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酒瘋子男人
公司大門外的空地上,停著羅湛那輛高調招搖的黃色跑車。
不僅如此,他本人今天也打扮得特別騷包。
羅湛戴著墨鏡靠在車門上抽煙,頭髮打了髮膠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
大花襯衫的領口解開一顆釦子,少了些正式,多了幾分浪蕩公子的味道。
手腕上那塊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知道又是什麼限量款。
看見柯玲出來,他踩滅煙頭摘了墨鏡,沖她吹了聲口哨。
“喲,今天這麼漂亮?”
柯玲穿的就是羅湛上次參加飯局時買的那套衣服。
她早上出門前她還特意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不失氣質。
但前提是——她不要開口說話。
她嘴上可一點都不溫柔。
“你是不是有病?”柯玲皺著眉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你開這麼個玩意兒來我公司樓下?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認識你嗎?”
羅湛不以為意,反而笑嘻嘻地替她拉開車門:“認識我怎麼了?認識我羅湛是你的福氣。他們想認識還沒那機會呢!”
“是是是,我的福氣。”柯玲扶額,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
坐進車裏,等羅湛也上了車,她才繼續說,“你看看你這身打扮,跟要去走紅毯似的。今天是人家宋總過生日,又不是你過生日,那麼誇張幹嘛?”
“哼!”
羅湛帥氣的一甩頭,打了髮膠的髮型一動不動。然後發動車子,發動機轟鳴一聲,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我這不是給你撐場麵嗎?”他說得理直氣壯,“你看,我打扮得帥一點,你站在我旁邊也有麵子不是?”
柯玲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最後隻能翻個白眼,嘀咕一句:“裝逼。”
車子駛上主路,羅湛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很自然地握住了柯玲的手。
柯玲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握著了。
“以前參加過別墅裡的party?”羅湛側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
“緊張嗎?”
柯玲沉默了幾秒,才說:“有點。”
這是實話。
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但心裏清楚,宋家的宴會和她以前參加過的同學或同事聚會完全不一樣。
那些人、那些排場、那些規矩,都是她一個普通大學生從未接觸過的。但她也明白,這樣的場合,來的都是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排開單一的見見世麵不說,若能與那些大人物打上交到,對她將來的人生髮展也許會有不可估量的助力。
所以,即便稍微有些緊張,她也想抓住這樣的機會。
羅湛以為她真的緊張,捏了捏她的手說:“放鬆,有我在呢。你就挽著我胳膊,我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少說多聽就行了。”
柯玲心裏一暖,嘴上卻說:“你自己別給我丟人就行。”
“嗬嗬,放心。”羅湛咧嘴一笑,“我羅少在涼城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丟過人?”
車子拐進宋家別墅所在的那條路,遠遠就能看見道路兩旁停滿了車,全是叫得上名字的豪車。
有穿著製服的侍者在門口引導車輛,花園裏飄出悠揚的輕音樂。
柯玲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羅湛停好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開門,伸出手臂。
柯玲深吸一口氣,把手搭上去。
別墅花園被佈置得精緻又不失格調。侍者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托盤上放著香檳杯和各式小食。
草坪上散落著幾組藤編沙發,供客人休息聊天。
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陸續到達。
男士們穿著得體的西裝,女士們則是各式禮服,珠光寶氣卻不顯俗艷。
他們端著高腳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有幾聲得體的笑聲傳來,也像是經過了精心的音量控製。
柯玲挽著羅湛的手臂走進花園,目光掃過人群。
她在心裏告誡自己:鎮定,一定要鎮定。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但她的腳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這場麵,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也隻在電視上見過。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
羅湛給她買的那套衣服確實給她增添了幾分信心——至少在穿著上,她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差。
羅湛一路跟熟識的人打著招呼。
他在這圈子裏顯然很吃得開,不時有人過來跟他寒暄,目光落在柯玲身上時,帶著禮貌的審視。
“老大在那邊。”羅湛微微低頭跟她說了一聲,帶著她穿過人群。
宋孤城站在花園中央的一棵樹下,正和幾位長輩說話。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閑西裝,沒有係領帶,裏麵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明明是很簡單的裝扮,穿在他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從容和貴氣。
他身邊站著宋奶奶,穿一身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笑眯眯地和一位老婦人說著什麼。
看見羅湛和柯玲過來,宋孤城和那幾位長輩說了句什麼,便轉過身來。
“老大!”羅湛鬆開柯玲的手,上前給了宋孤城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背,“生日快樂!”
“謝了。”宋孤城回拍了他一下。
柯玲站在一旁,等他們鬆開,才開口:“宋總,生日快樂。”
宋孤城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柯玲,歡迎。小豆芽還沒回來,你先自己玩會兒,別客氣。”
他的語氣溫和,不像是在客套,而是真的高興。
柯玲心裏一鬆,笑著說:“能參加宋總的生日party,真是我的榮幸。”
宋孤城點了點頭,目光在羅湛和柯玲之間掃了一下,沒說什麼,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看來你小子這次是真打算收心了。
羅湛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乾咳一聲,拉著柯玲往旁邊走:“走走走,常荀他們在那邊,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常荀和李威、宋驍幾個人正圍在一張高腳桌旁聊天。
常荀手裏端著杯香檳,正說著什麼,逗得旁邊幾個人直笑。
看見羅湛帶著柯玲過來,常荀挑眉:“喲,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到了?不像你的風格啊。”
“不敢啊。”羅湛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拿了兩杯香檳,遞給柯玲一杯,自己拿了一杯,“老大生日,我敢遲到嗎?”
其中一人打量著柯玲,笑著說:“羅湛,這位是?”
“我女朋友,柯玲。”羅湛說得理直氣壯,胳膊往柯玲肩上一搭,“涼城師大的學生。”
聽羅湛在朋友麵前大方的介紹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柯玲耳根微微泛紅,但還是禮貌地沖幾個人點了點頭。
幾個男人開始聊起天來,柯玲的目光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別墅的景色來。
她看到秦之飴的養父母——秦建國和李秀英已經到了。兩人打扮得體,神采奕奕。
秦建國正雙手給一個中年男人遞著名片,李秀英挽著他的手臂,麵帶微笑,端莊的站在他身旁。
柯玲剛想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這時,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那男人看起來和羅湛他們的年齡差不多大,穿一身藏藍色西裝,長相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
他走到羅湛麵前,目光在柯玲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柯玲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那男人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他伸手拍了拍羅湛的肩膀,打趣說:“喲!羅湛,你又換女伴啦?”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隨意,但那個“又”字咬得很清楚。
柯玲的臉色微微一僵,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那男人渾然不覺,繼續拍著羅湛的肩說:“你就不怕鐵杵磨成針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都被逗笑了。
大家都是年輕人,平時開玩笑開慣了,這種葷話在男人之間並不稀奇。
宋孤城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但沒說話。
“切!”羅湛笑著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你才磨成針。”
他伸手攬住柯玲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正色道:“什麼叫又換女伴了?我告訴你,以後我羅湛身邊隻會有這麼一個女伴。”
他說著,低頭看了柯玲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像是在宣告什麼。
“我再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柯玲。涼城師大的大學生。”
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笑聲裏帶著幾分不相信:“喲,真是女朋友啊?花花公子真打算收心啦?”
“收。”羅湛說得斬釘截鐵,“不收等著你收啊?”
眾人又是一陣笑。
柯玲站在羅湛身邊,聽著他這些話,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篤定,好像這件事他已經想了很久,今天終於找到了說出來的機會。
他們這邊的談話聲音不算小,在花園裏傳得挺遠。
不遠處,一對中年夫妻正和幾位朋友聊天。
那男人六十齣頭,身量不高但很精神,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裝,眉宇間和羅湛有幾分相似。
那女人保養得極好,穿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脖子上戴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鏈。
這夫妻倆正是羅湛的父母。
羅父正和朋友說著生意上的事,忽然聽到兒子那句“以後我羅湛身邊隻會有這麼一個女伴”。
他手裏的酒杯頓了一下。
他和妻子對視了一眼。
自己的兒子什麼德性,他們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羅湛身邊的鶯鶯燕燕走馬燈似的換,今天模特明天網紅後天又是哪家的小姐,從來沒見他正經介紹過誰,更別說在公開場合說這種話了。
夫妻倆不約而同地朝柯玲看過去。
那女孩個子高挑,身材勻稱,五官不算驚艷,但很乾凈,也是那種越看越舒服的長相。
她站在羅湛身邊,姿態不算拘謹,但也談不上從容,更像是在努力適應。
女孩的穿著,質地和剪裁都看得出不便宜,但不知為何,看著就是有一種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覺。
羅母的目光在柯玲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收了回來。
夫妻倆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這是涼城哪個姓柯人家的千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涼城姓柯的大戶人家不多。他們腦子裏把能想到的都過了一遍,似乎沒有對得上號的。
不過他們也沒過多在意。
畢竟,以兒子的尿性,這個姓柯的女孩大概也隻是比之前那些在羅湛身邊的鶯鶯燕燕時間長一點罷了。
新鮮勁兒一過,該換還是得換。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認真過?
所以羅父羅母隻是多看了兩眼,就又轉回頭,繼續和朋友聊起了天。
羅母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小口,臉上重新掛起了得體的社交笑容。
羅湛並不知道父母剛才的目光曾在自己和柯玲身上停留過。
他正忙著和李威爭論什麼,而柯玲挽著他的手臂,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也無意間掃過不遠處那對中年夫妻,隱隱覺得那個男人的眉眼和羅湛有些像,但也沒多想。
……
另一邊,涼城師大。
秦之飴和董小果到了宿舍。
董小果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前幾天用兼職薪水買的新連衣裙換上,又對著鏡子簡單的打扮了一番。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直到完全滿意,才點了點頭。
秦之飴則把那件裝著褐色夾克的購物袋小心的提在手上,在旁邊等著她。
兩人收拾妥當,這才走出了宿舍樓,朝學校大門口走去。
到了學校大門口,以往宋孤城來接接秦之飴停車的地方空蕩蕩的。
阿奎今天聽秦之飴的安排,留在別墅幫忙,沒有來接。
秦之飴拿出手機喊了一輛網約車,目的地先設在“名匠”,然後再去別墅。
“車還有八分鐘到。”她看了眼螢幕,“我們到那邊樹蔭下去等吧。”
校門口的梧桐樹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進出,有抱著書本的,有騎著共享單車的,有站在路邊等車的。
秦之飴和董小果站在樹下等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今天教授留的那道設計題你打算怎麼做?”董小果問,“那個場地限製條件太多了,我畫了三版都不滿意。”
“我也是。”秦之飴嘆了口氣,“既怎麼改都覺得彆扭。”
“你還好,你還能畫出來。我的下週交上去肯定要挨批。”
兩人正吐槽著教授留的作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男人正從旁邊對麵朝她們走來。
大學門口人來人往,有發傳單的,有送外賣的,有來接人的。那個男人夾雜其中,並不顯眼。
直到他走到她們麵前,嘴裏喊著:“女兒,女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秦之飴和董小果才同時抬起頭看向他。
這——
這不是是前天在巷子裏,提著啤酒瓶追著她們跑的那個酒瘋子嗎?
他今天倒沒有喝酒,是清醒的。
身上的衣服好像換過了,是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T恤,領口的釦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過了。
雖然他似乎特意收拾了一番,但那副猥瑣樣,秦之飴和董小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前天在巷子裏追她們的酒瘋子。
董小果率先反應過來,她把秦之飴往身後一拉,肅然道:“你認錯人了。誰是你女兒?我們不認識你。”
說著,她拉著秦之飴往後退了幾步。
那男人指著秦之飴,笑得露出了黃牙:“她啊,她就是我女兒。”
他的語氣篤定,聽得秦之飴的臉色刷地白了。
這是哪來的瘋子,到處亂認女兒?
董小果轉頭問秦之飴:“你認識他嗎?”
“怎麼可能!”秦之飴搖頭。
董小果又轉頭看向那男人:“你聽到了?她根本不認識你。”
這裏過上過下的人比較多,兩人倒是沒有前天在巷子裏那麼害怕。
“我們都不認識你,快走開。”秦之飴的麵色沉了下來,直接嗬斥。
“嘿嘿嘿……”
男人盯著秦之飴,咧著嘴笑,那目光像是在透過秦之飴看著一個曾經很熟悉的人。
那笑容像是中了彩票似的,既興奮又傻氣。
一個酒瘋子莫名其妙對著自己露出這樣的笑,秦之飴和董小果都覺得毛骨悚然。
她們倆連連後退,那男人卻連連往前,還伸出手就要去拉秦之飴的胳膊。
“嘿嘿嘿,你怎麼會不認識我呢?我是爸爸呀!”男人笑得更大聲了。
董小果一巴掌拍開他伸過來的手,直接怒了:“快滾開!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那男人卻混不在意,繼續笑著靠近她們。
秦之飴還比較冷靜,見男人糾纏著不放,她捏了捏董小果的手。
“小果。走,我們先回學校。”她小聲說。
董小果嗯了一聲,也不猶豫,轉身就和秦之飴往學校裡跑。
今天是宋孤城的生日,秦之飴一早就穿著宋孤城為她挑選的高檔小洋裝來學校,還配了精緻的高跟鞋。
可高跟鞋在這時候就顯得特別的麻煩了,跑起來很不方便。
秦之飴一手拎著購物袋袋,一手又被董小果拽著,跑得踉踉蹌蹌,鞋跟在地麵上敲出“嗑、嗑、嗑”的響聲。
“保安大叔!保安大叔!”董小果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學校門口的保安室裡,一個穿製服的中年保安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喊聲,他抬起頭,就從窗戶看見兩個女生慌慌張張地跑進校門,後麵還跟著一個男人。
保安眉尖一跳,立刻站起身,推開保安室的門走了出來。
“怎麼了?”他問。
“那、那個人在追我們!”董小果指著後麵的男人,聲音又急又快,“我們不認識他,他非要纏著我們。前天他也在後巷拿著啤酒瓶追我們!”
保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等秦之飴她們進了校門,他迅速張開手臂攔住了男人的去路。
“站住,你幹什麼的?”
男人停下腳步,指了指秦之飴:“那是我女兒,我來找我女兒的。”
“我根本不認識他。”秦之飴趕緊說,拉著董小果又往前跑。
“聽到了嗎?人家說不認識你。”保安上下打量著他,見他一副猥瑣樣,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走走走,這裏是學校,你不要在這裏鬧事。”
“那個……那個真是我女兒……”男人踮起腳追尋著兩人的背影。
“行了行了。”保安拿著警棍指著他,“再不走我叫人了。”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戀戀不捨的轉身走了。
一步一回頭。
但他沒有走遠。
秦之飴和董小果躲在學校公告欄後麵,探出頭去看。
那男人過了馬路,他點了一根煙,靠在樹榦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學校大門的方向。
“他還沒走,堵在外麵呢!”董小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看到了。”秦之飴大喘著氣,心怦怦直跳。
“要不,我們不走正門了。”秦之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我讓師傅把車開到南門。”
她撥通了司機的電話,語速很快地說明瞭情況。
司機是個好脾氣的中年男人,聽她說完,說了句“行,你們在南門等著,我調個頭”,就把電話掛了。
秦之飴和董小果穿過校園,從南門出去。走的時候兩人不停地回頭,生怕那個男人又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南門人少,隻有幾個學生站在路邊等公交。網約車已經停在那裏了,打著雙閃。
兩人快步上車,“砰”地關上車門。
“師傅,走吧。”董小果說。
車子駛離南門,匯入主路的車流。
秦之飴透過後車窗往回看,看那個男人的身影沒有再出現。
但她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購物袋的提手,指節都泛了白。
“之飴。”董小果握住她的手,“你還好嗎?”
秦之飴轉過頭來,嘴唇動了動,想說“我沒事”,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不是沒事。
她很害怕。
“小果。”她扭頭看向董小果。“那個人……前天之前,你見過嗎?”
董小果搖頭:“沒見過。我在涼城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秦之飴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剛才說是我爸爸。”
“哎呀,你別聽他胡說,就是一個酒瘋子而已,可能隻是認錯了人,你別放在心上。”
秦之飴沒有回答。
一次追她們就算了,可以說是巧合。可連續兩次出現,那男人還直接堵到了校門口,說她是他的女兒。
她就覺得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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