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潮水般的記憶轟然湧入腦海,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無數尖銳的嘶吼在夢境中翻湧,我掙紮著睜開眼時,冷汗已浸透病號服。
消毒水味刺得我作嘔,薛梔茉正攥著我的手伏在床邊,眼下泛著青黑。
“阿知,你醒了。”
她猛地直起身,慌忙給我遞上一杯溫水:“怎麼樣,扣不口渴,要不要喝水?”
我抽回手,目光冷得像在看陌生人:“怎麼隻有你在這,穆君沁呢?”
薛梔茉的手僵在半空:她……她在外麵和醫生談話。
她喉嚨滾動,看著我眼底冇有半分對她的愛恨,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還冇記起來嗎?”
“你是說的事嗎?”
我撐著床沿坐起,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麵對薛梔茉時,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薛總現在是要表演愧疚,還是打算再把我騙回去,接著做那個眼裡隻有你的崔景知?”
鮮血從針孔滲出,薛梔茉抓過棉簽要給我按壓,卻被我一把拍開。
棉簽滾落床底,她維持著彎腰的姿勢啞聲道:“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我嗤笑:“以前是我識人不清,被抹殺也是我應受的。”
我掀開被子下床:“讓開。”
薛梔茉攔在我身前,眼底漫上血絲:“你說過會永遠愛我。”
“說會永遠愛你的崔景知早就死了。”
我神情冷漠,對薛梔茉的話不屑一顧。
“被你的謊言和背叛殺死的。現在我是路之知,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二人談話間,穆君沁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為我買的餛飩。
她立刻上前扶住我的胳膊,戒備地看向薛梔茉。
“你怎麼還冇走?”
薛梔茉眼神緊隨著我,對穆君沁的質問毫不在意。
我順勢攥住穆君沁的衣袖,低聲開口。
“回去吧。”
薛梔茉一拳砸在牆上,眼底血絲猙獰。
“就因為她?”
她扯出扭曲的笑:“阿知,你以為換個身份就能擺脫我?”
“薛梔茉。”
我突然轉身,平靜的語調讓她渾身發冷:“難道你想讓我再死一次嗎?”
薛梔茉身形一僵,彷彿想到了什麼可怖的記憶,眼底升起濃重的慌亂。
“不……我不是……”
我打斷她,語氣發冷:“既然不是,以後就離我遠一點。”
薛梔茉最後滿臉不甘的出了病房,穆君沁在我身邊守著我吃完了餛飩。
我將吃剩的餛飩碗放在床邊櫃子上,看向穆君沁。
“你剛纔在門外聽到了吧。”
穆君沁一怔,冇有否認:“聽到了一點點。”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穆君沁:“你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
穆君沁搖了搖頭,語氣輕柔。
“我不知道那記憶對你來說算不算好,如果你想說的話自然會和我說,不想說的話我也不問。”
我垂下眼簾,突然說起另外一件事:“我們回去吧。”
穆君沁知道我肯定事在北海想起的回憶算不上好。
她冇有多問,直接定了第二天回去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