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看她像嗎?
晚上回家後,江雲的眼睛還是紅紅的。
她在廚房裏做飯,忍不住把醫院裏看到的事情又拿到嘴裏唸叨。
“那個男人是真心的,天天守在醫院裏,看上去很憔悴。聽護士說,他每天都會握著之飴的手跟她說話,還是什麼寰宇集團的總裁,之飴能嫁給那個男人,真不錯……”
李有財這些年早已習慣了她的碎碎念,他原本窩在沙發裡喝酒,聽到“寰宇集團總裁”幾個字的時候,端酒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繼續喝,繼續聽著江雲唸叨。
但江雲沒有注意到,他放下酒杯之後,眼神變了。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那種眼神不是愧疚,不是心疼。
而是——算計。
他聽說那個賠錢貨都昏迷不醒了,還能嫁一個有錢的男人,心中自然又滋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苦了大半輩子,現在翻身過好日子的時候到了。
得想辦法去和女兒相認,後半輩子不說大富大貴,至少也要讓那個有錢男人給一筆可觀的聘禮。
否則,他不會善罷甘休。
有了這個想法,第二天吃過午飯後,李有財很難得的沒喝酒,直接攔了一輛三輪車,到醫院裏去了一趟。
得知那個賠錢貨昨天已經蘇醒出院後,他又把目標轉向了涼城師大。
不,不應該叫賠錢貨了,應該叫女兒。
——或者,叫搖錢樹。
按照時間推算,女兒現在應該讀大三了。
知道名字、年紀和專業,在大學裏要找一個人,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他趕到學校時,秦之飴第一天回學校,柯玲剛陪著她辦理完復學手續,還沒開始正式上課。
按照已知的資訊找到設計係打探,李有財好巧不巧的攔住了許尋。
就是跟秦之飴同係不同班,上次想送秦之飴去校醫室,結果被宋孤城一把推倒的那個男同學。
李有財向他詢問秦之飴在什麼地方,剛好柯玲陪著秦之飴從不遠處經過,許尋隨手指了一下,說“那不就是秦之飴嗎?”
李有財道謝後,遠遠的檢視秦之飴的長相。
他看過江雲帶回家放在桌上的那張班級照,發現秦之飴與江雲年輕的時候確實很相像。
雖然剛出院的秦之飴是短髮,但那與江雲相似的長相讓他很快確認,秦之飴就是自己二十年前遺棄的女兒。
於是,李有財決定回家擬定計劃,找機會認回女兒。
李有財做足了一番功課,第一次到涼城師範大學門口蹲點,是一個星期三的下午。
他穿上了那件壓箱底好幾年沒穿過的格子T恤。
那是江雲前些年在地攤上給他買的。他把領口的釦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用梳子蘸著水梳了個三七分。
鄰居看見他這副打扮出門,心裏覺得奇怪,問他去哪兒。
“遛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有財到的時候正好快到下午吃飯的時間,校門口人來人往,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他站在馬路對麵的一棵梧桐樹後麵,點了根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校門口。
他翻出照存在手機裡的那張班級照。
照片上的秦之飴紮著馬尾,嘴角帶著兩個小酒窩。
李有財眯著眼,把照片放大,又縮小,翻來覆去地看。
像!
確實像!
眉眼像年輕時候的江雲,但比江雲周正多了。
也是,收養女兒的那戶人家,家境小康,吃得好穿得好,自然養得水靈。
他把煙叼在嘴裏,繼續盯著校門口。
第一天,他沒看見人。
第二天,他又來了。還是沒看見。
第三天,星期五。
下午四點半,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校門口的馬路邊上。
李有財一開始沒在意,大學門口停個車沒什麼好稀奇的。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那輛車不是普通的車。
車身又長又寬,黑色的漆麵在陽光下泛著沉沉的暗光,車頭那個標誌他認了半天才認出來。
——是電視裏才見過的那種,一個B字長著兩個翅膀。
賓利。
李有財的煙差點從嘴裏掉下來。
就在他仔細欣賞那輛豪車時,車門開了,一個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
那男人三十上下,個子很高,穿著一件襯衫,外套一件風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校門口進出的人。
年輕男人、豪車……
他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江雲口中的那個有錢男人。
李有財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校門口走出來兩個姑娘。其中一個短髮,穿著T恤牛仔褲,手裏抱著幾本書,正側著頭和旁邊的女孩說話。
李有財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她臉上。
是了。
就是她。
秦之飴。
那個年輕男人看見秦之飴,直起身子,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
然後他在秦之飴額頭上輕輕一吻,替她拉開車門,一起坐進了車後座。
黑色的賓利無聲地滑入車流,很快就消失在路口的轉彎處。
李有財站在梧桐樹後麵,嘴裏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得他一哆嗦,趕緊吐掉。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煙燙的。
而是那個坐賓利車的男人攬著秦之飴的腰,那個落在額頭上的吻,還有那個男人看秦之飴的眼神。
江雲說的都是真的。
寰宇集團的總裁、賓利車、還有那個男人身上穿的、戴的,他雖然不識貨,但一看就知道貴得嚇人。
那個賠錢貨——不,他的女兒,真的嫁了個有錢人。
非常非常有錢的那種。
李有財蹲在馬路牙子上,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被晚風吹散。
他蹲了很久,久到路燈都亮了。
當他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睛裏亮著一種異樣的光。
那是一種窮人忽然看見天上掉餡餅時,才會有的光。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對著那輛賓利消失的方向,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女兒……”
他咂摸著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一道很久沒吃過的菜。
“嘿嘿,嘿嘿。”他一陣傻樂。
……
從那天起,李有財成了涼城師範大學門口的常客。
他每隔一兩天就來一次,有時候上午來,有時候下午來,有時候一蹲就是一整天。
他摸清了秦之飴的作息規律。
——星期幾有課、幾點下課、什麼時候會在校門口出現,他都摸到一清二楚。
他也摸清了宋孤城的規律。
——那個男人幾乎天天來接女兒,開的車不固定,有時候是賓利,有時候是賓士,有時候是他也認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貴的車。
那個男人每次都把車停在校門口的馬路邊上,靠在車門上等。隻要秦之飴一出來,他的眉頭就會鬆開,嘴角就會彎起來。
但他不敢上前。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也不是因為覺得愧對女兒。
而是因為那個男人。
那男人站在那裏等人的時候,眼神會不自覺地掃過周圍的人和車,有時候也會掃向他。
那視線冰冷犀利,氣場攝人。
李有財本能地怕他。
所以他等。
等那個男人不在的時候。
前天中午,他去找住在涼城師大附近的酒友喝酒,出來剛好碰到給宋孤城買生日禮物的秦之飴和董小果。
那會兒是中午,因為還要回家,他喝得不算太多,隻是淺醉,所以一眼就認出了秦之飴。
好不容易那個有錢的男人不在秦之飴身邊,所以他想趁此機會上去與女兒相認,就跟在她們後麵使勁的喊。
結果,秦之飴和董小果嚇得撒腿就跑。他喝了酒步履蹣跚,沒一會兒就跟丟了。
他連著兩天在學校門口蹲點,今天發現那輛豪車沒有出現。
然後他看見了秦之飴和前天在巷子裏那個女孩一起,從校門口走了出來,站在梧桐樹蔭下等車。
於是,便發生了他上去追著相認,說是秦之飴爸爸的那一幕。
——
——
視線拉回到現在。
心有餘悸的秦之飴和董小果,坐著網約車直奔別墅而去。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
秦之飴透過車窗,一眼就看見了路旁停得滿滿當當的豪車長龍。
庫裡南、賓利、邁巴赫……
陽光下,那些鋥亮的車身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董小果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嘴巴直接張成了“O”型。
“我的天吶!”董小果小聲嘀咕了一句,激動的攥緊了秦之飴的袖子。
兩人下了車,站在別墅的大門前。
鐵藝大門敞開著,兩側的石柱上纏繞著今天新佈置的鮮花和絲帶,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花園裏,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已經站了許多人,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一個個端著高腳杯,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董小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之飴,你看那個噴泉!”她扯了扯秦之飴的手臂,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我天,那個假山上麵爬的那個是進口的歐月吧?一株得好幾百呢吧?”
她又指向草坪盡頭那排長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和冷餐,香檳塔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足足疊了七八層高。
這些,她都隻是在電視裏看到過。
沒想到,今天她終於身臨其境。
“那香檳塔得多少瓶啊?這要是倒了,我打十輩子工都賠不起……”
秦之飴被她的話逗笑了,心裏緊繃的弦倒是鬆了一些。
她已經在這棟別墅裡住了好些天,但平時進出都是安安靜靜的,哪見過今天這種陣仗。
放眼望去,那些人她都不認識,可光是看他們的穿著打扮、舉手投足,就知道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雖然昨晚她已經想好了要勇敢走入宋孤城的世界,但看到眼前這陣仗,她還是有些緊張。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脊背。
兩人剛下車,站在門邊負責招呼客人的傭人就眼尖地看到了秦之飴。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工作服,畫著淡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挽在腦後。
一見秦之飴走過來,她立刻露出恭恭敬敬的笑容,微微欠身:“少夫人回來了。我帶您和您的朋友進去吧。”
“不、不用了,你忙你的。”秦之飴有些緊張的笑著擺了擺手,“我們自己進去就行。”
那傭人也沒多堅持,又欠了欠身,轉身去招呼後麵來的客人了。
董小果抓緊秦之飴的手臂,眼睛瞪得溜圓,嘴巴湊到她耳邊嘰嘰喳喳。
“之飴!她叫你少夫人誒!我的天,少——夫——人——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演電視劇!”
“小聲點。”秦之飴嗔了她一眼,耳根卻紅了。
兩人並肩走進花園。
路兩旁種滿了各色的繡球花,粉的、藍的、紫的,團團簇簇開得正盛。
秦之飴知道董小果喜歡花,一邊走一邊給董小果介紹:“那邊那一片是藍雪花,聽奶奶說,那棵好像是海棠。”
花園裏到處都是人。
那些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和穿著禮服、挽著限量款手包的女人,三五成群地端著紅酒杯,或低聲交談,或言笑晏晏。
偶爾有人轉頭看她們一眼,目光從秦之飴身上的小洋裝掃過,又移開,像是在判斷什麼。
秦之飴的手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這些人身上那股子從容自信的氣場,像是一道無形的牆,把她隔在了外麵。
她下意識地環視四周,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沒有看到宋孤城。
倒是先看到了宋奶奶。
宋奶奶坐在花園涼亭下的藤椅上,正和兩個人說著話。
那兩人正是她的養父母——秦建國和李秀英。
秦建國也穿了一身西裝,看得出來是特意熨燙過的,但款式和麪料都透著一股老實本分的味道。
李秀英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連衣裙,手裏端著一杯茶,坐得端端正正,臉上的笑容卻有些拘謹。
宋奶奶正拍著李秀英的手背,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李秀英連連點頭,秦建國也在旁邊憨厚地笑著。
三個人相談甚歡,似乎相處得不錯。
秦之飴想過去打招呼,但低頭看了看手裏拎著的那個購物袋,還是決定先找到宋孤城,把生日禮物親手交到宋孤城手上。
畢竟,今天是宋孤城的生日。
“小果,我們先進去找宋孤城。他可能在屋裏。”秦之飴拉了拉董小果。
“誒?不去跟你爸媽打個招呼嗎?”董小果也看到了涼亭那邊。
“等一下再去。”秦之飴的聲音輕輕的,“我想先把禮物給他。”
“哦!好!”董小果瞭然地點點頭,跟著秦之飴繼續往前走。
兩人沿著花園中的小徑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過,偶爾側身避開端著托盤的傭人,偶爾從正在交談的賓客旁邊繞過去。
秦之飴麵上掛著端莊得體的微笑,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像是想儘快穿過這片讓她緊張的領域。
快要走到別墅的主樓客廳的時,一個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捂著嘴轉身笑。
結果,一轉身,就撞到了秦之飴身上。她手上的琥珀色液體也潑了秦之飴一身。
秦之飴今天穿的是宋孤城特意為她挑選的小洋裝,現在卻被潑髒了。
秦之飴低頭看著自己弄髒的裙子,一時間僵住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那隻夠剛剛紮上的鎖骨短髮,剛纔在被酒瘋子追的過程中,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配上現在弄髒的衣裙,看上去著實有點狼狽。
董小果隻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紙巾。
那個撞到人的女人也愣了。
她穿著一件寶藍色的深V長裙,脖子上戴著一串亮閃閃項鏈,五官生得很漂亮,妝容精緻得體,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隻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她蘇家的千金——蘇菲。
蘇菲正要開口道歉,目光卻先掃到了手忙腳亂的董小果身上。
董小果今天穿的是那條用兼職薪水買的連衣裙,款式倒是挺好看的,清清爽爽的碎花,襯得她整個人青春洋溢。
但蘇菲是什麼眼睛?
她隻掃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裙子撐死了百來塊錢,地攤貨。
就這?
蘇菲嘴角微微一撇,到了嘴邊的“對不起”三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
“走路不長眼睛的嗎?”蘇菲不但沒道歉,反而皺起眉頭,語氣尖刻得像一把刀,“我這禮服今天第一次穿,你看看,酒都濺到裙擺了。你們這種人,知道這條裙子多少錢嗎?”
董小果著暴脾氣,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什麼叫我們這種人?”董小果擋在秦之飴前麵,眼睛瞪得圓圓的,“明明是你自己轉身撞上來的,酒也是你手裏的杯子灑的,你不道歉也就算了,還倒打一耙?”
今天是宋孤城的生日,秦之飴不想破壞他的生日party。衣服弄髒了,進屋去換了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拉了拉董小果的袖子,低聲說:“算了小果,我們先去……”
“不能算。憑什麼算了?她撞了人還有理了?”
董小果的脾氣上來了,那是十頭牛都拉不住的。前天去買那件夾克時,她看不慣那勢利眼的店員,也是直接要跟人家硬剛到底。
蘇菲這種豪門大小姐被頂了兩句,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她把高腳杯往旁邊的長桌上一放,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睨著董小果和秦之飴,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我說錯了嗎?看看你們這一身打扮,今天是宋總的生日party,來的都是什麼人你們心裏沒數?混進來蹭吃蹭喝的吧?”
“嗨呀~,你還有沒有點禮貌了?”
董小果頓時氣得臉都紅了,正要再懟回去——
站在蘇菲旁邊的沈希玥,目光落在秦之飴臉上,神色突然變了。
沈希玥今天也打扮得很精緻,但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在幾個有說有笑的名門貴女裡,沒什麼存在感。
但此刻,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之飴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是她。
沈希玥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怎麼可能忘記這張臉。
上次她費盡心思給宋孤城下了葯,想要主動出擊,生米就要煮成熟飯。
結果,被宋孤城的保鏢一陣暴打,打斷了鼻樑,扔了出去。
惹到宋孤城那種會下死手的男人,那種屈辱和恐懼,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她現在老實了許多,今天也是跟著父母,纔有臉來參加宋孤城的生日party,自然也不敢在party上造次。
蘇菲是她的朋友,認出秦之飴後,她決定好意提醒,別惹了不該惹的人。
沈希玥摸了摸還架著一個“乘號”的鼻樑,伸手拉了拉蘇菲的禮服。
“蘇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菲不耐煩地轉頭:“幹嘛?”
沈希玥湊到她耳邊,聲音又輕又急:“這個被潑臟衣服的女孩,她有可能就是宋總在醫院領證的那個太太。”
蘇菲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輕蔑的輕笑。
“你說什麼?”蘇菲斜眼打量著秦之飴,“這怎麼可能?”
“真的,上次我親眼看到宋總和她在路邊吃麻辣燙。我覺得你還是……別太那個啥了。”
蘇菲不以為然。
她把秦之飴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遍,目光在秦之飴有些淩亂的頭髮上停留了幾秒,嘴角的嘲諷更深了。
“希玥,你是不是搞錯了?”蘇菲雙臂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宋總可是黑白通吃的人中龍鳳,京城豪門圈多少千金名媛擠破頭想嫁給他。他能看上的女人,怎麼著也得是個大家閨秀吧?”
她說著,用下巴朝秦之飴點了點:“你說她可能就是和宋總領證的女人?你看她像嗎?一個隻能在路邊吃麻辣燙的?”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和蘇菲一起的名媛都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足夠刺耳。
秦之飴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緊,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裏。
她不是沒有想過會遭遇這樣的場麵。從昨晚她決定走進宋孤城的世界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會麵對什麼。
可真真切切地站在這裏,被這些穿著昂貴禮服的女人用那種目光審視、打量、嘲諷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悶悶的,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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