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0章
-戰晚晚隨即轉身走了,貝殼硌著掌心。
葉昕和萬晴在走廊的另一頭。
萬晴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封郵件——
警方發來的,說案件有了新進展,需要她下週去檢察院做筆錄。
她冇有告訴葉昕,把手機收起來,看著他。
葉昕站在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葉昕,你說,他們會離婚嗎?”
葉昕想了想。
“不會。”
“為什麼?”
“因為離了,他們就不是他們了。”
萬晴看著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手很涼,但握在她手心裡慢慢暖了。
戰墨辰一個人坐在老宅的客廳裡。
圓圓在樓上睡覺,貓蹲在牆頭上,月亮很圓。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茶幾上放著那張1985年的合照。
照片裡的人都年輕,都在笑,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他拿起照片翻過來,背麵什麼都冇有。
他放下照片,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月光把樹影投在地上,像一幅畫。
他想起林芝——
她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月光,她站在門口說了句。
“墨辰,我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冇有追,以為她會回來,她再也冇有回來。
他等了三十年,等來的是一個叫沈渡的人告訴他“她死了”。
他不知道該信誰,但他知道,那個說“保孩子”的晚上,她是真的說了“保孩子”。
那句話是真的,就夠了。
他轉身走回沙發,坐下,把照片放回抽屜裡。
抽屜裡還有一樣東西——
那個銀色的打火機,安歲歲還給他的。
他拿起來握在手心裡,涼涼的,硌著掌心。
他把打火機放回抽屜,關上抽屜,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銀白色。
墨玉在安歲歲懷裡睡著了。
他冇有把她放下來,就那麼抱著,坐在床邊。
她瘦了很多,抱在懷裡像一片葉子,輕得讓他心疼。
他低頭看著她,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很慢,像怕驚動什麼。
他想起她剛纔說“我不乾淨”的時候,眼睛裡那種光——
不是恨,不是冷,是一種很深很沉的,像鉛一樣的東西。
他忽然想到,涅槃島上那些人給她注射藥物的時候,她是一個人。
冇有人陪著她,冇有人握著她的手。
她一個人扛過了那些日子,一個人扛過了那些記憶被清洗的恐懼,一個人扛著那些不知道會不會傳給孩子的藥物殘留。
她冇有跟他說過這些,從來都冇有。
她隻是說“醫生說不影響”,她把那些恐懼嚥下去了,嚥到肚子裡,嚥到骨頭裡,嚥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把她抱緊了一些。
她在睡夢中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著,但很快就鬆開了,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保溫箱裡的安嶼翻了個身,毯子滑下去了一點,露出小肚子。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第二天早上,方警官來了。
他帶來一個訊息——-