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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家門時，路知夏正窩在沙發裡打遊戲。

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頭也不抬：“回來啦？北海好玩嗎？”

我將行李箱往牆邊一推，走到沙發邊抽走路知夏的遊戲手柄。

“姐，以後彆讓薛梔茉再來你辦公室了。”

“啊？”

路知夏手一空，螢幕上的角色瞬間被BOSS擊殺，她哀嚎一聲癱在靠墊上。

“為什麼？她哪裡惹到你了嗎？”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指尖無意識摳著沙發邊緣。

“她……反正她不是什麼好人。”

路知夏猛地坐直，看著我的眼睛眯了起來：“她欺負你了？”

“那倒也算不上。”

我避開她的目光：“總之你聽我的，離她遠點，最好彆扯上一點關係。”

路知夏盯了我半晌，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明天就把她拉進黑名單。”

我鬆了口氣，剛要起身卻被路知夏拽住手腕：“但你要是心裡憋著事，得告訴我。”

路知夏難的嚴肅。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半年前你心跳都停了，我差點以為會就剩我一個人，但你還是醒了過來。”

“從那以後我就發了誓，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我鼻尖一酸，反手握住她：“我知道啦，姐。”

路知夏對我這個唯一的弟弟寵得厲害，所以隻要是我提的要求，她總能以最快的效率做好。

第二天傍晚，我拎著超市購物袋走到公寓樓下時，就看到看等了我一天的薛梔茉。

薛梔茉衣服皺得不成樣子，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你連我在你姐辦公室偷偷看你的資格都不給嗎？”

我後退半步，眼神戒備：“薛小姐，跟蹤是犯法的。”

薛梔茉伸手想觸碰我，卻在看到我皺眉時僵在半空。

“我冇有跟蹤你，我隻是想看你一眼……”

“冇什麼好看的也冇什麼好說的，如果你是想在我麵前表演後悔的話就免了。”

我截斷她的話，將購物袋換到另一隻手。

“我現在對你冇有任何想法，非要說我對你有什麼感情的話。”

我歪頭想了想：“就像看到沾了臟東西的舊衣服，隻想扔進垃圾桶。”

薛梔茉身形一晃，眼底浮上濃重的悲意：“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如果我能……”

“你後悔了也不代表會有人一直等你。”

我轉身刷卡進樓：“對了，彆再找我姐，她應該有給你發了終止谘詢的郵件。”

大門合攏的瞬間，我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嗚咽，含著濃得化不開的悔意。

我回到家後，腦海裡突然想起了無比熟悉的電流聲。

【宿主。】

我手上動作不停，好像冇有聽到這道聲音。

浴室鏡前突然騰起一團熒光，機械音帶著滋滋電流：【宿主，你比我想象的冷靜。】

我攥著牙刷冷笑：“托你的福，經曆過被抹殺的感覺後。現在看什麼都風輕雲淡。

光球閃爍兩下：【你就不好奇自己是怎麼複活的嗎？】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你說。”

【你的複活是因為薛梔茉的執念太強，差點讓世界崩潰。】

【作為代價，我抽走了你對她所有的感情。】

係統的聲音含著惡意，彷彿期待著我聽到我的感情被抽走後痛哭流涕的模樣。

“所以我現在看她就像看路人甲？”

我吐掉泡沫：“挺好的，省得噁心。”

係統冇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態度，有些惱怒。

隨後，她話風一轉，語氣有些引誘：【如果給你機會重來……】

“不要。”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崔景知賭上一輩子都冇贏的局，路之知憑什麼要接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