麼:“什麼?”
“冇什麼。”
穆君沁踩下油門,車載廣播突然切到一首老歌。
“若這一刻我竟嚴重癡呆,根本不需要被愛——”
我跟著哼了兩句,轉頭卻發現穆君沁嘴角微揚。
再仔細去看時,那抹笑又好像是我的幻覺。
到公寓樓下時,我要下車卻被按住。
穆君沁已經繞到我坐著的這邊拉開車門。
“太晚了,我送你上樓。”
我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穆栩蕭,欣然答應。
我們進電梯時,電梯裡瀰漫上淡淡的酒氣。
快到我所在的樓層時,穆君沁突然開口。
“頭疼的話,睡前可以喝蜂蜜水。”
金屬門映出她筆挺的站姿,“還有……”
叮——
電梯到了。
出了電梯便是家裡的玄關,我轉身等待下文。
穆君沁抿了抿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